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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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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之下,便是以贵妃、娴妃、嘉妃三人的位分最高。
贵妃便点点头:“此时内内外外统共有这么几宗要紧的:头一宗自然是主子娘娘的身子,第二宗便是纯妃母子,第三宗则是皇上那头的各种节项。那便由本宫、娴妃、嘉妃三人分担了去吧。”
这三人怎么个分法儿,一众嫔妃不由得都冷眼瞧着。
☆、二卷80、药材(1更)
二卷80、药材(1更)
照料病倒的皇后、生死关前的纯妃母子,自然是最累的活儿;反倒是能陪着皇帝出席一应节项却是个俏活儿。这三位怕是都要去争那一宗。
自然,嘉妃在贵妃和娴妃面前是没什么争的资本的,众人自然等着瞧这回贵妃和娴妃又要怎么争。
却不料贵妃淡淡笑笑:“主子娘娘暂不便理事,我便责无旁贷。可是这后宫事务庞杂,我自己多年病着,也没什么经验。故此我总该凡事都时刻听主子娘娘的示下才能不致出错。”
“便这样吧:照料主子娘娘的差事,便由我承当了。”
众妃倒是都微微挑眉,看来贵妃还是不敢公然跟娴妃争啊。
娴妃在座上也轻哼一笑:“贵妃娘娘该不会是想把照料纯妃母子的活儿,交给我吧?我可丑话说在头里,我可没生养过,这些事儿我一应都不懂。若是出了什么差池,都别赖我,得算在你头上!”
贵妃面色微微一沉:“我还没说呢,娴妃何苦这样早便来推卸责任?”
娴妃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贵妃抬眸,目光便落在嘉妃面上:“嘉妃,娴妃说得有理,她总归没生养过……”
贵妃故意一顿,果然惹得娴妃又是不乐意地一拧身子。
贵妃这才继续道:“嘉妃你毕竟是生养过的,于这些事儿上总比我和娴妃更自如些,便将照料纯妃母子的活计托付给你吧。亦辛苦你了。”
这事儿本来就是嘉妃自己提议的,况且贵妃说得没错,三人当中就她一个生养过的。嘉妃虽说心下并不适意,不过已是架上了,无法推脱,这便起身微微一福:“遵贵妃娘娘的安排。”
。
众妃散去,娴妃是第一个出门的。她一脸的风光,亮声笑着而出。
众妃心下都明白,这接下来由她来陪伴皇帝出席那些节项,岂不就是这位屈居妃位的侧福晋最想要的?她今儿可心满意足了去。
贵妃留下来,同在储秀宫的语琴便也跟着一同留下来。待得众妃都走尽了,贵妃才带着语琴亲自走到婉兮对面屋那间小库房去。
婉兮忙行礼,贵妃点头道:“本宫瞧着你将内外诸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可是你都瘦了,本宫看着也是心疼。从今儿本宫便留下来,分你一份担子。”
贵妃打量库房中的药柜,柜子上清楚写着各种药材的名称、主治、禁忌、最大用量。
贵妃便笑了:“我这些年有病,别的不擅长,倒是对这个最了解不过。都不用瞧这些名签,便是闭着眼睛都能分得出来。不如你便将这本账交给我吧。”
婉兮微微一怔。
此时挽春、献春等人都在各自忙着,她只能自己拿主意。
婉兮想了想,便含笑一礼:“奴才多谢贵妃主子体恤。只是这都是奴才们该承当的差事,如何敢劳累了贵妃主子去?贵妃主子今年难得康复,便是连皇上都舍不得劳累,若是因奴才们偷懒而又叫贵妃主子不适意了去,那皇上定会重罚奴才。”
贵妃便笑了,倒也不坚持:“你是个有情义的姑娘,也是顾着我的身子,我心下都明白。那不如这样,就叫语琴代替了我,帮衬着你一同忙这事儿,你看可好?”
☆、二卷81、提防(2更)
二卷81、提防(2更)
婉兮明白,贵妃的弦外之音明摆着:你若不信我,总该信得过语琴去吧?
婉兮抬眸望了望语琴,却还是跪倒婉拒:“陆小主亦为小主,奴才万万不敢请小主分担奴才们的活计。”
贵妃难掩意外,回眸瞥了语琴一眼,仿佛有什么想说,却也忍住了。
不过终究是贵妃,很快便平复下来,只含笑颔首:“你说的是,本宫方才倒委屈语琴了。本宫只念着你们两个姐妹情深,的确忘了应该强调语琴的小主身份。”
贵妃说着握了握语琴的手:“语琴,你不会怪本宫吧?”
