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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宅旺妻[封推]-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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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下去!”刘夫人厉声喝道。“事到如今了,还在嘴硬!”
沈羿风见周清兰被人拉拉扯扯地带了下去,嘴里还在大声地喊着,不是她做的。不由得退后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都怪我!”沈羿风用手扶着额。“都是我,一念之仁,竟然要了秦少夫人的命!只是,我没有想到……”
“羿风,你也别太自责了!原本就是周姨娘她心怀鬼胎,否则,怎么会……”
“不好了不好了!”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叫,紧接着,一个婆子也不等人吩咐,便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地上。“夫人,不好了!白玉姑娘她……她自尽了……”L
☆、072。几处煎熬
“什么?”刘夫人慌的站了起来,身子不由得踉跄了一下,墨菊忙扶住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快!带我去看看!”
林乐容本就站着,一下子便呆住了。若说周清菡出了事,她还能想到,那白玉自尽,却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了。
“怎么……会这样?”林乐容喃喃地说。
莲心听说藕心并无大碍,早已回到林乐容身边,直到此刻,她还有些懵懵懂懂,不明白今日是怎么了,竟然出了这么多的事。
见林乐容呆立在那里,莲心忙上前来,扶着林乐容的胳膊。
“小姐!小姐!”
“乐容!你是不是累了?”沈羿风也上前来。林乐容的样子,让他的心掠过一丝微妙的疼。“不然,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和母亲。”
林乐容摇了摇头。
“不!我也要去看看!”
“小姐!”莲心虽粗心,却也瞧出自家小姐的情绪和神色都不对。“还是回去吧!”
林乐容又摇了摇头,紧咬着嘴唇,向外走去。
白玉被关在院子东边一溜屋子的最后一间,东边本是丫鬟们居住的地方,只有那间还空着,虽陈旧了些,倒还暖和。
林乐容紧紧攥着莲心的手,一步一步地走进屋子,正看到几个人在抬白玉起来。白玉白皙的额头上还有未干的血迹,仿佛是一朵绽放的娇艳的花。
“快。去请常大夫。”还是沈羿风最先回过神儿来,忙吩咐道。
有人答应着跑了出去。
两个看着白玉的婆子,则跪在刘夫人跟前。都吓得失了颜色,正颤抖着讲述白玉自尽的过程。
“从白玉姑娘被换到这屋子里,便一直不肯说话。也不哭,也不恼,也不理人,给她东西也不吃,水也不肯喝……”其中一个婆子说道。
“是啊!奴婢们想着她许是吓到了。便商量着别打扰她,还跟她说可以先睡一觉。等等若没什么事,就会放她出去。”另外一个婆子想起方才的事,依然心有余悸。“谁想刚刚关上房门,就听到里面‘砰’的一声。待奴婢们开门进去,白玉姑娘已经……”
刘夫人闭上了眼睛。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此一来,秦家的人,怕更是不依不饶了!
林乐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有泪水,却黝黑幽深,仿佛是看不见底的井。
前生。她也见了许多生死——周清芷、凌霜、沈羿晨、李氏、她尚未出世的孩子,还有被诬陷下狱的父母家人……
但那时的她,虽然会伤心。会悲痛,会焦心,甚至会绝望,却从未曾如现在一般,陷入一种无法言说的茫然无措之中。
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她。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沈羿风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
此刻,即便所有的人都告诉他无需自责。他也无法赶走内心深处的愧疚和震动!
都是他一念之仁,觉得这个时代的女人以夫君为天,将名誉视若生命,又因有着原沈羿风的记忆,知道林乐容落水之事,周清兰也不过是受命于人。
他原本想,把周清兰留在府里,至少可以保她衣食无忧。
却不料,竟然连累了两个无辜的生命!
沈羿风扭头,见林乐容的神情越发不对,忙走上前来。
“乐容,赶紧回去吧!”沈羿风低声说,是带着祈求的心痛的语气。
她再怎么,也不过才十六岁,在他的那个空间,恐怕刚读高中。如此残酷的生生死死,他都无法接受,何况是她!
