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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要爬墙-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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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自从在宫宴结束后被官千翊气了一番，北辰魄觉得自己的成长太缓慢了，皇姐却已经快要及笄长大了，到时候后宫就要选人。他讨厌官千翊，他一定要阻止他们俩，于是再次向晏空大师询问妙招，还指明了“您是摄政王大人的弱点，摄政王大人也只有您才能管制”，请他协助牵制官千翊的势力。
可没想到晏空大师竟然否认了，还反问道：“老朽何时能挟持摄政王大人成为他的弱点了？这事还得看人家摄政王同不同意呢。”
北辰魄觉得自己被传言给骗了，狠狠地被骗了一把。
他心有不甘，一怒之下又闯入了长乐宫，或许说。他真的是在试图寻找摄政王的弱点。
“为何要给我们添堵？”
“因为本殿不喜欢你。”
“你不喜欢的人多了，为何独独针对本王？”官千翊打算一次性问个清楚。
“你是西榷国人，皇姐虽不记得了，对你的警惕心也没有了。可本殿却记得你的来历。你若心怀不轨。自有本殿替皇姐看着你。”
官千翊却讽刺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你皇姐的江山，你操什么心？”
“你、你放肆！”
“在你面前，本王不得不放肆。你若有本事，夺了江山再来警惕本王，若没本事也没心思去夺位。就多多与你的皇姐说说心里话，她是君主，她也自会有她的主见，你以为你一个十岁的殿下是个多大个官？连个禁卫军都叫不动，你还想号令本王驱策陛下？”
这番话说得北辰魄胸口起伏，气得面色通红。
官千翊接着道，“若你只是懂得借着小孩的把戏给我们添添堵，那本王还真是高看你了，陛下也高看你了。陛下总说，殿下你心思虽多有偏颇，可心思细腻纯善，七窍通了八窍，能看到常人目不所及之事，知晓人所不达之情，至纯至真，若能继位，定能成为百姓心中的好君王。”
从摄政王口中得知皇姐对自己的看法，北辰魄心中是震撼的。他也知道皇姐曾想要给他让位，可未曾想到连摄政王都知道这事，如今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就如针尖在刺，挠得他越发愧疚，又带着一股空无的荒谬感。
“陛下她才十五岁，她为国为民的同时，还得分了心思照顾你这个十岁的弟弟，为你安排学业，为你安排膳食，甚至需要顾及到你的睡眠好不好。可你的做法，不仅是给本王添堵，更多的是给陛下增加了不必要的烦恼。你只是仗着她疼爱你，就如此挥霍着她的疼爱，做出这样幼稚的举动，长此以往，只会滋长你越发落了下乘的姿态，白费陛下一番栽培的苦心。”
北辰魄已经完全没有了那股针锋相对的气势，垂立在一旁，眼里染几分水光。
“若殿下真的是为陛下着想，为北辰着想，就应该知道现在要做的是收敛锋芒、强大自己，而不是找本王来试试你那愚钝的刀锋。”
说罢，官千翊离去，留下那独自在风中凌乱的孩子。
