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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要爬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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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我会随时抽查的。”
北辰魄露出八颗牙齿,笑道,“皇姐,那些书你自个都没看完。”
“怎么的?你还敢笑话你皇姐不成?”李薇佯怒。
“臣弟不敢。”北辰魄马上低头,却依旧笑抿着唇。
见他心结解开,李薇也心情愉悦。
望着李薇一步步沉入夜色中的背影,北辰魄笑容慢慢平静,心里微微刺痛了,皇姐真的变了好多,从前的冷言冷语漠然不见一丝都见不着了,现在的她,似乎只是只身在闯入了夜空的飞鸟,回头转身的一刹那,又只愿将最明亮的笑容留给他……背影纤细,夜影如魅,似乎多了几丝飘渺不定。
北辰魄忽然想起街上看到刺客腰间的绳结,那分明是师父暗卫的身份标志。师父又瞒着他出手了?这一次居然是当街刺杀,还是别有目的?思忖片刻,他往殿内去。
北辰魄回到殿内,马上用信鸽回了一封信。
师父黎越天的所作所为,他已经控制不住了,但他现在必须阻止他。平生第一次反抗他,居然是为了皇姐。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用信鸽回信,此前师父的来信他一封都未曾回复过。
从前,他不争不取,因为心里都是恨意和不甘,只会跟着黎越天走,他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从来没想过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
如今,他想守护的和师父所做的已经背道而驰。
可他已经离不开那样的温暖了,哪怕,这温暖只有流萤之光的微弱。
夜晚的宫中,总是在走廊处布满宫灯,橙红色氤氲了方圆几丈的大殿。
据说,这些宫灯是陛下身边红人铎能公公的指示,到了夜幕辰时一定要在人行过处点满橙红的路行灯笼,其他规定的地方,比如崇明殿,则必须要在门旁加多两盏红白色的腾龙雪透灯,给予陛下永不倦怠的白日精气神儿。
这说法当然只能听听,不过今晚的李薇确实需要稍微熬下夜。在烛火下编织了将近一个时辰,这才将流萤慢慢折编了出来。
铎能早就将南武国的贡品极品夜明珠送了过来,一颗两拇指大的和上百颗小指头大小的,就在极贵重的檀木盒子里用锦色的布匹包裹着,将盒子打开,夜明珠在夜里璀璨夺目。随后,他又在李薇的指示下拿了一些不会发光的黑珍珠过来,最好窜过项链有孔的,大小各一小乌鼎。
铎能在看到自家帝女面露惊讶赞叹时,表示自己也很自豪。
瞧瞧,这就是咱国库里随便拿出来的小玩意儿,已经亮瞎人眼睛了。
李薇挑了两颗很小的黑珍珠作为萤火虫的眼睛,这才打开夜明珠锦盒。
“这么多夜明珠?看来朕可以编很多个流萤啊。”李薇赞叹得看着这些小颗粒,拿在手里透着烛光看了看,咧了嘴笑了笑。
崔越和崔成也在殿内,听此说法不由皱眉头了。
这可是要送王爷的流萤灯,陛下做太多了可就显得不珍贵了。
崔越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道,“陛下,王爷打小开始,身边的东西就是独一无二的。无论是战场上用的青锋剑还是战马惊羽,抑或者是战袍白磷毡,还有屋里所有的器具摆设,大到府邸的木材绘测,小至一根圆木和花草茶杯,皆是世上仅此的唯一,但凡是瞧见了别人或别处也存在这样的物件,王爷就会将其毁灭,随后再购置或从新打造。”
崔越这番话刚落音,铎能首先瞄了瞄陛下的神色,似乎还好,没怎么生气。不过,这崔越还真够大胆的,这不明指着陛下不能将流萤灯另送他人么。
李薇眉头跳了挑,表情管理得很理性,事实上,她觉得自己表现得很有进步了,听了崔越这样的话,她没有第一时间怒气蒸腾,居然还能沉默片刻,然而内心的火气却蹭蹭地直直冒了起来,直逼心头。
咱一国之君,辛辛苦苦跑出宫去学了个编织法,辛辛苦苦熬夜又编了一个特大号的萤火虫,还拿来了南武国的贡品夜明珠来当流萤的尾巴,这么耗费心神、劳心劳力的杰作人家还说要保持它世界的唯一性才能送给摄政王,不然就会被摄政王当垃圾一样毁掉?
好吧,我李薇,要深呼吸再深呼吸。
摄政王的霸道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只怪人家从小霸道到如今,这喜欢独一无二的人生品味已经深入骨髓了,我一个假冒帝女有何资格要求人家降低人生品味?
