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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逆袭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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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
  
  宁青穹只差没有给那不显山不露水、其貌不扬的王大哥鼓掌了。
  
  按说到了这时候,对面的山匪虽然还有好些个,但是已经明显处于劣势之中,他们现在应该想着这是硬茬要撤退了。
  
  但这几个山匪头子对视一眼,居然没有撤退,反而是更逼近了,只用刀身抵挡着方周详的箭,那领头的喊了一声:“他箭筒里的箭不多了,兄弟们上!弓手只要挨得近了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竟不顾方周详连射数箭,一意逼近前来。那领头的又喊了一声:“他只有两支箭了!兄弟们上,抓了车里那小姑娘!”

方周详稳如磐石,咻咻射出最后两箭,一箭射翻一个劫匪,然后宁青穹眼看着他拔下身上的那一箭,一面留着血一面搭弓射杀了那领头山匪旁边的一个山匪。那个山匪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还能站着的就只剩了三个山匪。他们已经靠得很近了,再搭弓不但速度上来不及,就算射出去了,对方也能很快地用刀身挡住,这时候已经不适宜再用箭了。方周详一把丢下弓,拔、出腰间的那把马刀。

宁青穹其实认不得这些刀,只记得方周详提过一嘴。原本宁青穹遇到山匪还觉得是这几年这附近的治安变得很差了,刚才听那山匪一吼,她就知道这些山匪肯定是冲自己来的,心里愈发紧张起来。冲她来的就绝不会善罢甘休,打过这一波,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其他的。

她看着躲流矢的王大哥已经站起来坐回了车架上,看着像是随时要跑了,再看看原来拦着去路的几个山匪已经被射趴下了,立刻喊道:“方叔快上车来!不要和他们纠缠了!”

方周详一刀横开了三个山匪的攻势,闻言顿了一顿,弯腰捡起地上的弓,一个后滚翻就落回了车架上,王小刚也是很机灵的,一看他回来了,二话不说就拉了拉马头,急甩鞭子,驱使着马跑了过去。

马一跑起来,剩下那三个山匪自然追不上,很快就遥遥地被他们甩在了后边。宁青穹提着的心总算落下一点点。王小刚也知道这事很危险,一点不敢怠慢,一直策马狂奔,直到一路跑进附近的一个小镇,才稍稍放慢了些速度,停下来休息。

到了人多的地方,宁青穹一点不害怕了。她心里冷静下来,这镇子上只有一个客栈,他们之前去柚林村时也是住在这里的。想想自家就是栽在一个毒字上,不得不防,她就对方周详说:“待会我们住进客栈,不要喝客栈里的水,也不要吃客栈里的东西,走远点,去外面小摊贩那儿买。王大哥也跟我们一样。马最好也不要吃客栈里的饲料,待会给王大哥一些钱,让他自己去外面买些人和马都能吃的给马吃。”

方周详明白她的用意,点了点头,就掀开车帘交代了王小刚几句。宁青穹坐在车里这才算完全放下心来。这个镇子说起来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去报案,谁知道管事的是不是提前已经被打过了招呼?说不定一报案反而要给拖在这个镇子里。因此她和方周详商量着要回了清河县再报案。

这一天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他们就起程一直走大路往清河县跑,总算是赶在天黑前进了清河县。

宁青穹和方周详刚回到家,还没进去,丝竹跑出来开门的时候就一脸焦急地说:“姑娘,不好了,你书房遭贼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被偷了:)





第67章 被窃的范文
    宁青穹也顾不得休息了,跑去自己的书房查看。丝竹在她后边气喘吁吁地跑着,一边跑一边说:“官差说要保持原样,所以我们都没有动。”
  
  这正合了宁青穹的心意,虽然她也不会查案,但能看看到底哪些东西被翻了,总是能猜出一点对方目的的。书房就在宁青穹卧室的旁边,她看到的时候房门上面还落着锁,丝竹气喘吁吁地跟上来,给开了锁。宁青穹一看,里面给翻得一片狼藉,很多纸片散落在地上。
  
  宁青穹转头问了问丝竹:“我能进去吧?”  
  丝竹挠挠头有点不确定:“应该可以吧?”  
  宁青穹又问:“你之前进去过吗?”  
  丝竹说:“一发现被窃,就立马去报案了,之后没有进来过。”
  