语琴急忙福身:“小妾是贵妃宫里的人,心下一向将贵妃娘娘当成自己的主子,贵妃娘娘切勿以此为念。”
贵妃淡淡垂首:“既然婉姑娘坚持,本宫倒不宜再做你们已经做惯了的差事。也罢,那本宫还是到主子娘娘跟前侍奉,也好歹能叫你们松快些吧。”
。
贵妃说罢便点点头出去了,偏殿内一时剩下婉兮和语琴两人。
婉兮朝外望望,连忙上前攥住语琴的手:“姐姐可误会了我去?”
语琴轻嗤了一声,瞪了婉兮一眼:“你当我傻啊?”
“贵妃摆明了要拿我做筏子,我正自不知该如何推辞呢,幸好你救了我。不然倒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来。”
婉兮又小心打量一眼外头:“正是。七年那会儿闹的那档子事儿,我心下现在还在存疑。上回是皇后中毒,打发走了引春;若这回她再中毒,说不定走的就得是你或者我了。”
语琴也是点头:“你现在对外人都多加一个心眼儿,是对的;可是你现在却将凡事都拢在自己手里,却也未必是最妥帖的。”
“你想啊,你这样做就算能防范得住外人动手脚,可是倘若宫里的任何事儿上出了岔头,那便也都是你的错儿啊。你总得设法将这些事儿都分出去,才不至于顾不过来。”
婉兮点头:“我已经尽力件事儿分给引春、献春和念春她们去。不过终究宫里的女子就这几个,太监还不宜进殿伺候,故此总是捉襟见肘,便也只能我自己多忙些。”
语琴也是点头:“说到底还是皇后树敌太多,便是哪个宫里人都不放心借过来用,否则谁知道哪个宫里都想这借着这次的事儿,安着什么心呢?”
婉兮垂首:“我心里倒是有个最妥帖的人选。只是……”
“你说说看?”
婉兮道:“陈贵人。这宫里谁会借此事生事,陈贵人一定不会。”
语琴便也点头:“那你去求她。她虽然不理俗事,可她一定不会卷了你的面子去。”
婉兮想了想却还是摇头:“我相信若我去求,她一定肯帮我。可是却正因为这个,我便不想连累她……”
就算陈贵人绝不会有心要加害皇后或者其他人,可是这个当口,谁敢保证就没人想借陈贵人的手生事,那反倒连累了人家陈贵人了。
“那还能怎么办呢?”语琴也跟着着急:“可恨我位分这样低,人微言轻,便连什么都帮不上你!总不能,在这大正月里把皇上给请过来亲自盯着吧?!”
☆、二卷82、不欠(3更)
二卷82、不欠(3更)
婉兮也是垂首为难。
“姐姐……我心下还有一个人选。”
语琴便问:“你快说。”
“舒嫔。”婉兮扬起头来。
“哦?”语琴倒惊了一下:“你年纪比你还小,你觉着她能妥帖?”
婉兮点头:“因为后宫众人心下都明白,舒嫔是皇太后最疼爱之人。若有人想要算计她,总归要想想皇太后。故此舒嫔来的话,兴许比任何人都稳妥。”
“而且,以我这几年瞧着,她也并不是爱卷入后宫争斗的人。她与谁都不远不近,倒也不是会趁机害人的人。”
语琴也是沉默半晌:“你说得对。舒嫔如果能来,她的身份自然是比陈贵人更贵重些,自然能更压得住事儿。”
听得语琴这样说,婉兮终于松了口气:“我也只能与姐姐商量。姐姐若也觉得合适,我这便去请她来。”
婉兮说着便朝外去,语琴忙给拉住:“哎,你回来!”
。
“姐姐?”婉兮抬眸望向语琴。
语琴略作沉吟:“你别自己去找舒嫔,你去跟皇上请这个恩典,叫皇上指了舒嫔过来。一来免了你央求舒嫔为难;二来么,也省得各宫里的人猜测你跟舒嫔的关系去,徒惹麻烦。”
婉兮便笑了:“还是姐姐想得周全。”
语琴轻哼一声:“不是我想得周全,而是只有我才知道皇上对你有多好罢了……”
。
婉兮直奔养心殿去。
皇帝见了她,并未问皇后病情,反倒先训她:“究竟是皇后病了,还是你病了?这才几天的工夫,如何就消瘦了这么多?”