刘夫人转身,也看着林乐容。
“这里交给羿风吧!咱们都回去。”刘夫人轻声道。“等会子那两家来了人,还有的忙。”
林乐容点点头,扶着莲心的手往回走,觉得双脚好似踩在棉花上一般,一脚深一脚浅,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沈羿风望着林乐容的背影,实在放心不下,忙追上来。
“我送你!”说着,很自然地从莲心手上接过林乐容冰冷的手。
莲心退到一边,默默地跟在两个人身后。
进了屋子,一股热气迎面扑来,林乐容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倒在沈羿风怀里。
沈羿风忙叫了一声“乐容”,想也没想,便将林乐容一把横抱起来,往内室跑去。
“乐容!乐容!”沈羿风焦急地叫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林乐容毫无血色的脸,心被愧疚和疼痛狠狠地搅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见林乐容的睫毛无力地轻颤了一下,沈羿风长长地出了口气,眼底,竟不知不觉浮上来一层雾气。
“乐容,你怎么样?”见林乐容缓缓睁开眼睛,正略带迷茫地看着他,沈羿风忽然有些狼狈,匆忙问了一句,便站起来,叫道。“莲心,你们小姐醒了!”
莲心早吩咐人准备了水盆,忙让荷心端进来,拧了一块毛巾,盖在林乐容头上,又瞧了瞧沈羿风。
“我先出去看看,好生照顾你们家小姐。”沈羿风略带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追赶他,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
“莲心……”林乐容虚弱地抬起手来,拿下额头的毛巾。“扶我起来,带我去瞧瞧藕心。”
“小姐,藕心姐姐还没醒。等她醒了,自然会来瞧小姐的!”莲心说着,将毛巾放到水里。“小姐还是先躺着,省得起来又头晕。”
“小姐!”荷心走了进来。“方才李姨娘几个过来看你,我说小姐睡了,请她们回去了。她们让我回小姐,徐夫人已经好些,能去照顾二少夫人了。”
林乐容在枕头上点点头,又看着莲心。
“莲心,让荷心和蕊心在这里,你和谷雨出去,打听着外面的情形,随时来回我。”林乐容的声音虽虚弱,语气却异常坚定。
事已至此,若是周清兰还能逃过一劫,她便真的心灰意冷了!
莲心连连点头,到外面叫了蕊心进来,又叮咛人照看着藕心,就叫上谷雨出去了。
林乐容依然觉得胸口灼热,又有些堵,长长地舒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荷心忙又拧了毛巾,给林乐容敷上。
其实不过是片刻,林乐容却觉得过了很久,吴妈妈和常大夫,前后脚到了。
原来沈羿风见林乐容醒了过来,便请常大夫先瞧了白玉。
明明见白玉的身子已开始冰冷僵硬,沈羿风却还心存侥幸。能活过来一个,他内心的煎熬虽不会少,但至少能稍微好受一点儿。
林乐容此刻也是一样的心情,见到常大夫,第一个问的,便是白玉。
见常大夫摇了摇头,林乐容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大少夫人乃是多思多虑所致,只需继续服用原来的药,好生调养,无需再重新开方子。”常大夫说着,深深地看了林乐容一眼。“府里最近事情多,大少夫人也难免操心,想是过了这一阵子,就可痊愈了。”
“多谢常大夫。”吴妈妈接口,又亲自送了常大夫出去,才又回来。
当着林乐容的面,吴妈妈什么都没问,只等林乐容吃了药睡了,吴妈妈才将荷心叫到外面。
“我不过是两日没进来,怎么就这样了!你们可要好生看着小姐,千万别让她再出事情。”
周清芷小产,吴妈妈原是知道的,之后因家里忙着年节的事,又见林乐容加重的病情好些了,府里又并没有别的她要管的事,便没再进来。
荷心虽点头,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我和蕊心都没太近身服侍过小姐,只好慢慢学着。偏偏藕心姐姐也病了,莲心姐姐又出去……”
“都什么时候了!莲心还出去?”吴妈妈有些不满。
“是小姐让她出去,打听着外面的事。”荷心忙说。
吴妈妈点点头,知道林乐容必是挂着如何处置周清兰。
打开帘子往屋子里瞧了瞧,见林乐容依然睡着,蕊心虽笨手笨脚的,却也知道给换毛巾,便暂且将一颗心放下。
“我去瞧瞧藕心。”
