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爬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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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番，李薇心思又微微荡漾了一下。
回神过后，转头一看，他已经坐在了凉亭里。
哼，就知道他只是说说而已。李薇跟着走入凉亭，铎能连忙给两人斟茶。随后退却一旁站着。李薇挥手让他下去，不必伺候着。
铎能点头后退，知道两人有要事相商。
官千翊道，“陛下昨日中的毒，叫荨硫毒，世上罕见，曾经在绞杀江湖铁煞盟的时候出现过。”李薇点头表示知道，又听他道，“故而，你的卢萧大哥，恐怕与江湖颇有渊源。”
“噢，这样啊。”李薇知道他要说了什么，捧起杯子在手心摩挲，喝下一大口。
只听他又道，“江湖一向与官府不为一线，陛下须查清楚他的身份才好将其纳入皇家作为臂膀。”
沉默片刻，李薇静静反驳，“可他的家世都很清楚，卢大商贾，与雷家分别为北辰两大经商世家，小到卢萧出生都有据可考，如若因为他救了我一命反而让他和江湖牵扯上了关系而失去科考机会，我觉得不大好。而且，摄政王大人不是也挺欣赏江湖中有才能者的不是吗？崔砚大哥也是来自江湖。”
他不置可否，却是平静注视了她片刻，给她倒了一杯茶。

第八十八章　上朝理由

“陛下若始终清楚招揽他的目的就好，臣就不多说了。”
李薇倒是愣了，他什么意思？招揽卢萧自然是为了要给朝廷效力的，还能有什么目的？他似乎在生气？
“礼部尚书的折子可看了？”他又问。
“嗯，看过了，说今年中秋宮宴和秋闱有时间上的冲突，看来要改个时间。”李薇想起了折子的内容，“我觉得，还是把秋闱推后些吧，中秋宮宴不好推迟，我听说在宮宴中，有很多大臣、亲戚朋友要进宫的，有好一大丢的事情要安排，比安排秋闱还要复杂。”
“若是安排秋闱推迟，也需要有个理由，不能说是与宮宴冲突。”
李薇点点头，暗叹还是他想的周到。学子们可不管你什么宫宴不宫宴的，他们重视的是科考，若要推迟，定要给他们个合理的理由。
“就说考场要重新修缮布置好了。”李薇以手指剁了几颗葡萄，丢入嘴里，“工部尚书还反应说时间内太着急呢，这下也能延长些修缮的时间了。”
“也可。”官千翊话不多，就是在一旁给她赞同的意见。
“对了，我想过几日带北辰魄上早朝，你觉得如何？”李薇仔细想了想，“前翻宫外不都传遍了么，说我这个陛下对十七殿下是如何如何的好，我如今再将他带着上早朝，不正好再次证实了朕的胸襟度量么。”
官千翊动作一顿，“你已经决定了？退位？”
“这是一开始就说好的了，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人，肯定要退的。若到时候被人发现，更由不得我不退。北辰魄如今还小，可以多培养些时间，我相信他可以的。”
“其实，你如今在帝位做得很好，不必如此打算。”
“嘿！摄政王大人，你又表扬我了？”李薇心里有些飘飘然，“不带你这样的，就喜欢和我唱反调，你再这么说下去，万一我坐这位置上瘾了怎么办。龙椅系着一个国家的兴衰啊，抗在我肩膀上，我每天都睡得不踏实，觉得还是早些退下来好。”
“你认为，你丢下这个担子，别人就有可能比你做得更好？”
“这个，不好说。那主要得看人啊。北辰魄是我选的，我相信他能做的比我更好。当然，如果王爷您想坐，我倒是更乐意了，谁也没您的能力强。”说完这话，李薇看了他一眼，却发觉他脸色平静无波，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似觉察到了她的目光，官千翊又道，“你先想想，携北辰魄上朝会出现什么状况，如何应对这些状况，若是应对不了，就暂时不要这么做。”
李薇这才认真思考起来，在亭子内来回踱步。
仔细思考了半刻钟，李薇这才胸有成竹一一道来。
