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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要爬墙-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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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捂着自己的脸蛋，“没着凉，是气色好。”
崔砚正待想着说什么话可以让陛下和他一起回宫，却见她轻轻走近了身，扯着他的袖口，那模样恰似他第一次在渡鸟林见着她的时候，不谙世事的纯真笑容和懵懂，就这样看着他，让人不忍拒绝。
只听她道，“崔砚大哥。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主子，你可愿意回去了？”崔砚欣喜之色显而易见。
“不回去我能怎么着？”她这个月的俸禄还没领呢，宫里还有个北辰魄她也放不下心。
她又问，“你们是不是不希望我回去？”
崔砚连忙摇头，“主子你就是北辰国的天，没了你我们都活不成了。”
“有那么夸张吗？”她心里有些小高兴了，又反问。“王爷不才是你们的天？”
崔砚答得完美。“主子您是九重天，王爷是八重天。”为了哄得她高兴，崔砚也算是急中生智了。
李薇哼了一声。心情也总算没那么糟糕了。
和卢萧告别，李薇随同崔砚启程。
此番回到宫里，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
在以各种办案理由搪塞碧嬷嬷和铎能的关怀后，李薇去看望她的皇弟。听说北辰魄这几日反反复复醒来又睡去，一直在找她。饭也吃不下。
看着北辰魄脸蛋本来那仅剩的一点婴儿肥也没有了，李薇心疼之余，尽量把重要奏折批阅处理后每日三餐陪他一起吃。
北辰魄却也觉得愧对皇姐，见她辛苦地每日奔波几处。还要照顾他这个弟弟的饮食，心里过意不去。
“姐，您不用每日都陪着臣弟用膳。”
“宫里头就咱两姐弟了。不陪你吃陪谁吃呢？”李薇表面笑眯眯地，心里却有些感叹。如今想来，只有北辰魄是最值得她信任的，他和唯一的娘家关系不好，倒省了她不少的心思猜忌。
“臣弟怕会影响您的政务和休息。”
“不必担忧，政务是处理不完的，皇姐自己也知道要休息。你若得空，多来崇明殿看看你皇姐。”如此她便可以避免和官千翊单独相处的尴尬了。自她回宫后，未曾和摄政王说过一句话。
北辰魄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于那天摄政王擅闯寝殿一事，皇姐未曾实施惩治吗？”
李薇摇摇头，她也这才想起来，怎么过后就忘了这事了呢？
“皇姐，任由摄政王如此无尊卑、无法度是不行的。”
“如何惩治？这天下还能有治得了他的人吗？”她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可怎么破？
北辰魄点点头，“有。”
“谁？”
“般若寺的晏空大师。”
“啥？晏空大师？”李薇彻底傻眼了，若能制得住他的人是晏空大师，那么此前他非得让她将晏空大师请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压制他自己？
李薇不大相信，“你哪来的消息？不会有误吧？”
“臣弟只知道，他很敬重晏空大师。北辰国每年的宫宴，都由他给晏空大师下拜帖，亲自上门请大师过来主持宫宴。”
“宫宴？你说的不会是下周的中秋宫宴吧？”李薇诧异道。
“没错。怎么了皇姐？”
“没事，今天看到了折子，也是说宫宴的事，就是找不到哪个宫人来操持，皇姐我就把礼部尚书马荣添给安排了这个差事。”
北辰魄道，“皇姐后宫无人，碧嬷嬷的身份也不够，此事交给礼部尚书也是妥当的。”
“朕也是这想的。摄政王前几日还说要请晏空大师给你看病呢。”只是要请晏空大师主持一事，摄政王怎的没和她说？她想起今日在崇明殿内，两人互不搭理，她有意躲避，他大概找不到机会说？
“臣弟无事，不必劳烦晏空大师。”北辰魄自醒来后，心情反倒稳定了许多。
“若真的请来了，你可不能推脱，免费太医你不用白不用。”
北辰魄张张嘴，随后笑了，皇姐对于这些小事还是如此爱算计。
