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问鼎宫阙-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阋膊怀佟!�
  “皇上说得轻巧……”她一壁不快地呢喃,一壁被他揽进怀里,“被相思之苦纠缠着,享清福又哪有那么容易?”
  他没再说话,只一声温柔的低笑。他的手轻抚上她的后背,无言地安抚她的情绪。
  夏云姒靠在他胸口轻轻蹭着,道尽爱慕。
  心底却只有一股股冷笑不断翻涌,笑他竟还会为这样的事来试探她。
  不过,他为何会忽而试探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绝对不是心血来潮。
  德妃有动作了,多半是德妃有动作了。
  她倒没料到,德妃的下一步会这样走。
  够谨慎,也够有本事。


第117章 盘问
  纪宝林的事到底是没能了结在夏云姒这儿——掌权宫妃被触怒; 皇帝亦为之不快; 燕妃身为纪宝林宫中的主位,自要有所表示。
  是以晚上坐在廊下弹琵琶时,夏云姒就听燕妃身边的人来禀了话,说燕妃下旨扣了纪宝林三个月的俸禄,请她息怒。
  夏云姒听言轻轻啧了一声。
  位份高了真是痛快。她和燕妃虽未有过什么直接的不快; 但背地里燕妃挑唆着皇次子与宁沅争她早已知晓; 燕妃想来也是视她为眼中钉的。
  目下,燕妃却只能这样客气地请她息怒。
  夏云姒衔着笑摆手; 让那宫人退了下去。听听寝殿中孩童的笑音,也不再接着弹琵琶了; 转身回到殿中去。
  宁沅正陪着宁沂玩。宁沂快两岁了; 跑跑跳跳已很利索; 精力也旺盛,每天都不肯闲着。
  宁沅一边追着他跑一边不忘小心地护着; 夏云姒迈过门槛; 宁沂抬头一看,就向她冲去!
  “母妃!”宁沂声音很欢快,手脚并用地往她身上爬。她蹲身把他抱起; 含笑拍拍他:“宁沂先去吃点心好不好?母妃有话跟你哥哥说。”
  宁沂正玩在兴头上; 听到这话不免有些失落,又觉有点心吃也好; 就点了点头; 一双小手向奶娘伸去。
  奶娘把他抱走; 夏云姒就挥退了宫人们。宁沅随着她一并走到罗汉床边,她将茶盏递给他:“天天和他这样疯,赶紧喝口水歇歇。”
  宁沅接过来喝,夏云姒心下掂量了一下,启唇道:“你透给张昌的话,让你父皇知道了。”
  “噗——”宁沅猝不及防地把水喷了出来,倒把夏云姒也吓了一跳。
  下一瞬她露出摒笑的神情,摸出帕子搁到榻桌上:“快擦擦。”
  宁沅局促地擦嘴,仍掩不住那份目瞪口呆之色:“父皇怎么会知道?”
  想了想又辩解说:“我绝不曾与父皇说过。这样大的事,我肯定不敢跟您先斩后奏。”
  “姨母知道。”夏云姒点点头,“今儿你父皇问起来,我也有些意外。后来想也想,倒也不足为奇。”
  宁沅透出去的话不免会让德妃心动。若她是德妃,也会觉得将这嫡长子收入自己麾下比只养一个生母位卑的皇三子要强得多。
  但如是动了心就明着来抢,那德妃也就白在宫里沉浮这么多年了。
  “她这是想两条路一起走,一边在你这边使劲儿,一边也让你父皇动摇。”夏云姒笑了声。
  她想得真是很细。
  若只是在宁沅这边使劲儿,宁沅是个小孩子,虽容易控制,但在皇帝跟前说话未必比夏云姒管用,皇帝信谁只在一念之间。但能让皇帝自己生了别的念头可就不一样了,给宁沅换个养母不过是一道旨意的事。
  “那如何是好?”宁沅不免有些慌,锁起眉头,“我若主动去与父皇解释什么,是不是太过刻意?”
  夏云姒笑笑:“这事我今天揭过去了,你不必主动解释,你父皇若还不安心,自会问你,你到时再说就是了。至于张昌那边……”
  她微微偏头,目不转睛地凝视起宁沅来:“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能想到如何把话说圆。”
  她这么一说,宁沅循着她的话去想,倒也旋即懂了,双眸一亮:“我知道了!”
