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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妃之福来运转(为伊)-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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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妃之福来运转》 作者:为伊憔悴
文案
晋江VIP2013…04…16完结
总点击数:129068 总书评数:430 当前被收藏数: 1123 文章积分: 15;841;858
文案:
她一脸媚笑道:“皇上,臣妾和江山孰轻孰重?” 他板脸道:“江山重”。
她怒极反笑道:“臣妾要掓房专宠”。 他一本正经道:“后宫三千美人,朕要制衡”。
她大怒,贴身亵衣内摸出一包东西,谄媚道:“皇上服下它”。
他看纸包上‘媚药’二字,大惊失色,道:“这等下作东西??朕不吃?
她立眼蛮横道:“皇上你一定要吃”。 他摇头坚决道:“朕吃爱妃,不想吃它”。
她无骨妖媚,缠绵声道:“人家就要皇上吃,你吃吗?”“朕吃”。
她得意道:“皇上,现在如何?” 他望着她一脸渴望,道:“后宫三千,朕只取一瓢饮”。
她正窃笑,他却突然道:“朕要爱妃夜夜侍寝”。 她慌乱摇头道:“夜夜,不、不,药量减半”
她穿到一失宠无品的冷宫妃子身上,被迫争宠,加入宫斗行列,并卷入一场争皇位,夺嫡的阴谋中,功成身退后,她总结出:一个成功的女人的身后,至少要有几个男人。
内容标签:宫斗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宝珠、萧昂 ┃ 配角:枚青、舒贵妃、陈皇后、贤妃、德妃 ┃ 其它:太后、太妃
1冷宫
大晋朝,内廷幽僻的冷宫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主子听,又是梁采女在哭,深更半夜怪吓人的”,宫女枚青把一扇风吹开的窗子掩好。
她抱紧双肩,冷,北风顺着破旧的门扇缝隙吹入,“吱嘎”间或伴着“呜呜”哭泣声传来,在寂静寒冷的暗夜,倍觉凄惨,恕�
“哎”灯油没了,只好摸黑呆着,穆辛桐穿到这里,已小半年了,至于为何穿来,旧事就不提了,这是她的命,认了。
才穿来时,瞧眼破败的屋子,墙体布满霉黑的点子,靠窗一桌、一椅,皆残缺不全,油漆早已剥落,临北一铺冰凉的土炕,她正平躺在上面,身上压着褪色肮脏的旧被,从唯一伴她的忠仆枚青嘴里搞清楚状况,脑子“嗡”一声,就昏死过去。
那宫女千呼万唤,才唤醒她,瞧一眼,又昏死过去,“娘娘你不能走,老爷夫人会伤心死的”。
“谁会伤心死?除了家里的父母”,穆辛桐听得这句,极不情愿睁开眼,她本想穿回去,可看来是不成了,这宫女使劲在耳畔哭,哭得她分了神,没法子,就又回魂过来。
真真实实的冷宫,一个‘冷’字太贴切了,阴冷潮湿,几座破败的宫殿,正殿她这具身子原主叫季宝珠季妃住着,偏殿住着贞嫔,夏美人,王才人,见天哭的梁采女,还有两个头都秃了的脸有褐斑的前朝妃嫔,俱是犯了宫规,打入冷宫。
她这具身子原主在此呆了三年,贞嫔同她一道进来,夏美人时间长些,王才人就更长,呆了有七八年了,那两个前朝宫妃连自个都记不得来了多久了。
季宝珠忆起这些,灰心地想:三年,怕皇上早就忘了有这么个人,看来出去无望,混日子吧,早死早托生。
“主子,听说梁采女得罪了舒贵妃娘娘,才进来的”。
自个都沦落于此,那有心思理旁人的事,季宝珠缓步窗前,瞧了瞧外面,一片暗黑,没一点星光,思谋着明弄点灯油,冷宫里这都是稀罕物,这具身子季妃原主也算是有福之人,富贵荣华她享了,罪由自己替受了,这世间哪有公平可言。
夜冷又黑,因此歇得早,天刚一放亮,季宝珠就醒了,一动,身旁的枚青也醒了。
道:“主子,在躺会吧,大清早干冷,等会太阳出暖和点在起吧”。
季宝珠复又躺下,望着屋顶黝黑的陈年朽木
隐约清早凉凉的空气里飘送来“多情多绪小冤家,迤逗的人来憔悴煞。。。。。。”,低吟浅唱,歌喉婉转。
枚青道:“主子听,夏美人又开始唱了”。
艳词小调丝丝飘入耳中,季宝珠倒笑了,这二人早晚换着班闹,倒不寂寞。
透过窗棂泛黄的窗纱朝外望去,季宝珠悠悠道:“今个怕不会出太阳了,听小德子说,今年年景不好,市面碳价奇贵,宫里都不够使,别说这冷宫了,这个冬天难熬啊!”