吃晚饭后，碧嬷嬷过来了，陪着她在花园里走了一趟。
“摄政王是否回去了？”李薇问道。
“方才摄政王刚用了膳，奴婢遣铎能去看了，铎能该是回来了。”碧嬷嬷给她拎着一件貂皮外衣，又仔细叮嘱了她一句，“入秋寒凉，陛下可要时刻注意加衣。”
“朕晓得，程殿司回来了吗？”
“程殿司一直在崇明殿忙活，说给陛下找些中秋宫宴的书册。”
“她倒是有心的，朕身边就你们这么几个人可以说话了。”李薇看着满园子的璀璨，却找不到一丝欢腾的感觉。
“陛下，宫里人少，奴婢觉着可以招揽些新人入宫了。”
李薇倒是笑了，“嬷嬷说的是要选男侍吗？免了吧，朕没心思。”
“陛下身边多个说话的人该多好？若陛下又看中的男子，也可以召入宫里来陪着。”
李薇摇摇头，否决了。
铎能回来说摄政王离宫回府，李薇于是立即前往崇明殿。
碧嬷嬷和铎能也都明白，自陛下前两日回来后，和摄政王就生疏了不少。不知两人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奴才也只能看着急罢了。
崇明殿内，程丹丹已经将整理好的书册摆放在书桌上，李薇让她退去休息。
她一个人开始一整个下午的忙碌批阅工作。
翻开《宴请册记》，她仔细查阅了往年的中秋宫宴都需要请些什么人，如何安排整个流程，想着明日需要和马荣添对接一些什么事项。
她未曾发觉，崇明殿外官千翊来了，发觉她在殿内后，沉默离去。
崔越又带来了齐明飞的密信。
李薇打开书信，看了几眼，摄政王的身份，果然不简单，而且大大超乎她的意料。原地怔忪片刻，她内心狠狠吸了一口气，将书信丢入火盆里烧掉。
她不希望自己所想会发生。能陪着她的人本身就少，宫里已经太冷清了。
第一一九章 我也喜欢他
翌日下朝后，冷漠了几天的陛下居然主动请摄政王留下议事，而摄政王也一如既往地答应了。
朝臣感觉这朝里气氛又有了些许变化。
程丹丹看向自己的爷爷程国公，后者也瞥了一眼，眸子里些许得意。
官千翊跟随李薇身后，心思不明。
他想着她到底还要躲他到什么时候，不想今日就开口和他说话了。
对于军饷一案，两人都很有默契地闭口不谈。
李薇开口就是政事：
“关于中秋宫宴一事，除了马荣添主事外，需要人手协助。碧嬷嬷只能从旁帮忙处理一些后院的事物，摄政王大人可还有其他人选推荐？”
听着她平铺直叙的语气，公事公办，从未有过的正经，官千翊却心头烦躁起来，她莫不是打算与他这样冷漠下去？
“臣推荐十七殿下。”官千翊也尽量保持语调的平稳，不去在意她的冷淡。
“北辰魄？他怎么可以？他还只是个孩子。”
“陛下无须总是强调他是个孩子，他也只是比陛下小了三岁罢了。宫宴本有主有次，你是女子，又是帝王，不可能作为亲朋主尊之位游走宾客，十七殿下正好可以替你行事。陛下不是总说要让他锻炼锻炼么？这正是个好机会。”
他说的好有道理，李薇想不同意都觉得不好意思。
“另外还有一事，关于宫宴中祭天的主持晏空大师，还需劳烦摄政王您亲自走一趟，将大师请过来了。”
“陛下既已登基，此事自然由陛下去请会更显诚意。”
“之前不一直都是摄政王请的吗？这次朕也派由您出面好了。”您帖子都送呈上去了。现在又不肯去是神马意思？在故意为难我？
“陛下遇事不可退缩。”
“朕没退缩！”李薇恼火了。
“还说没有？”他似乎揶揄地看了她一眼。
“和你正经说话真累人。”李薇终于不摆正经架子，整个人仰躺在椅子上，双腿朝着书桌上一搭，“这事必须由你出面，朕去的话还请不来呢。”
“忘了我曾和你说过的话了？若要北辰国稳定，必须有人制得住朝臣的几大世家，程国公、戚太师还有郑家、旭王等。如今太少牵制。对帝位稳定不利。晏空大师若能让你亲自请回来坐镇北辰国国师，国势必将大盛。”
“请晏空大师当国师？摄政王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李薇瞥了他一眼，“晏空大师不禁能制住各大世家。还包括摄政王府吧？”
气氛陡然一冷，官千翊沉了沉脸色，她这说话带刺到底怎么回事？还在气他军饷一案利用了她？
“这世上没有谁能制得住本王。”
好狂妄。
李薇不知要如何反驳他，沉了几口气。这才道，“这北辰国又不是我的。即便请回了我没那些个成就感。此事你去一趟就成，请回来当了国师一样可以壮大朕的权威。而且，我没空去，我还要去请乐师呢。”
“区区一个乐师。用得着你一个帝王亲自去请？”
“那乐师可不好请。”
“本王倒是好奇了，是哪一位乐师？”