  “嗯。”夏云姒莞尔,顿一顿,又道,“你只说心里话就是,别为我解释太多。帝王多疑,你说得多了,或许反倒画蛇添足。”
  “帝王多疑”。
  这话落在宁沅耳朵里,让他略有些不舒服。那“帝王”到底是他的父亲,平日待姨母也好,这话由姨母口中说出来,听着过于冷淡。
  但第二天他就在恍惚中惊悟,原来这“帝王”是真“多疑”。
  他从前并不曾参与到这样的事里过,目下被父皇面对面一问,那种令人生畏的怀疑让他骨子里发冷。
  父皇旁敲侧击地问他,有没有觉得多了弟弟之后姨母就对他疏于照顾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里都透着对姨母的不信任,好几次都几乎要让他忍不住发问:“您不喜欢姨母么?”
  可他自然没有问,最终也没有问。
  父皇自是喜欢姨母的,只是自顾自地喜欢,也自顾自地不信任。
  宁沅忽而觉得自己昨晚那种不舒服很幼稚——现下看来,那话如何能怪姨母呢?想来是这样的怀疑姨母经历得多了,才有此感想罢了。
  他心中五味杂陈,小心翼翼地答完了父皇的话,第一次这般想逃离这紫宸殿。
  是以在皇帝想留他用午膳的时候,他心念一动就寻了话来,笑说:“儿臣还是回永信宫用吧。六弟近来越发淘气,用膳的时候最不听话,姨母和他的乳母有时都管不住他,但儿臣的话他还肯听!”
  他有意见缝插针地想让父皇知道,他和六弟是当真很好,姨母也没薄待过他。
  这话说完,皇帝果然笑了:“好吧。”他看了眼殿外的阳光,“那你快些回去,也到用膳的时辰了。”
  “儿臣告退!”宁沅状似毫无心事的一揖,退到外头,紧绷的心弦可算松下几分。
  然而今儿个上苍好像就不肯让他放松了,他还不及缓上一口气,张昌就悄无声息地行到了身边:“殿下。”
  “……”宁沅的心弦重新绷紧,看出他有话要说,一语不发地先向宫道走去。
  避开了旁人,张昌才开口:“殿下何不与皇上实话实说?”
  宁沅一声哀叹:“我姨母是宸妃,是父皇的宠妃,背后还有夏家,你让我怎么实话实说?”
  他竖着耳朵静听张昌的每一分反应,只问张昌沉默了会儿,道:“殿下受委屈了。”
  宁沅疲惫地摇一摇头,回过头看看他:“你回去吧,我得去延芳殿用膳,你跟去不太方便。”
  却听张昌又说:“不妨事,下奴送送殿下。”
  宁沅心底咯噔一下,挪开眼,心里安自忐忑。
  张昌这是起疑了,想跟着他去瞧瞧永信宫到底什么情形?
  这可坏了,姨母没见过张昌,可能也反应不过来。张昌背后的人显然也不是傻子,这要是露了怯,岂不要出变数?
  。
  延芳殿,夏云姒正冷着张脸唬宁沂好好用膳,小禄子进来禀话:“皇长子殿下回来了。”
  “嗯?”夏云姒浅怔,接着淡看宁沂,“这下好了,等着让你哥哥来管你。”
  话音刚落,就见宁沅的身影已转过屏风入了殿来,边进殿边道:“御前差事也多,张公公快回去吧。”
  御前,张公公?
  夏云姒捕捉到这几个字,眉心不着痕迹地一跳,旋即又恢复了方才那张冷脸,神情淡漠地看过去:“听闻你父皇今儿个问了你功课,没留你在紫宸殿用膳么?”
  这口吻,宁沅一听就安心了。
  脚下顿住,他向她一揖:“留了。但我想着……想着六弟近来都不太听话,我回来还能帮姨母管一管他。”
  夏云姒不屑地轻笑:“你是嫡长子,哪能让你操心这样的小事。”语中微顿,她睇了眼侧旁的座位,“坐吧,快用,下午还要去读书。”
  张昌低眉顺眼地立在屏风边瞧着,只见皇长子脊背一松,这才满面笑容地过去落座。
  执箸夹菜,他第一筷夹了个丸子,看了看宸妃的神情,却将那个丸子送进了六皇子碗里:“六弟好好吃饭。”
  这画面,端然一个是偏宠亲子的冷漠养母,一个是委曲求全费心讨好长辈的继子。
  张昌心下放松下来,看来皇长子适才所言并无猫腻,他担心皇长子在跟他做戏是多余的。
  想来也是,皇长子再如何尊贵也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若说这是做戏,那可是与他做了大半年的戏了,就是大人也难以做到,十二岁的孩子哪里做得下来?
