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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要爬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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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她这个外孙啊，是棵好苗子，就是不爱听话。除了他娘，现在还能勉强听听他师父的话，她和丈夫对此也是颇为无策。
程夫人亲自出马，成功安抚了程国公，小厮丫鬟们又不由得赞叹一番，老爷夫人感情真好，脾气暴躁的老爷也只有温柔如水的夫人才能制服。
程国公的确爱自己的妻子，偶尔发个脾气也是为了要夫人安慰。不过，今日没有闲情好好说话了，为了夫人要见一见外孙的念想，他要出去一趟。
秘密见了黎越天，程国公让他想办法让北辰魄回国公府邸住一阵子。
“本国公刚接到消息，魄儿病了，还住进了长乐宫。这事你竟然不知道？”程国公一脸怒意，若他也稳不住魄儿，要他何用。
黎越天心里也惊讶，却装作不屑道，“那只是我的乖徒儿与帝女周旋的伎俩罢了。本将可不会让你的乖外孙着了帝女的道。国公大人对于这些小道消息可别打听得太多了，会影响判断的。”
“哼，如此，本国公这几日可就要请旨让魄儿到府邸住一住，你和魄儿先说说吧。”
黎越天应了一声，心中却有些烦躁了：这个徒儿屡次不听劝告，如今竟然还住到了长乐宫？莫不是怕我对帝女出手？
如此，倒是不怪为师心狠手辣了。
北辰魄这高烧一日，李薇守着长乐宫，安抚他放开了床柱，总算将他挪回了重华宫。
程国公入宫看望了北辰魄，见他高烧不退，也是紧张着急。然而这孩子不待见他，他一靠近床边就挥手赶人，也不知道是烧得迷糊还是眼花了，竟然将他认作噩梦里的坏人，程国公心里不甘，退后了几步，却看着李薇近身安慰，魄儿竟然不推不拒，两姐弟感情似乎不是一般的好，心中的不安和疑团渐渐扩大。
送走程国公，李薇总算松了口气。
养了两日，北辰魄总算清醒过来了，喉咙还有些沙哑，又因高烧，更得小心护着，李薇禁制他说一个字，床边都放着笔墨纸砚，北辰魄却未曾提笔写过一个字。
李薇今日处理了政事，本想着去重华宫，又听到宫外有消息传来，那与陈多佐一伙的学子又要挟贫困子弟交出科考推荐书，不交的人被暴打一顿，家里人也受了牵连，她勒令肖良义配合维太傅处理，将闹事的学子全部除名，不可参加科考。
忙到日渐西斜，李薇从一丢奏折中起身，看了看身边空着的位置，心里也不好受。
摄政王这几日下朝就走，也不来找她一起商讨政事了，害得她工作量倍增。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在闹什么别扭，你一个男人和小孩打架还伤了人家，现在却把火气烧到我身上吗？这样的惩罚我真是冤枉死了。
“崔越，你能去问问你家主子到底怎么了吗？为何罢工了？朕这每日跑上跑下的，腿都酸死了，他就一句话不说，连骑射课都不上了？不是说还要教朕武功的吗？”
崔越茫然，“陛下，属下也不知道。”这几日的气氛，他和崔成也是知道的，自从十七殿下受伤后，王爷似乎就沉默了不少，同陛下也疏远了不少。可崔磊大哥没有消息传来，他们也不能妄加揣测。
“罢了。”李薇长叹一声，往重华宫走去。
膳食也跟着端进了重华宫内。
姐弟两坐在桌边，无声无息。
北辰魄喝着粥，李薇依旧大口吃着肉，偶尔在他的眼神下会夹几根菜。
饭后，北辰魄提了笔，写下病后的第一句话。
“臣弟想在长乐宫住。”
李薇扶额，这小孩怎么就这么能折腾？
“不给朕一个合适的理由，你别想再进长乐宫。”李薇想着那天要应付程国公的事，她头又疼了，这破小孩真的不能惯着。
“臣弟一个人睡会做噩梦。”他早就想好了理由，写完后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李薇想到了太医今日的诊断，说北辰魄心思过虑，睡眠不好，常常惊醒的话对于病情不利，她就奇怪了，“平时不都睡在重华宫么？怎么这几日就有噩梦了？”
“皇姐这几日不让臣弟睡椅子，睡床上臣弟就会做噩梦。臣弟前几日在长乐宫，发觉在那里的床上能睡得很好。”
李薇本以为那次她闯入重华宫看到他睡在椅子上是特例，没想到他平日也是这么睡的，于是要帮忙将他矫正过来，未曾想到他睡个觉也会噩梦连连。