“其一，朝臣可能会有些小动荡，无非是要猜测这位帝女是什么意思？故意提拔北辰魄以彰显皇家友爱？还是说真的看重北辰魄？这个我想过了，北辰魄上朝之前，我们就先放出消息，说朕遇刺，幸得皇弟及时救了性命，这样一来，那些无端猜测的臣子们就不能妄加猜测了。再怎么抹黑朕的，也不过说朕爱慕虚荣，特意让皇弟上朝彰显皇恩罢了。待北辰魄渐渐上朝多了，朕再稍微地让他针对政事发言，拿出一些好政策，就能顺利收服臣心了。”
“其二，程家有可能会有动作。但因为你也说过，世代忠良的程家还是很要面子的，程忠君很可能会提出北辰魄上朝有违祖制的问题，这个朕觉得很容易解决，说朕就喜欢皇弟陪在身边才有安全感不就成了。皇弟是咱的救命恩人。”
“其三，百姓方面的舆论，其实可以由我们这边放出消息去主动干预，引导舆论的走向，同时让铎能等深在宫中的人放出可靠消息，最好能无意透露给米老头这样的人，让他到处说说，朕就不信百姓的八卦能不散得四面八方。”
“其四，”李薇说到这，突然看向了摄政王，这般算计的神色，倒是让摄政王警惕起来，只听她道：“摄政王，我就觉得吧，你这一朝战神的身份太闪亮了，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显显威力如何？百姓将您当做神明一样崇拜着，这明星效应可是无法估量的，所以，朕想了个妙招，想请您亲自露个面，去上京院接送咱皇弟回宫，这样皇弟的人气也就蹭蹭地往上涨了。”
官千翊马上否决，“此事打住，为北辰魄造势暂且放后，除了你方才说的前三点，北辰魄上早朝会发生的状况，可还有未曾考虑到的？”
李薇不由得又来回踱步，双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想来想去，觉得北辰魄上朝确实是一件大事，朕代表一个帝王，帝王将自己有继承皇位资格的弟弟推到朝堂上，会发生什么事情？某些臣子可能单纯想着我是因为爱护这个弟弟，有些则会认为我这一举动又有什么目的了？要惩治某些人了？或者说，帝女要对付皇弟的娘家——程家了？
想到这一层，李薇顿了顿，觉得带个人上朝还真是不容易。
如此一来，她要考虑的还有与程家站在对立面的臣子会有何动作了。因为北辰魄一旦上台，他们的利益必将受到威胁。
李薇问道，“摄政王可曾知道，站在程家对立面的，除了维家，还有哪些世家？”
听到她问出这话，摄政王知道她是想到了最关键的一点了。这女子心思太聪慧，竟然敏捷得让他有些苦恼了。若她想不到这一点，这事也就能暂时搁置不谈了。
“你自个去查。”
“……”李薇一怔，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似的？咱又说错话了？
“查清楚后，本王觉得你还需问清楚，北辰魄的意见。”
“嗯，皇弟那边，我会和他好好聊聊的。”
“携北辰魄上朝理由还不足，再仔细想想。”
一早上谈论这样的问题，官千翊难得变得烦躁，策马又跑了几圈后，很早就出了宫。崔磊发觉王爷脸色不好时，询问着看向李薇，后者觉得一阵愕然，关我李薇啥事。
崔磊随同摄政王出宫时，禀告说，崔成和崔越正在养伤，陛下身边的人需要换两个新人。摄政王提议直接让崔砚和崔毅两人跟着。
官千翊一路沉默，崔磊觉得王爷可能又和陛下谈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然而回府后，官千翊却是径直到了音书阁，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最后与他说了一句——
“本王是否该阻止她？”

第八十九章　男侍

崔磊知道王爷说的是李薇要提携北辰魄上位的事情。
“王爷为何要阻止？若成全她，不是也成全了王爷自己？”
“成全？谁又能真正成全谁？”官千翊似乎陷入了沉思，“先帝留下了大好江山，交给一个生性多疑善妒的女娃子，又给本王下了密旨一定要保住她的皇位，本以为这是先帝最大的一个错误，大师也预测北辰十年之间即将衰矣；本王曾想过要取而代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北辰衰竭、任由他国碾压；然而，李薇她不一样，她聪慧大度，善谋权思，只要稍加打磨，非常适合这个位置。可她竟然不愿。”