  张昌便蕴起笑容,上前向夏云姒一揖:“下奴只是送殿下回来,御前还有差事,下奴先行告退。”
  夏云姒微愣,继而面露恍悟、又不免笑容尴尬:“本宫还道是宁沅身边的人,不知是御前的公公,怠慢了。公公慢走。”
  说罢递了个眼色,示意小禄子亲自送他出去。一是为了防他再悄悄留在哪处听壁脚,二是若能反过来套一套他的话自然更好。
  她说罢自顾自夹菜,余光却始终盯着侧旁的窗纸,眼瞧两道身影慢慢从窗纸处走远了,才长声吁气。
  给宁沅也夹了个丸子,她好笑地问他:“怎么回事?”
  “父皇刚才问了我那些事,从紫宸殿退出来,张昌就问我为何不说‘实话’……我照着姨母的意思给说圆了,他却疑心颇重,非要跟过来看。”宁沅边说边扯着嘴角摇头,“这一路可吓死我了,生怕姨母反应不过来,还好您聪明!”
  “你才是聪明。”夏云姒嗤笑着拿筷柄敲他额头,“机灵鬼,会透口风。”
  宁沂看看哥哥又瞅瞅母妃,握起小勺也要敲哥哥额头:“鬼!”
  “谁是鬼!”宁沅一眼瞪去,宁沂笑眯眯:“哥哥鬼!”
  “我揍你啊!”宁沅凶巴巴地吼,宁沂就不再说了,小白牙咬在碗沿上,眼睛乌溜溜地望着他。
  宁沅气笑:“别以为你可爱一下我就会哄你了!”
  说完他就不再理他,绷着张脸自顾自地吃起了饭。夏云姒含着笑也继续用膳,不动声色地看着宁沅,就见他吃着吃着似乎忽而想起了什么,那股和宁沂赌气玩儿的意味便淡去,眉间隐有愁绪升起。
  察觉到父亲的薄情与疑心之重,必是会让他难过的。就像她当年渐渐发觉皇帝对姐姐的爱也不过如此时,震惊、失望、难受都搅成了一团。
  可他总得知道这些,她母亲的在天之灵还要靠他安心。


第118章 新喜
  永明宫敬贤殿; 德妃一壁翻看三皇子近来的功课一壁听张昌禀话。
  他发觉打从知道皇长子与宸妃已离心开始,她就总觉得三皇子的功课不够好了。
  她知道如此不妥。说到底母子一场,就算日后皇长子归了她; 她也该许三皇子一份安稳前程。
  但人; 都是趋利的。
  她是如此; 宸妃也是。她是觉得两个儿子既都不是亲生的; 那手握皇长子的胜算总归大得多;但于宸妃而言; 亲生儿子承继大统自比继子要强得多。
  她们的本质并无什么不同; 满后宫也都不过是这个样子。
  是以听完张昌的回禀; 德妃风轻云淡地笑了笑:“宸妃心眼儿小,有了亲生的幼子,对皇长子照顾不周是难免的。”
  “是。”张昌躬身,静听高位娘娘说着场面话。
  德妃放下手里的那几页功课,想了想; 又说:“你继续帮本宫盯着便是; 待有机会时也帮本宫探一探口风; 问问皇长子若想另选一养母; 他属意谁。”
  “诺。”张昌拱手; “娘娘放心,下奴必为娘娘办妥。”
  德妃欣然颔首; 着身边的大宫女赏了锭金子; 又许以大好前程:“你在御前也不是多么得脸。若来日皇长子到了本宫身边; 本宫可向皇上开个口; 让你到皇长子身边掌事。”
  张昌微滞; 继而连心跳也快了,满面喜色地下拜:“下奴谢娘娘隆恩!”
  明面上说,在皇长子身边做事自不比在御前风光。但若能混成个掌事的,可比在御前对樊应德点头哈腰来得痛快多了。
  再者皇长子既嫡又长,是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人选。虽说皇帝眼下也正值英年,可有些事谁说得好呢……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他不就又混回了御前,成了宫里头一等一的大人物?