“奴婢在托小德子想想折?”这小德子是间或来冷宫送日常供给的。
又躺了个把时辰,季宝珠道:“该起了,整日躺着,也该出去活动下筋骨”。
冷宫妃嫔的行动仅限高深红墙围着的这方不大的天井,大门上锁,冷宫的人是不让出去的。
枚青提了水回来,进门道:“今儿冬至,井沿都结了冰了”,边说放下水桶,冻得通红的小手,放在唇边哈气,借着点热气暖暖手。
季宝珠拿舀子舀了半瓢水,倒在铜盆里,青葱指尖探进去,立刻就缩回来,道:“真凉”
轻轻撩起一捧水,散在脸上,激灵下,皮肤收紧,忍着水凉,洗了两把,拭干面上的水珠,人倒是清爽了。
这时,院子里传来沙哑苍老浑浊叫声;“饭来了,死人呀!不知道自个出来”。
枚青忙跑出去,这送早膳的是个老宫女,年老体衰,才被派了冷宫,在这里找到了慰藉,有了底气,关在冷宫里的嫔妃还不如她这个老婆子。
枚青取回早膳,放在破桌子上,季宝珠不看也知道,两碗稀薄的粥和两个干硬的馒头,一个缺了角的碟子里躺着两个干瘪的腌黄瓜,算是有点盐晶。
季宝珠拿起馒头掰了半,就着粥吃起来,间或吃两口咸黄瓜。
她胃口好,眨眼就吃下半个,这时,就听院子里那送饭的老宫女不耐地声高道:“梁采女,你在不出来拿,我就提去喂狗吃了”。
季宝珠住的屋子,门窗都呲牙咧嘴露了很大的缝子,偏殿动静也听得一清二楚,一含悲娇怯的微扬声道:“嬷嬷拿走吧,我不想吃”。
老嬷嬷撇撇嘴,声不低道:“还以为是得宠那会,眼睛里没人,也不瞧瞧这宫里今个宠上天明个就下地狱的多了”。
嘟囔着收拾了,提了东西出去,“咣当”大门从外锁了。
枚青去井台边洗碗,就听西偏殿隐隐绰绰的先是低低呜咽,渐次声高,悲悲切切哭个不住。
回来对季宝珠说:“主子,这梁采女来了小半个月,见天不吃不喝,总是啼哭,照这样子怕撑不了多久”。
“死倒解脱了,活受罪”。
枚青看看主子,季宝珠色如常,论生死一如说件很平常的事。
“姐姐,有针线么?”,贞嫔自外从半掩的门进来。
“有,枚青找找,我记得上次缝衣裳还剩点”。
枚青在一个看不出花色的旧蓝布包袱里翻腾着,季宝珠起身从炕里扯过个半旧洗白的小褥子,搭在炕沿上,让道:“妹妹坐”。
贞嫔挨着炕边坐下,扯了扯衣角道:“姐姐看,我这衣裳都开线了,缝缝将就穿,这二年也没发新衣裳”。
季宝珠看贞嫔头梳得溜光,鬓角的发丝一分不乱,精致的眉眼,蕴含一股淡淡的愁绪,越发凄婉动人,暗叹:真是个美人。
于是道:“发新衣裳也没地穿”。
“这种日子到何时是个头”,贞嫔脸上愁绪更深。
“日子虽苦点,倒也踏实”季宝珠倒是一脸的淡然。