“那王爷如今准备如何？”崔磊也知道他的为难，王爷若喜欢李薇姑娘，当然是不愿意她继承皇位的，然而李薇适合皇位，她若退位给北辰魄，这北辰国指不定会有什么变数了。
“本王要去般若寺一趟。”顿了顿，官千翊起身，提着流萤灯，双眸多了几丝神采，“若命数如此，也挡不住，我们何曾畏首畏尾了。且给李薇陛下搭把手吧，你派人将陛下遇刺被十七殿下所救的事情散播出去，且看朝臣如何应对，若能揪出一两个伸出爪子的黑手，趁机剁了也好。”
崔磊领命，找来几名暗卫，吩咐他们将各路说书人都寻着机会透露，以走卒、朝臣、掌柜、小二、书生、闺中女子甚至孩童的身份进行“走消息”，同时多派了几名擅长隐匿盯梢暗卫盯紧程国公府和戚家的动静。
宫中的李薇一整个下午都闷在御书房，仔细列了很多条目，一边写一边丢，那火盆都丢满了，又烧成了一丢灰烬。
丹丹来报，说北辰魄依旧在重华宫中养病，未曾有异常。
李薇看向程丹丹，神色有一刻的怔肿，她很想脱口而出：丹丹，你家那位国公肯定不会有什么不轨心思的吧？
丹丹发觉陛下突然盯着自己，不由得紧张了，李薇呵呵一笑，立马恢复正色，暗自却想给自己一巴掌：冥想了一个下午，大概有些晕了，她怎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为了给北辰魄找个合适的理由露面，她可谓是费尽心思殚精竭虑了。
早上和摄政王说的那几个理由确实都不够好，若说就因为北辰魄救了帝女一命而帝女就带他上朝，对帝女名声不好，非常注重风评的李薇顿时也没辙了。本以为还可以想个更适合的名头，奈何绞尽脑汁她却都觉得不合适。
“陛下今日可要去重华宫？”程丹丹问道。
“不去，再晾晾他。”反正她也没想好要怎么和他说上朝的事。
程丹丹面露担忧，陛下，再晾下去，十七殿下指不定真的撑不住了。她去重华宫的时候，就发现他在大门处坐着，见有人来，眼睛都亮了，然而看到是自己，双眼顷刻暗淡。他是多么希望陛下能去看他一眼。
“陛下不过来，你怎么不知过去？”程丹丹说了这么一句。
北辰魄却道，“去了要怎么说？我没脸见皇姐。”
程丹丹问，“陛下可曾知道他的存在？”
北辰魄一脸萎靡，“皇姐什么都知道，只是没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觉没脸了。”
“早些说开了就好。陛下是个心思张扬有度之人，既然不计较你与黎越天相互往来之事，定然也不会责怪你。我早和你说过，黎越天此人不可靠，你偏偏置之不理。”
“我也未曾想到师父竟是如此狠毒之人。表姐可要让外公小心些了，与虎谋皮，小心自损臂膀。这些年，我也作了一些布置，同时，知道他的一个弱点，若外公想要除去他，或许用得上。”北辰魄将一卷纸条交给她。
程丹丹接过卷筒，神色却有些复杂，“昨日，爷爷曾接到黎越天传来的消息，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会有不好的后果。殿下，你可是有把柄在他手中？”
北辰魄淡淡一笑，“我怎么可能有把柄给他抓住？”
“可黎越天说得很笃定，真的没事？”
“表姐，”北辰魄双眼有些乌青，神色明显疲惫，却对她苍白一笑，“好好保护皇姐。”
程丹丹也无法，想来也对，他一个皇子，不可能有把柄落在他师父手中。知道他处于自责愧疚中，一向敏感的十七殿下，心底却太善，太重情。她话已至此，陛下还未原谅他，他若不主动的话也只能自己煎熬了。
只是陛下到底要将殿下晾多久呢？她为这个表弟心疼啊。
“晚上无事，丹丹，你先回府休息。”
“是，臣告退。”
程丹丹走后，李薇则继续留在御书房，思考了片刻，觉得没啥头绪，脑中乱哄哄的很烦人。李薇又让铎能点着灯笼去看湖，铎能哆嗦着一路沉默，左看右看，都觉得黑夜里会突然窜出什么玩意来。
“铎能，朕也不是故意大晚上要出来看湖的，就是心烦。”
“陛下，奴才知道的。”您不用解释，谁让小的怕黑呢，跟在身后的铎能为了给自己壮胆，又问道，“陛下，奴才有一事还要听听您的意见。”