吴妈妈到藕心和莲心的住处时,藕心刚刚醒过来,一个小丫头正端了水给她喝。吴妈妈见她神情还是木木的,轻轻叹了口气。
“你先出去吧!我跟藕心说说话。”吴妈妈说。
小丫头看了藕心一眼,点点头走了。
藕心呆呆地看着吴妈妈,仿佛不认识她似的。
“藕心,你这是怎么了?”吴妈妈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藕心的额头,并不热,还微微有些凉,见藕心也不答言,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小姐病了,你又病了,可让我怎么放心!少不得在府里住上两日,等你们都见好了再说。”
藕心听吴妈妈提起林乐容,眼睛闪了闪,依然不肯说话。
“唉唉!”吴妈妈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好又叹气道。“我知道,你们小人儿没经过事,都吓坏了!这也难怪,别说是你们,就是我这一把年纪了,又何尝见过这样的事情。亲戚好好的住在这里,竟然会被毒死,也真是……”
藕心听吴妈妈提起这个,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影,忽然扑到吴妈妈怀里,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妈妈,是我……是我害了秦少夫人……”L
☆、073。好自为之(粉红一百加更)
林乐容缓缓地睁开双眼,起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十分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由得使劲儿眨了眨。
那半坐在她床边,脸色依然苍白的,不是藕心又是谁?
“小姐,你醒了?”藕心说着,忙站了起来,嘴角弯着,眼泪却掉了下来。见林乐容似乎想要坐起来,又忙着过来扶她。
“藕心,你怎么样了?”林乐容伸手抓过藕心的手,泪水也模糊了双眼。“藕心,对不起,都是我……”
“小姐!”藕心泪眼婆娑地打断林乐容。“小姐不会怪奴婢吧!奴婢跟吴妈妈说了这事。不说出来,奴婢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怎么会!”林乐容哭着,却又笑了。“妈妈她又不是外人,只是我总觉得对不住,吓坏了你!”
“小姐,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想了。”吴妈妈接口。“我方才也是这么劝藕心的!并不是咱们害了人,若那周姨娘没有害人的心,咱们即便再做什么,也是无济于事。是她先存了心,就算咱们什么都不做,也是一样,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妈妈,你心里偏疼我们,自然这么说。”林乐容还是有些黯然。“我只是觉得,清菡她太无辜,还有白玉……”
“小姐,你把想说的话说出来,让心里亮堂了,也就算了。以后可千万别再提这事。”吴妈妈忙做了个轻声的动作。“我看那个莲心还好。根本没往心里去。”
“她是没想到这一层。”林乐容叹道。“有时想想,人笨一点儿,反倒是好的。藕心就是太聪明了。倒让我害了她!”
“小姐,奴婢是自己愿意的,怪不得小姐。”藕心立刻说,又含泪而笑。“奴婢都想明白了,小姐就别再自责了,再怎么,都已经发生了……”
藕心话虽这么说。但能看出来,心里还是无法完全放下。
“还是藕心明白!”吴妈妈忙说道。
林乐容微微点了点头。虽心里还是觉得难过和憋闷的厉害,但当着吴妈妈和藕心的面,却不敢再表现出来。
否则,吴妈妈心里会一直牵挂着。而藕心好不容易想开了些,若再被她的情绪带回去,一直都不好,起不是又害了藕心?
“莲心方才回来过吗?”林乐容想到吴妈妈方才提起莲心,问。
“是回来了!”吴妈妈有些迟疑。“倒也没说什么,只说那秦家闹得厉害,一定要让周姨娘偿命,周姨娘一直不承认是她做的,连巧珍都不帮着她说话了。她还是不肯认。”
“扶我起来,我要去瞧瞧。”林乐容说。
“小姐,还是不要去了。放心吧!这一次。她逃不掉的。咱们,也算为初夏报了仇……”吴妈妈说着,也哽咽了起来。
“不亲眼看到,我总是不放心,谁知道,还会不会出什么纰漏!”林乐容说完。咬着嘴唇。
吴妈妈张口,还想劝林乐容。却听见莲心一路小跑着回来了,一边跑还一边轻声喊着。
“吴妈妈!藕心姐姐!”