  宁青穹点点头,走了进去。她小心地不踩着那些落在地上的纸页,粗略一扫,地上掉的这些纸都是她原来放在书桌上的。桌上的纸和书也很乱。她这次和方周详一起离开后,原来那官差就回去了,贼人这次进来应该至少有半夜的时间作案,还能把这个房间弄得这么乱,不收拾遮掩一下,就说明对方想找什么东西,很可能找了大半夜都没找到,所以最后不得不走才走了。不会是找财物,找财物应该去翻她卧室。
  
  宁青穹仔细看了看书案上的东西,她把那些散乱的纸页挨个看了看,又把那些放到一起的书和纸都拿起来看了看,终于发现少了什么: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做的《大学》释义和小故事不见了!
  
  书柜和抽屉的锁也坏了,宁青穹也打开翻了翻,脸色顿时一变:谷秀才给她写的范文草稿不见了!
  
  释义和小故事不见了,没有什么,大不了自己再重新默一遍,若是这些东西给人提前拿去做了什么,那大不了这释义和小故事也不出了就是。但谷秀才手写的范文不见了,这事情就可大可小了。往大了说,对方很可能凭借范文的字迹找出谷秀才这个人,那时候谷秀才会遇到什么事儿就不好说了。往小了说:对方拿走这些已经押过题的范文干什么呢?
  
  宁青穹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她面色变化了一会儿,立刻转头对丝竹说:“你把这儿重新锁上,我要去找一下瞿大叔!”
  
  天色擦黑之际,宁青穹坐在曲风书斋里,已经稳定了情绪。瞿老板听了她所说的话之后就劝她:“你不用太紧张,对方把你的大学释义和范文一起拿走,就说明他是针对你的,而不是冲着谷秀才去的。就算对方查到谷秀才也没有多少关系,只要我对外咬死了谷秀才只为我做事,你们两个牵扯不到一块去。难道人家还能特地跑去问你不成?”
  
  这个理由宁青穹倒是也能接受,只是心中到底有些不安。
  她想了想问道:“对谷秀才的秋闱考试不会有影响吧?”
  
“应该不会,就算要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出来。”瞿天方说着,又看着宁青穹问道;“只是宁姑娘,为什么人家要这么对付你呢?竟发展到要洗劫你书房的程度?他们难道是想找什么东西?”

   瞿天方不傻,果然想到了关键上,只是宁青穹却不能跟他讲实话,她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感觉他们是想要找什么东西,前几天我出门了,还在路上碰到了山匪,那些山匪好像也是冲着我来的。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瞿天方摸了摸额头,沉思片刻,才看着宁青穹的神色说:“这回的人应该不是之前广布书铺那批人。”

宁青穹点点头。

  她也觉得这回的人跟之前广布书铺的不是同一批人,广布书铺她已经猜到背后站的可能是卢家,卢家虽然在传闻中霸道、野蛮,还喜欢干些造谣生事之事,之前也听说他们用山匪这手段对付过罢官县令,但在对付她的时候一直是用的商业上的手段,王家的信息暴露出来之后,卢家好像就偃旗息鼓了。广布书铺这段时间安静如鸡。
宁青穹这么想了想,她就觉得卢家应该只是想让自己穷困潦倒、走投无路,给别人当一个反面典型,要达到这目的还有许多其他手段可使,犯不着找人摸到自己家中来,甚至动用山匪。而现在这批人呢,需要从自己身上找到东西。很可能就是她脑子里记着的东西。

瞿天方见宁青穹没说话,这时又给了她一颗定心丸:“这样吧,回头我找谷秀才商量商量,你也不必太担心,回去吧。”
  宁青穹面露纠结:“我不能也和谷秀才商量商量吗?”
  “你最近最好是不要跟谷秀才见面了。”
  宁青穹微窘,想想瞿老板说的也有道理,只好点了点头。她起身和瞿天方告辞。
  
外面方周祥还在等她。既然遇过了山匪,他就不放心让她一个小姑娘摸黑跑出来了。他是瞿天方介绍来的,见了送宁青穹出来的瞿天方,也跟他打了招呼,叫了声瞿叔。瞿天方也问了问他最近怎么样这类寻常的客套关心话,等他们两个说完话,宁青穹才和方周详一起离开。

宁青穹转头看看人高马大很有安全感的方周祥,短短时间里他已经补齐了箭筒里的箭支,笑着开口:“方叔,以后月钱涨成四两,我出门你都跟着,怎么样?”