李薇似乎不想说，但他一直盯着她。只好道，“卢萧。”
官千翊脸色霎时不好了。
“卢萧擅长音律。这是众所皆知的，只不过他很少在众人面前表演。我听说他师承乐圣六谷先生，是他唯一嫡传弟子，多少人家的宫宴想要请他去演奏他都不愿意。这次的宫宴，若能请了他，也算是一大亮点了。”
“即便是他，也无须你亲自去。”
“可我能保证请到他，其他人可以吗？正如去请晏空大师是一样的道理，你去就一定能请得到，我去的话未必可以。所谓做事情要看人对不对，人对了一切就都对了。摄政王觉得这句话有没有道理？”
见他点头，李薇又得意了，“万物相生相克，朕觉得你我分头行动，拿下两个主要任务，这个宫宴就成功了大半了。”
官千翊却道，“本王虽同意你的观点，却并未曾同意你的做法。”
李薇嘴巴一扁。
“对的人遇到对的事固然是好，然而一个人若总是想着要处理自己最得心应手的事，如何能成长，如何能强大？固步自封可不是好事。即便万物相生相克，那也都是需要应时而变的。北辰国需要看到一个不畏艰难的帝君，陛下可不要画地为牢，不思进取了。
“陛下觉得臣这番话有没有道理？”他照着她的语气反问了她。
李薇深吸一口气，狠狠点了点头。
和他讲道理，如今也是讲不赢了。
难道是她最近不思进取了？被他反超了？不对，一定是她最近失眠多了，脑袋不大灵光。
“若你能请动卢萧才子，只需写一封信，说是托你父亲的要求请他出席宫宴，望他不要推辞就是。不然，你以什么样的身份请他出席？你帝王的身份在科考前还不宜暴露。”
他说的竟如此有道理，李薇不自觉地又点了点头。
“若你没有其他理由一定要亲自去请人，就按照本王说的来做吧。”
瞧他这话说的，竟感觉完胜了似的。
李薇低头思索起来，打开《帝王律》又开始抄书，想要从这本帝王精髓里找到一些灵感。缺了几日的抄书，她竟然觉得有些堕落的惭愧感了。
可他说的理由太充足，一时半刻、二时半刻过去了，她都未曾想出好理由。
摄政王在一旁看着她不断摇头又点头的模样，心中甚是得意，表面却依旧平静无涛，拿了份奏折装模作样地阅览着。
抄了几篇政律，李薇没有灵感，于是放下笔，又在原地走了几回，突然想到了什么，翻出了怀里放着的玉佩，蹭蹭几步走到官千翊跟前，眼神闪亮地看着他。
官千翊在看到那玉佩的第一感觉就知道不妙。
果然，只听她说——
“我要出宫还卢萧玉佩去！”
官千翊冷着脸，“派崔越给他送去就好。”
“崔越去能有什么用？卢萧喜欢的是我，我也喜欢他。”
李薇后一句放轻了声音，说得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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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章 椒盐螃蟹
可想而知，官千翊听到“我也喜欢他”这句话的一瞬间，内心是崩塌的，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却像是狠狠鼓动他掀翻桌椅一样的异动血液。
李薇见他脸色明显不好，额头还冒了青筋，她谨慎地后退了几步。
“这是你的私事，不可放于公事说项。”他艰难控制着自己的语速和语气。
“哦，”李薇说完后也觉得这理由不大好，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本还想和他争论一番所谓‘做事要省时间、省人力和财力’的大道理，如今却不敢说了，只好答应道，“那我就只有写信请人了。”
“如此，微臣告退。”
这声告退来得突然，官千翊步伐稳健，几步踏出了崇明殿，留下李薇一人在原地还反应不过来。
她怎么觉得他这一次突然非常非常生气了？
几步跟随出了殿门，看向一旁的崔越和崔成，“你家王爷似乎生气了？”
崔成一脸懵懂。
崔越道，“陛下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殿内的话只要稍微大声一点，他们都能听到，况且以陛下这个大嗓门，他们不想听就必须捂着耳朵。
陛下说了喜欢别的男子，王爷不生气才怪。
李薇才觉得委屈了，“可我都听他的了呀？”他怎的还不满意？
回殿内埋头写信，因想着官千翊生气的原因，这封信想了好久竟无从下笔。
写些白话文卢萧应该看得懂吧？
于是，她提笔落字：
