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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要爬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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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还真是、”卢萧想说你太可爱了，可这样感觉会有些轻浮，只好笑着顺着她的长发，暂且不论她是什么身份，但和她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卢萧大哥，你念诗的时候特别让人着迷，特别是刚才对着我笑的时候，”哎呀——我的小心脏真受不了！李薇瞥开自己的视线，拍拍自己的胸口，帅哥一笑简直要命了，猥琐气质时刻被压抑中，只好左思右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卢萧大哥，你去考取功名吧，这样的才华浪费太可惜了！我这次保证你能考上！噢，对了，我家是大官之家哦，我让我爹上书帝女，一定要惩治科考歪斜之风，卢萧大哥你只管报名，金子发光的机会来了！”
大官之家？卢萧仔细回想了一番，京中能称为大官之家的也有不少，哪个世家会养出这么一名活泼可爱的孩子？他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个轮回，没找出答案。
“卢萧大哥？去参加科考好不好？”李薇顺着他的衣袖，靠着他的肩膀，想要卖萌，突然发觉自己这样会唐突帅哥，于是改成一本正经的神色，正好他也侧头看向她，她弯弯眉眼一笑——
“卢萧大哥，你的顾虑我大概也清楚，官场和江湖一样，都有许多黑暗，免不了一场厮杀争斗。你此刻不想挺身而出，也是觉得时机不对罢了。卢萧大哥你虽然标榜自己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不想在官场中掺和一脚，可你方才登船是为了什么？
“你身怀大义，一身正气，见不得那些官场污秽，若然真的免不了要出手，为何不为自己找一个有利的地位和身份呢？等你站在高位手拿御赐令箭，那时候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痛打落水狗了！像刚才那样的登船小事，只要亮出你官场的身份，完全可以做到畅通无阻！这样一来，就能施展抱负，扫除天下不平事！”
躺在船上的老者睁开了眼睛，看向卢萧，后者朝他瞥了一眼。
卢萧唇角放开，勾起，“不得不说，小薇你真是个好说客！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世上如小生这样的千里马虽然很多，可像小薇这样的伯乐却少得很。而且，要找到官场中愿意相信自己、提携自己的伯乐，更是少之又少。我甚至不知道，会不会在踏入官场的第一步，就被伯乐错过，或者直接被赶出官场，永不录用！”
“不会的！”李薇一脸霸气，“我以我的性命担保，卢萧绝对会在官场遇到你的伯乐！”卢萧听她说得如此肯定，怀疑了几分，李薇语气一顿，改了个说法，“我是说，我有个很厉害的爹爹，是帝女身边的大红人，他说的话帝女一定相信！我李薇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李家？卢萧实在想不到官场有姓李的世家。不然的话，就是李薇这个名字也是假的？
见卢萧还在犹豫不决，李薇心中那些澎湃的演说辩论又喷发了：“卢萧大哥？你就别犹豫了，我又不会害你！就是见不得你郁郁不得志的样子，一点都不霸气了！你可别学那些什么高人隐士，蜗居深山一辈子不出仕，那是最蠢的做法！还说什么众人皆浊我独清，天下皆醉我独醒！披着清高的外衣鄙视红尘浊世碌碌生活的众生，其实那是他嫉妒浊世的热闹繁华、那是他没办法找到一条合适的路来抒发自己的志向、或者说，他不敢踏出那一步，以为清流一旦混入污水，必定同流合污，可见他们心志不坚定，而且不懂得变通！你瞧瞧这官家有多少贪官污吏，明着一批、暗着一批，当然，也有不少清官。”
第十九章 落水逃生