婉兮忙垂首道:“哪里有皇上说的那样严重?奴才是长个儿呢。从前皇上总说奴才
个子小,如今可终于要蹿高儿了。”
皇帝眯眼打量她半晌,这才哼了一声:“算你说得有理。只是你这黑眼圈儿总不至于也是要长个儿闹的吧?”
婉兮这才莞尔一笑:“奴才终究是皇后主子身边儿主事的女子,怎敢怠慢了去?”
皇帝哼一声:“要不是看在此事上的确能叫你历练些,我便早将你关进永寿宫里了!我这话先说下,你此次回去,吃饭便要多加半碗,否则我可不依你了!”
婉兮连忙答应:“请圣上放心,奴才回去一定不给宫里省粮食了!”
皇帝又问了问长春宫内的情形,这才说到舒嫔的事儿上去。
皇帝听了也有些意外:“我倒没想到,你肯信舒嫔。”
婉兮点头:“在这后宫里,肯信一个人,当真不容易。可是奴才思量再三,这件事儿也唯有舒嫔出面才最妥帖。”
皇帝伸手捏住婉兮的手:“爷先给你一粒定心丸:这回皇后是真的病倒了。她亲自来照料纯妃临盆,不容易。”
婉兮也明白。皇后这两个月来不错眼珠儿地亲自盯着纯妃的胎,唯恐出半点的状况。几个月熬下来,她身子上的疲累是一方面,另外她自己这几年始终嫡子无期,却还要亲看着纯妃诞育下皇子,她心上的哀戚更是可想而知。
“爷明白奴才的心意么?过了正月,今年已是乾隆九年。今年是八旗秀女选看之年,爷说过要在这一回一并进封了奴才去……故此奴才想着,这回兴许是奴才最后一次替皇后主子尽一份儿宫人的心意了。”
“这几年奴才在长春宫里,也曾多受皇后照拂。奴才便想尽心尽力做完这一回去,便从此离开了长春宫去,也算回报了这一场主奴之情。”
☆、二卷83、平静(4更)
二卷83、平静(4更)
婉兮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说得皇帝也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
“难得你便到此时,还能有这样一片心意。爷自然要成全了你去。”
皇帝便令李玉亲去翊坤宫传旨,令舒嫔入长春宫,协助皇后办理长春宫中事务。
既有皇帝的旨意,舒嫔自己心下倒也是愿意的。
长春宫,那终究是皇后中宫。皇后中宫中处理的事务,便是皇后的职权范围之内。舒嫔这样接手了,又何尝不是一番历练。
隐隐约约间,便也仿佛有一番小小的冥冥暗示:今日之历练,必为来日之经验。
。
有了舒嫔坐镇长春宫中,长春宫内部的一应事体便都由舒嫔主事。
婉兮自己也乐得卸下这一头差事来,凡事都先向舒嫔请了示下,拿了对牌才去执行,倒省却了婉兮自己的责任去。
虽然这在外人眼里,难免是觉着婉兮被免去了职权,倒像是皇帝和皇后不甚放心由她来拿主意一般。
对此挽春便忍不住进来找婉兮诉苦。
“好歹咱们才是长春宫里的人,如今倒好,拿什么用什么都要由翊坤宫里的人一笔一笔记下账来。舒主子倒罢了,终究是世家女儿,纵然年纪小,却也早有当家的模样儿;偏是那成玦未免就抱了鸡毛当令箭,本是与咱们平齐的头等女子身份,如今倒是对我吆五喝六了去!”
“我动的是咱们长春宫自己的东西,又没碰她们翊坤宫一根毫毛去,她值当睁圆了眼睛,跟防贼似的防备着我么?”