“哟，你还有需要朕决断的事呢？说吧。”
“这不是奴才的事，是碧嬷嬷交给奴才的事。说是要为陛下选几个男侍，还让奴才仔细看看陛下有没有喜欢的人，或是喜欢那一类型的男子，你说奴才怎么选呢？”
李薇脚步一顿，“怎么突然就要选男侍了？碧嬷嬷是怎么说的？”
“碧嬷嬷觉得陛下您也快及笄了，所以要渐渐了解那什么，”铎能有些害羞，“男女之事，挑一些男侍在身边伺候这，这样陛下在选后妃时就能更明白、心思也能更清楚了。”
“她倒是深谋远虑啊。”李薇感叹一句，“可朕不想要男侍，你回头让碧嬷嬷别弄这门心思了。”
“可碧嬷嬷已经将选男侍的折子交给礼部了。”
“什么？这事还要上呈礼部？这不是朕的家事么？”李薇有些气坏了，咱一个女人选什么男侍啊，要弄得天下皆知么？她还没这么厚的脸皮呢。
“陛下的婚事就是大事。”
“你马上回去通知碧嬷嬷撤了折子，哎，算了，折子也是给朕看的，若是礼部尚书明日提及，朕挡住就是了，回去回去，没心情逛了。”
李薇一脸愁苦地回了崇明殿，仔细看了看折子，没发觉关于选男侍的折子。大概还没来得及呈给朕呢。
随后，铎能一脸惊喜地进来禀告，说北辰魄求见。
北辰魄端着茶就跪在大殿外，李薇看见他时，他垂着头，高举着茶杯。见她来了，双眼闪着光，“皇姐，臣弟来认错了。”
“什么错？”
“鲁莽无知。”
“还有呢？”
“有事隐瞒了皇姐，不坦诚。”
“还有呢？”李薇再问。

第九十章　妄开金手指

北辰魄抬头疑惑了，他怎么觉得都说完了，哪里还有这么多错处？
李薇无奈摇头，将他扶起身，“你犯的错可多了，如此不爱惜自己，看看你，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喉咙伤口还没好，又添了额头伤口，如今还想风寒加霜不成？快进来。”
“铎能烧个热茶。”
“诶，来了。”铎能也高兴两主子能和好开开心心的，陛下这几天都没好心情，大部分还不是因为十七殿下的事么。
“皇姐，你这是原谅臣弟了？”北辰魄还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被原谅了。
“哎，朕也不想这么快原谅你的。”李薇无奈后又是一笑，“朕原本还嘀咕着呢，皇弟再不来认错，朕也忍不住要去重华宫了，如今你这么一来，又是认错又是端茶的，皇姐哪里还能不原谅。”
北辰魄不好意思了，“皇姐，是臣弟太不懂事了。皇姐手臂伤口怎么样了？”
“我这都是小伤口，都没你这额头撞得疼。”李薇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包扎着绷带，也见不着伤口如何了，不过，希望这么好看的弟弟可不要破相了。
“皇姐，”北辰魄知道他今日是非得将师父身份说出来不可了，这事也都怪他一直瞒着，不然皇姐怎么会中毒以致险些殒命？
“皇姐，臣弟现在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李薇点点头，静静坐在一旁，她等着北辰魄坦白也等了许久了。
“臣弟年幼时，母妃为了我的安全，给我请了个师父兼暗卫，那是和母妃一起学艺长大的师兄，叫黎越天，从小教我武术。只是，我没有想到，师父是因为喜欢母妃才入宫作的暗卫。他曾多次劝母妃离宫，可母妃爱父皇，不愿离开。直至，父皇驾崩，母妃和众多妃子被殉葬，母妃依旧不愿离开，师父强制带她走，却在皇城东门被抓，母妃为保师父性命，并嘱托他照顾我，拔剑自刎。”
北辰魄眼里噙着泪，一字一句说着，视线也渐渐模糊。
“师父和我说，害死母妃的罪魁祸首，是父皇，是皇姐，他必须要报仇。”说到这，他眼睛似乎清明了不少，快速抹去了还未曾落下的泪，“臣弟之前因为怨恨皇姐的冷漠、恨皇姐将臣弟关闭在重华宫内，所以对皇姐也有恨，曾一度想要和师父一起夺了皇位，但绝无伤害皇姐之心。”
李薇沉默中暗叹，不曾想到，北辰魄还有这样的经历。
“皇姐那天闯入重华宫，发现桌上多了一副酒杯，确实是师父的。他喜欢饮看似清冽却暗劲儿十足的清酒，而且必须用流碎瓷杯。当时他还未曾离去，我担心皇姐谈话会露出端倪，就带了皇姐进入密道，溜出了宫外。”
