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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宫阙-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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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得宠的窈婕妤是美,却并不是绝色,宫中比她略胜一筹的有好几位,可不只有她最合皇帝的意?
  但话说回来,赵才人有几分本事现在还全然不知,这就开始忌惮,也的确太早了。
  叶才人轻掩薄唇,稍扯了个哈欠:“先不想这些了。听说宫中百花皆有?你去帮我寻些茉莉来,也去瞧瞧兰花有哪种正开,挑香气足的采些给我。另要陶炉、酒曲,一并寻来给我。”
  宫女不明就里,福了福身,只依言去照办。
  屋里安静下来,叶才人凝望着床帐,不由自主地笑笑。
  她都还不知皇帝长什么样子,便已经在这般打算如何争宠了。
  不过,皇帝是什么样子原也无关紧要,要紧的是他是皇帝。
  他是皇帝,她就能通过得宠让家中一步步往上走,不再被那些书香门第、簪缨世家瞧不起。
  这才是紧要的。
  。
  此番大选只选了五人,往后的月余里头,皇帝到底将人见完了。
  果不其然是叶凌霜最为得宠,七月末时便晋了美人,旁的几位都尚无晋位的本事。
  夏云姒对叶氏的得宠感触最深——因为皇帝宠了叶氏,翻她牌子的时候便显而易见地少了许多。到了八月初,单从侍寝的次数来看,两个人已有平分秋色之势。
  然而纵使如此,夏云姒伴驾之时也仍是与他百般和睦,一派琴瑟和鸣之相。
  吃醋之事她更是绝口不提——从前不论对谁,显出妒意都不过是为增添几分女儿家的娇媚,亦让他觉得她对他十分在意,是剑走偏锋的搏宠手段;而眼下,他是当真喜欢叶氏,她便不宜显出半分不快了,否则只教人厌烦。
  他会为她的三分醋劲儿而欢喜,但总归会更想坐拥齐人之福,这不难懂。懂了,也就知道该如何重新拿捏分寸了。
  唯有那么一次,她有些失了分寸。
  那日是八月初十,他难得地早早就将案头政务料理妥当,她就抱来琵琶为他弹了一曲《海青拿天鹅》。
  他倚在床上阖目静听,一如既往地含起淡笑,颇是享受。
  但在曲终之时,却听他随口笑说:“这曲子还是你弹得好,叶美人生疏些。”
  夏云姒已离了琴弦的手蓦然一颤,拨得琴弦突兀地骤响。
  他不禁抬眼看她,她即刻回神,释然笑道:“臣妾那日傍晚出去散步,听得琵琶声颇为精湛,一直想寻人来切磋一二,却终不知是谁,原是叶美人?”
  语中满满的恍然与欣喜,似乎方才那一瞬的失神皆是因为惊喜所致。
  他略作思量,点一点头:“若那日无人传教坊乐姬来听曲儿,应该就是叶美人了。”
  夏云姒抿唇莞尔:“那臣妾要常跟她走走了,宫中没有旁人弹琵琶,臣妾平日练起来都没趣儿。”
  她这样说,这话便就此这样揭了过去。然方才的那一瞬里,她所想之事自不是要与人切磋琴艺。
  而是……叶美人竟连这般才艺也与她相同。
  一位国色天香的佳人,与你走得同样的妩媚路子、与你一般善弹琵琶,又生得比你美、还略比你年轻三岁,要与你争同一人的宠爱……
  这可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夏云姒心有余悸地垂眸,原想再为他弹上一曲,现下也没那个雅致了。
  宫里既有了旁人会这一手,她就不再是出挑的那一个,多弹也无意。
  夏云姒换来莺时,将琵琶交给她收走。径自起身坐去床边,纤指在他衣领处一勾,口吻娇软道:“再过五日就是中秋了。”


第72章 团圆
  皇帝点头:“是; 怎么了?”
  她伏下身,下颌抵在他胸口上,笑吟吟地望着他:“臣妾觉得年年都是宫宴; 没趣儿得很,心里总想换个法子过这团圆佳节。”
  皇帝便问她:“怎么换个法子?”
  夏云姒道:“晌午自是照例要去太后那里用膳的; 晚上的宫宴……皇上可否准臣妾告个假?”
  他不由嗤笑:“想在宫里躲懒; 就算换个法子过节了?”
  “自然不是。”她悠然摇头; “臣妾带着宁沅一起,在永信宫里备好月饼、酿好桂花酒,等皇上来一道赏月!”