婉兮也只是淡淡含笑,劝解罢了。
“总归是主子如今病着,咱们好歹凡事都别再给主子惹麻烦就是。任凭她们怎么管着去,好歹也算是替咱们自己省着。”
“况且总归咱们是皇后的中宫,她们暂时代管着,也怕出了纰漏,故此才每笔开销都那么谨慎吧。她们也自是担心待得不管了那一天,核对出问题来。你便也心下敞亮些,不与她们计较就是了。”
也因有贵妃亲自在皇后身边照顾着,婉兮也乐得退开一步,便连试药这样的事儿,既然有贵妃抢在前头,婉兮也都让给贵妃去罢了。
。
不知是不是因为乾隆八年这一场大旱,上天亦体恤,叫天下得以休养生息,乾隆九年这一整年,天下相对平静。
便连朝廷与准噶尔部的关系,都仿佛进了一段平稳期。皇帝在九年正月赐宴准噶尔部使臣,九月又施恩,准许准噶尔使臣带入牛羊,于肃州当地进行交易。仿佛前几年朝廷与准噶尔部之间的暗暗备战,都是白预备了。
在这般相对平静的年景里,十二月也迎来了皇帝登基以来的第二次八旗秀女引见。
因着今年是秀女引见的缘故,便连后宫也是难得的平静。各宫之间争斗得倒是少了,全都将心思一致对外,防备着即将进宫的新人罢了。
只是皇后这一年的身子都有些不好。虽查不出什么大病来,总归是有些恹恹的。御医也只说是皇后当年因端慧太子夭折而积郁于心,后又因为照料纯妃母子而受了累,这般内外交困着,才让身子不好罢了。
因了这个缘故,便连十二月里的秀女引见,皇帝也劝说着皇后不必亲临。
☆、二卷84、独封(5更)
二卷84、独封(5更)
后宫众人预备了大半年,都等着瞧这回皇上会挑了什么样的新人进宫。结果却让众人都闪了腰——皇帝所留牌子的秀女,都只为宗室子弟配婚,他自己竟然没给后宫里再挑新人。
他只在秀女引见之后,亲旨初封了一个人。
“皇后位下女子魏氏婉兮,著封为贵人。钦此。”
。
继皇六子永瑢生于乾隆八年十二月之后,整个乾隆九年,宫中再度陷入无皇嗣出生,无嫔妃遇喜的状况。
而整个八旗女子引见之年,却也只进封了一个宫内原有的女子。
当这一年的后宫在这样一种情形之下尘埃落定,便所有人都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怅惘。
“总归,又是皇后赢了。”
娴妃坐在承乾宫里,冷冷勾起唇角:“整整一年,又加上八旗女子引见,却只有她宫里的女子一个获得进封。其余人,无论是原本的主位,还是各宫里的女子,没有一个进封的。至少在外人眼里看起来,这还是她皇后的脸面,皇上还是顾着她正室的身份!”
塔娜也是叹气:“八年年底那会子,皇上叫她专心照料纯妃母子,命敬事房撤了她的绿头牌……这一年她自己又病病殃殃的,皇上便再没叫将她的绿头牌放上。也即是说皇上这一年都没翻过她的牌子。那她自然不甘心,自然要将自己宫里的女子给推出来,引荐给皇上了。”
娴妃眯眼细思:“自然便是这么回事!”
娴妃想着这一年皇后的恹恹不起,还有整年皇帝没有翻过的牌子,却还是幽幽勾起了唇角:“总归,那内外两面,咱们都办到了。她便还是输家,注定的输家!”
。
皇帝下旨赐封婉兮为贵人之后,又旨:魏贵人赐住永寿宫。
整个后宫未免又沸腾起来。
一个新封的贵人,怎地就被赐住永寿宫了?
而且看意思,分明是独住!
虽然宫里贵人位分单独住一宫的,还有陈贵人。可是陈贵人毕竟是皇帝潜邸里的老人儿,况且原本永和宫里还住着曾经的仪嫔黄氏的。是待得黄氏故去之后,才变成陈贵人独住一宫的局面。
这跟魏贵人刚刚进封便独住一宫,绝对不同!
更何况这是最最靠近养心殿的永寿宫啊!
