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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宫阙-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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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莺时衔笑一福:“娘娘可是想去毓秀宫见见?还要再过几日在住进来呢。”
  “去见?”夏云姒轻哂摇头,“没那个工夫,殿选时再说吧。我只是想挑些好看的画儿出来挂着,赏心悦目罢了。”
  莺时分明地被噎了一下,不明其意,只退下去照办。
  夏云姒轻轻啧声,天色也晚了,懒得再读书,便又拿了本名册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翻。
  皇帝对这些事素来不太上心,这是阖宫都知道的。就连她进宫那年他都没顾上这些,直至她受封去见他,他才知她已进了宫。
  这对皇帝而言大约是好的。不贪恋美色,对皇帝而言总是好的。
  但这回可不一样。这回她与德妃已是针尖对麦芒,德妃有到底资历更深些,若一道去殿选,她纵不想留她要的人也不好当面驳她。
  所以她需要他亲自去。当下离殿选还有近两个月,她必要劝他亲自去。
  至于这些画挂出来,她自有她的用处。
  当晚他并没有来永信宫,差宫人来传话说折子没看完,让她先睡,她就先将莺时她们挑出来的画儿过目了一遍。
  宫中从来不缺美人儿,这些画中想寻出姿色令她吃惊的已不容易了,大多也不过和宫中现有的嫔妃打个平手,左不过更年轻几岁,多几分蓬勃生机。
  也就有那么三位,生得真是貌美。两个清丽、一个妖艳,让她也禁不住地多看了须臾。
  欣赏够了,夏云姒环顾四周,一指妖艳的那个:“把墙上那幅山水图撤了,换这个挂上。”
  那面墙正对罗汉床。皇帝坐在罗汉床上与她说话也好、还是坐在几步外的膳桌边一道用膳也罢,都能看到那里挂的画儿。
  接着她又寻了两处地方,将两个模样清丽的画像也都挂上了。同样位置显眼,抬眼总能瞧见。
  翌日傍晚时皇帝到了永信宫,当时她正陪着宁沂絮絮叨叨学说话,听闻他来了才起身离开,比他迟了一会儿进殿。
  于是一进寝殿就见他一脸惑色,坐在罗汉床上看看对面的墙、看看罗汉床边的画,不解地问她:“怎的突然挂了这么多美人图出来?”
  “好看么?”她噙笑走过去,温温柔柔地拉他站起来,引他去看最为妖艳的那一幅,“臣妾觉着这个最美,皇上看呢?”
  这般一走近,他自是注意到了画卷左下角画工的署名与方印,这才了然失笑:“是今年家人子的画像?”
  “是啊。”夏云姒若无其事地点头,“臣妾觉得美人栩栩如生,比那些山水画好看有趣,就教人换上去了。”
  “你倒会物尽其用。”他听得直笑出声,又抬眼瞧瞧,也就随她挂着了。


第111章 交底
  是以之后的数日; 这几幅画都常挂房中。他们一同用膳时能看见、小坐说话也能瞧见。夏云姒初时还兴致勃勃地与他探讨过哪一个更漂亮、又或哪一幅画工更好,但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没兴趣了。
  又过了些时日,他开始觉得这几幅画不顺眼起来。一日夜里; 二人颠鸾倒凤之后出了一身汗; 他起身去屏风后更衣; 回来时皱着眉头:“还是把那画摘了吧。”
  “画?”夏云姒慵懒地倚在床上; 反应了一下才知他说的是什么画; 笑问,“怎么了?不好看么?”
  “……好看。”皇帝苦笑摇头; “就是画得太栩栩如生了,朕适才经过; 冷不丁地觉得被人盯着似的; 好生别扭。”
  再想想他们适才在享敦伦之乐; 也被这三幅画“盯”着,而且还知这画上之人当真都是活生生的人、日后还可能要进宫……真是越想越别扭。
  她倒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行,那臣妾明日就让人将这画摘了。”
  他看这画看厌了; 对她而言便足矣。
  她要的就是这样。
  为了提防德妃,她要劝他亲自去殿选; 却不能让他在殿选时被哪个美人儿惊艳。
  但“惊艳”这个词; 往往是第一眼见了觉得意外才会惊艳。早早地看过了画像、心里已有了几分大致的印象,再惊艳又还能惊艳到哪里去呢?