“梁妹妹整晚的哭,哭得我心酸”,说着,贞嫔抽出腋下的帕子点了点眼角。
已没多少泪了,泪水早已哭干了。
季宝珠不知如何劝,无语,二人默然对坐。
忽听院外,“吱嘎”好似大门洞开声响,这道门除了送饭时间,一直闭着。
季宝珠和贞嫔不由惊奇,自窗棂朝外看,就见门开启瞬间,走入一青衣鹤发白脸森森的老太监,在院中站定,公鸭嗓高声叫道:“季宝珠接旨”。
这一声,惊了所有的人,都忙不迭从各自的屋子跑出,齐聚院子里。
季宝珠也不例外,稍事犹豫,上前几步,低伏于地。
那老太监展开黄绢,声儿尖利刺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季妃本性纯良,因一时糊涂,触犯宫规,念在成心悔改,降为贵人,迁出冷宫,钦此”。
这是什么好日子,季宝珠抬头看天,天空阴霾,看不出有什么吉兆,她掐掐脸,疼,看来是真的。
那来宣旨的老太监唤作张德全,收起圣旨,对傻了的季宝珠道:“咱家恭喜季贵人”。
季宝珠已在枚青的搀扶下站直身子,犹自有点恍惚,顺口道:“公公辛苦了”。
“咱家份内之事,何谈辛苦,贵人收拾收拾,舆撵在门外等,咱家有事,贵人请自便”,说着,步履匆匆往外走。
才刚走到门口,突地斜刺冲过一人,拉了他的袍袖,挨他脚边跪下,哀哀求道:“公公,替我转告皇上,说婉儿想皇上,求皇上放婉儿出去”,这梁采女名唤:梁夙婉。
张德全拂开她的手,正眼未瞧,不阴不阳地尖细的声道:“咱家只是个太监,采女找错人了,采女这样跪着,咱家可担当不起”,说着,头也不回,去了。
梁采女身子慢慢滑下,颓然软倒在地,其她的几位宫妃只冷冷地远远看着,枚青过去扶起她,一刹那,枚青看到她眼中生出骇人的绝望。
季宝珠迷迷糊糊地回到自己住的屋子,枚青高兴地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几件旧衣裳,用那蓝布包袱皮包了,喜悦中犹带着一丝不足,道:“只可惜主子连降两级”
“贵人就贵人吧,总比在这冷宫里好”。
季宝珠不消片刻,就收拾停当,拢了拢头发,出门,枚青提了包裹侧后半步亦趋。
夏美人,王才人等都站在院子里,大多是羡慕妒忌,没人靠前,这身子原主季妃平素也是不大着人待见的主。
只有贞嫔走过来,拉了她的手道:“姐姐出去,可别忘了妹妹”。
贞嫔眼神热热地望向她,她道声惭愧,保不齐那天又回来。
才举步,梁采女自西偏殿跌撞奔至,扯了她衣襟,杏眸隐含点点泪光,细柔声儿颤颤求道:“姐姐捎话给皇上,接了妹妹出去,妹妹半刻也呆不下去了”。