这一天，李薇最终没有答应他。
然而到了后半夜，她又被传报，北辰魄高烧。
李薇惊醒，坐蒙了半宿。翌日请了法师过来作法，随后下旨，说北辰魄病重，按他本人意愿，并请了大师作法，唯有搬入长乐宫才能镇住梦靥。
所以，北辰魄就以养病的理由挪到长乐宫偏殿。
这事第一时间传到了官千翊耳朵里，他沉默片刻，望着书桌上在白日里依旧璀璨精致的流萤灯，抚摸着绳结上的一小缀流苏。
“上位者，如明灯芯蕊。这盏流萤灯，若需保它百年明若星辰，崔磊，你说，需要怎么做？”
第七十五章 帝王之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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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者，如明灯芯蕊。这盏流萤灯，若需保它百年明若星辰，崔磊，你说，需要怎么做？”官千翊望着不甚明晰的流萤，眼眸里渐渐染上了一层雾。
崔磊张了张嘴，不大明白王爷想要问的意思。
只听王爷又道，“抵御南武国之程沛将军、瀛湖国之严将军，以及西榷国之战神戚凯旋，皆能保北辰国边疆十年无恙；朝中，戚太师、维太傅、程国公、郑侯府等势力，也能分庭抗礼十年。先皇临死之际，让众多后宫娘娘陪葬，得以许陛下一个清净的外戚清流。”
王爷这番话是朝廷局势分析，但崔磊愣是听不明白王爷究竟何意？他刚才报告的那些内容，宫中十七殿下已经搬入长乐宫与陛下同住的内容，王爷究竟有没有听清楚？为何无动于衷？
崔磊即便听得不大明白，还是接话道，“王爷说的是。先帝推举北辰爱成为太女继承皇位，本就打翻旧制为世人难以接受，幸得先皇创下的一番局势还算稳定，可保陛下几年安稳。”
官千翊点点头，随后交代他一件事：出宫散布“谣言”去。
翌日，传言就大肆传开了。百姓们也都知道帝女对这个弟弟的偏爱，竟然连寝宫都能让一半给弟弟。谁说帝王之塌，岂容他人酣睡的？帝女此举，倒是引起了不少百姓的议论。
当然，舆论导向，由崔磊控特意散布并控制着。
也有不少百姓说帝女如此大度，莫不是有什么阴谋？然而被众多儒学子弟提笔抗压，说陛下身边如今也只剩十七殿下这么一个亲人，自从解了宫禁，北辰魄去了上京院学习，院长单美先生也曾提及，十七殿下聪慧，陛下屡次奖赏，殿下言辞里多是对陛下的尊敬，又特意让帝女允许他告假，陪同帝女一起谈政论、谋朝政大事，并专注于策论学习，可见陛下多么看重十七殿下。
如此一来，纷争渐涨，几乎有全民议论家国大事的热闹。
但也因此，李薇带着北辰魄共同探讨政事的消息无限传播。百姓听此颇为欣慰，舆论也渐渐倒向正面。
李薇听了此事后，倒是觉得不错，至少为北辰魄的上位做了舆论的铺垫。
然而，回到摄政王府的崔磊却疑惑了，消息是摄政王命他散布的，可为何要将帝女有意提携北辰魄的消息也放出去呢？这样一来，难道帝女声威不要了么？要给程家权势助威么？
进入暖阁，崔磊看了一眼书房，猜测王爷此时必定不在。这几日王爷心神不宁，整日就留在了音书阁，到了午后也不进宫，话也渐渐少了。
果然，王爷的身影出现在音书阁，身边都是飞落的信鸽，咕噜咕噜叫着，却见王爷静静地端坐着，提笔似在思考回信的字句。
“王爷，朝外争论风向已转向陛下。”崔磊报告道。
官千翊应了一声，并没有其他反应，也没有接下来的吩咐。
崔磊站了片刻，又问道，“王爷今日是否还进宫？”
今日可是有骑射课，王爷怎么没着人准备骑装？
“今日繁忙，你差人入宫告诉陛下，今日的骑射课停了。”
崔磊应了一声，吩咐下去后，又回到他身边。他仔细想了几番，发现王爷现在很有可能在思考着一个重大的问题。
“王爷，娘娘催促您回国，这是第九封书信了。又有我们的暗卫查探到，茶贵妃在招买铁煞盟的杀手，娘娘宫里也加了不少防卫，局势紧张。王爷，您是否在为离开北辰而做准备了？”
“离开？本王何曾说过？”
“王爷，您说过要回去的。”崔磊倒是有些着急了。
“回去，自然是要回去的，只是是常驻还是过客的身份罢了。”
“可是，娘娘那边怎么办？”
“她能在宫里活了这么长时间，自有她的办法。”
“……”崔磊瞬间无话了，王爷对那边的事一向心冷。
门人又来报，说陛下身边的公公送来了宫里的书信。
崔磊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拜帖，他接过书信，看着上面有些怪异的字体，疑惑道，“这是摄政王亲启的意思吗？这谁写的？字迹太难看了。”