。
一时处在了漩涡之中,此时虚岁十九了的婉兮自知已成众矢之的。但是凭此时的年纪,凭这几年在宫中的历练,早已泰然处之。
她接了圣旨,离开长春宫那天,她早早便到皇后面前拜别。
婉兮终是落了泪:“这几年蒙皇后主子庇佑,奴才方有今日。奴才永远也不会忘记,皇后主子曾如母亲一般,在奴才掌心抹过药。”
皇后亲自撑着身子,起身拉起婉兮,也是同样落泪:“我便早知你必定有这样一天。你清丽秀美,冰雪聪明,自该得皇上钟爱。你是从我长春宫里走出去的人,纵使赐住别宫,可你的出身却是永远不改……自此你永寿宫,便与我长春宫休戚与共。”
“婉兮啊,我此刻的心情,便如同面对和敬出嫁一般啊……”
☆、二卷85、新主(6更)
二卷85、新主(6更)
外头内务府的仪仗都等着呢,婉兮便又是郑重行了一遍六肃三跪三拜的大礼。便如同她刚刚走进长春宫的那一天一般。
“主子娘娘,吉时所限,奴才必须拜别了。奴才绝不会忘记主子娘娘这几年的教诲,还望主子娘娘早日康复。”
婉兮又多一拜:“奴才还想跟主子娘娘请一个恩典。”
皇后微微意外:“你说就是。”
。
婉兮跟皇后求的这个恩典,是要一个人去。
——献春。
婉兮因是从官女子超拔的,故此身边本没有陪嫁的家下女子。永寿宫原本又是空着的,里头也没有使唤的女子。故此婉兮住进永寿宫里便是“孤家寡人”,要用什么人,都得现从内务府里挑选。
可是这世上最难的,何尝不是挑选人啊?新来的人一来不知心性,二来更难探知底细,故此怎么都不如熟了的人。
只是念春听说便掉了眼泪,低声埋怨婉兮说:“我还以为你会要了我去……”
婉兮心下也是歉意,便帮她擦着眼泪道:“这长春宫里,我走了,献春也走了,头等女子就剩下挽春和你。这总归是你更好的前程。”
“我总归还只是个贵人,手边能用的人手也有限,你跟在皇后主子身边儿,自然会比我这边更好些。”
念春却当真动了愁肠,攥着婉兮的袖子抽抽噎噎哭了好一会儿,还是献春在旁提醒,说婉兮此时的身份已经不同往日了,念春不宜继续这么着。念春才含泪请了双案:“魏主子……你别忘了我。待得来日魏主子位分又有进封,手下能多用人的时候,好歹还请魏主子念着旧日的情意,可要了我去。”
。
原本长春宫跟永寿宫之间那么近,可是婉兮还是叫念春这一顿哭给哭得难受了去。这一路坐上内务府安排的暖轿,也是忍不住一路洒泪。
念春的心情,她也多少能体会:终究在皇后身边当奴才,并不容易。即便念春原本就是长春宫的老人儿,可终归曾经在储秀宫也伺候过,回来之后兴许一切并不容易。
献春在轿旁轻声劝:“主子也别太难过了。今儿是主子的好日子,主子不宜落泪。更何况此时行在长街上,若被人瞧见主子在今儿落泪,不定又要生出什么流言去。”
婉兮急忙收住泪,朝献春点头道:“姑姑说得对。”
献春忙施礼:“主子,切莫再这样叫了。如今主子身份已是不同,便唤奴才名字吧。”
婉兮面上便也跟着红:“从前试着叫‘姐姐’,我已张不开嘴,此时若直呼姑姑名字,我便要更不会说话了。”
献春便也笑:“主子这便试试。多叫几回,自然便习惯了。”
婉兮轻咬嘴唇:“献……春。”
献春含笑福身:“奴才在。”
婉兮便更自在了些,又叫一声:“献春。”
献春又一礼:“奴才在!”
婉兮这才与献春相视而笑。
。
说着话已是到了螽斯门处。
“主子。”献春轻叫了婉兮一声。
婉兮心下一动,便也忙叫落脚。
献春打开轿帘,婉兮抬眼便瞧见就连养心殿的如意门都大开,李玉为首,带着养心殿的人都立在门口相迎。
☆、二卷86、得力(7更)
二卷86、得力(7更)
婉兮的眼便已湿润了。
虽然永寿宫就在养心殿后头,可是也没有叫养心殿的人也出来相迎的道理。纵然皇帝碍着规矩不能也迎出来,可是她却明白,这便是他来了,是他的一份儿心意。
立在李玉身后的毛团儿更是抢步上前,直接双膝跪倒:“奴才毛团儿认主儿!”
。
婉兮一惊跟着一喜,连忙上前,躬身问:“你……难道被指给我了?”
毛团儿含笑叩头:“正是!魏主子,从今儿起,您就是奴才的本主儿了!”
婉兮一时欢喜得不知该说什么,回头一把握住献春的手,又去谢李玉。
婉兮进封为贵人,手底下除了得又放心的女子之外,还得有办事得力的太监。她在心里自然是头一个就想到毛团儿的,可是毛团儿却终究是养心殿的人。当太监的能混到御前伺候的,那便会最好的差事了。
况且毛团儿还是李玉的徒弟,被李玉当成儿子的那么教导,事情便也明摆着,若将来李玉老了去,毛团儿是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李玉的。这对于毛团儿来说才是最好的前程,故此婉兮思索再三,还是不得不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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