季宝珠轻拍了下她的手,温声儿道:“姐姐记下了,妹妹安心在这住着”。
梁采女暗淡的眼眸生出异彩,倒身便拜,季宝珠让枚青扶了,心微叹。
出门,车撵果然等在门口,季宝珠最后回头看眼曾经生活半年的冷宫,上了车,车子在冰冷的青石砖上碾过,发出空洞单调的吱呀声。
2疑窦
昭仁十年冬
一乘镏金华盖八宝璎珞云翟辇舆,停在一座宫殿门首,公鸭嗓唱起:“请季贵人下撵”一只苍白骨节突出的手挑起红毡帘子,。
随声一清秀的宫女先探出头,灵巧跳下,随后,车门口出现一袭素锦女子半个身子,如冬日那一抹阳光,使隆冬的枯寂变得鲜活,她搭着宫女的手缓步下了撵。
站稳,举头望天,阴云散开,天如水般的澄澈,偶有几朵白云飘过,放眼望去,殿宇巍峨,宫阙重叠,红墙碧瓦,斗拱飞檐,雕栏画栋。
打头的太监,弓身沉稳声道:“贵人,这是熙和宫,贵人从今儿起就移驾此处,奴才是熙和宫管事,奉旨侍候贵人,奴才前面带路,贵人慢行”。
季宝珠扶着枚青,轻移莲步,翩然进了道垂花门。
眼睛一溜,这座宫殿,正殿连带东西耳房,东西偏殿约略有数十间,红油栏杆,鎏金牌额,石青镇地,两侧抄手回廊,屋檐彩绘花鸟鱼虫。
在看庭中跪着一干人,起首的两位宫妃,皆穿戴整齐,着品级正装,季宝珠徐徐走过时,齐道:“恭迎贵人回宫”。
那太监脚步未停,边走说:“这是石美人和罗常在,和贵人同住熙和宫”。
“免”,季宝珠眼风一扫,轻启朱唇。
二人方起身,束手立一旁,宫女太监两厢肃立。
季宝珠位份低,按宫规没有独立的寝宫,这季宝珠穿过来小半年,宫规也多少知道点。
上了白玉台阶,太监推开新油的乌红寝殿格子门,道:“这是贵人寝宫”。
季宝珠步入瞬间,眼一亮,眉梢挑起,殿内墙漆金粉,玉石铺地,屋顶祥云彩绘,正殿间阔二俱,迎面安一香妃塌,花梨木镂空梅花炕桌,下设几把红木雕鹊梅束腰靠背椅子,地上燃了两个银丝兽碳火盆,
步去里间,东次间和东稍间就隔了一扇碧纱橱,但见牙床雕镂龙凤,悬挂着锦帐流苏。
季宝珠又踱去西间,那太监上前几步打起灰鼠毡帘子,热气扑面,西间是个暖阁,地龙暖炕,上铺着块水獭皮小褥子,兽金香炉,袅袅飘着清香之气。
枚青在冷宫呆惯了,骤然到这暖屋子,脸颊熏成桃粉,倒有几分动人的鲜艳,用帕子拭眼角,欢喜道;“主子总算熬出头,老天有眼”。
季宝珠看那太监跟在身后,谓他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前何处当差?”