  如此这般; 他便总归不至于看着哪一个出了神; 挪不开眼。
  他不那样当回事; 于她而言才是真正的有益。
  。
  不出所料,待得家人子们进毓秀宫学起了规矩,德妃就开始有了动作——今日是颁些赏、明日是让身边的大宫女去关照一二,比往年上心得多。
  但这些动静也没必要多藏着掖着,德妃身为高位嫔妃做得坦坦荡荡,夏云姒同为高位嫔妃也打听得轻轻松松。
  她于是很快就听说,她挂过画像的那三位都颇得德妃喜欢。
  “她可真是费心了。”夏云姒轻音而笑,又瞧瞧立在一旁的莺时,“你们好眼光,挑出来的画像一点不差。”
  莺时一哂:“要看哪个好看有什么难?那三幅真是一瞧都比旁的更养眼些。”
  是啊,养眼。
  夏云姒的目光投向对面的墙壁。
  墙上的画已经换回了山水图——不是先前那一幅,是皇帝提出要换之后专门着人寻了新的画来挂上,比先前的笔法更为精妙。
  可惜啊,那养眼的美人儿,皇上就这样看腻了。
  不仅是看腻了,还多有几分不自在。到时纵使德妃想留,她想撂了她们的牌子估计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诚然,可想而知德妃会做足准备,要拉拢的人决计不止这几个貌美的,总难免有那么一个两个要被选上。但少了这惊世的美貌也就少了一件利器,应对起来要轻松得多。
  而后一眨眼,就入了五月。
  宫中一切都平平静静的,但因着殿选临近,一种无形的紧张逐渐在后宫里升腾。俗话说花无百日红,俗话还说只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每每一要选新宫嫔,后宫里的“老人儿”总是不免紧张的,哪怕像夏云姒这样的宠冠六宫也不能免俗。
  她出神的时候便比平日多了些,其实也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新人还没进来,出神去想也想不出什么,左不过是自己胡琢磨。
  究其原因,似乎是近来太闲了。
  宫里最近没什么事,连德妃都按兵不动着。大家都只能想想大选的事,可不就日日都在“庸人自扰”么?
  到了五月末,倒有件事情突然闯入,将她从日复一日的胡琢磨里拉了出来。
  小禄子去尚书房给宁沅送点心,回来后揣着一脸疑色同她禀话:“也不知怎么的,皇长子殿下近来似乎同一位御前宦官走得很近。”
  “御前宦官?”夏云姒心里咯噔一下。宁沅是嫡长子,身份本就敏感,与御前之人相处该当谨慎。
  她便忙问:“怎么回事,你快细说一说。”
  小禄子就一一禀了来,说最近他去给皇长子送点心都常能看到那个宦官,前前后后遇上了有四五回。方才去也又碰上了,这回倒没见他与皇长子在一块儿,却见他和皇长子身边的两个侍卫勾肩搭背,还说晚上不当值要一道喝酒去。
  小禄子说:“具体怎么回事下奴就不清楚了,怕节外生枝,便先禀娘娘一声。”
  “你心细。”夏云姒颔一颔首,略作思忖,道,“去把徐明信给我叫来。”
  徐明信现下算是宁沅身边侍卫中领头的一个,虽按身份算是外臣,但夏云姒名义上既是宁沅的姨母又是养母,召见他也不违规矩。
  徐明信不一刻就到了。他一袭软甲在身,单膝跪地见礼。夏云姒淡睇着他,开门见山:“皇长子和那御前宦官怎么回事?”
  徐明信一怔,抬头露出茫然:“御前宦官?”
  夏云姒挑眉:“别跟本宫装傻充愣。”
  徐明信心里莫名地一哆嗦,心虚地低头,不过倒也不太怕她。
  兄长先前与这位宸妃娘娘的情分他清楚。就连让他来照应皇长子,他都觉得兄长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在这位宸妃娘娘身上。
  再说,宸妃娘娘长得是真漂亮啊!
  生得这么美的人,坏能有多坏?
  徐明信暗自咂一咂嘴,朝她抱拳:“娘娘,臣等奉旨办差,只能听殿下一个人的令。娘娘若有疑虑,不妨直接问问殿下?”