北辰魄自此再没去长乐宫打扰他的皇姐，可他转变了策略，一有空隙就过了崇明殿找李薇补习政律，明明白白地在两人当中建立了一堵大墙。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眼前却被这么一个破孩缠着，他却只能干看，官千翊心里别提多憋闷了。他后悔找他开导了那么一番醍醐灌顶的话，竟让北辰魄举一反三想出了这么阴损的一个方法给他气受。
而北辰魄看着官千翊黑线的额头，心里那口气总算是落了下去。
虽狠狠地被官千翊教训了一顿，也曾想过要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可他偏偏想要出了心口被他痛骂一顿的恶气，于是想到了这么个方法，一能学习，二能和皇姐亲近，三能让皇姐高兴，四能气气摄政王，这简直是一举多得的好办法。
李薇自然是开心了，北辰魄能有这样的积极性，多亏了她将晏空大师请了回来，如此以往，北辰魄成为国家栋梁指日可待了。
然北辰魄高兴不了几日，官千翊紧接着在朝堂上参了程殿司一本，说她涉嫌科考舞弊案，要停职待查。
科考还有最后一天，李薇也想不到会出了这么个事。
那位本已退出众人视线的陈多佐先前买通了一个学子给了个名额，得到入场自个，这也就罢了，他还在考场大闹，亏得护卫及时将他抓了出来，不然这场科考的公允性和公信力就完全得不到保障了。
被抓后的陈多佐指证其他几位学子作弊，监考官记录在案，已给李薇呈报了上来。
本来这事与程丹丹没有多大关系，可官千翊为了平衡朝中势力，非参了程丹丹一本，并提议李薇着手将殿前司统领权收归手中。
北辰魄来到崇明殿正好遇到官千翊处理这个案子，两人当下就吵了起来。
“摄政王！你这分明是以公谋私！若要本殿臣服你可以，但你不能这样挤兑程家。程殿司即便有个‘排查不力’的罪名，可也不至于要免职！”
北辰魄怒气冲冲，即便已经极力忍耐了怒意，却还是攥紧了拳头。
第一三九章 约会
“殿下过怒了。”官千翊从容起身，来回踱了几步，“本王只是办了件案子，哪里来的针对殿下？殿下的面子还没这么大。”
“你、简直是——”太放肆了！北辰魄气得手都哆嗦了。
李薇连忙将他拉过一旁，轻轻拍着他的手，北辰魄扭头委屈地看向她，“皇姐，程殿司为人如何你最清楚不过，皇姐如此看重她，怎么不帮着，表姐不能以这样的理由被罢职。”
李薇无奈，“皇弟，此次科考另有内情。陈多佐大闹考场，从他嘴里又挖出了一批暗中作弊的人，其中一位叫做刘银生的是程国公作的推荐，不但科考公然作弊，而且还被查出暗地里行贿百官，行贿银两达百万，牵扯官员过百，朕虽极力拢住了，可还是有些消息被传了出去。此事程家必须有个交代，你家外公程国公年事已高，丹丹又极其孝顺，你程沛大舅又还在边疆，这事只能落在丹丹肩膀上了。”
北辰魄却有些傻眼了，“可、可这事与表姐无关啊。”
李薇为难地看向官千翊，后者道，“国之政务，不是看着无辜就可免责。程殿司既然可替程家出头，自然是因为她是程家的一份子，她不单是朝中的程殿司，还是程家的子孙。若此案子罪责于程国公，那么程家折损的会更多。”
虽总说家事国事天下事，可这些事情是涉及最大利益事，还怎么能分得清。在以家族利益为前的情况下，如何使得损失最小才是最佳行事方式。
官千翊又道，“殿下如今只为程家姻亲关系而担忧，却不懂为整个程家家族作考虑，更不懂得为朝廷整个局势作考虑。朝中维太傅、戚太师和程家势均力敌，却正可以保朝廷安稳，本王与陛下都不愿削弱程家的势力，这才想到了暗中折中的办法。殿下如今可要知悉这一点。”