官千翊抬了头，看向那书信，却没有任何举动，示意他念信。
崔磊撕开信封，仔细辨认了字体，这才道——
“摄政王殿下，您好，我是你的雇用人李薇。”顿了顿，崔磊瞥了一眼王爷，发觉他耳朵动了动，身形微微前倾，却依旧没有表情，他继续念道，“我在朝堂上遇到了大量的难题，可作为上司的你却不在我身边指导，令我倍感孤独无助。摄政王大人您作为上级，理应多多关心下属，更不应该无故旷工罢课，致使幼小的我心灵受到伤害。关于摄政王掐伤了十七殿下的事情，摄政王作为一个大男人，与十岁小孩——”
有些字比较难认，崔磊一字一句读得太慢，后面的内容有些私隐，官千翊听得太清楚，最后还是夺过了信封，自己看了起来。
只看见上面字迹确实歪歪扭扭，比平时批阅奏折时写的还难看。
“摄政王作为一个大男人，与十岁小孩掐架，伤了人却一句话不说，不显得太过分了吗？我在宫里准备好了茶点，恭候您的大驾。明日请依照正常作息入宫解决朕的政务烦恼，若不然，朕就要下拜帖造访府邸了。”
官千翊看完，丢给崔磊，“烧了。”
崔磊将书信丢入火盆，随后在一旁的书桌铺开纸张，“王爷可要回信？”
“你就期待本王回信？”睨看他，颇有不悦。
崔磊语噎，“那个，毕竟是陛下来的信件，王爷确实该回。崔越也说了，陛下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每日在崇明殿都期盼着王爷入宫，一起看奏折。”
官千翊似乎有些生气，“她和十七殿下相谈甚欢，吃住一起，怎么可能睡不好。这信本王不回。”说罢，坐在躺椅上，拿了旁侧的《心率牵引》又看了起来。
王爷，您这是在赌气呢？崔磊嘴角扬了扬。
正在此时，门外管家亲自来传呼——
“崔护卫，那个、陛下、陛下她的马车到了咱府邸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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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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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刚接到信件威胁他明日要入宫，怎么她人就到了府里了呢？
崔磊不解，官千翊却问道，“不曾有拜帖，自然是私下过来的，勿宣扰，把消息守住。”
管家得令，连忙安排去了。崔磊转身和他一道，去门外迎接。
李薇确实是微服私访来的，为了避免摄政王府的人不认识她，她还带了铎能出宫，随后想到自己有两个姓崔的护卫，反倒是她多心了。
崔磊将人引入客厅。管家奉茶。
摄政王府内看得比表面要秀丽些，没有那般宫深露重的苍凉感，一层层毕节鳞次的假山和小竹林错落有致地排列在小径两侧，舒爽的环境无端使人平静了不少。
崔磊在前方带路，转了好几个回廊，这才到了一处五角屋檐挑天的楼阁，上面门匾镶嵌着金漆大字，遒劲有力写着：音书阁。
“王爷在楼上，陛下请。”
李薇拾级而上，步伐略显谨慎。
倒是护卫两人还留在原地目送李薇，被崔磊拉到一旁，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不是刚送了一封信过来请王爷进宫的么？怎么陛下突然就到了？”
崔越双手交叉在胸前，黜眉茫然，“铎能派人送出书信后，陛下还在长乐宫中陪着十七殿下，只是不知道谈了什么内容，陛下突然焦急出门，说马上出宫。我们俩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十七殿下也是跟着出了长乐宫，看那神色，似乎有些担忧，只是没有一起过来。”
崔成道，“这事，稍后就能知道了。陛下此番还派我俩要出去做一件事。”
崔越点头，“如此，崔磊大哥，陛下暂且麻烦您看着了。我和崔成有事出去一趟。”
“陛下又遣你俩当跑腿的了？”崔磊挑眉。
崔越摇头，“没有没有。陛下她说她负责哄了王爷开心，我们俩则必须出去给她办件事情。”
崔成点头，“对，陛下是这么说的。而且，这事关乎科考，我们俩不算跑腿的。”崔成信誓旦旦地点头。
崔磊不置可否地应着，“去吧。这有我呢。”
两人应声离去，崔磊望着兄弟两人的背影，怎么觉得那假冒的陛下又棋高一着了呢？竟然懂得利用王爷作为条件来使唤崔越和崔成了。