  夏云姒一言不发地淡看着他。
  徐明信也不虚,抬眼瞧瞧她,又平静地低头,也不改口。
  这副气人的样子倒跟他哥哥从前一模一样。
  夏云姒想笑,最终生硬地摆了摆手:“知道了,你退下吧。别与皇长子说什么,本宫迟些自会问他。”
  徐明信便就此告了退,夏云姒倚在贵妃榻上盘算了会儿,一时没想出什么。
  但从徐明信的反应来看,起码是真有事。不过徐明信虽没打算“卖”了宁沅,也并没有彻底隐瞒,估计不会是多坏的事。
  待得宁沅傍晚时回来,夏云姒照旧由着他去陪宁沂玩了会儿,又和他一起安心用了个膳,等消食散步回来才提起:“姨母问你个事。”
  宁沅没什么顾虑:“姨母您说。”
  夏云姒坐到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听闻你近来和一个御前宦官走得颇近,身边的侍卫也和他勾肩搭背,怎么回事?”
  还没说完,她就看到宁沅身子绷紧了。
  相隔几尺距离,她从容不迫地看着他;他杵在那儿,心虚不已地看着他。
  夏云姒看着他的模样沁出笑:“快说。这样的事,你不能瞒着姨母。”
  宁沅心速都快了,嘴角扯了扯,心中十分挣扎。
  一阵安寂之后,他终是挥退了宫人,走到夏云姒跟前,一五一十地招了:“您别生气。我吧……我觉得那个宦官有问题。他跟我说六弟才是您亲儿子,日后您可能会更向着六弟。”
  夏云姒听得悚然一惊:“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探探他究竟是谁的人啊。”宁沅啧声道,“他可不是个东西了,天天见缝插针地怂恿我。时不常地提起小孩子身子弱,说什么若窗子没关好受点风可能会丧命,又说什么吃的东西稍微有点不新鲜也会丧命。”
  他何尝不知道,张昌这是变着法地想让他对六弟动手呢。
  做梦吧他!那是他姨母给他生的六弟,算来比其他几个弟弟妹妹与他都亲,他能平白无故对六弟下手?
  夏云姒却不免听得毛骨悚然。
  有人来挑唆宁沅,与宫里的其他挑唆可是不一样的。宁沅这个年纪,平日里再刻苦,读过的书也终究有限,历过的事情更少,最容易被人左右心思。
  更何况那还是个御前的人,各种纷争听来更教人害怕。
  是以她即便听出宁沅口中的立场,也还是不免叮嘱他:“你可不能听了他的。姨母对这些事心里有数,你弟弟日后万事都仰仗着你呢。”
  宁沅斩钉截铁:“这我知道!我当然不会听他的!”
  夏云姒便问:“那这事你怎的不同大人说?”
  “我这不是……”宁沅低下头,“我这不是怕打草惊蛇吗?”
  夏云姒一瞪:“我是蛇么?”
  “那不是!”宁沅忙道,“姨母怎么会是,自然背后支使他的人才是蛇。”
  “是了。”夏云姒面容沉肃了些,“那姨母自不会给你说出去,你为何不告诉姨母?”
  宁沅淡声:“我觉得我自己应付得来。”
  夏云姒这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她心里因兄弟不睦而生的恐惧,是从宁沂降生那天就有的,眼下这事她没法不担心宁沅心里是不是有了什么。
  宁沅这么说倒让人安心。到底是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年龄上,遇了事觉得自己应付得来,是这个年纪独有的一种傲气。
  夏云姒便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以后不许如此了。”
  宁沅不开口,淡泊的面色下颇有种不服。
  夏云姒又说:“背后是谁,姨母心里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宁沅眼睛一亮:“是谁?”
  夏云姒却只道:“你先告诉姨母,你这么安排下去,最后是什么打算?”
  这种事,她倒也乐得让宁沅练一练手。城府他总是要有的,眼下她能帮他把一把关,何乐而不为?
  再者,德妃若知道自己这一计竟栽在了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手里,怕是会气得吐血吧。
  那又何乐而不为?
  便见宁沅眼睛一转:“我觉得……他现在只是怂恿我,若真出了什么事,我就算咬住他,他也可以推开不认,毕竟我口说无凭。”
  顿了顿,他一字一顿地又说:“所以我想等等看,看能不能人赃俱获。”


第112章 殿选
  “想得倒周全。”夏云姒抿唇笑笑; 复又板起脸来,“但接下来的事不可再瞒着姨母了; 姨母怕你把自己卷进去,脱不开身。”
  宁沅扯着嘴角不说话。
  她拍他额头:“听见没有?”