北辰魄已经完全无话可说，于情于理。他觉得无法反驳。
李薇瞥了他几眼，北辰魄垂头丧气出了崇明殿，再没来打扰。
崇明殿内，官千翊瞧着终于腾出两人的空间。不由得愉悦了。他确实是在针对北辰魄没错，可他就是要让北辰魄觉得吃亏的同时还找不到破绽，还要挫挫他的锐气，顺便打击一下程家的势力，将殿前司手里的权力收归手中。
然而。官千翊这些小心思没有和李薇讲明白，李薇认为对程丹丹撤职一事太过严厉，于是悄悄将奏折意见改了个方向，这事瞒着没和官千翊说。
她如今的字迹已经与北辰爱十分相像，偶尔可直接批阅。现在她挑了朱色的笔，在那份参阅的奏折上写了几行字。写完后，见官千翊没有注意，这才轻轻合上了。见他看过来，又笑了笑，转移他的注意力：“王爷。明日是冠鸶节，宫外定然热闹极了。我们去约会吧？”
他眉头舒展着，点头，“好。”
科考后有几日的阅卷时间，而民间一年一度的冠鸶节又恰好来临，李薇趁此机会计划享受二人世界。
冠鸶节是北辰特有的情人节，因“一位美丽善良的女子上京寻找科考的夫君，在这一天当街遇到了夫君高中骑马过市的情形，夫君来到她身边，为她带上了冠鸶花。两人自此幸福生活”这么一个故事而得了些浪漫的渊源。
虽故事是否真实已不可考，但因为冠鸶节就在科考后的三日，学子还在焦急等待科考结果，外地的人都大部分滞留京中。所以皇城外中热闹非凡。
为了明日的约会，李薇晚上在挑衣服的时候挑花了眼。
嬷嬷边给她拾掇衣裳，边唠叨：
“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得打扮得漂亮些，这些金步摇戴上，明日早些起来。嬷嬷给好生打扮一番，从头到脚，让街上的人都看花眼去。”
李薇摘下了些金步摇，“嬷嬷，咱不能太抢眼了，街上人多，贼子一抢一个准儿。”
“瞧你个没胆儿的，有护卫跟着呢，贼子哪来的胆子抢？”碧嬷嬷点了她脑袋，又将梳妆台上的首饰一件件捡了起来。
李薇垂首想了片刻，蹙眉不语：这是她和王爷两人的约会，护卫还在屁股后跟着？这还像什么约会？
“陛下莫不是又想不要护卫了？这可不行。”
碧嬷嬷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外头不像你想的那么平静，必须带上护卫。别怪嬷嬷说你，平日里出去带两个护卫已经算是太少了，先皇在世的时候，哪回出宫不是十几人随行？再少也有四名护卫和两名丫头，还别说跟随在暗处的暗卫了。也就只有你这般胡闹。”
“可是，这次朕和摄政王一起，有他在不会有事的。”
“陛下相信摄政王大人这是好事。你们两人确实应该有多些时间处一处，多人跟着反而不好。可你毕竟女儿家，身边没有个贴身的奴婢随行伺候怎么行？”
“那嬷嬷明日得空就跟着朕吧。嬷嬷好久没出宫，正好借此机会玩一玩，看看这热闹的京都是什么样子。”李薇知道碧嬷嬷自从十四岁入宫，如今十四年过去了也不曾出宫看一看，要是她可受不了。
“该你念着阿嬷，且陪陛下一道。”
最后她挑选了一件樱柠色的长裙，外肩白绒坎，青丝绯绣鞋。
翌日她先作平日蓝衣男子打扮，将衣裙全部兜到了自备的马车里，用东西包装着裹好。为了给官千翊一个惊喜，她将两人碰面的地点定在了临湖的柳岸阁。
在马车上换好了裙子，她忐忑地等待两人见面，幻想了一个个他见到她女装的情景，在车厢里那着帕子兀自捂嘴开心了一路。
碧嬷嬷与她一道，见她开心的模样，笑道，“怎么的就这么开心？姑娘大了，想嫁人了。”
李薇终觉得害羞，扭头不理会碧嬷嬷的打趣。