礼、是我李薇自己要送的。
一国之君,贵在一言九鼎啊。
有话说,送礼送到心坎上是最好的,所以,人家崔越说的这话也没什么大错,起码提醒了我李薇不能送了礼反倒不讨好,宾主共欢的礼物送出去才会有价值不是么?
这么想着,李薇突然对崔越露出了一个笑容。
崔越心头一震:陛下莫不是又要逼属下卖身?上次在品香客栈说要给惊喜其实已经吓着他了,还好摄政王来得及时。如今陛下又露出这样熟悉的笑容,莫不是又有什么鬼点子?
“崔越你提醒得真好!”李薇这次并不打算对付崔越,即便心里有不甘。崔越这人,性格机灵沉稳,偶尔还能陪朕玩玩,留着慢慢开刀好了。
见李薇并没有接着往下说,崔越一怔,随后看到崔成给他一抹憨厚的笑容,似乎为他顶撞陛下逃过责罚而庆幸,但崔越心里反而犯堵了,这陛下现在什么意思?她怎么就没下文了呢?怎么在貌似赞扬了他一句之后就沉浸于制作流萤的尾巴了呢?
第六十二章 等价交换
李薇将做好的萤火虫用薄纱剪了一个更好的形状出来,又请教了碧嬷嬷怎么做一个简易的灯笼的框架,将薄纱固定在两个竹篾编织边上,然后加个轻纱五层的底座,这小巧的灯笼就成型了。
崔越很积极地找了根红绳子过来,笑盈盈地递给她,说是让她用作吊绳的。
“崔越,你对你家王爷真好。”李薇有些酸又有些调侃地和他说了这么一句,奈何崔越没听懂这其中的腐义,还颇为认真地点头道,“王爷平日里对我们都好,这些小事是我们应该做的。”
李薇觉得无趣,也就不逗他了,转而将红绳仔细系在灯笼上部,分成四根绳,寻思着给它打了个漂亮的结,这个倒是有个很简单的编织法。
崔越看着李薇这认真的模样,心里得意一番:王爷,这红绳是和那窜铜钱的红绳一模一样的,如今直接让陛下送给您了,您也不必再纠结陛下给卢萧用的铜钱暗号竟然是用红绳窜起来的了。
做好了灯笼,李薇让人吹灭了殿内的火烛,转而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艺,这两巴掌都能捂过来的灯笼小巧精致,她还在绳结处打了个蝴蝶结,越看越觉得自己手工非凡,正要再仔细观赏多一会儿,崔越直接站在她面前——
“陛下,这盏漂亮的流萤灯就交给属下吧,属下定当安全送达王爷手里。”他语气诚恳,神色端正,又带着一丝正义的使命感,说完,还将两只手伸了出来,巴巴地看着她要灯笼。
李薇忽然有些舍不得,她如此辛苦经过努力学习编织的成果,还没焐热就要送人了,这不人道。所以她将灯笼往身后一收,“明日再给摄政王吧,今晚朕和灯笼还要话别。”
崔越和崔成皆一怔:和一个灯笼话什么别?陛下明显是舍不得这个精致的流萤灯罢了。两人也都能明白,陛下毕竟也是个小女孩,喜欢这些精致漂亮的玩意儿倒是常情。
可崔磊和他们俩交代过,灯笼做好了要尽快给王爷送过去的。
两人还斟酌着要怎么劝陛下,这时候,殿外一声传呼——
“陛下,崔磊护卫持摄政王腰牌觐见。”
铎能在殿外说了这么一句,静立等待,不多会儿,李薇从殿内大步出来了,看到崔磊正在殿外站着,一身的铠甲正装,双手捧着不知是什么,用锦布包裹着方方正正的,整个人在月色下显得正气卓然。
但是,她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你进宫何事?”李薇语气明显有些警惕和怀疑。她看了看铎能手中拿着的摄政王的腰牌,确实是他的腰牌没错。但是,摄政王从来没有请护卫直接进宫传话的举动,因为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亲自进宫,有事就当面和她解决,今儿这么晚了,崔磊还说奉他命令入宫见朕,难道其中有诈?
