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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逆袭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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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言为定!”谷涵也站起来回敬他二人。
按照规矩,考中举人之后,是要先启程回乡办齐手续,再去书院拜谢恩师的,如果离着京城远,基本上拜完恩师就要启程去京城落脚,提前熟悉环境了。所以如无意外,他和裕远镜短期内该是没有机会碰头了。今日可说是散席宴。
重新坐下之后,谷涵又转头压低了些声对卢睿说:“我这次回乡,还想办一件事,准备这样这样这样,不知卢兄有没有兴趣?如果有,最好能拉伯父进来,你们就那样那样那样——之后我们再——”
卢睿本是一边点头,一边听的,听着听着,他渐渐张大了嘴巴,指着谷涵说不出话来。好半晌,他才说:“我跟你一起做这事,我是很乐意的,但拉我爹进来,这会不会有点太坑自家了?”
谷涵眉眼黑白分明地看着他,收了笑意正色反问:“我难道不是在帮你家吗?”
卢睿又低头想了好一阵子,起身亲自给谷涵斟满一杯茶,“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还说你这两个人情要等你金榜题名之后还的,结果你这动动嘴皮子就一并还上了,不说虚话,我是真的服气的。别的废话我也不说了,回去之后,我一定力劝我爹参与!”
裕远镜听了谷涵的计划也很是激动,不满地看他,“这事我也要参与。”
“你不行。”谷涵立刻回绝,“你家人员冗杂,情况复杂,沾手反惹一身腥。”
卢睿嘻嘻笑,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把闷闷不乐的裕远镜按着坐下,“这就是家庭关系简单的妙处,投胎的学问,嘿嘿,求不来的!”他又转向谷涵,“你再仔细说说这个具体的章程——”
“这样,等我们回去之后——”
谷涵娓娓道来,三人互相添补疏漏,又使伙计拿了纸笔将要点一一记下,坐着商议了一下午,晚上又吃了一顿,方才各自散去。
谷涵和裕远镜住同一家客栈,辞别卢睿后自然是一起回去,路上裕远镜忽然贼兮兮地捅捅他的胳膊,“哎呀,考上举人啦,配得上人家书香门第啦,那宁姑娘,你是准备这三年啦,还是三年后啦,嗯?”
谷涵呵呵瞄他一眼:“你想太多了吧?我和宁姑娘都还小。”他微微低头,声音都小了,“怎么也要等她及笄再说吧。”
“哦~原来还想做官之后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来,我懂了!”裕远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谷涵拿他没办法,索性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反问:“别光说我,你才是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了吧?有什么打算啊?”
卢睿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里的纸扇在身前一扇一扇的,那扇上画的还是浓淡有致的云山雾海之景,一扇起来,便是清风邀月之态,说不出的风流士人相。他却偏要作的个愁模样,一脸忧伤地叹了口气:“像我这样长相端正的大才子,若是早早定亲,岂不是要伤许多姑娘们的心?当然是金榜题名之后再慢慢看谁家的姑娘最漂亮了。”
“臭美。”
裕远镜哈哈一笑,走着走着,又叹了一口气:“虽然我家人员复杂,但复杂也有复杂的好处,就是遇上什么事都好说话,你要是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你得告诉我。”
“那是,我还能放着好好一个大活人不用不成?不让你沾手就是想着你家人员复杂,以后好说话那。”
“臭小子!”裕远镜拍了他后背一下。
华灯初上,杨柳依依,湖岸徐风慢吹,美景胜天堂,依稀照出两道渐渐拉长、坚定向前的身影。
第二天一大早,谷涵和裕远镜就各自背了包袱,和来送考的先生、其他考中没考中的同窗们道别,卢睿也早早来送别了,众人一番依依惜别,谷涵就启程回乡了。还好宛林县就在旁边,坐船回他家只要半日就到了,也无须什么人陪同保障一路上的安全。谷涵坐在船头,看着繁华的府城渐渐离远,看着广阔的江面渐渐铺展在自己面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就算名次不好,不管怎么说,他总是考上了举人。裕远镜说乡试鬼门关是没错的,更准确地说,对他们寒门士子来说,这更像是一道高高矗立空中的龙门,越过去了,就可飞升成龙,越不过去,就还是鲤鱼。
而他总算是越过去了。
谷涵摊开自己的掌心定定看着,好像那里藏了宇宙乾坤,万象之境,许久,才又慢慢握上了。握成一个拳状。
一旁划船的船家多看了他几眼,开口同他搭话:“后生是去府城考试回来的吧?看你年纪这么小,就已经是秀才了,厉害啊!这一科没考中,以后还多的是机会嘛。”这船家也不是胡乱猜测,这些天离开的都是未中的秀才,中了的还都留在城中狂欢呢。
谷涵也不生气,也不辩解,朝他微微一笑:“是啊,以后多的是机会。”他的目光投向了远方。远方江天一色,雾蒙蒙江涟涟的江霭,正被朝阳驱散。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大概两三章就要进入(划掉)早恋(划掉)模式了,未成年不可以学噢~=^_^=应该没有吧
第83章 谁能买得起
因为离府城并不远,河渠村上下当然早就知道谷涵中举了,或者说,此事堪称轰动,谷涵中举这个消息已经在短短几天内传遍了十里八乡。时隔多年,宛林县终于又有举人了!还是十四岁的举人!