  说着静静垂眸,那抹自眼角沁出的甜美笑意多了三分羞赧,声音也低了些许:“一家人坐在一起赏月,才不负这佳节嘛。宫宴上皆是礼数规矩,没什么意趣。”
  他抬手揽在她肩头; 秋日虽冷; 但殿里暖和; 她的上襦仍很单薄。这般一揽,肩头便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 她更在他胸口蹭了一蹭:“好不好?”
  “好。”他欣然应允; “那你称病告个假,朕宫宴时早些离殿,去找你。”
  夏云姒点点头:“皇上可要如约来才是; 臣妾便等着了。”
  说罢她便也褪去鞋袜上了床; 与他一并躺下午睡。她依偎在他怀中; 他始终揽着她,温柔得像是话本中那些一心善待发妻的专情男子。
  不过多时她便当真小睡过去,他起身去看折子,她也未完全被惊醒。便只觉他在她额上吻了一吻,熟悉的松柏香随之远了,她的梦境也愈发安稳。
  这五日里,他有三日翻了牌子。一日是她、两日是叶美人。
  看来这叶美人果真很会讨他的欢心。
  中秋当日下午,自太后处回了永信宫,她一边着手备着月饼,一边脑海里斗转星移地思量。
  她想她这般转一转路子,应是不会吃亏吧。
  她在皇帝跟前的长处不过是两点,一是容貌与才艺这样的表面功夫;二则是因为姐姐而有的别样情分。
  眼下这第一条同样成了叶凌霜的长处,单论容貌更比她还要略胜一筹,她硬拿这点与她较量便显然讨不着好,不如暂时避其锋芒善用第二条。
  但这用法,又与她博宠之初一口一个姐姐如何不能一样。
  毕竟她现在也真是他的人了,不再只是妻妹,这分寸要拿捏得更为当心——既用着姐姐留下的好处,让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一家人”之感不逾矩,又让他始终念着的只是她的好、而非把她当做姐姐的影子,方为上计。
  “姨母。”宁沅在小睡之后过来找她,知她是在为晚上的事忙,便上前询问,“我来帮您?”
  但她刚伸手,夏云姒伸手挡了他:“你想帮忙,可以去铺纸研墨,写几首咏月的诗、或画一幅画也好,晚上给你父皇看,也算应景。”
  宁沅微微一怔,旋即明了:“姨母说的是,那我去书房了!一会儿再练一练剑,晚上也可舞给父皇看!”
  。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宫宴在太液池上的湖心殿中开始了。
  殿中犹是一派歌舞升平,宫妃们不论得宠与否都个个喜气迎面。
  庄妃坐等又等也不见夏云姒来,就趁含玉上前敬酒时唤了她一声:“玉宝林。”
  含玉抬眸,庄妃轻问:“窈婕妤呢?都这个时辰了,怎的还不见她过来?”
  含玉颔首:“婕妤娘娘今个中午不知是吃什么吃的不妥当了,回去就不太舒服,下午时臣妾着人去问了问,听闻她脸上起了疹子,怕是不便出来见人了。”
  庄妃蹙眉:“可严重么?传太医去看过了没有?”
  含玉福一福身:“娘娘放心,婕妤娘娘并无大碍,想来过两日便可大好了。”
  坐在庄妃右侧的顺妃听言也皱眉:“正是冷热交替之时,可得注意身子。永信宫就你们两个人,你多关照着些。”
  “诺。”含玉又朝她一福,声音刚落,背后又灵越动听的女声朗朗传来:“可是窈婕妤娘娘不来了么?”
  含玉回过头,便见叶美人噙着笑,一袭孔雀绿的襦裙华丽妖艳,即便在这人人妆容精致的宫宴上,也仍显得浓墨重彩。
  “美人娘子。”含玉垂首应了声“是”作为应答,她却看也不看含玉一眼,只朝顺妃与庄妃一福身,又遥遥朝皇帝笑道:“臣妾早听闻婕妤娘娘犹善琵琶,还想趁中秋佳节与娘娘切磋一二,没想到今日不得机会了。”
  皇帝抿着酒,笑说:“日后自有机会。”
  说话间,燕修容携着皇次子宁汜也上了前。
  她笑意款款地向皇帝敬酒,一盅饮尽,趁着皇帝侧首示意宫人再斟酒时,暗拍了宁汜一把。
  宁汜手里端了只小碟子,碟中盛着一枚月饼,一直死死低着头,被这么一拍才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父皇。”
  “嗯?”皇帝回过头来,宁汜小心翼翼地举起碟子:“我给您做了个月饼……”
  他声音太小,燕修容忙在旁边堆着笑帮腔:“这孩子忙了大半日,非说要表一表心意。”
  皇帝淡笑,伸手将碟子接下:“辛苦你了。”说着便抱起了宁汜,燕修容在旁一直提心吊胆,见此可算松了口气。
  打从宁汜打了皇长子宁沅之后,他在皇帝面前不得脸就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她为此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差宫女去“关照”宁汜,后来左思右想,觉得宁汜到底还是皇子,有比没有强,这才复又继续了下去。
  可既然接到了身边,她就总归还是盼着宁汜的处境能扭转一些。不说一跃必过皇长子去,也不能这样一年到头连君父都见不到几面吧?