李薇继续大谈人生厚黑学，“然而，清官在百姓和官场中的定义是不一样的，在百姓看来是一袖清风的清官在官场看来可能是贪官污吏，而百姓眼中的大贪官很可能是高明的官家使出的障眼法，戴着贪官的帽子行驶着除恶的大义，当然，他肯定是有靠山的，他在官场抽丝剥茧、惩奸除恶用的也会有很多不光明的手段，这就是黑吃黑，可这方法管用，保护了自己的同时将敌人杀死，绝妙！”
李薇一番话说完，再次总结道，“为官之道在小弟看来，简直再简单不过了！我可以为名为利为升官发财，只要不伤害无辜者的利益、不伤害百姓的安稳、不扰乱君臣朝纲、不违反民族大义、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卢萧心中那如水中倒影般模糊的隐暗突然变得明亮，侧脸看向身边一直牵引自己目光的人，那躺在渡船上的老者不知何时也坐了起来，看着立在船头的少年意气风华，迎风招展、身量虽小却卓越迸发着一股让人不可忽视的光芒。
“……”李薇一番演说，自认为不算完美，但也是掷地有声的！可是，为何身边这么静？江面水声依旧，但也只有艄公撑船的声音。
“啪啪啪——”掌声终于传来，可李薇听着声源距离好像不对劲！她猛然回头，看到后方多了一艘渡船，虽然船上那人背对着自己，可李薇还是认出了那人拉风的身影！
摄政王！虽然没有了紫金长袍，可这身黑金的大衣却更显霸气凌人了！
护卫们都没有行礼，可见摄政王已经交代过不要暴露身份。
李薇虽然很想再和卢萧看看风景聊聊天，但奈何官千翊气场太强大，她抖了抖身子，赶紧拜别卢萧，说是家人寻来了，必须回家。
卢萧自然不好挽留。微微侧目看向官千翊，面目看不清楚，但身姿卓绝，绝非凡人，看样子，小薇的家人，似乎脾气很不好，不知道她会不会遭罚。
李薇先是跳回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船，那几名护卫站得笔直，艄公连忙赶船回头，李薇看到摄政王的小渡船却还在往前，船上的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她努力示意了好久，眼睛都抽搐了，还是没能得到他一个眼神。眼见摄政王的船只就从自己眼前过去了，她不乐道，“诶，只有我一人回去吗？我不要自己回去！你们都去花船花天酒地，温香软玉的，就让我一个人闭门思过，我坚决反对！”
花天酒地？官千翊和卢萧同时一脸黑线：这姑娘脑袋里刚才装的金子怎么就变成了花天酒地温香软玉？这是同一个人吗？
护卫们一向谨守本分，特别是摄政王的护卫，简直是一家子的冰块和木偶人。李薇闹了这么多动作，人家一个眼神都没给过来，若说还有几个年轻的护卫，倒是给了帝女几个同情的目光。
官千翊依旧默不作声，李薇不由得大吼道，“喂！前面那船，说你呢！赶紧停下来！那黑衣金边外袍的大哥，我知道你身长玉立、玉树临风！可你好歹和我说句话啊！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我的行为了！”三秒不到，李薇立即抢过本船艄公的杆子，摇摇晃晃开始撑船，身边的护卫这才变了变脸色，连忙在旁护着她，以免她掉入湖中。
艄公不敢和她一个小公子争夺，看这模样肯定是富贵人家的子弟，于是给了她掌舵权，别说，还真让她撑着追了上去，速度虽然慢，但江面无雾视野清晰，也不会跟丢了前方的船。
“薇弟，不如你过来罢，你一个人撑船太危险了。”卢萧喊道。
“我自己能行！不远了，看，花船就在前面！”
目测二十米的距离，李薇自认为体力还能坚持住，不过，她怎么老觉得自家渡船有些摇摇晃晃的？那几名护卫脸色也不对，警惕地看着四周，李薇只觉得脚下一震，船突然就翻了个底朝天！
哇靠，有刺客！李薇闭目沉水，隐约看到水底几条黑人影，连忙游走开，一名黑衣人追了上来，抓着她的脚踝，李薇使劲一蹬，把人家的鼻子蹬坏了，黑衣人恼怒，几步游了过来，追上了李薇这个水中菜鸟，幸好护卫及时赶到，结果了黑衣人！
“薇弟，这里！”卢萧将竹竿伸到她的面前，李薇还没探到竹竿，却见卢萧的船也被掀翻了，被人一掌摧毁，李薇身子沉了沉，往外围游去，听到后面的声音，显然是卢萧要来救自己，李薇浮出水面呼吸了几口气，看到江面已经乱成一团。
花船边不断有黑衣人抛上绳索强行登船，崔磊带着护卫在船上方抵御，花船上惊叫声一片又一片，李薇感觉呼吸不过来，头似乎有些晕晕的，耳边有护卫到了身边，“主子，江面有迷烟，勿吸气。”