方周祥立时嘿然一笑,他看了一眼宁青穹,满口答应:“行!”

  有时候方周祥觉得小姑娘有些心思重,不然怎么猜中了知府的心思,押对了他的题?有时候吧,比如说现在,他又觉得她只是比别的小孩聪明些,其实直来直去的,并没多少心眼。
  
  *
府城,育文书院。

朱茂知看着面前文士打扮的男人,慢慢地把头低了些,他的眼前是一张书桌,书桌上呈扇形摆了十数张纸,纸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写满了字。

那个文士缓缓开口:“写这些内容的学子应该是徽山书院的,你以前在徽山书院呆过,认不认得出这是哪个学子的字迹?”

  朱茂知的眉头皱了起来,仔细地查看纸页上的字,这些字全用标准的台阁体写就,个人风格并不明显,需要仔细的辨认。
朱茂知肯定也会仔细的辨认。

当他被宁青穹下了面子,坏了名声,被山长赶出书院,他的人生际遇就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原来是徽山书院人人敬仰的先生,又素有清名在外,就连知府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跟他说话。现在呢?

他被赶回家之后,虽然还是凭借卢家的关系进了邹家开办的这个育文书院,但就这个学院里的学子,都并不太把他当回事了。好点的见了他还要保持基本礼貌,不好的直接当面鄙视他了。这种种落差,使得朱茂知简直恨毒了宁青穹。方才得知本次府试的那个甘棠押题竟然是宁家那祸害弄出来的,他心里的怄和气更深了。

  这闺女欠收拾!
给她捉刀写范文的人,当然也要收拾!

朱茂知先把这些范文通篇读了一遍,这些范文一看就不是成绩差的学生能写出来的,他在心里把那些成绩好的学生过了一遍,这就缩小了范围。

再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细节处辨得很仔细,就算是标准的台阁体,每个学生也都有自己的一些小小的写字习惯,平均每个字的大小,乃至一勾一撇都会在某些不经意间表现出来。

朱茂知看着看着,在看到一个国字的时候,定住了眼神。这个国字虽然乍一看也是台阁体,但勾得特别锋利一点,展现出了作文者平日里自己的写字风格。

几乎是顷刻之间,朱茂知就想起了谷涵。那个被冠以天才、神童称谓的年轻秀才,从前就不太买自己的面子,当初朱茂知替卢家接触、接近他的时候,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就对自己很是敷衍。朱茂知记得,他的勾总是特别的锋利一些。

朱茂知眯了眯眼,心中转了转,已经有了主意。真要凭这些台阁体确定谁是作文者是很难的,他也不可能说自己认不出来,那就总得说个名字。就算这些范文不是谷涵写的,他说是,那也就得是他写的了。

主意打定,朱茂知就抬起头来:“这些范文是徽山书院的秀才谷涵写的。”

  “谷涵?”那个文士模样的男人微微皱眉,“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就拿下案首的寒门?”
  “没错,就是他。”朱茂知心中想笑,面上也真的轻轻带出了笑,让你声名远扬,这下跑不掉了吧。
  “你确定不会弄错?”
  “肯定是他。先生若是不信,育文书院不是有个原来徽山书院转过来的学子梅筠吗?我记得他跟谷涵同窗几年了,二人名次又相仿,平日里也熟悉,让他来看看便知。”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人表示:别人追妹子的麻烦都来自情敌,而我的来自妹子家政敌:)





第68章 宁可错杀嘛
  梅筠本来在上课,突然被叫过来,心里也觉得很意外,见到朱茂知也在,他面上不显,心中已经猜到此事恐怕与徽山书院有关。进了屋梅筠随手就带上了门,先朝那文士行礼,口称先生,态度十分恭敬。之后才对朱茂知行礼,态度上虽看不太出来,动作上就能看出有点敷衍了。
  