崔磊倒是恭敬道,“启禀陛下,王爷令属下给陛下送些书过来。”说罢将手中的锦布打开,里面果真有两本书,“王爷令属下转告陛下,此书内容是有关科考的摘录,对陛下处理政务或有帮助。”
李薇这才感觉这事靠谱,摄政王果然是会派人三更半夜送书的人,没事他也不找她啊。她伸手接过,随后看了看书名,一本是《贡院学名录》,另外一本是《科考遣官提要》,嗯,看着确实对她很有用,那么她就勉强地收下好了。
在她翻书的当会儿,崔磊朝着崔越和崔成使了个眼色,崔越自然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方才他还焦急怎么将流萤灯送出,这崔磊大哥就来了!果真天助他也。
是以,崔越轻声对翻着书的李薇道,“陛下,那盏流萤灯也做好了,不如让崔磊大哥一起拿回去给到王爷岂不正好?”
李薇眉头一皱:这事怎么又提出来了?崔越,你果真是摄政王的好奴才!然而她微笑地抬头,看看崔越,随后又转向崔磊,脾气堪称温柔,“对,崔磊你来得正好。铎能,将咱的流萤灯拿出来给崔磊。”
崔越马上道,“不用麻烦铎能公公,属下拿去!”说罢窜了进殿内,眨眼功夫又回到了原位,双手捧着灯笼,在李薇隐晦不舍的目光下,直接交给了崔磊。
崔磊接过流萤灯,只是看了两眼,觉得样子还不错,于是低头谢恩,“属下替王爷多谢陛下赏赐,属下定当将此流萤灯亲自送到王爷手中,属下先行告退。”
“属下送送崔磊大哥。”崔越说了这么一句,双眼看向李薇,后者瞄了眼一本正经的崔磊,又看了看装乖的崔越,点头答应。
崔越一抬头乐呵呵地跟了上去。
哼,两人明显是要互通消息。李薇看着崔磊手里撰着她刚做好的那抹灯光,渐渐消失在夜幕,而看看自己手中,用流萤灯换取的,竟然是这两本需要仔细翻看的政书?
“这难道是等价交换吗?”李薇看着书,蹙眉不悦。
崔成看一眼:这两本书,恐怕是王爷的障眼法。其实最想要的是流萤灯,而不是为了送这两本书。况且,要送两本书给陛下查阅,王爷为何不在明日亲自入宫?崔磊大哥今晚跑这一趟,明显就是为了满足王爷那不大直白的私心。
李薇将书丢回崇明殿的书桌上,等着明日再预览。
铎能在旁边将钱晓生写的《厚与黑》放置于桌面,见陛下没精神看,也跟着哀叹了口气,随后拿着布擦了擦桌子,此刻非常怀念那几根鸡毛掸子,本来用掸子挥一挥的事,如今也要身体力行地唰好几遍了。
心情不算愉快的李薇带着莫名的遗憾入睡了,还梦到了那只流萤变成活的萤火虫,从灯笼里飞出来,带着她飞,还将她也变成了萤火虫,然而她身边总有个跟班,追着她一直飞,飞着飞着就落地了,不知怎么的她就变成了精灵,然后一直跑,一直跑……
而崔磊回到摄政王府时,官千翊还在挑灯夜读,看到崔磊回来后,期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崔磊立即将灯笼呈上,只见他家王爷轻扯了嘴角,拿着灯笼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后将它放在了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陛下今日出宫,可还顺利?”官千翊问道。
崔磊将他从崔越那得到的消息递转告王爷,说帝女今日回宫时,有人先引开了崔越和崔成,随后帝女遭到不明刺客攻击,幸好还有程殿司在侧,然而当时情况很危险,有一蒙面男子出手相助,但没留下任何线索就走了。
官千翊将狼毫笔放下,沉思了片刻,刀刻的脸庞带着白玉的光泽。
“王爷,已经亥时过一刻了。”崔磊看了一眼旁边的沙漏,提醒道。
官千翊道,“这几日,密切注意重华宫的动静,一有消息马上来报。”
“是!王爷。”
“夜寝吧。”
崔磊侧目:王爷您今晚总算要按时休息了。
然而更让崔磊诧异的是,官千翊临走前,居然返回几步,将书桌的灯笼提在手里,仔细瞧了几眼,随后脚步轻快地往自己卧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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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捧杀谋
然而更让崔磊诧异的是,官千翊临走前,居然返回几步,将书桌的灯笼提在手里,仔细瞧了几眼,随后脚步轻快地往自己卧房走去。
王爷,你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吗?崔磊惊讶地看着王爷轻快的背影。
待官千翊入寝,崔磊加派了两名暗卫,进入宫中,密切监视重华宫动静。
夜晚的北辰皇宫凉风阵阵。自土轩陛下驾崩后,后宫无人,连洒扫的太监和宫女都急剧锐减,从原来的三千人减到如今不足一千人。白日里人丁已稀少,这夜里就更静了,连虫鸣声都感觉多了起来,时不时还听到几声池里的蛙叫,有守夜的宫女已经禀报上去说让铎能公公处理一下池塘的水蛙了。
重华宫内,有两道人影贴墙聆听。
刚通过密道闯入内殿的黎越天知道自己今天有些焦急了,气息略显不稳,仔细看了看四周,瞧着没人跟踪,这才松了口气。事实上,他利用密道进入重华宫殿内,这些年来鲜少有人发觉。
然而今日他接到了自己徒儿北辰魄发来的信件,在信中竟然指责他出手伤害帝女,这让他感到一些焦虑:这一向听话的乖徒儿怎么就突然和自己对着干了呢?要知道,从小他就对自己言听计从,莫不是被帝女耍了什么诡计迷惑了?