“卢萧大哥，近日我可能出不去玩了。我爹说宫里要举行宴会，要带我参加，”写到这觉得不好，她又改了，“我爹说宫里要办中秋宫宴，还缺了一个大乐师，还说他最喜欢的乐师就是你。所以我想拜托你一定要答应进宫出席宴会。”
写到这，她顿笔看了一遍，觉得这不是平时自己的作风，太官僚了。于是。在后面又加了几句：“之前说有空要和你出去闯荡江湖的，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实现。我想吃香喷喷的冬焖鸡，还有椒盐螃蟹，特别是椒盐螃蟹，每每想起都会流口水。我觉得这道菜你的品香楼可以用得上啊，保准客源滚滚来。我爹也说我是个螃蟹，做事都是横冲直撞的，给家里人添了不少的麻烦，所以我最近只能乖一些了。”
好了，就这样吧，李薇最后加了个简笔的笑脸在署名处，这才觉得完美了。
崔越去送信时，拐了一趟先去了摄政王府。
“王爷，这是陛下要送给卢萧的书信。”
崔越本以为王爷只是会应一声。谁知道他却把信封拿了过去，抽了信纸出来，似乎是从头看到了尾。
又听得王爷冷哼一声。
“椒盐螃蟹？你们可曾知道哪里有这道菜？”
崔越和崔磊皆摇摇头，别说没听过了，就连螃蟹是一道菜他们都不知道。
官千翊将信纸全部丢回给崔越，“送去吧。”
崔越仔细粘好了书信，看了看崔磊，想说些什么，却见官千翊朝他递了个警告的眼色，他这才又出发前去。只是心里嘀咕着：方才陛下说的话，难道王爷不在意？他要不要和崔磊大哥说一声？
捏了捏手里的信封，崔越就疑惑了，齐明飞要指定送的书信王爷从不过问。更别说亲自查看了。可对于卢萧，王爷却盯得紧了，也许还真是生怕陛下给他迷惑了罢？
在崔越走后，官千翊去了音书阁一趟，写了一纸条，交给崔磊。
“传书于晏空大师。明日携帝造访。”
“王爷是决议相信晏空大师的判断？” 崔磊接过纸条，卷成筒子。
“无路可寻，姑且一信。”
崔磊点点头，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陛下魂魄有变，此前帝王命格不知是否有所变化，王爷若想要回到西榷，北辰国的帝王才是最需要考量的。
晏空大师乃一届星神，看破虚空。若王爷无法做出决断，找晏空大师也是一个办法。
翌日早朝，摄政王提议陛下亲自躬请晏空大师，需罢朝两日。
本来想低调出行的李薇这下不得不正视这件事。
般若寺在距离京郊十里外的碧落山山腰。晴朗时反而多雾，无阳光时却可望千里。百姓们一致认为这样的奇特是因为山里的般若寺，或者说是因为般若寺里的五代嫡传大师，直至如今的晏空，都颇负盛名。
因为大师有一双看破虚无的眼睛，所以成就了碧落山上晴时云雾缭绕、阴雨时目可测万里的奇景。
故而，般若寺香火旺盛。
李薇虽说不怎么相信这些带着迷信性子的东西，可没亲眼看见，她现在也不敢直接说不信，因为她穿越过来这么不科学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事不可能？
为避人耳目，马车行走时分成了四辆，分别从不同的时辰出发，并派多名护卫护送。同时在各个分叉路口又进行改装换车。
崔磊乔装为一般的马车夫，一路驱车往前，一边又用耳朵注意着车厢里的动静。
王爷和陛下进入车厢已经将近一个时辰了，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事实上，李薇又在车上补眠，只是早上一直犯困的她在车上反而睡不着了。可她又不想面对官千翊，只好装睡了。
她的脑海一直徘徊着齐明飞送来的那封密信的内容，一字不落地，全部印在脑海里。
马车突然停了，李薇一咕噜坐了起来，下车。
崔磊道，“主子，此去般若寺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先在此歇息片刻再上路。”
李薇点点头，走远了些。
崔磊回头看了看自家王爷，神色有些许的落寞，却还是提脚跟了上去。可崔磊看得出来，李薇姑娘有意躲避王爷。
官千翊看着她提步走远，不由得提醒道，“别走远了。危险。”
她不得已停了下来，却发觉他依旧在走近。
“为何躲着本王？”他问道。
她摇摇头，“没有啊，我只是出来看看这边的景色。”
“你若是还在生气军饷查案一事，那大可不必。本不想让你参与，可你非要与崔越崔成一道出去，这才成了诱饵。”
既然话说到这，李薇可就不客气了，她这几日最气的事情就是她自己被利用了却还要乖乖地回到宫里来，这股气抒发不出去实在是憋闷。