  这些肚里有干货、有学识的学子性子上总免不了有一点傲气,更何况现在有那文士在场,朱茂知也顾不得不爽,更没有和他计较的心思,便沉着脸点了点头。
  
  那文士对梅筠还挺和蔼,笑了笑,指着桌面上摊开的纸页说:“你来看看,看不看得出这些范文是你以前学院的同窗谷涵写的。”
  
  听到和谷涵有关,梅筠面上现出一丝诧异,他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好。”他走过去,先拿起那些范文看了起来,看内容不是谷涵的风格,但是仔细一看字迹,梅筠就知道这多半是谷涵写的了。他比朱茂知熟悉谷涵多了,平日里几人互相参看策论,查漏补缺是常有的事,看了这些字梅筠心中就一点迟疑都没有。
  
  他没有立刻表态,心中沉思起来,从这几篇范文上看,应该跟本次的府试内容有关,今年府试有几道题被押题人押中不是小事,他也是知道的。梅筠心中不禁暗骂:谷涵这小子,去碰什么不好,竟然去碰押题。

  梅筠心中摇头,面上不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押题之事引起了这位先生的注意,但他还是知道这对谷涵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同窗几年怎么也有些同窗情谊,更何况当初他走的时候,谷涵还真心实意送过他,对他的选择表示了理解和尊重。投靠邹家之后,虽说生活上的负担没有了,甚至因为知道自己本次乡试必中,名次也肯定不会差,梅筠连学业上的压力也没有了。但因为投了商家,走了捷径,做了别人家的食客,梅筠心理上却未尝没有矮人一等的感觉。当时谷涵那种尊重和理解,对他来说是很难得的。离秋闱只有两个多月了,梅筠也不想谷涵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什么意外。他皱着眉把这些范文上的字一点一点看过去,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放下纸来,摇摇头:“我觉得不像是谷涵的字迹。”

  朱茂知一听他这么说,眉头就是微微一皱。那文士没多大表情变化,只微微一笑,狭眼轻眯:“哦?你心中可有人选?”

  梅筠还是摇头:“不像我熟悉的学子。”

  朱茂知知道梅筠肯定是偏帮了谷涵,在一旁冷冷提醒他:“梅筠可不要顾念着同窗情谊,明明看出来了,还是否认起来,这些范文若不是谷涵写的,徽山书院里还有哪个学子是这种字迹?”

  梅筠既然开口和朱茂知唱了反调,自然心中已经酝酿好说辞。他将手中的纸张们放回桌上,看向朱茂知露出好笑的神色:“台阁体向来千篇一律,让我写我写出来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能看出什么?反而是这文章风格能够看出很多东西,我刚才仔细看过了,这些范文多注重词藻,但就策论的立意和观点来说实在是浅显了些,糊弄糊弄那些平日不学习、临时抱佛脚的学子还行,稍微认真些的学子都只会随便扫一扫这篇范文就过了。在水平上这些范文都差不多,每篇范文都靠辞藻撑起内容,这根本不是谷涵一贯的文章风格。朱先生在徽山书院也做了这么多年先生了,难道不知道谷涵向来是靠内容取胜,他的文章每每读来,总有使人耳目一新之感?”梅筠说完转向那文士,拱手道,“学生正是凭借范文的内容确定并非谷涵所写。”

  这等于是□□裸地打朱茂知的脸,朱茂知当然不甘心,反驳他:“他平日里写策论是一种风格,这给人家押题写范文,当然要换一种风格来遮掩一番。”

  梅筠从容回应:“虽说学子一般不碰押题,但真碰了,也没什么大影响,对谷涵来说,写得好了说不定还有好处,能扩大他在仕林间的影响力。学生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换一种风格来遮掩,而且就学生所认识的谷涵来说,等闲他也不会是做这种事的人。”说罢梅筠在心中又默默加上一句:当然这件事本身就不太等闲,他也不算胡说。

  “那大概是因为他帮助的是宁家的闺女吧。”朱茂知在一旁冷冷地说。他已经看出梅筠有回护谷涵之意了,就是不知道稳稳坐着的这位先生到底是信他还是信梅筠了。

  宁家的闺女?梅筠心中默默记下这句话,面上仍旧不显什么,他此时应该站在文士的立场上看问题,而不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话,便微微一笑去看那文士,很是坦荡:“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一切还要等先生判断。”