  眼下见皇帝肯与这次子亲近一二,她忙不迭地又说:“宁汜,与你父皇多说会儿话,母妃先去用膳了。”
  宁汜心下并不放松,听言直是一怔,但见燕修容毫不犹豫地走了,也只好乖乖点头。
  倒是叶美人又借机寻了话题来,笑容温婉至极:“皇次子孝顺。臣妾刚好新酿了酒来,茉莉花酒,皇上搭着皇次子做的月饼尝尝?”
  她说着一睇身边的宫女,宫女会意,即刻将酒斟好,奉与二人。
  二人相对饮下,皇帝点一点头:“是好酒。”
  叶美人双颊染着绯红,抿笑颔首:“皇上喜欢便好,臣妾再敬皇上一杯。愿皇上……”
  他却忽而摇头:“不必了。”
  叶美人浅怔,他睃了眼面前空酒盏:“这酒较你平常所酿的更烈一些,朕晚上还有事,不能喝了。”
  “……哦。”叶美人自有些讪讪,哑了一哑才回过神,颔首一福,“那臣妾便好好为皇上留着,皇上改日再用。”
  言毕她福身告退,面上难免有了失落。
  樊应德在旁低眉顺眼地瞧着,心里刹那间已盘算了几番。
  今届的新宫嫔中最出挑的就是这位叶美人,叶美人有三点好处:一是人美、二是多才、三是酒酿得好喝。
  且她所酿的酒素来不是宫中寻常的美酒,酿得极烈,饶是酒量不错的人也并不能饮太多。
  这样的酒,大多难免辛辣刺嗓,偏她酿得酒醇味香,合了皇帝的意。
  所以这第三点好处,是宫中旁人所没有的,就连窈婕妤也比不得。
  但,皇帝今晚哪还有什么要事要办,不就是念着窈婕妤宫里的月饼与桂花酒么?
  看来这一时半刻的,叶美人所酿的美酒还是没拼过窈婕妤酿的心思。
  。
  是以在戌时三刻,皇帝便离了席。有嫔妃不解,起身询问他去何处,他随口道:“听闻窈婕妤身子不适,朕去瞧瞧。”
  殿中虽无人说什么,但自是人人心中都一阵哗然。
  叶美人更僵在了原处,一同进宫的赵才人淡淡挑眉:“看来叶姐姐是白费神了。”
  叶美人狠狠瞪她,自顾自地又饮尽一盅,不久也告退离席。
  永信宫延芳殿。
  皇帝踏过院门,看见的便是宽敞的殿门前,夏云姒斜坐廊下的模样。
  明月当空而照,她的轮廓被映得柔美娇弱。
  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八九岁的男孩子正舞着剑。
  因是初学,他的剑法并不复杂,但剑气已初显锋芒,程度之熟练亦可见平日练得刻苦,想来不过几年便可学有所成。
  皇帝不由驻足,站在院门边的阴影下静看了须臾,直至男孩舞完剑,抹着额上的细汗走向檐下佳人:“姨母,怎么样?”
  她笑道:“好得很。”说着便将手中的衣衫披在他身上,叮嘱说,“热也不许脱,天已凉了,汗被风一吹容易生病。”
  宁沅无奈沉叹:“可也太热了,要不我去屋里待会儿,汗散了再出来?”
  夏云姒点头,余光睃见阴影中那人缓步走出,抬头看去,露出欣喜之色:“皇上。”她说着起身一福,宁沅也回过头,揖道:“父皇!”
  接着,他面上也露出欣喜来:“儿臣不进屋了,给父皇也舞剑看。”
  说罢就要褪了披在身上那件衣服,贺玄时忙一按:“不用。”
  宁沅一愣,他蹲身欣慰而道:“父皇适才看见了,练得不错。今天过节,你好好歇着,别累着。”
  宁沅复又笑起来:“那儿臣去取酒来,和父皇行酒令!”
  皇帝又拍他额头:“小孩子喝什么酒,还行酒令,你本事长得倒快!”