上一个举人可是人过四十才中举,现在已经五十多了!
这一个十四岁的可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谷涵是被村人们敲锣打鼓迎进去的,已经有些住的远不太熟的,直接连举人老爷都叫上了……他忍住快抽搐的嘴角,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并不想那么早就当“老爷”。能打个商量,先当少爷吗?
谷涵嘴角含笑,四下里团团一揖:“各位叔伯,我只是中了举,不是连辈分都乱了,以后各位还叫我名字就行,不用那么见外。”
“那怎么行,你都中举了,还能跟以前一样?那不做举人老爷,难道要做少爷不成?要我说,你也该早日娶了亲,正正经经的做这个老爷。”
谷涵看过去,见是里长,笑道:“张叔您说笑了,外面和村中如何一样呢?外面是外人,在村中我还是晚辈,自然还要叫各位一声叔伯,也请诸位长辈不要见外,还和从前一般,叫我名字就是。”
张里长见他说得诚恳,果然展露了更真诚的笑颜,伸出大掌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走,先回去看你娘去!你们也都别堵这了,还怕涵小子会缺你们几天流水席吗!”众人哄笑,听话地慢慢让出道来,谷涵和他们一一作别,自回家去。他母亲也和年前那次一样,已经赶出来迎接了,看到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就拉着他问:“饿了没?回家吃饭去?”
“好啊。想吃娘你做的酸菜肉丝米线。”张氏又是一叠声的好字,谷涵和他娘一起回去,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二丫站在她自家门口,谷涵对她微微一笑,才笑到一半,她就一扭身回去了。
谷涵:“……”他想了想,也觉得这个拒过亲有点太尴尬,把手里备的给李三叔家的礼物塞到张氏手里,“娘,还是你去三叔家送这些礼吧?”
张氏推回来:“你就不能等你三叔回来了再过去?没礼貌!考中了一个举人就横起来了?”
谷涵只好惺惺地收回了手。又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了,“娘,二丫怎么……”
张氏当即哼了一声:“还不是你看不上人家,伤了人家的心!我就不明白了,二丫多好一个姑娘呀,又知根知底的!”
谷涵揉揉鼻子,不想跟她讨论这个问题,开口催她:“酸菜肉丝米线……”
“知道了,这就下!”张氏去下米线,谷涵就和小时候一样搬了板凳坐在厨房门口,这就是要跟她聊天的意思了。张氏回头看他一眼,先挑起了话头:“一听说你中举了,村里不少人就来送礼问投田的事了,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打算,都推说你回来再说了,你什么想法?我先说好啊,咱们村里的,还有你外公外婆村里的,那都是正经亲戚,可不能亏待了。”
“嗯。”谷涵挪了挪板凳,挪到树荫下,也没怎么想,随口说,“都收一成租吧。”张氏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好了?万一收的租不够你读书咋办?我都打听过了,外面投田良心的也要三成租。”
江浙历来地少人多,土地本身还有些贫瘠,投田也好,租地种也好,别说三成,碰上黑心又独霸一方的,六七成都是有的。因此许多稍微有点本钱的人家都从商去了。江浙人脑子普遍活泛,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大环境逼出来的。
谷涵微微一笑:“娘你要想,租金便宜,投田的人才多嘛。这是村里价,村外的,就是二成租。”
张氏看着锅里开始呲呲冒水汽,把面下了下去,“这么破坏规矩,会不会不好?”做事太出挑,会被拍死的道理,她当然是懂的。
谷涵还是保持着那个令人赏心悦目,而此时无人欣赏的微笑:“我就是来破坏规矩的啊。”
张氏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锅盖啪一声掉下去:“你想做什么?可别乱来!”