第一二一章 锋尖麦芒
“我即便主动要跟上去，可你们当时分明可以救我，却任由我被谭曲玉抓去，这难道不是故意为之？分明是你们事先都知道了那尼姑庵只是一个障眼法的小地方，要借助我跟踪谭曲玉，这才找到了梅清山庄这个据点。你们这将计就计用得太妙了！”
有片刻的沉默散开。
官千翊叹了口气，“原本计划并无你的出现，如今正好可以除掉梅清山庄，你又何必在意被当做了诱饵？”
“你、你说得真是轻巧了！对，你摄政王向来算无遗策，什么时候都可以见缝插针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一举多得，多好的权谋家啊！可谁愿意被人傻乎乎地利用了？若不是我无意听到你们的谈话，到现在还蒙在鼓里，稀里糊涂地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呢！”
“本王只是为了除掉窝藏军饷的敌人，哪来的一举多得？”
“王爷可就别装糊涂了。你一得，端掉据点拿回军饷，赢得民心；二得，直接将禁卫军统领给换了你的人，这难道不算是一个大好处？三得，朝廷威望连番升了几番；四得也就不用我说了，王爷从始至终部署了那么多的棋子遍布朝野，你要办你的大事我也无法阻止，北辰国现在其实就是掌握在你一个人手中而已！”
官千翊陡然上前一步，逼问她，“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明白了！”
李薇退后一步，却怒吼一声，“我说得够明白了！”
不远处的崔磊发觉两人的争吵，一时之间也紧张了。
“可本王听不明白！我官千翊一步步走向今天这个摄政王的位置，若各处没有些棋子部署，可能已经死了千百次了。这些道理你应该明白才是！”
“可你为何要针对北辰魄？”
官千翊否认，“那是因为他还不配成为皇位继承人。”
“那你为何对之前北辰爱被人追杀一事无动于衷？”
这话一出，官千翊看着她，“你究竟在怀疑什么？”
他确实有动过念头，让北辰爱自生自灭去。北辰国由他来接管，因为他觉得北辰爱根本无法胜任皇位。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提这个作甚？
怀疑这些问题确实没用，反正北辰国不归她管。李薇觉得自己的怒气有些偏题了。
她不答反问，“那我问你另外一个问题，你是否会一直留在北辰国？”
官千翊片刻的沉默失语。
又问她，“你究竟知道了什么，别说一半。”
李薇神色一沉。“摄政王，西榷国太子，你是要回国的吧？”没错，她从暗卫手中和齐明飞手里查到的真相就是他这个惊人的身份。
他并不惊诧她得知自己的身份，依旧点头，“本王的确需要回去。”
听到他直接承认了身份，而且要离开回国，李薇却更难受了，“所以，你要顺便把北辰国收了当做一份礼物带回国？”她问得轻声。却又笃定。
她在怀疑他要篡位？
他顷刻之间，涣散了双目，再次凝聚时，却是看向远处。
“你竟是这样想的？”官千翊张张嘴，似乎阳光投下的满目的世界变得支离破碎，一星一点地洒落在眼前。
“你曾经说过，我即便是西榷国人又如何？那都是你随口说的罢？本王在你眼中原来是如此不堪之人？”
李薇莫名有些不安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若你希望我离开北辰国，我离开便是。”他转身回头。留给她一句话，“不扰你的帝位，不扰你找卢萧，也不阻挡你找继承人。一切。随你。”
李薇一个人被留在原地，他的话像是把一切都留给她。
可她却觉得自己似乎被丢弃了一般，身边空无一人，顷刻一无所有。
看着他提步走远，刹那间，她有一丝的慌乱。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那个。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担心你要离开北辰国。
可他走了，似不曾听见她的喊声。
崔磊走近了几步，看向她，见她已经红了眼眶。
这两人方才锋尖麦芒的各不退让，如今薇儿姑娘后悔也无用了。
“崔磊，我本来没想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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