不过，若是能哄得王爷开心，他倒也是乐意为她差遣的。
李薇爬了两层楼，气息有些急促，迎着风展开了双手，边爬边看景色，倒是玩得开心。这音书阁四周还有许多信鸽，李薇时不时逗弄着鸽子，白的、灰的、黑色的、斑点的都有，可这些鸽子待她靠近就都飞走了。
“怕生是么？”
李薇嘀咕着，终于到了顶层。
她的对面，站着一身白衣的男子，似乎在看楼阁外的风景。他听到脚步声，转回身，清隽的脸莫名有些暖意，星眸霜剑眉，这样如清风不落凡尘的男子，竟然是摄政王。
李薇着实怔了怔，暗叹这妖孽换了一身官服倒变得仙气了。
“来了。坐。”他招呼一声，自己则在旁侧的躺椅坐下，纤尘不染的白衣衫轻轻散落，一层叠加一层，犹如白色睡莲绽放。李薇看得又失神，发觉自己心跳似乎又急促了些。她感觉太莫名其妙，或许是他那身衣衫太好看了。古人一套衣服要穿六七层，原来还有这样的功效。
“怎的还站着？”
“喔，好。”李薇回神，落座后，发觉这椅子还能随意转动，真是舒服。她又想起了崔越说的“独一无二”，摄政王府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具有独特的魅力，所以，李薇突然看到了桌子上的流萤灯，她眉眼一笑，咱的流萤灯放在此处也是独一无二的？
“王爷，这流萤灯漂亮不？”她这话纯粹是来要赏的。
官千翊看了那盏灯，点头，“漂亮。”
李薇瞬间乐得眉眼弯弯，摄政王现在心情看来不错，我李薇只要稍稍解决一下他和北辰魄的矛盾就可以了。
不过，她要怎么切入话题呢？
未待她想到话题，官千翊问道，“你这流萤灯，送与本王，可有寄祝语？”
寄祝语？啥玩意儿？
他轻敲桌面，似在耐心等待她的答案。
李薇不得已仔细思考了一番，随后道，“恭祝王爷步步高升、前途如明灯璀璨。”
官千翊拧眉，“步步高升？你让本王篡位不成？”
李薇语噎，就这么一句祝福语，用得着这么较真么？
“那，恭祝王爷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阖家——”她谨慎说着，最后四字死在他不悦的目光中。
“王爷，那您说您想要什么样的寄祝语？我来说。”这样总不会有错了吧？
“寄祝语让本王来想？是你送的礼还是本王送的礼？”
再次无语的李薇发觉今天的摄政王看着心情好，其实非常难伺候。流萤灯还能有什么寄祝语？她从未送过人礼物，也不知道还需要祝福语的，莫不是该在送礼的时候附上一张纸条？一盏灯罢了，祝他前途如灯璀璨是最符合意境的了。奈何人家职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不屑于皇位，她还能怎么着？
慢着，似乎他曾经有问过，什么雌性流萤真的要送给他之类的，难道雌性流萤还有什么寓意不成？或者说，是这个世界特有的风俗小故事？可我现在不知道答案，怎么和他说？
官千翊见她沉默，干脆转动了躺椅，背对着她，自个翻了本书看起来。
李薇心里暗自着急，这可就糟糕了，和崔越崔成说好了的，她今天要哄得他们家王爷开开心心的，如今怎么办？
她仔细看了看周遭景物，想找些解围的灵感，旁侧有两个香炉，紫烟袅袅升起，一圈圈打着转，她看着看着入了谜，马上又回过神来，发觉茶几上还有一壶茶水，她连忙倒了一杯，随后双手捧着，起身，移步到了他的跟前，看到他看书的封面，写着《心率牵引》。
官千翊捧着书，见她端正站着捧着茶杯，不知要做什么。
他无视，继续看书，翻过一页，书本上正好写着一句话：盖，诚悦有爱慕之心，皆行半跪之礼，手捧鲜花或对方喜爱之物，恳请共携一生。
官千翊刚好看到这一句，突然看到李薇就半跪了下来，他怔了怔，猛然直立而起，衣袖翻飞，面色突然转红，平生第一次结巴看向李薇，“你、你要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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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代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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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捧着茶，有些疑惑他反应怎么这么大？难道是不能承受她这个一国之君的半跪之礼？