马车在转入东侧街道时，崔越策停了马车，前方一亮更为华丽的马车也停了下来。
“这边是公主府的马车，识相的赶紧让路——”
车夫一脸嚣张地命他们让路。
李薇气恼了。“崔越，赶人去。”
“主子，若要赶人，只能硬来了。”崔越觉得对面马车夫不是个爱讲道理的人。
“随你。赶走就行！”
崔越应了一声，不出片刻，只听得外头响起了几声哎哟叫唤的声音，滚地而过，又听见马车往后退的声音。崔越已经回到了马车，驱车前行。
不料，那辆马车里头的马婧珊竟然跳下了马车，直接拦在了崔越跟前。
“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本郡主是谁吗？！”
崔越摇摇头，“不想知道。”
“你、你说什么！”马婧珊手指伸长指着他，“本小姐是公主府的芙蕖郡主，你们睁开狗眼看看清楚，胆敢拦截本郡主的马车，不要命了是吗！”
正要继续大骂的马婧珊看到了马车里伸出了一只秀气的手。她又冷哼一声，正待看看是什么人物，只是下一刻却一副见了鬼的模样，面色霎白了还有些惊恐，嗫嚅着：“碧嬷嬷？”
碧嬷嬷倒是和气地笑了，下了马车，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瞧郡主这模样，好像瞧见了鬼似的，奴婢长得有这么可怕？”
“呵。碧嬷嬷您说笑了。”马婧珊只能尴尬笑了几声，在这个自称奴婢的嬷嬷面前完全不敢有脾气。
莫怪她如此害怕，实在是小时候在这位嬷嬷手里吃过大亏。那是在三年前，她追着摄政王大人一直入了宫。在宫里头找不到翊哥哥，半道上又撞了个宫女，一气之下抽了那宫女好几鞭子，恰巧被碧嬷嬷看到了，看似温柔的美人笑着和她说了几句话，并斥责宫女的不对。马婧珊当时正得意，碧嬷嬷却突然道：“郡主既然这么喜欢玩鞭子，那就多玩会儿。方才奴婢嬷嬷正好在御花园看到两个大胆犯错的女婢，郡主可要替嬷嬷好好惩处才是。”
说罢有人带出来两奴婢，却正是她的两位贴身侍女碧桃和浣花。
“求郡主救救奴婢啊。”两侍女哭得双眼都肿了，那俩宫女还不断揪着她们的手臂。
马婧珊当下就怒了，甩着鞭子，命令她马上将侍女放了。
碧嬷嬷却让两位宫女盯着她，“这两位女婢置主子安危不顾在一旁玩耍，本该杖责。郡主既然有闲情替奴婢管教宫里头的奴才，想必对自家奴才也会严格管教才是。”
马婧珊大怒：“你放肆！本郡主的丫头也是你们——诶！你们要做什么！”
话未说完，两宫女却直接压着她，随后就着她手里的鞭子，一鞭鞭朝着两女婢抽下去，力道之大，显然是浸了内力的，还没几下竟然将碧桃和浣花抽晕了过去。
“郡主教训的好，如此，奴婢先告退了。”碧嬷嬷又盈盈施了一屈膝礼，随后带着宫女扬长而去。
马婧珊又气又怒，想她从小到大都是跋扈惯了的人，竟不知道宫里头一个奴才官敢对她这样大胆，当天回去找母妃给她做主，还编排了一番碧嬷嬷的坏话，不料母妃竟然不与理会，还头一回严厉训斥了她一顿，又将碧桃和浣花发卖了，这才亲自带了她入宫道歉，并警告她往后再犯到碧嬷嬷手里就自生自灭去！
当时太小，马婧珊完全不能理解自己堂堂一个公主府的郡主，身份何等尊贵，竟然被一个奴才给欺负了去，这脸面往哪里搁？她气不过，背着十三公主又进了趟宫里，去找最疼爱他的皇外公去，先说些调皮的笑话让皇外公开心了，这才将最近宫里头惹她不快的人慢慢托出。
可让马婧珊大跌眼镜的是，皇外公只是沉默了片刻，便说他累了，挥手让她回府去。
自此以后，皇外公也渐渐疏远了她，母妃知道后，又将她禁足了一月。