那太监很年轻看去却老成,听主子问,欠身道:“奴才叫赵胜,原俞太妃宫里的”。
季宝珠听他是俞太妃宫里出来的,提防的心稍减。
坐在暖阁北炕上,枚青端着炕桌上精巧的洒兰描金烹茶图茶壶,沏了梅片茶,双手捧给她。
殿外轻盈脚步声,一宫中女官模样的人进来,蹲身施礼,道:“参见贵人,奴婢奉皇后懿旨领宫人过来供贵人使唤,在殿外候着”。
季宝珠“嗯”了声。
那宫人击了下掌,一溜进来三个宫女和三个太监,那三个宫女皆十来岁年纪,一色的水绿裙,天青掐银牙坎肩,那三个太监年纪相仿,皆整齐的青衣软底白帮布鞋,走路都轻轻的,没一丝声响。这几个宫人季宝珠瞧着眼生,她原来的宫人早已树倒猢狲散。
依次站好,跪拜新主子,季宝珠道:“起吧”。
几个宫女太监束手垂目,不敢朝左右乱看。
那宫人道:“从今儿起你们就跟着季主子,手脚勤快点,贵人宅心仁厚,体恤下人,跟着贵人是你等的福分”。
明知季妃原主个性刁钻,极难侍候,到了她们嘴里黑的却也能说成白的,还面不改色。
那几个宫女太监齐声道:“谨遵姑姑教诲”。
那管事姑姑就告退出去。
这里,季宝珠端起茶盏,轻啜了口梅片茶,款款地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进宫几年了,从前在那个宫里当差”。
“奴婢从前是梁采女宫里,叫雨燕”,“奴婢也是梁采女宫里的,叫水桃”,两个年岁稍长的宫女道。
“奴才二人也是梁采女宫里的”,“奴才荣宽,奴才春财”另两个太监也跟着道。
季宝珠不易察觉微皱下眉头。
那两个年纪稍小的宫女、太监怯生生地说:“奴婢才被选入宫的,□儿”,“奴才也是才进宫的,叫旺儿”。
“奴婢进宫三年”“奴婢进宫一年”……一一作答。
季宝珠呷了口茶,沉吟片刻,平声道:“既是到了我这里,说不得谁原来是有脸的,没脸的,一视同仁,只要谨守本分,我自是不会亏待谁的”。
两个早进宫的宫女、太监对季贵人的事知道不少,心中胆寒,不敢抬头,新来的宫女、太监本胆小怯懦,几人都低眉顺目,齐齐答道,“奴婢、奴才当尽心侍候主子”。
赵胜大声道:“主子说的记住了,回头谁犯了宫规,严惩不贷,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看也问不出什么,季宝扫眼众人道:“大规矩也都知道,我就不用说了,赵公公,每人赏一锭银子”。
又吩咐枚青道:“你带她们安排下处”。
众宫卑欢喜地领了银子退下。
殿内无杂人,只赵胜束手立在身侧,季宝珠说:“赵公公,我尚有一事不明,还望赵公公如实相告”。
赵胜腰弯得更低,谦恭道:“奴才当知无不言”。
“我是如何出得冷宫?”
赵胜心中算准了主子会问这个,牵了下嘴角,道:“头些日子,宫中发生件大事,尹贵妃因害吴美人肚子的里的龙种犯了事,连带翻腾出当年害乔御女失音的事,主子才冤情得雪”。
季宝珠玩味地看着手中青玉茶盅,半晌无语,此事蹊跷,记忆却是季妃原主命人下哑药,令正得圣宠的歌喉如黄莺儿的乔御女就此别说是唱歌,就是说话都用手比划了,自然也就没什么宠了,后来事败,季妃打入冷宫。
这其中……想到这,又问:“没了”。
赵胜看主子脸色阴晴不定,小心道:“没了”。
半天,季宝珠淡声道:“你下去吧,有事在唤你”。
“是,主子”,赵胜躬身退下去。去殿外候着。
季宝珠端着茶盏凝神,尹家倒了,这不奇怪,尹家手握重兵,自古君王多猜忌,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但自己脱罪,却匪夷所思,忽又想,梁采女的宫人她悉数接纳,怕不是什么吉兆。