护卫扶着已经接近昏迷的李薇，朝着岸边游去。水中黑衣者甚多，两名护卫虽拼命护着李薇，却还是抵挡不住，又有黑衣人洒毒烟，护卫渐渐失去抵抗力，沉入湖中。李薇紧紧拉着一名护卫的手，命令自己不要晕过去，身躯却渐渐沉在暗冷的湖中。
官千翊跳入水中的那一刻，护卫都震惊了，崔磊随后下了命令：“别放过任何一个人！不降者杀无赦！”
相对于岸上的厮杀声，湖水中是安静无比的，李薇抓着护卫的手，不断往上蹬，可随着氧气减少，脑袋也晕迷，浑身力气都没有了，她拼命平躺自己的身躯，即便是往下掉，也要减缓下沉的速度，然而那护卫估计是彻底晕过去了，所以她只能随着下沉，直到有一双手托起她的身子，她感觉到自己不断在上升，随后冲出了水面。
“陛下？陛下？”低沉的身影在耳边响起，李薇睁不开双眼，只好应了一声，怕他听不到，于是一直应着，又听到他说什么放手？放手？不，绝对不！她反而双手抱着眼前的救命者，感觉是谁一直在扯着自己的右手，她一直紧紧握着的右手，被人掰开了，她觉得不安，另外一只手又抓了过去。
“乖，放手，你们都得救了。”好熟悉的声音，李薇知道得救，身体全盘放松，却依旧抓紧了眼前可以抓住的人，紧紧地、牢固地不放手。
在官千翊带着李薇远去的江面，卢萧迟了一步，跟着他们的后面，老者阻止了他的动作，“少主，那小公子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回去吧。”
江面雾气开始弥漫，隔岸观花的百姓只知道花船盛会出事了，却看不到具体的细节。渡船们都陆续载着游客花娘归来了。
翌日，一道皇榜贴了出来，说是水盗猖獗，与官家借用花船贩卖私盐，被禁卫军一锅端了，同时戒严水路，严格规定了花船盛会举行的日期。
李薇醒来已经是自己的龙床，鼻子有些塞，有个小感冒她不怕，主要是摄政王那冰冷的脸，让她看一次怕一次，尤其是他一直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她不如装一下可怜？
她版闭着眼睛，一脸虚弱，“咳咳咳，摄政王，我知道错了。”
他瞥了她一眼，黑眸无光，冰脸无情，唇角无任何弧度。
“我真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说着又轻微咳了咳。
他冷哼一声，“作为帝女，以权谋私，贪玩误时，该重罚。”
“……罚？”罚什么？国家难道还有针对朕的处罚法律？李薇等着他说下去。
第二十章 帝女遭罚
“错而不罚，何以为诫！”
看人家说得一脸正气，李薇完全不敢开玩笑，只好点头认罚，“是的，要罚要罚。”
“然，我朝律法并未有针对陛下错误做出的惩罚，”官千翊说到这，明显看到那虚弱的帝女眉眼一笑，哼，侥幸的女子，莫以为这样就无法惩治你了？他唇角明显勾起，道，“故而，陛下应该自行惩处，以为朝廷作正身律己之则。”
“……什么，叫自行惩处？”
“历代帝王登基，必须严于律己，若是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就必须记录在《帝王律》中，忏悔自己的过错，并自行定下责罚。陛下，你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说罢，他将一本a3大小的、足足有三厘米厚的本子递给她，“这是土轩陛下记录所在，历经五代帝王，而今必须交到你的手中。”
李薇抱着书，随意翻看了几眼，发觉这本《帝王律》只有封面，没有封底，最后一章写的正是土轩老皇帝最后一次黏上去的记录，说的是有一场战争，土轩陛下反省自己说因为步兵的数量调度问题，他高估了那摩族的实力，致使另外一方战场己方死伤人数太多，战争虽人胜利了，但却失去了不少士兵的性命，是以为诫，所以他自行惩处，为士兵们吃了一个月的斋……
额……土轩陛下果然是个好皇帝。
李薇难以想象一个王朝竟然会有这样一本内容的书籍存在，这是历代帝王的墨宝就不必说了，如果里面记载的都是帝王意识到自己犯错的记录，那么，这里将是历史最宝贵的政见经验和朝廷权力中心的分析数据！
她两眼泛光紧紧抱着书本，随后想到自己也要在上面记录，脸色顿时复杂了。
好吧，也许是作为现代人，李薇太看重这些古老的书籍了，若待千年之后，这些必定成为历史的宝物。但，如果书籍的内容记录的都是像自己这样的错误，那这本书的整体价值不就被拉低了么？
“……怎么了？”官千翊看着帝女不停地变化脸色，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