但是对于她是这个假冒者，他不必如此慌张的不是么。是以，她依旧恭恭敬敬上前一步，腾出了一只手用力拽了他往躺椅上坐，“王爷，您坐下，我有事和你说。”
本以为她要费些力气，不想她竟然将他推倒了椅子上，由于她估算错误，拉扯力气过大，造成重心不稳，整个人也往前倒扑了过去。
崔磊刚接到一封飞鸽书信，正要找王爷，上了楼却看到让他诧异的一幕：陛下整个人扑倒在王爷的怀里，两人双双躺在躺椅上，衣发交缠，更让他揪心的是，王爷双手还抱着陛下的腰肢，陛下手里拿着个杯子，却将茶水洒在了地上，还有，那本《心率牵引》也掉到了地上，看来战况激烈？
发现来人，官千翊利眼一扫，崔磊马上下楼，心里哆嗦了一下，却越发感慨万千，主子下手倒是够快的。
李薇一咕噜撑着躺椅把手，快速爬起来，满脸通红，浑身不自在。手里拿着空茶杯紧张地看了几眼依旧躺着的人，暗自在跺脚，发觉他脸色似乎更加不好了。
她快速地倒了一杯茶，再一次半跪在他跟前。
这一次，官千翊倒是没有任何举动了，只是眸里闪着光，静静锁着她。
“王爷，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大意，没站稳。”
他冷冷的面目似乎裂开了一些，俊脸好不容易恢复常色，随后嗯了一声，“那之前你半跪是要做什么？”也怪他自己看书看得入了魔怔，竟然以为她半跪是要——咳咳，是他多心了，不该多想。
咳，都怪此女子行为诡异，这才让他想岔了。
“之前，还是为了说对不起。我今天来此，就是为了替北辰魄和你道歉的。”她垂着脑袋自顾说着，没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变了冷了几分，“北辰魄对摄政王您无礼，我今天才知道他是怎么惹怒了您的，实在对不起。既然你也惩罚过了他，就不用再和他一个小孩计较了，他也知道错了的。”
沉默片刻，李薇稍稍抬头，发觉情况似乎不妙。
官千翊死死盯着眼前的茶杯，一言不发。
“王爷？摄政王大人？”
他瞥了她一眼，“他和你说了什么了？”
“就说了一些关于摄政王身世的事情。其实，”李薇故作不在意，“哪个人都会有些不能被触及的痛处，百足虫还被人老说脚太多呢。王爷您大人有大量，北辰魄一个小孩儿，心性还未稳妥，脱口而出的话也不知道会伤了人，您就别生气了。”
“那你可曾知道本王的身世？”他幽幽一句问着。
“这个啊，知道或不知道又能怎么着？身世很重要么？”李薇总算能找到自己能说的话题了，“我自己都是来历不明的一缕孤魂，可现在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纠结自己的身世？王爷您在北辰国是我们百姓的战神和传奇栋梁支柱，从小就跟着先帝南征北伐的，立下多少汗马功劳，一个西榷国的出身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他眸光一沉，西榷国，是的，他来自西榷国。
却是个被西榷国丢弃的人。
“本王，确是西榷国人。”她只知道他是西榷国人，却依旧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罢？
李薇点头，“国籍并不能代表什么。”现代里的国籍只是人生更多福利区别的一个形式身份，国籍也能随便改变，哪里能对国家构成什么威胁？
官千翊却暗哼一声，此女未曾将北辰国放在心上，自然对本王无所忌惮。
李薇又道，“北辰魄他是站在北辰国安危一面来考虑的，自然会对摄政王您心存戒心，怀疑你心存不轨。”这是人之常情。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啊，”李薇想说是。然而一想到现在还未曾哄得他开心起来，随即立即改口，“不是，我专程来此，其实请摄政王一定要按时入宫，和朕处理朝政，另外，我可以让北辰魄当面道歉。”
“不需要。”
面对这样脾气多变的大人物，李薇急得额头冒汗，今天真是个不吉利的日子。诸事不顺。
“王爷，”李薇也豁出去了，她几步站在他面前，“您要怎么样才开心？我都乖乖听话了。最近也很少出宫，那些奏折我看得非常仔细认真，《帝王律》也按时完成抄誉，”她边说看观察他的神色，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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