  。
  永信宫延芳殿,因为入秋的缘故,殿中已有些清凉。床帐中温度却高,热气蒸腾,汗如雨下,夹杂着女子轻轻的低吟与娇笑,织成一片旖旎。
  又一声娇笑,夏云姒微微抬眸,浸满笑容的眼眸与他对视,满是缠绵的温柔。
  她的在这样的时候生出的喜悦从来都是真的,盖因他这方面的本事真好,到了眼前的享乐当然还是要好好享来。
  但今日,也有些不同。
  她觉察到他有继续宣泄意味,像是久旱逢甘霖时的畅快,热情铺天盖地地将她包裹,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定心想想,大约也就那么个原因——他多疑惯了,前几日想着宁沅与宁沂的事,心下不免对她存了芥蒂,又恰好被政事缠身,就索性不来见她。
  可越不来见她,他就越不免一味地去想她亏待宁沅之事,恼意就如窖中酒一样酿得愈发醇厚,又无处发泄。
  今日宁沅的话让他安了心,那股恼意突然泄掉,他自然舒爽。
  况且她在用膳时还与他喝了两盅叶氏新送来的美酒呢。
  夏云姒低笑着,长甲扣在他紧绷的脊背上:“皇上……”
  连这一声轻唤都令他骨酥,他嗯了一声,下意识地放缓动作静听她说话。她却一语不发,只又一声低笑,柔软的薄唇就吻上来,吻在他耳际,迅速从温柔转成热烈,撩得他更加意乱情迷。
  。
  日子平平安安地过了一阵,六宫都没闹出什么事,几个新进来的在纪氏受罚后也消停了,安安稳稳地各自过各自的,一时无人敢惹是生非。
  不知不觉就入了冬,在还不太冷的时候下了一场雨雪,将各条道路都抹出了一片泥泞。年轻的宫女们便不免叫苦起来,埋怨这泥泞脏了衣裙,嫔妃则更想躲在屋里不出来。
  宁沅这日下午的骑射课也免了。倒不是他娇气到连雨雪都怕,而是他的老师在入宫时不慎摔了一跤,扭了腰背,一时只好免课。
  宁沅便在晌午就回了永信宫,到延芳殿的院门口时恰看到宁沂一脸好奇地弯腰要摸门槛上的脏雪,忙疾行两步,一把将他抱起来:“别动那个,好脏!”
  宁沂皱起眉头,不快地蹬蹬腿:“放开我!”把宁沅的衣摆都蹬黑了。
  宁沅才不理他,抱着他就往屋里去,进屋看到夏云姒就告了他一状。
  “又惹哥哥生气。”夏云姒微一瞪眼,便示意宁沅放下他,又吩咐宦官服侍宁沅更衣去。
  宁沅原也有衣服收在正殿中,不必回房,直接去屏风后换就是了。
  他一边换着,一边听到姨母笑说:“哎……你也不必管他这么紧,到底是男孩子,野一点也不妨事。”
  宁沅一哂:“我知道。我是看他最近对什么都好奇,怕他摸了那黑乎乎的雪又往嘴里送,那多恶心?”
  夏云姒哧地一笑:“倒也是。”说着点点宁沂的额头,“你看你多让哥哥操心?来年可也该开始正经认字了,到时自己好好学哦,不许给哥哥添乱。”
  宁沂撇撇嘴,一语不发地别过脸,假装没听见。
  他是期待正经认字的,但那就是因为哥哥说到时可以教他。要是不能跟哥哥玩,那还有什么可期待的!
  夏云姒也瞧出了他的小情绪,看得好笑,忍不住伸手捏他的脸。
  余光睃见有宦官正进殿,她又收了手,循着看去:“怎么了?”
  “娘娘。”那宦官躬了躬身,“林淑女着了人来禀话,说林淑女有喜了。”
  夏云姒一怔:“真的?”接着又舒出笑来,“宫中有日子没有喜事了,快去回皇上和太后一声。”
  “是。”那宦官笑应,接着又道,“淑女娘子身边的人还说想劳您传个太医。因为她原是没觉出自己有孕,适才在外散步不甚扭了脚,请医女去瞧了瞧,医女稳妥起见给搭了脉,这才意外发现原是有了。”
  “竟是这样。”夏云姒微哑,“那快传太医去。”凝神想想,又道,“让一直侍奉本宫的郑太医去。”
  那宦官就领命告了退,紧跟着宁沅也更完了衣,从屏风后走出来。
  夏云姒衔笑看向他,却见他眉头紧锁着,一丝笑意也无。
  可他片刻前分明还高兴着。
  夏云姒凝神一想,便挥退了宫人,打量起他来:“又要添个弟弟妹妹了,你不高兴?”
  搁在从前,直至周妙的静怡公主降生,他都是十分愉快的。
  宁沅慨叹一喟,摇头:“高兴不起来。多个弟弟妹妹自然是好,可谁知道他又或落到谁手里,会不会视我为敌?”