“嘻嘻，我觉得我这个错误写上去还不够格。王爷大人，你看看上面都写着什么内容，不是军用大权就是朝廷职位调动和刑法律法什么的，多重大的国家大事啊！而我这个错误是因为出宫去看花船，怎么都太不上档次了，《帝王律》这么好的一本书，可别被我毁了！你说是不是？”李薇两眼弯弯笑着。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官千翊显然不放过任何能打击她的机会，“你也知道出宫去看花船丢人，却还乐此不疲，更甚胆敢一人独自与他人泛舟，若是你的身份暴露，招惹了朝廷敌人趁虚而入，成为俘虏的你是否愿意舍身成仁？或者直接葬身湖底！”
他，居然咒她葬身湖底！真是过分呐，李薇若若抗争着。随后想想也是，他说得对，她这次确实是大意了，差点连一众护卫不说，若真的被人俘虏，恐怕会危及整个朝廷。突然想起那天救她的一名护卫，她哎呀一声，“对了，那天和个和我一起的护卫呢？他怎么样了？救了没？”
“你若真的在意这些护卫们的死活，就不会拿着自己性命去玩耍。”
“我又不能预先知道会有危险。快告诉我，那名护卫怎么样了？”
“他没事。”官千翊想起那天将她救出水面的一幕，明明虚弱得已经呼吸不了，她却还紧紧抓着那名护卫的手，死都不放开，如此看重下属性命的人，心地自然是好的，不过，这样的仁慈在帝王之家却并非好事。
“那就好！”
“以后出宫，必须有本王的令牌，方可通行。”
李薇点头，“那令牌呢，在哪里？”快给我一块。
“此番出宫，陛下你丢了一双鞋、一个玉佩、一个香囊和一个挂坠，举止甚为大意，为避免再丢失重物，本王的令牌不能给陛下，已经交由护卫崔成、崔越保管。”
啊咧——
“所以呢？”李薇略感不妙。
“所以，陛下以后出宫，就带着崔成、崔越。”
“……”这算是变相给她安排监视者了？李薇张了张嘴，却没法反驳出一个字，摄政王真是棋高一着啊，就在抓住她错处的时候狠狠给她回击了一下，李薇只能笑道，“谢谢王爷关心，还特意安排了护卫保护朕的安危。”
“这是微臣该做的。”
“那你下去吧。”李薇顿感浑身乏力，心灰意冷啊。
官千翊却身形未动，“陛下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以上是臣对陛下作为帝女身份的劝谏。而陛下既然领了臣发的月薪，本王就是你的主子。在外不听主子的安排，自作主张，擅自利用主子的名义，差点坏了本王的大事，如此，你说你要怎么领罚才好？”
李薇完全懵了一下，好吧，作为员工是有必要听从老板的吩咐的，她的确是假借了摄政王的名义搭上了崔磊的船，可是，她是为了朝廷招揽人才好么！
“你的大事又没坏，而且，我去也是有大事的！那个卢萧才华横溢，我要给咱朝廷招揽这样的人才！昨天他明显被朕的一番言论说动了！若不是你突然鼓掌，卢萧肯定被朕拿下了！”
拿下？这是什么逆耳的词？摄政王微微皱眉，“招揽人才有朝廷科考，用不着你一个帝女亲自出手。”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科考自然有科考的用处，然，科考只是大网捞鱼，符合网眼大小的才能被网中，但是，那些性格比较刁钻的、或者已经识破了科考这张大网弊端的大鱼，都不可能会轻易被网罗的，这个时候，作为一国之主的朕，就必须要出手了！朕的这张大网，网的可不是一般的小鱼小虾，而是——心腹！帝王身边的心腹，必须绝对忠于帝王，不仅要满腹经纶聪颖过人、还要懂得察言观色，更能随机应变！这样的人才可遇不可求啊！”
此女一向能说，官千翊沉了沉脸色，“如此说来，那个卢萧，就是陛下要找的心腹？”
“嘿嘿，据我考证，卢萧确实符合心腹的选择！不过，在忠诚方面，朕还必须多考察，多下功夫和他打好关系才行！”
“你的意思是，你还需要出宫与他会见？”官千翊挑眉看向她。
李薇点头，“那是必须的！”
“荒唐！一代帝女居然对一个平民谄媚讨好，说出去成何体统！”
李薇平生最见不得别人将她的言行举止评价为荒唐，马上反驳道——
“笑话！我为国为民、为朝廷为天下为苍生谋福利，与体统何干！”哇靠，这么大义凛然的词语都被我想出来了！简直天才了！
“你放肆！”
“你不让我讲道理，我只能放肆了！”
“你——”官千翊头一次被一个人气得两眼冒火，却打骂不得，李薇趁着自己气势还在，趁热打铁道，“你作为一国摄政王，自己摸着心口问问自己，我刚才的话有没有道理，若你认为我说的完全没有道理，那我无话可讲！往后我就将自己当成一个木偶、什么都听你的就好了！”