  这个文士微笑起身,把这些范文纸张都收拾了起来,说出了一番谁也想不到的话:“既然二位都不能确定,那就当是他了。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嘛。”他脸上带着笑,说话的语气云淡风清的,仿佛只是在说:那只蚂蚁有点碍眼了,还是踩死吧。

  梅筠心中一沉,只面上不敢显露出来。他心中想着:谷涵我可是尽力帮你了啊。

  看着这里没他的事了,梅筠就告辞回去读书了。他心里到底是有些不安,左思右想,下学后还是写了信,写完后,托人寄回给家中的娘子。

  看着那个带信的老乡收了银子和信,满口保证亲自送到,梅筠心想:希望谷涵有点心理准备吧!

  实际上,在梅筠的信件辗转到达谷涵手里之前,他就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瞿老板和他谈过之后,两人已经达成了一定的一致意见,都认为对方肯定不是冲着他来的,拿了他的范文,就算能够锁定他,也不一定会对他做什么事。就算真想对他做什么事,也不可能那么快发动。因此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就是让宁姑娘尽快再出一批乡试的押题,然后由瞿老板出面请诸多学子一起写范文。而且得要求大家都用台阁体写范文,这样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台阁体混在一起辨识度就低了很多,不信还能看出什么。法不责众嘛。

  正好这时候考官的人选也定下来了,是翰林院的几位翰林,主考姓林,是个和盐业商会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伪中间派。此人上一次主持乡试已经是八年前了。虽然时间隔得有点久远,但也正是因为久远了,搜集他的资料反而不需要依靠徽山书院,瞿老板自己就能从各种渠道获得。他依照上回府试宁青穹需要的那些材料,把一众考官这些年出过的题、和他们有关的一些政策资料,以及更大范围更多年份的邸报,都陆续地送到了宁青穹家里。

  而宁青穹和方周详去报的山匪劫案官府那边也有消息传来了:说是他们报案的时间太迟,等那边官府的人到达他们所说的地点,已经没有山匪的痕迹了。甚至他们所说的打斗痕迹也没有找到,现场没有刀,也没有箭支,更没有战斗后遗留下的血迹。一切都像被抹去了,干干净净地仿佛没有存在过。

  虽然不知道现实是不是真的干干净净没有痕迹,至少在书面文书上,是这样的。
     宁青穹就想着,当时没有在那小镇上报案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第69章 邹家有人来
  对这件事,宁青穹咨询过方周详之后,就知道只能暂时先这样吃个亏了,好在方周详被射中的那一箭没有伤到要害上,包扎之后养一阵子也就好了。宁青穹只能暗中记上一笔,等着看林仲那边能查到什么线索。

  至于大学释义,宁青穹和瞿老板谈过大学释义的问题之后,他们两个一致觉得要放弃那一本了,毕竟被人拿走了,他们要是再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坑等着他们。保险起见,只当不是自己的了。
  
  为了防止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宁青穹就请了老木匠做锁柜,务必让人就算晚上偷进来也撬不开锁,就算撬开锁也撬不开第二个锁的那种锁柜。处理完这些琐事,她就专心看起了瞿老板给她的资料。

  这次这个主考官看似是个中间派,其实和盐业商会有关系,知道这个主考官的底细之后,宁青穹就没有看其他东西了,只看了这个主考官八年前和在那之前参与出的一些题。看过这之后,她又请瞿老板帮她找来了这个主考官参加科举那几届的题目和他自己参加考试写的文章资料。她就发现了这个考官的真实流派,这位考官看似随大流,其实人家推崇的是皖南一位名不经传先生的说法。这位先生的书宁青穹也是以前凑巧随她爹看过,才能分辨出来。

  然后宁青穹又去看这个主考官这八年写过的一些奏折资料,她发现还是会出现皖南这位先生的一些观点,虽然这些观点已经巧妙且隐晦的为盐业商会服务了,她还是得说,这位主考官对皖南那位先生绝对是真爱。宁青穹就决定这次押题要问一点跟盐业商会有关,又能跟皖南那位先生联系起来的问题。反正她站在主考官的立场想一想,就觉得要是自己时隔八年,在翰林院坐了八年冷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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