  皇次子与皇三子到底让他疲惫了。一个是明着不对付,一个是暗地里较劲争高下,让他渐渐觉得弟弟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这些小嫔妃生下的,指不准就要落到哪个位高权重的母妃手里,继而母子一起野心四起。
  夏云姒心下庆幸于他终于生了这样的芥蒂,淡泊而笑,只说:“可你父皇还年轻,这样的事只会多不会少。你添个心眼儿莫待他们太掏心掏肺也就是了,但还是要有长兄的样子。”
  宁沅无声地点一点头,想了想,又问她:“林淑女的孩子,会很让姨母费神吧?”
  夏云姒怅然叹息,苦笑:“自是免不了了。”
  林氏从前得罪过纪氏,最后那一遭虽有她帮着扬眉吐气,恐怕又更得罪了她背后的人。
  纪氏与德妃选中的苏氏是在进宫后才结交的,并不意味着她背后也是德妃,但总归不是德妃就是燕妃,都是有子且高位的嫔妃。
  所以这梁子结下来,林氏这胎必不好生。若搁在别处也还罢了,偏又是迁进了她永信宫的人,劳心伤神是免不了了。
  。
  永信宫听风阁里,林氏倚在榻上愣着神,宫女端了刚煎好的药进来,放在她面前的榻桌上:“娘子趁热喝吧,别放凉了。”
  林氏不语,看着那药碗,只是叹气。
  那宫女不过十五六岁,也正值活泼的年纪,闻声笑说:“大喜的日子,娘子可不能叹气。腹中的孩子也听着,要心疼娘子了。”
  林氏只得勉强笑笑,将药碗端到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舀着瓷匙。
  宫女见她心不在焉,又开口:“奴婢喂您喝?”
  她却恰好同时开口:“你说……”听到她的话又摇摇头,自己仰首先将药喝了,拭了拭嘴唇,继续说下去,“你说宫里不明不白就没了的嫔妃,是不是挺多的?”
  宫女直被吓得脸色一白:“……您说这个干什么。”
  这多不吉利?外头老说后宫里头阴气重,不就是因为这些冤死的案子?哪有人在有孕的时候说这个。
  便见林氏不再说了,只是又叹气。宫女摸索着她的心事想了想,又笑劝:“您别瞎想,虽说宫里的孩子难生下来,但咱们主位娘娘可是个有本事的——您瞧,皇长子与她自己的六皇子都平安,与她交好的柔淑媛周氏也平安生下一女,和妃娘娘更不必提,一双儿女都好,您住在她宫里,不会有事的,她能护得住您。”
  林氏未置一词,平平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是,她知道宸妃的本事,进宫以来的这几个月她无时不刻不能见识到宸妃的本事。
  在宫人们口中,宸妃已宛如神佛。
  据说她进宫六年以来一直盛宠不衰,与她作对之人却无不损兵折将,更不乏有人连性命都搭了进去。与她交好的则个个飞黄腾达,就连出身低贱的含玉目下也已位在美人了。
  可她心里还是不踏实,自有别的事情让她不踏实。
  她觉得这深宫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打从她决定踏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挣脱不出去了,就是宸妃这样的“神佛”也救不了她。
  林氏颓然一喟:“可有家书送来?”
  宫女略一回思,便笑道:“有,今儿一早送来的。后来为您有喜的事一忙,奴婢竟浑忘了,娘子稍等,奴婢这就去拿。”
  林氏淡淡地嗯了声,就不再言。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盼家中一切都好,她也就不算白来这一场。


第119章 落水
  待得看完家书; 林氏总算松了口气。
  家里的困境过去了,父亲虽降了职,但好歹出了大狱,也谋了个新职; 在映州。
  映州是个好地方,原是旧朝国都,称映京。后来改朝换代了,都城才改至此处。是以映州也算富有; 城也修得不错,能到映州做官; 哪怕只是个小官; 也能前程似锦。
  林氏长声舒气——她赌对了。
  她往京中来时家里已然出事,她一度一心想被撂了牌子才好。她知道家里没什么门路,唯有她这个姿容尚可的女儿或许还能救父。她当时想,若她返乡委身于那个权贵为妾; 或许就能保父亲出来。
  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好在有人出来断了她那个念头; 也好在她听了。
  为天子妾,总比当那些乡绅的妾要好。
  皇宫,实在是藏龙卧虎的地方。
  林氏将家书妥善地收起来; 又写了封信回过去,信中讲了自己已身怀有孕的喜事。也就是信刚收好的时候; 圣旨到了。
  皇帝下旨将她为晋一例; 为从七品经娥。林氏谢过恩; 客客气气地送走来传旨的御前宫人,又将已收好的信拆开,眉目带笑地又添了一笔,将晋位的喜事也告诉家中。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这些都不重要,她在宫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