  话是责备,语气却满是赞许。宁沅揉揉额头,撇嘴还价:“这不是中秋节么……不对酒赏月总少了几分兴致。”
  皇帝轻喟:“罢了……”说着抬头问夏云姒:“酒可烈么?”
  “嗯?”她好似回了下神,遂即摇头,“不烈,果酒似的,喝着玩的东西。”
  他一哂,朝宁沅点了头:“那许你略喝两杯,多了不行。”
  “好!”宁沅高兴了,他又道:“还是进屋散一散汗,父皇和你姨母去后院的桂花树下等你。”
  宁沅应诺,依言进了屋。皇帝盯了他的背影半晌,衔笑轻叹:“还是宁沅更像样子。”
  夏云姒侧首看他,面露不解。
  他道:“宁汜今日亲手做了个月饼,在宫宴上献个朕。”说着面显复杂,语中微顿,又道,“他有这份心倒不是不好,只是……”说着又是一叹,“罢了,不说了。”
  夏云姒静静垂眸。她今日拦着宁沅不许帮她,就是因为这个。
  孝心归孝心,可这样的活计即便放在寻常人家,也多是女眷来做,何况他这皇家的嫡长子?
  这月饼他真做了,皇帝是觉得他纯善还是心思过于女儿家皆在一念之间,她自不想他冒这个险。
  只是她没料到,这事倒让宁汜做了。
  两相一比,更让宁沅占了上风。


第73章 沉浮
  夏云姒静静垂眸,月色映照下; 她的面容恬淡祥和:“宁汜是当弟弟的; 凡事有大哥先挡在前头; 自难免性子更随和些; 也不是个坏孩子。”
  “是。”皇帝点头一应,遂又想起先前之事,转而沉叹; “唉……”他摇头,“不说这个了,去尝尝你备的月饼与酒。”
  “好。”她抿笑; 便与他一道向后院走去。
  做了一宫主位,住的地方宽敞了许多,殿后便也成了平日消闲之所; 宫人们都住在更偏些的地方。
  延芳宫殿后的园子被打理得极好; 不同的花木交错而栽,四季皆有景致可看。
  眼下,正是院落中央那株银桂开得最盛的时候; 白花黄蕊; 清香满树。时有秋风一拂,那洁白缓缓落到地上,遥遥望去,如冬雪温柔。
  石桌石案恰也都在这株树下; 案头放着月饼与美酒。另还有三两道小炒; 都用素净的白釉碟子盛着; 瞧着干净雅致。
  二人一并落座,吃着说了会儿话,宁沅就也来了。
  有了小孩子在侧,气氛当即活跃了不少。一家三口有说有笑,一时仿佛天地间都只有他们,别无其他纷扰。
  贺玄时后来还是顺着宁沅的性子许他多喝了些酒,人太少行不起酒令,父子俩就划拳。
  宁沅后来喝大了,倒也没到耍酒疯的地步,却显而易见的有些兴奋,竟提出掰手腕。
  划拳也就算了,掰手腕他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哪里掰得过成年人?贺玄时不是没动过让一让他的念头,转念一想这让也太假,宁沅明日醒了就会回过味儿,怕是更觉丢人,便索性大大方方地一口气连赢了他三局。
  连输三局连输三杯,宁沅终于不再兴奋,转而哈欠连天起来。
  夏云姒板起脸:“不许让他喝了,明天还要读书呢。”
  宁沅自己也有数,边扯着哈欠边摆手:“不喝了,吃块点心。”
  夏云姒便递了块他喜欢的豆沙月饼给他。宫里的月饼做得都不大,两口就能吃完。吃完之后,他便伏在了桌上。
  他们都道他是喝得头晕想歇一歇,过了半晌见还没动静,才发现是已然睡了过去。
  夏云姒探头瞧瞧、在他小声叫他,他都没有反应,不由嗤地一笑:“臣妾去叫宫人来,送他回房去。”
  她刚起身,他却一阻:“不用。”说着仰首饮尽杯中酒,他自顾自站起来,将宁沅打横抱起,笑说,“朕送他便是,用不着宫人。”
  夏云姒一讶,他已大步流星地向前头走去。
  八九岁的孩子已很沉了,夏云姒赶忙跟上,护在旁边。他倒走得很稳,颀长的身形在月光下如风般前行,转眼就到了宁沅房门前。
  她推开门,他将宁沅抱进去放在床上,刚为他脱掉鞋,她扯过被子盖了过来。
  到底已相处了这么久,真情也好、假意也罢,二人总归有了些默契。
  夏云姒心中不免复杂,面上自不好显露半分。摸出帕子给宁沅拭了拭被酒意激出来的细汗,宁沅忽而微微一动:“母后……”
  她一怔,贺玄时也一滞。
  二人不约而同地屏息,只见宁沅眉头皱起,很快又平静地舒开:“母后放心。”
  二人面面相觑,宁沅砸一咂嘴,声音愈发含糊:“姨母很好……嗯……”
  夏云姒清晰地听到耳畔响起了微微的吸气声,接着便觉他的手揽至肩头。
  她侧首去看,房中昏暗的光火下他神色沉沉,含着几许欣慰,亦有些许愧疚。
  他轻轻道:“走吧,早些歇息。”
  夏云姒点一点头,随着他一并转身离开。她一直自诩善于摸人心思,此刻却忽地全然辨不清他在想什么。
  是在心疼宁沅、还是再想姐姐,亦或兼有?又或者,他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里想到,她原也该平平安安地生下一个身体康健的孩子,而非那样胎死腹中?