这件事情给马婧珊打击很大，没有了皇外公的庇护，她渐渐收敛了不少，可每次要是碰到碧嬷嬷，她依旧止不住有些忌惮。
“郡主既然出行，自是要往右靠，这么一条大道，郡主的马车堵在中间，莫不是都让别人走不了了？”碧嬷嬷微笑问道。
马婧珊点头认错，“是本郡主的不是，嬷嬷请勿责怪。”眼前的人她到现在都没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来历，母妃一直叮嘱她不要得罪碧嬷嬷，她且忍一忍就是。
“如此，奴婢先告退了。”
“嬷嬷慢走。”
回了马车里，李薇立即亮晶晶地看着碧嬷嬷，本来她是想着要下去和马婧珊撕一会儿的，碧嬷嬷却阻止了她，并亲自下了马车，谈笑间竟然就将马婧珊击退了，不仅让马婧珊乖乖让路，居然还乖乖认错了！
“嬷嬷你居然能镇住这刁蛮女，当真厉害！”
碧嬷嬷一笑，扶了扶头上的步摇，“芙蕖郡主只是心高气傲，心思还单纯着，奴婢有的是办法治她。要说最让嬷嬷头疼的，陛下该看看自己才是。”
李薇语噎，撒娇道，“嬷嬷怎么可以拿朕和她比，朕是一国之君，自然要有霸气外露的气度，她那种小女孩玩的把戏，朕早就玩腻了。”
“说人家小女孩，芙蕖郡主比你还大一个月呢。”
“是吗？”李薇摇头装傻，“可朕是她的小姨，辈分比她要大一圈呢。再则，朕以天下为己任，胸怀宽广，这等情怀哪里是她一个娇生惯养的郡主可以拥有的？”
“陛下这嘴巴真是越来越能说会道了，也不知跟谁学的。”
“朕谁也不学，自学成才！”
两人说着笑，马车行了片刻，街上渐渐热闹起来。
李薇微微掀开了帘子，看到往日就热闹的闻声阁今天竟然围得水泄不通。
“主子，前方是冠鸶节姑娘家的比试地点，可要去看看？”崔越问道。
李薇想着自己一身美丽的衣裳已经换好了，不想下去折腾，这里的人这么多，万一碰坏了她的裙子扯坏了她的头发怎么办。
“不要，我们直接去找王爷。”
难得陛下连热闹都不看了，要去见王爷。崔越自然乐得点头，马车渐渐绕开了那一堆热闹的人群，转入了更为雅致的小道。
京都西城的临河柳岸阁，是一两排水里长廊建起来的楼阁，只接待京都贵客，一般人有钱还不一定能预定到位置。
第一四零章 声音性感
李薇抵达时，捏着小手帕，在碧嬷嬷搀扶下下了车，又摸了摸脸上的纱巾。
“崔越，你家爷在哪里，崔成给你消息了吗？”李薇边问，边几步往水榭走了过去，却被碧嬷嬷敲了她一记，“走慢些，哪里像个女孩子。”
崔越道，“爷在二楼阁里，具体哪一处属下也不清楚。”
“那我们上去找找。”
一边走李薇一边控制着自己的脚步，不能过大，不然嬷嬷在一旁就捏过来，她只能拾起淑女该有的袅娜和温柔，一步步轻盈地到了柳岸阁上。
往二楼而上，李薇瞄了几眼湖里开着的睡莲叶子，放眼看去临湖青绿一片，垂柳却列了一圈在岸边，柳条随风摆动，给楼阁添了几分青翠温婉的柔和。
“嬷嬷，这边景色好，我想看一会儿。”
碧嬷嬷却调侃道，“方才那热闹不见你要看，竟然对这等风景上了眼？”
“嬷嬷，你真讨厌。”李薇掐尖了声音撒了一声娇滴滴的娇。
“宫里那青碧的湖比这好看几分，不见你这么上心？莫不是要见王爷了，情怯了？”碧嬷嬷一眼就瞧出自家陛下的心思了，难得看到陛下害羞不自在的模样，她还真不知道陛下要是见了摄政王会如何。
“哼，谁怯了？走，本姑娘带你闯闯这楼阁去。”
放下一句豪话，被嬷嬷瞪了一眼，她刚大步走起的步伐顿时又恢复成莲花小碎步，扭着小腰往走廊里踱步而去。
长廊拐角前出现了年轻人，李薇没注意看，微微侧脸走了过去。