  宁沅不情不愿:“听见了……”
  而后不过几日; 入了六月; 很快就到了殿选的时候。
  这年的暑热也很重; 不能出宫避暑让人觉得十分难熬。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三年一度的大选是免不了的。
  殿选这日,是贤、德二妃先到的毓秀宫。
  彼时殿选尚未开始,家人子都恭候在外,正殿中也没留旁的宫人,只几个近身侍婢在跟前侍奉。
  是以落了座; 一股遮掩不住的剑拔弩张便在二人间蔓延开来。贤妃笑说:“德妃姐姐打从去年年末就时常身子不适,如今还既要侍奉太后、又要操持殿选,真是辛苦了。”
  太后是自五皇子夭折起就一病不起的; 现下两年多过去; 仍断断续续总不见好。
  德妃从前执掌宫权也并不常去她跟前侍奉,但自大封六宫之后; 她在身份上被夏云姒和贤妃压了一头; 宫权在皇帝的默许下也不免往外分了,“难得”的清闲下来,侍候太后的时候就显然多了。
  贤妃这话中的讥刺便显而易见; 讽她失了势、讽她意欲傍住太后这靠山。
  德妃淡淡地看着她; 倒无甚情绪起伏:“都不过分内之事罢了。”
  贤妃又笑:“是呢; 在这‘分内之事’上,姐姐从来是能兼顾周全的。”
  德妃自知她说的“兼顾周全”是什么。
  佳惠皇后生皇长子那时伤了身,头两个月里,阖宫嫔妃都轮流到皇后病榻前侍疾。德妃当时还是顺妃,也专程从行宫赶回来过一趟,只为侍奉皇后。
  这样的举动自是引人注目的,一时间从皇帝、皇后到太后都对她赞誉有加。彼时贤妃尚是正九品采女,以半主半仆的身份服侍在皇后身侧,提起她都颇为感念,与皇后赞她贤良、赞她恪守本分。
  于是在夏云姒逐渐摸出德妃在皇后之死上或许也不干净时,贤妃一连好几日都睡不着,越想越觉得那些过往都是笑话。
  还好还有四小姐。为皇后娘娘报仇这事,也只能指着她了。
  正殿里安安静静,两个高位嫔妃怀着各自的心思静默坐着,直至一声“皇上驾到、宸妃娘娘驾到——”悠长地撞来,将二人的神思都从盘算里拉回。
  二人下意识地相视一望,不由都有些奇怪。这已是今上晋位以来的第四次大选了,却是头一回见他亲自前来。
  二人遂一壁向殿门口迎去,迎至殿门口,恰见那一抹玄色迎面而来。
  “皇上圣安。”两人齐齐福身,皇帝随口道:“免了,坐吧。”说话间脚下未停,大步流星地进了殿,径直坐到主位上。
  夏云姒坐到他右首的位子,贤、德二妃也各自落了座。贤妃看看皇帝,笑道:“皇上这回怎的得空亲自来选了?”
  “哪里是‘得空’?”皇帝作势头疼地揉眉心,一指夏云姒,“你是不知她一连磨了朕多少时日,非说要拉朕一起来看看美人儿。”
  不知是不是他一味宠她的缘故,早两年她还知道为着旁人吃一吃醋,近来在这样的事上倒愈发小孩子心性起来。
  大选这样的事,旁的嫔妃都不免不快于宫里又要进新人,她却全不担心他去宠别人,只觉得有美人儿看便很有趣。
  贺玄时被她磨得无奈,倒也心情很好。他想她终是对他多了几分信任——这种事,若非全心全意地信他不会变心,她哪里会这样放松?
  旁边,德妃淡漠地挪开了眼。
  皇帝看夏云姒时眼中的那份宠溺明显极了。她伴驾的时间最久,太能辨别个中不同。这样的目光从不曾落到她身上,就连对贵妃、昭妃也不曾有过。
  长吁出一口郁气,德妃衔笑启唇:“便开始吧?家人子们也已候了多时了。”
  皇帝点头,樊应德往外递了个眼色,不多时,就有六人一并入了殿。
  这六人都样貌平平,宦官唱了名,皇帝与三妃都无太多反应。樊应德察言观色,很快便摆手让她们尽数退下。
  这就是都撂了牌子。而后的两三波也都是如此,容貌上并不出挑,教人懒得多看。
  接着又六人进来,行礼下拜之间,左首一人已令夏云姒眼前一亮。
  继而听得宦官唱名:“庆州知府白穆之女白媛,年十七——”
  白媛,便是那三幅画像中的一个,容貌清丽,一瞧就是温婉佳人。
  听得宦官念名,白媛上前半步,再度盈盈下拜:“臣女白媛,叩问圣安。”
  夏云姒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察觉有目光含笑扫来便坦坦荡荡地回看过去,就见皇帝笑问:“眼熟么?”