枚青回转,看左右无人,悄声道:“梁采女坏了事,听说就是有个宫人告密,说诋毁贵妃娘娘,主子今后可得小心着点”。
季宝珠阖上盖碗,一丝不安划过,自字字锦窗扇朝外看阶下无人,轻声道:“不是梁采女宫里出来的,谁又能保无事,你在宫里呆的日子也不短了,日后凡事多留点心,后宫水深,一不留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枚青点头,看一个新来的宫女进来,就都不说了。
“香汤齐备,请主子沐浴”。
东稍间地当中放着个大木桶,盛着一下子清水。
季宝珠解带,衣衫轻轻滑落,足尖探入水中,随后整个身子滑下去。
仰靠在木桶沿上,宫女往桶里扬撒玫瑰花瓣,季宝珠微阖双目。
透过茜纱垂幔,一道光影斜落在她白皙紧致亭匀的两股之间,
出得冷宫,不知是祸是福。
浴后,季宝珠坐在红木包金长条桌前,看枚青和雨燕、水桃一样样把碗碟端放在桌子上,一股浓郁的香气直冲鼻翼,后宫等级分明,每位宫妃是有份例的。
贵人是正四品,四道菜,一盘冷抢活虾。一碗醋溜西湖步鱼,一碗竹笋川火蹄,一大海碗小鸡炖蘑菇,最后还有个青菜羊肉铜锅子,主食四道虾仁鲜肉包子,一碗豆沙夹心八宝蒸饭,两小碗翡翠馄炖,一碟子水晶蟹肉小饺子。
季宝珠直咽口水,好久没见荤腥,风卷残云,直吃得腹中胀满,才撂了筷,赵胜在旁看着愣愣的。
看枚青站在旁,指了指剩下的吃食,道:“这些就赏了你吧”。
“谢主子”,枚青眼中一抹亮色,季宝珠瞧着心酸,这丫头跟着自己受苦了,三年了何曾吃过一顿好的。
3前身
是晚,宽衣早歇,直待二日早,天已放亮,帘子外宫女小心道:“时辰不早,主子该起了”。
季宝珠舒玉臂,着月青中衣,趿拉着乳烟缎攒珠绣鞋,出去时,正殿早膳已摆下,赵胜垂手恭立道:“请主子用膳”。
季宝珠扫眼桌上,翡翠碗盛着各色粥,白玉牡丹纹盘里摆着几样点心,拿起个梅花样式的,一咬酥脆香甜,有了昨那顿餐饭垫底,季宝珠吃得从容。
喝了口滑糯的珍珠御米粥,闲闲地道:“赵公公,宫里的事你同本宫细说说”。
赵胜直了直腰,提十分精神,略压低声道:“皇后执掌后宫,潘美人,惠贵人、谢贵嫔有宠,舒贵妃圣眷最隆,剩下的妃嫔平分秋色……”。
赵胜说完,偷眼瞧主子,生恐那说的不细,不能令娘娘满意,侍候季贵人他得拿出十二分精神,对季贵人从前所为他是有耳闻的,宫斗觉不手软,心想,主子这是回神过来,看来后宫又不消停了。
季宝珠这厢却只想了解点宫中情况,以免冲撞了那位得宠妃嫔,争宠这种事她不想,对皇上的那点薄爱她不奢望,这后宫最怕就是真心二字,一但动了情,就万劫不复,就像身子原主季妃。
吃饱喝足,用帕子抹了嘴,宫女春儿端上清水,净了手,接过水桃递过来的棉巾抹干水,随手又扔给她。
进西稍间更衣,枚青拉开靠墙紫檀衣柜门,季宝珠眼神没在那华丽宫装上停留,独指了件姜黄色贡缎袄,袄子边上出灰鼠锋的,同色贡缎裙,道:“就这身吧”。
枚青道:“姜黄太老气”,心却想:满宫妃嫔整日价争奇斗艳,为凸显身段,天冷却穿的极薄,大冬天,谁都不肯穿臃肿的棉衣,顶多外罩狐裘内里都是单的”。
“入得冷宫,鲜有活着走出来的,就这,就够后宫人等议论的”,季宝珠道。
枚青颇意外,主子性烈,行事张扬,不过这样子也好,求个安稳。
季宝珠怕冷,临出门身外又罩了件石青羽缎出灰鼠锋的披风,枚青自然跟着,又叫上赵胜,三人往坤宁宫去了。
熙和宫位于皇宫中轴线以西,离坤宁宫约三箭地,季宝珠没乘肩舆。
昨下了一晚的雪,早起外间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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