是以,他今晚入宫一探究竟。
北辰魄也知道今夜师父可能会潜入宫里,半夜点燃了灯烛等着。果然,师父比他预想地时间还要早,看来也是着急了。
“徒儿看来是长大了,要学习如何违抗为师的计划了?”黎越天第一句话显然已然带着浓浓的不悦。
北辰魄先是施了个礼,这才道,“师父,我们要的只是那个位置,并不是皇姐的性命。”
黎越天一怒,“你糊涂啊,难道你真的相信她会给你禅位?为师曾经说过的话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每一代帝王要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不知是踩着多少尸骨坐上去的,你数数你的皇兄姐妹剩下了多少?北辰爱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她的聪明才智,而是手段狠辣,这么辛苦得来的皇位怎么可能拱手让人?她最近给了喝了什么迷魂汤了?她给你解个宫禁、送个御赐龙马、陪你出趟宫你就感动得忘了自己是谁了?忘了你母妃是怎么死的了?师父吃的盐比你吃饭还多,一眼就看穿了,这是北辰爱拉拢臣下惯用的手段!她现在是君,你是臣,她时不时给你一颗甜枣磨了你的志向,磨了你的志气,最后你还得感恩戴德,如今竟还指责师父做得不对,你说你这样还怎么为你母妃报仇?”
北辰很想告诉他,徒儿不想报仇了。然而为避免激怒他,他选择了比较委婉的方式:“师父,皇姐会是一个好君主的。”
只见黎越天手指一指,似乎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半响后,又忍下了怒气,以长辈的身份教训道,“帝王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你个十岁不到的毛孩居然能看出来北辰爱是个好君主?哼,简直是笑话!北辰爱生性多疑,心思虽然聪慧却又斤斤计较,胸襟太小野心却大,这样的人最容易被小人、奸臣利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一国明君?”顿了顿,他思忖一番,又道,“摄政王你知道的,为师虽与他不交深,却也知道他是个国之栋梁,北辰爱因对他持有密旨一事心生怀疑,是以一登基就提拔了程殿司等多人与之抗衡,甚至渐渐疏远,就从这件事看来,你也坚持认为你皇姐是一国明君吗?”
北辰魄想到皇姐的失忆,如今的性子变得和师父描述的完全不一样了,甚至对摄政王也亲近起来,难道这也是皇姐惯用的驭下之术吗?但是,他为何愿意相信皇姐的性情都是真心实意的?
见北辰魄不说话,黎越天以为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又接着劝道,“帝女对你好,还说要带你上朝的事情,你听听就好,千万不可当真了。她一届帝女,做事虽然可以凭她心情,然而她一个动作,底下的臣子却要为她的一举一动可要思考良多了。她带着你一个十七皇子上早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培养你十七皇子了?然而也有人会想,陛下莫不是在提醒我们,十七殿下现在对于她的皇位是个威胁?要想办法除去才是?”
黎越天语速放慢,在北辰魄身边不断徘徊,“你可知道什么叫捧杀?将你捧出来,放在众人面前露了脸,待你足够出色了,那些嫉恨你的人、那些担心帝女皇位受到的威胁的人,就开始想方设法要除掉你了。北辰爱她什么都不用做,甚至只需要对你越来越好,这样自然也会有人帮她出手,除去你这个皇位的威胁。”他说着,低头凑近这个看似迷茫不定的徒儿耳边,低沉道,“如此,你还相信你这位皇姐吗?”