  殿中众人都一怔,白媛更显然愣了愣,却不敢抬眸,规矩很好地颔首跪着。
  夏云姒忽略这一切情绪,只笑吟吟地望着皇帝:“自然眼熟。只是这般面对面一看……倒不如那画像上好看。”
  说着她看向白媛,似乎并未意识到眼前是个大活人跪在眼前,一言一语都像只在评判那昔日的画卷一般:“画上有股缥缈朦胧之感,衬得人宛若仙子。”
  言下之意,仙子没了那层朦胧,瞧着也就是个寻常凡人了。
  皇帝不予置评,轻轻一哂,摆手:“都退下吧。”
  又尽数撂了牌子。
  夏云姒抬眸淡看,白媛告退间脸上已渐渐褪了血色。大约是德妃先前看重她,让她没料到自己会这般轻而易举地被撂牌吧。
  德妃必定也没料到。
  夏云姒怀着满心好笑沉静垂眸,心知这大选的顺序必也是德妃精心安排过的。
  头几波都容貌平平,这一波里的另几个也不过尔尔。白媛在此时出现,原该令人眼前一亮。
  想来再往后,也该是“张弛有度”。
  夏云姒心下盘算着,接下来大约又要有两三波样貌平平的了。接着多半会出现另一位容貌清丽的美人,妖艳的那个应是会压在最后。
  果然,后面的过程与她所想如出一辙,只是在第二位出现时,德妃赶在她之前开了口:“许久不见苏家小姐。”
  苏霜见莞尔福身:“德妃娘娘万福。”
  皇帝不免侧首去看德妃:“你们认识?”
  德妃笑道:“她的父亲与臣妾的父亲算是旧识,臣妾与她便也见过几面。”说着温婉垂眸,“皇上若觉得还看得过眼,臣妾想留她做个伴儿呢。”
  夏云姒没作声。德妃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不论是谁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苏霜见便这样被留了牌子。接着又三五轮下来,贤妃做主留了两个家世尚可的,她劝皇帝留了位边关将领的女儿。
  临近晌午时,那姿容妖娆的美人儿才终于露了脸,德妃蕴着笑意才要开口,夏云姒自顾自地呢喃:“十四?好小的年纪。”
  说着看向皇帝:“倒让臣妾想起来……皇上可要为咱们宁沅留个人?宁沅也十二了,与她相差不过两岁呢。”
  “太早了。”皇帝失笑,“等到下次殿选,朕自会为他上心,你不必担心。”
  言罢就摆手,让眼前六个也都尽数退了下去。
  他原也不是非留哪个不可,她又因此人为宁沅开过口。虽然他没给宁沅留下,但此时开口留牌子也如同与儿子抢人一样,自是撂了更好。
  德妃选中的三个便这样在悄无声息间被撂了两个,夏云姒神清气爽。晌午时四人一道在殿中用了膳,下午再接着选,疲乏间都不免兴致缺缺。
  是以一整个下午便也不过留了两个人,算上上午的四个,今次总共是添了六名新人进宫。
  傍晚时分,殿选可算是结束了。
  夏云姒与皇帝先一步离了毓秀宫,同回紫宸殿。一道坐在御辇上,她饶有兴味般地提起:“先前挂着画儿只觉那苏氏貌美,没想到与德妃姐姐还是旧识,真是缘分。”
  说着她倚向他的肩头,双臂抱住他的胳膊,声音甜暖:“为着德妃姐姐,皇上可也不能薄待她呢。”
  言毕她垂眸,给了他一副狡黠又不失温婉的样子。
  这份大度她不来做,德妃也会做到底。还不如她也一起做做,好过让德妃自己去充贤良。
  他只觉好笑,抬手一点她鼻尖儿:“拉着朕陪你做人情?罢了,朕给她封得高些也可以,俸禄从你的例里出了。”
  夏云姒作势一哑,继而眼波流转:“出就出,臣妾怕什么?手头没钱花了,便去紫宸殿蹭皇上的饭去!”
  皇帝嗤地笑出声:“这么精打细算,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她促狭地翻眼:“那皇上不打算养了?”
  他怅然叹息:“不养又能怎么办呢?”接着就吩咐随在御辇旁的樊应德,“去吩咐御膳房,日后按宸妃的喜好备膳。免得她来蹭饭蹭得不痛快,又觉得朕欺负她。”
  “讨厌!”他话音未落,她粉拳已捶在他胸口上,娇意十足,惹得人心都发酥。
  。
  几日之后,今次大选的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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