官千翊狠狠吸了一口气，在房中来回踱步，似乎在平复胸口的火气。事实上，他在想着如何讲，才能圆了自己刚才的话又不至于失了公允公正的形象！好吧，被她屡次惹怒是他的休养不够，他必须承认这一点。
良久后，他沉声道，“你的话，不无道理。”
李薇得意一笑。哼，她就知道胜利在自己这边！摄政王的性格她多多少少摸清楚了，这么正直的一个人如何能与自己百变的机智相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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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遭罚，嗔嗔也遭罚了，腹痛求赏，一百块赏我动力加码……
第二十一章 此女能屈能伸
“然，你以帝女的身份行事，太危险。你不拘而张狂，年纪尚幼，不懂人心险恶，如何能辨别一个人的善恶。卢萧若真的如你所说是个人才，待他参加科举，本王自会派人多加照顾，你就不必多理会了。反倒是你现在以平民的身份与他相见，日后被揭穿说不定他会心有芥蒂，反倒不愿成为你的心腹了。”摄政王说得煞有其事。
“他不会的。”李薇摇头一语否认，“凭我对他的了解，卢萧为人正直、虚怀若谷又心怀天下，这样心胸宽广的人怎么会为了我隐瞒身份而介怀！另外，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他已经参加过两次科举，但都落榜了，正准备放弃科考，可见科考制度多不靠谱。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费这么多功夫和他聊天、劝说他出仕。”
“以他一人的失败，度量科考制度之弊端，难道不会太独断了么！落榜的可不止他一个人。”
“呵，那王爷是否保证了，所有落榜的人都具有他这样的才华？无德无能的自然应该落榜，朝廷不需要这样的废人，然而，德才兼备的人始终上不了榜，那么科考制度一定是出了问题。”李薇以理据争。
“……若你一定要见他，也要待本王查清楚此人的来历再议。”官千翊不得已退了一步。
李薇谄媚一笑，双手作揖，“多谢摄政王！王爷真是深明大义、英明无边！”
“哼，若本王不答应你再见他呢？”看到她的讨好他心情略好，却忍不住打击她。
她眨眨眼，“我相信摄政王会有最英明的决断。”
官千翊不得不在心里腹诽一句：此女当真能能屈能伸。
一直以为她只有些小歪才、小聪明，或者说，能适应一个帝女的身份转变，能正常维持朝廷秩序。然而她昨日在船上说的一番话，让他惊诧不已。若不是心思通透并心思聪慧者，是绝对说不出来那一番话的，即便是朝廷的三朝元老，也无法脱口而出“众人皆浊我独清，天下皆醉我独醒！”“只要不伤害无辜者的利益、不伤害百姓的安稳、不扰乱君臣朝纲、不违反民族大义”，以及清官贪官“黑吃黑”等等，这些道理，说来简单，却是非领悟者就能随手拈来的。
“我朝贪官多还是清官多？”他突然问了一句。
李薇一愣，“诶？”这话题是怎么出来的？
“我朝贪官多还是清官多？”他又问了一次。
李薇这才想到他也是听到了自己的那翻话的，那时候的自己正处于辩论场上，脱口而出什么大道理都有，如今被他揪着这个贪官和清官不放，是嘛意思？不过，就他居然为自己鼓掌来看，自己说得是颇有道理的。
“贪官和清官不容易区分啊。”她还是保守些回答好了。
“我朝贪官多还是清官多？”他问了第三次，并且眼神锁定了她。
莫名的，李薇感觉有些考试的紧张感，为毛？我是一国帝女，为何要接受他的拷问？她紧张之下答道——
“决定他们是清官或贪官的不是他们本身，而是上位者。若我李薇在位几年，当然是清官多余贪官啦！”好吧，只能大言不惭一回了！
“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
摄政王走前留下这么一句颇为意味深长的话。
李薇躺倒在床上，一脸郁闷，居然被他考了一回。似乎最后还是被寄予厚望了呢？感觉稍微有些重担压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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