那群人自然都看到了这么一位身形窈窕的美人。是以多看了几眼。
那崔越眼尖看到了年轻人当中的卢萧，见他方才对陛下多看了几眼，顿时警惕了些，暗自又恼了到哪里都能看到这个卢萧。又见陛下还未曾发觉，崔越低头掩护了过去，然而他才走了几步，卢萧竟然撇下了一干朋友。回了头。往他们看了过来。
“这位公子？”
崔越脚步丝毫不停地继续往前走，卢萧不依不饶又折回了几步，直接拦在他跟前。“崔越护卫？”
崔越只得回道，“卢萧公子，在下还有事，失陪了。”
“且等等。”见崔越不答话只往前去。卢萧追了前去，又看了几眼那走在前头的女子。想着那是他这几日一直心心念念要见的人，如今换了女装不知是什么模样？这些念头一闪而过，他脚步不知怎么的就不受控制了，几步跨了前去。被崔越伸手一拦，两人就交了手。
李薇本要回避，却见两人打起来了。只好定在了原地，片刻后不得已回头看了一眼。
“小薇？你可是小薇？”卢萧边对付着崔越边往她看了过来。
李薇自是不答话。牵着嬷嬷的手，示意嬷嬷阻止两人。
碧嬷嬷拍拍她的手，对那两人道，“崔越，停手，主子在这还没说话，你怎么和人打了起来？柳岸阁可不允许人胡闹。”
崔越听话停了手，却深深地看了卢萧一眼：此书生武功深不可测，他方才用了八分功力竟然还拦不住他。
“崔越，走吧，别耽误主子的事了。”
碧嬷嬷提醒崔越不要乱来，可卢萧却径自绕过崔越站在了她们面前。
碧嬷嬷不悦地看向他，“这位公子，我家小姐不便与外人说话。”
卢萧却只顾着盯着李薇露出来的那双眸子，分明就是小薇那双活泼灵动的大眼睛，如今虽然对他避而不见，略带灵静，可他依旧认得。
李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扫了左右，又低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
“在下只问你家小姐一个问题，可否？”卢萧虽对着碧嬷嬷问话，眼睛却始终看着李薇。
“哼，你与我家小姐素味平生，哪来的那么多问题。”碧嬷嬷牵着李薇的手，转身要离去，卢萧身手一拦，崔越也提步一挡，两人又突然打了起来。
趁此机会，碧嬷嬷赶紧带着李薇快步离去。
“小薇，你竟是如此讨厌你卢大哥了吗？”
身后传来卢萧略带委屈和痛苦的一句话，让李薇当下停住了脚步。
嬷嬷担忧地看着陛下，却见陛下终究是回了身。
“你们俩住手。”李薇开了口，自然是不打算再隐瞒身份了。
崔越冷哼一声，愤愤地回到了李薇身边。
卢萧却是一喜，随后又有些不知所措的伤心。他今日这般不顾身份暴露也要纠缠一番，为的就是让小薇能与他说上一句话。如今她开口了，他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卢萧大哥，对不起，我不是讨厌你，而是我现在不便与你说话。”
卢萧立在原地，不敢往前多走一步，就怕眼前的人突然又转身离去。他自科考前一日得知小薇已经定亲后，失魂了一整日，得东华提醒，若能考中状元归来，或许还可以有一线机会得见小薇。
是以他对科考从未有过的努力和费心，那九日在考场中也无时无刻不记挂着她，就想着自己高中一日可以亲自找到小薇府上，若她也喜欢他，就要想尽办法让她退亲，他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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