“师父,”北辰魄毕竟太年轻,平时也习惯听他的话,心思被说得有些颤动,不过却依旧死死记着自己认定的事实,“皇姐她,她说过会一直对我好的。”
对于北辰魄喃喃自语般的解释,黎越天知道他是动摇了,心里有些得意:毕竟只有十岁,总能被为师三言两语转回正道的。不过,这个徒儿心性不够坚韧,看来还是得好好看着才是。
“你这重华宫,附近盯着的人似乎多了不少?可是北辰爱指派给你的?”
北辰魄一怔,“皇姐并无指派。”
“哼,这说明,她不放心你,暗中派人监视着你呢。最近这几日,你就不用做什么动作了,为师也不便经常入宫。今日宫外的刺杀,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根本没有动到你皇姐一根寒毛,你就不必管了,为师做事自有为师的目的。”
北辰魄不明白,“师父有何目的?”
“为师如今在程家军中供职,自然要给你外公娘家送一份礼物,等候升迁。维太傅一直都是你外公的心头刺,为师替你外公戳一戳也是好的。”
北辰魄瞬间明白了,问道,“那位闹事的书生陈多佐,是维太傅的人?”
黎越天点头,“徒儿所测无差,也算是了。”为了扭曲事情真相,他自然不能找和维太傅关系太明确的人,一眼让人看穿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如今宫里少人,没有那些妇人之见的锋芒暗斗,看似平静。然看之整个北辰王朝,依旧暗涌不断。外朝的世家风潮暗涌一直都存在,他们这些本就活在阴暗中的人,总该为自己的出路打算一番才行。
沙漏落下,即将走到尽头,烛光也微微沉浸在烛泪中,黯了光芒。
“夜深了,为师也要回去了。”
北辰魄起身,“师父慢走。”
钻入密道的黎越天又交代了他一句:“不要轻易相信一个帝王说的话。另外,你年纪尚幼,对付深谋远略的北辰爱,你莫插手,这几日专心学习,一切交给为师即可。”
北辰魄听了后眉头死皱,内心越发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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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戳痛处
北辰魄想了想去越发觉得不安,师父今日的话虽然他不爱听,却免不了被他说动了一二,这些隐暗的捧杀手段,他虽极力否认皇姐会是使用这样手段的人,却很想得到皇姐再一次的证明。可现在夜已深,时辰不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师父接下来会对皇姐做什么?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而此刻的李薇,还在崇明殿中歪着脑袋陷入思考魔怔。
碧嬷嬷已经崔了好几次让她回寝宫歇息,可李薇今天的问题还有没理清楚的,于是再三延迟入睡时间,和程丹丹聊了又将近一个时辰。
程丹丹将她今日对卢萧的观察结果仔细和陛下一一道明了,又对今日刺客的身份加以猜测并论证说明,瞬间让李薇思路明晰了不少。
卢萧身份不简单,这是李薇一早就知道的,今日还得了个更让她讶异的消息,卢萧的武功竟然深不可测,这可就耐人寻味了。
一介书生,亦或是是江湖侠士?他为何要隐瞒身份?
不过,不论他是什么身份,不影响李薇要将他录入官中做她的心腹大臣的决心。他总不能是自己的敌人吧?程丹丹则认为,为谨慎起见,希望陛下还是查明他的来意再定夺。
至于今日的刺客,前两个贼子说是陈多佐派来的也很可疑,若是姓陈的书生真要报复,偷了自己手中的一个昆虫是什么意思?
程丹丹却道,前两个贼子和后面的一波刺客可能是一伙的。前两人引开崔越和崔成两大护卫,随后同伙伺机而动,想要刺杀陛下。
李薇点点头,“若他们真的要刺杀朕一国之君,这些人手也太少了点?硬件软件都不齐全,这也太看不起我堂堂一国之君了吧?所以,”李薇大胆地猜测,“他们此刺杀行动恐怕另有目的。”
程丹丹道,“臣认为,关键是在崔越崔成抓的两个贼子身上,他们胆敢惹上朝中三品将领,不可能对崔越的武功不了解,崔越大哥却说了,他们两个贼子逃跑功夫虽好,却还是太差了些。而且被抓了也不曾有较顽强的抵抗,又将陈多佐道了出来,此事,细想来,甚是刻意。”
李薇听了倒是清晰了,双手一拍,“那这事就简单了,查出陈多佐是谁的人,然后找到这个人的敌人就行了。”若事实真的如此,那两贼子的演技是差了些。
“是,陛下。”程丹丹觉得陛下头脑转得比她还快。虽还想和陛下说说那个蒙面男子的事,可见陛下无意继续谈下去,也就作罢。
翌日,摄政王进宫。
李薇想着被刺杀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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