李薇点点头，怪不得那时候的皇弟有些疏离的凉意，原来是因为他师父还在殿内。
“皇姐可还曾记得你说过的话？”北辰魄目光殷切。
“皇姐，你说的要对臣弟永远的好，臣弟一直记得，那时候臣弟才发觉，臣弟早就不恨皇姐了，皇姐，”似乎在示意她务必不要忘记。
“知道，皇姐都记得呢。”李薇拍拍他的脑袋，他顺势就靠了过来，揽着她的腰，李薇发觉她被揩油了，咳，好吧，也许是她赚了。
“臣弟最近也与师父闹翻了，他想继续实现他的报仇，而臣弟只希望皇姐平安，本想约他在绯香楼说清楚的，不料争执起来。我们师徒俩也就决裂了。皇姐，黎越天在程家军有获得校尉的军衔，也很可能还安插了其他人，与外公程国公一直有来往，不过臣弟有提醒过丹丹表姐，师父此人心机极深沉，让她对黎越天要保持十分的戒备。此外，臣弟还将黎越天的一个弱点告诉了表姐。”
李薇耳朵一动，继续聆听。
“黎越天在任职期间有挪用过不少的军饷，具体多少，臣弟并不清楚。若外公需要除掉他，势必会查探清楚，拔出军中这颗异心棋子。”
噢？李薇倒是明晰了，北辰魄此举倒是可以试一试程公国的想法。不过，程国公有点头脑的话就会马上把黎越天给办了，而且必须要呈报给她这个北辰魄的姐姐、帝王。
“姐，臣弟这几天都没睡好，容臣弟在此休憩片刻。”北辰魄说出了心里话，浑身轻松了不少，却感觉困意来袭，挪到了一旁的矮榻，打了个哈欠，闭目而眠。
“行，你好好睡。”李薇却拿来了《朝纲族要》翻开仔细查看了程国公的发家史，又将与他关系密切的一些臣僚看了个遍。既然北辰魄已经向她坦白了，那么她就要更勤奋地帮忙找个理由让他上朝才行。
摄政王说她带北辰魄上朝的理由还不够，她必须找找。而且，若北辰魄上了朝露了面，那些站在程家对立面的人可就会心里不安了。也许他们正努力辅佐要我李薇这个帝女，怎料现在北辰魄又冒出了个头，这不是要逼他们出手吗？
北辰爱啊北辰爱，你能给我传送一下你的记忆么？这样我就不用再找这么多书来分析朝廷局势了。李薇在崇明殿屏障后头的几十排书架上搜罗了一摞的书，搬到书桌上，预估着今晚又要挑灯夜战了。
李薇盯着书本的繁体字，虽然都能读懂了，但还是挺费劲儿的。想想她这么一个才智双全的帝女，一国之君，全国职位最高的人物，为何感觉这么苦逼。穿越一趟，啥金手指都没能打开，完全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在硬撑。
那些小说上写的什么闯荡江湖、经商种田、发家致富、横扫六国统一天下全是假的，她混到现在连个可靠的心腹都没有，还谈什么大展身手成为千古一帝？
难道是我李薇太弱的缘故？还是说，现世有什么东西咱可以挪到这个朝代来加以利用的，我却没有想到？要不，改明儿找齐明飞商量商量？他是不是有什么先进的法子？
军队的强大，是不是可以发明一些武器之类的？对，我李薇也太笨了，来到这两个月了吧，竟然没想到要去军队里看一看。
不过，话说全国都是咱一个人说了算，我若颁布一条合理的国家策略，谁还能抵制不成？若如此说来，北辰魄上朝，也是我一个人说的事。朕如今为科考付出了这么多，也不差这一条，借着科考由头，颁布全民读书政令，臣弟天资聪颖，就由朕带上朝作个表率好了，如此也能为全民科考打了个头阵！
“全民科考政令。”
对，我真是太聪明了！李薇想到这，马上吩咐备马车，顶着夜色出宫去摄政王府。
上架感言
甭看下面内容也行，反正写上架感言，你我都懂。
咳，稍微还是写点儿，忐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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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王府贵客

老管家提着一双老腿走得飞快，心里暗叹今日竟然让陛下给扶了一把，陛下如此年轻，却平易近人，最近也频繁出入摄政王府，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