听那声音,是以为林乐容没醒,生怕吵到了她似的。
吴妈妈忙迎了出去。
“什么事?”
“老夫人和夫人,都让周姨娘自己了断,好平息此事。但,那个周姨娘,她说……她说……她有话要当面告诉小姐……”
“这怎么行!小姐去见她,岂不是很危险?”吴妈妈连想都没想,就出口道。
“我也是这么想啊!可夫人说,周姨娘在那里闹得不行!”莲心也是满脸的不愿意。“非让我来瞧瞧小姐醒了没有。”
“大爷呢?大爷怎么说?”吴妈妈问。
“大爷正在前面,和周府秦府的男人们坐着。”藕心小小声地说,又问吴妈妈。“要不要我找个人,悄悄去回大爷?”
“不必了!”林乐容扶着藕心的手走了出来。“我去见见她!”
“小姐!!”吴妈妈和藕心莲心,都惊叫了起来。
“小姐,那个周姨娘此刻正在垂死挣扎,怕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还是别去了!”吴妈妈还想劝林乐容。
“妈妈,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林乐容安慰道,又看了看藕心。“还是让莲心跟我去吧!你再去歇歇。”
“小姐,奴婢没事了!还是我去吧!莲心也累了。”
“不累。咱们一起去!”莲心说着,也上前来扶着林乐容。
林乐容不禁笑了一下。
“你们两个这样,倒像绑着我似的。”
“不对。我们是在保护小姐!”莲心说着,扬了扬头。
吴妈妈摇头。见林乐容主意已定,即便心里再放不下,也没法儿阻拦。
冬日天短,此刻,外面已经黑了。府里四处掌着灯,外人不知道的,见到里面灯火通明,还会以为沈府在庆祝什么,或是有人寿辰。
却不知道,深宅大院之中掩藏的,是另外一番景象!
林乐容先去见了老夫人和夫人,二人已经不在周清兰的院子里,而是在老夫人那里坐着。
老夫人的神色虽依然不好,人却能支撑着起来。想是方才周家和秦家来了人,不得不挣扎着应对。
“你来了!快先坐下。”刘夫人一脸的无奈。“本来这么晚了,不想再折腾你。可是秦家的人在外面不肯走,非要咱们给他们个说法儿,周姨……周清兰那里又闹着,说是不见到你,绝不就死。”
“你也别怕她!”老夫人也接口。事已至此,她就是再无法接受,也只能接受。周清兰这个人,是再也保不住了。“我和你母亲多派几个人在外面守着,若有什么事,你只管大叫。”
“多谢老夫人!多谢母亲!”林乐容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倒也很好奇,周姨娘究竟有什么话,非得跟我说的。”
“无非是想拖延时候罢了!”刘夫人道。“你且去,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拖到什么时辰。”
林乐容又对老夫人和夫人微微行礼,带着藕心和莲心出了门。
周清兰如今已经不是关在她原来住的院子,而是在老夫人院子后面的一间小柴房里。无需走太多的路,便到了。
“你们且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林乐容吩咐。
藕心、莲心和老夫人派的人,以及原来看守周清兰的人,都答应着,一起守在门口。
林乐容进屋,见周清兰头发散乱地躺在破草席子上,发丝上都沾上了灰尘和叶子。
“你找我!”林乐容面无表情地开口。
周清兰听到有人进来,却一直闭着眼睛,直到听到林乐容的声音,才一下子睁开,恨恨地瞪着林乐容,嘴角的笑,在唯一的一盏小油灯的闪烁下,显得有些诡异。
“我有今天,你可得意了?”
“我没有得意,也没有不得意。你怎么样,说到底,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林乐容淡淡地说。
“没关系吗?”周清兰从草席上爬了起来,走到林乐容跟前,见林乐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笑得越发诡异。“胆子倒是不小!怪不得有人告诉我,一定要小心着你。倒是我小瞧你了,如今,栽到你的手里。”
“自作孽,不可活!你只是栽到了你自己手里!”林乐容冷冷地看着周清兰。“难道害二少夫人小产的,不是你吗?毒死秦少夫人的,不是你吗?害我和初夏落水,害初夏身亡的,不是你吗?”