  房门关上,宁沅闻得轻响,睁了睁眼,重重地吁出口气。
  ——还好,还好他没有真的喝醉!
  他平时鲜少喝酒,根本不知自己的酒量有多少。今日这般,不过是觉得有些事非做不可。
  他方才所为,亦真亦假。
  他想念母后是真的。虽则他对母后没有印象,但母后留了许多东西给他,伴他长大。宫人们更时时念着母后的好,让他如何能够不想?
  他感激姨母也是真的。自母后去世后,宫中不乏有旁的嫔妃想抚养他,他初时只觉她们的态度令他无所适从,后来渐渐大了,才慢慢知道自己身份尊贵,易让旁人有所图谋。
  唯独姨母,是真正地关心他。他知道姨母在这深宫之中也有许多算计,但关乎他的事,姨母总是为他想的,这与旁人不一样。
  情分与感激之语都是真的,唯独那醉中梦话是假的。
  这些话当面与父皇说出太过刻意,可他又必须要说。
  他可不想父皇哪日突然动了心思,将他交给位份更高的嫔妃——位份哪有那么重要?燕修容位份比姨母高,可二弟到了她身边后却愈发地沉闷,他若也落到这样的养母手里,那就完了。
  而且,他也想护一护姨母。
  他想宫里的事这么多,姨母平日再风光,心里大概都是怕的。
  若她哪日栽了跟头怎么办?到时父皇若知在他心里姨母分量很重,大概会愿意给姨母多留两分情面吧。
  宁沅心中心思百转千回,最后都化作一声叹息。
  拽拽被子,他蒙住脸,闷头大睡。
  。
  另一边,夏云姒沐浴时觉着玫瑰香气颇能驱散酒意,便多待了一会儿。等回到寝殿时,他早已在床上倚着,手里闲闲地执了本折子在看。
  她照例坐到妆台前,由宫女服侍着细细绞干头发。而后便也上了床,一把将他手里的折子抽开。
  “折子好看还是臣妾好看?”她下颌微抬,淡淡眨眼。
  贺玄时微微一愣,哧地笑了,一把将她拥住:“你好看,你最好看。”
  他说着吻下去,夏云姒一声低笑,回应上他的吻,手指挑上他衣上的系带,眼角沁着媚意,将他衣衫挑开。
  床帐中的温度迅速升腾起来,她身上妖冶的玫瑰香与他沉稳的松柏香慢慢地纠缠融合,最终又合上淡淡的汗咸,交织不散。
  芙蓉帐暖,一夜的春光旖旎。
  晨起时她甚至有些艰难,先唤了莺时独自进来为她按了许久的腰背,才终于勉强坐起了身。
  坐到镜前,她自顾自地用梳子一下下拢着头发,嘴角笑意不胜玩味:“有趣,也不知昨儿是怎么了。”
  他那方面的功夫其实一直不错——到底是乱花丛中过的人,既没能片叶不沾身,就多少会练出些本事。
  更何况他长得也好看,不论她心里存着多少恨,在这一时半刻间凭着这张脸、凭着他的“本事”,无论睁眼还是闭眼,她都觉得自己被“伺候”得很好。
  这常让她觉得进宫这一趟并不亏。
  人生苦短么,得了意,就得尽欢。
  享乐也不过就那么几种,荣华富贵她生来不缺,如今得以尝尽男女间的欢愉,也不失为一种新乐子。
  而昨晚,他又有些明显的反常。
  ——他比平日里更兴奋了些,也撩动得她更为兴奋。
  可这委实奇怪,昨晚他们虽一道过了个中秋,可也不过是一个平淡温馨的夜晚罢了,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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