“不是我!”周清兰立刻接道。“我只害了周清芷一个。其余的,都不是我!!”
说着,周清兰眼中又闪过一抹浓浓的恨意。
“只可惜,我恐怕没有机会,找到今日陷害我的人了!倒是你,要小心着些,这府里原有些人,表面看着恭顺有礼,却比我的狠辣更胜百倍千倍!”
“你这么说,无非是给自己找借口罢了。”林乐容不为所动。“想把自己的罪孽,推到旁人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周清兰听了林乐容的话,竟然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笑出来眼泪。她就这样一边笑着,一边指着林乐容。“你这么喜欢自作聪明,那就让你的聪明,害死你自己好了!我改主意了!我是不会告诉你,当初设计让你落水的人,究竟是谁的!”
周清兰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去,一直退到草席上,一下子躺了下来,重新闭上眼睛。
“你可以走了!我最讨厌看到你们这种人伪善的嘴脸。我要说的话也不用说了,至于我是死是活,更与你无关!”
“拖延一时,对你来说,又有什么用呢!”林乐容冰冷而残忍地说,转身便向门外走去。“若有来生,好自为之吧!”
“今生,你也好自为之吧!如果可能,我真想亲眼瞧着,你是怎么让你身边的人给害死的!哈哈哈哈哈哈……”
林乐容在周清兰的笑声中,安静地走出柴房的门。
并不是每个人都会那么幸运,能重活一世!周清兰,像你这种人,即便是死了,也只能下地狱!
林乐容想着,一直冷冰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带着狠意的微笑!L
☆、074。悬梁自尽
林乐容一晚上睡得极不安稳。
先是梦到周清菡,怒气冲冲地打着周清兰耳光。接着又梦到白玉,白皙的脸上都是血,一步步地走向周清菡。然后又是周清兰,在她耳边不停地笑着——我真想看着你被你身边的人害死……
林乐容就在这刺耳的笑声中醒来,心跳的厉害,脸色也非常不好。
“小姐!”因担心藕心睡不安稳,昨晚是莲心带着一个小丫头值夜。“小姐一晚上总个翻来覆去的,看眼睛都肿了,奴婢拿冰来给小姐敷敷吧!”
林乐容点头。
莲心吩咐小丫头回去休息,藕心和其他丫头们也上来了。
两个人服侍林乐容洗漱了,莲心真的拿来一个帕子,包了一块凉凉的冰块进来,给林乐容敷着眼睛。
骤然的寒冷,让林乐容精神一震,人也清爽了不少。
忽而又想起周清兰的话,总觉得昨夜,周清兰并非故意拖延,而是真的有话要告诉她。
可是,究竟是什么?
“给我更衣,我再去瞧瞧周清兰。”林乐容说。
藕心和莲心不由得相互瞧了一眼。
“小姐,还是吃些东西再去吧!”藕心说道。
“回来再吃也是一样!”林乐容说着,站起身来。
藕心见状,虽心里十分不愿意,却不得不和莲心给林乐容换了衣裳。主仆三人正往门外走。便看到吴妈妈走了进来。
吴妈妈因不放心林乐容和藕心,昨晚没有回去。
听说林乐容还要去见周清兰,吴妈妈也劝了几句。但见林乐容主意已定,也只好随她,嘱咐藕心和莲心好生服侍着。
林乐容猜测,刘夫人此刻定然也在老夫人那里,周清兰又关在老夫人院子的后面,便想着先去给老夫人和刘夫人请安,再去看周清兰。
不想还没走到老夫人院子的大门。便看到好几个人,急急忙忙地往老夫人院子里跑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藕心抓住一个往那边跑的小厮。询问道。
“周姨娘悬梁自尽了!大爷和二爷吩咐我们把周姨娘抬到她院子里去。”那小厮忙忙地扔下一句,也来不及给林乐容见礼,便又匆匆去了。
“快!咱们快走几步!”林乐容心里一顿,加快了步伐。也不先去见老夫人和刘夫人了,径自来到关周清兰的后院。
周清兰已经被人放了下来,正直直地躺在地上,脖子上不是白绫,而是临时不知在哪里找到的绳子,几个胆大的男人,正试着给她解下来。
那个破旧的不成样子的旧椅子,已被人扶了起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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