“娘,”谷涵微笑,“我不就是想多要点投田吃息嘛。”
“真的?”张氏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谷涵很认真的点头。
吃点息,顺便再搞点事嘛,反正接下来有近四年时间,闲着也是闲着。要想不做被砍头的甘罗,光长年纪死读书有多大用,那必须得从小锻炼吧。
回村第五天,谷涵去县衙办了手续,县太爷姓李,已经是上任的第三年了,他可以说是皇帝直派来当这个县令的,再过一年任期到,估计是要被赶出本府了。他见了谷涵,态度就特别亲切一些。官府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谷涵因为帮宁青穹写个范文得罪了邹家,差点被从举人名单上撸下来的事已经给很多人知道了。人们都是喜欢同情弱者的,不少官场里的人明着不大敢说,私底下有多少能不觉得邹家行事太横太仗势欺人?
宛林县离着府城那么近,县令想不知道这事也难。他手里有些原来宁家遗留下来的问题田地和无问题田地,知道谷涵和宁家的闺女交好之后,县令就琢磨着趁离任前把这些东西交托出去了。
所谓问题田地,就是指那种投田而来,归到有功名人家名下的田地,这个有功名的人没事的时候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那个有息吃,这个不用服徭役不用交税,可一旦那个有功名的人出了事,哦霍,这部分田地就成问题田地了。这时候就要看县令黑不黑心,本地的世家大族黑不黑心了。当然,大家通常都是比较黑心的,地先照正常程序充了公,然后世家大族们一分,什么?你说那个地是你的?证据呢?官府档案里可是早八百年就是人宁家的了。
你说你没这地种你活不下去了?哎呀,大家乡里乡亲的,怎么会看着你受苦呢,来来来这块地还给你种,不过呢,这块地毕竟已经是我们家的了,是吧,你来种可以,但是要按佃户的规矩来种,这样吧,今年第一年,优惠些收你五成租好啦。什么?你觉得租金贵啦?那可没招,外面排队等着种的佃户还不知有多少,你不种呀,有的是人种……
最后一般也只有咬牙沦为佃户了,不肯做佃户的当然是转行做其他的去了,没本钱的就去做了匠户,有本钱的就去做商户了。没办法呀,本地就是人多地少,你不种,放弃了这块原来属于自家的地,还真的立马就有能顶上来的。谁叫当初为了躲徭役投田,放弃了对这块地的所有权呢。
宁家原来靠对下低息对上足税制霸三县,挤得别人只能守祖业,他家一倒,谁不得扑上来呀?所以这位李姓县令能把本县这些问题田地捏在官府名下这么久,其实也顶着方方面面压力。他也是等着看本次府试,能不能出个相对看得过眼的新举人,然后交托出去。
他自然是早就注意到了风头很盛、还是自己人推出来的谷涵,一直压着自己手里的问题田地也是赌,看谷涵这次到底能不能中举。这下看到他成功中举,也算是自己押对了,因此对他特别是要亲切一些,并问起了,如果他接手投田,准备放什么比例的息,一年帮忙收多少税上来——由于绝大多数田都在大族举人这些人家手里,这收粮税,自然也是要官府求着这些举人大族们交上来的。
谷涵对这位县令也是有一定了解,是难得不贪也不是装清流的一位父母官,他任内的唯一污点大概就是宁世安没死在中间派县令的清河县,没死在反水的府城内,偏偏就死在了他这个皇帝派的辖区内,而且手底下的捕头也没捉到活的山匪,最后仵作还莫名奇妙出了一份让皇帝吃个闷亏的验尸报告吧。那么他至今还攥着宁家那些问题田地不放手,也可以理解了。也算是最后自救一把。
谷涵这个低息倒不是他首创,而是宁家原来就是这么做的,他们依靠这种手段将大部分田地都拿在手里,每年放弃不税特权,超额完税,算是作为铁杆对皇帝和国库的一种支持,也是一种直接示范作用,放弃田地上的不税权没什么不好,不会活不下去,甚至还能因此拿到皇家给的一些福利干股,活得更好。因此谷涵便微微笑着回话说:“学生不才,准备放二成息。”
李修华微感吃惊,他对谷涵最高的期望也就是良心价三成息了,他仔细看看镇定认真的谷涵,确定他不是开玩笑之后,隐约大概是猜到他想做什么,便笑了起来:“好,年轻人有志向是好事,只不过本官还是要劝你一句,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心急那就吃不了热豆腐,可不要搞得众怨沸腾啊。”
他只说众怨沸腾,不说民怨沸腾,这就是比较真心的提点了,谷涵微微拱手,也诚恳地说:“大人放心,学生自当吸取前人教训,小心谨慎,稳扎稳打。”
李修华看他态度诚恳,看得出不是敷衍之辞,倒也不多问,免得让人觉得自己探听他计划,便笑道:“官府这儿还有许多原来投田到宁家的,待你放出风去,若是有人愿去你那投的,你不妨都收下来,我这儿自不会拦着不给你盖印。”
“大人宽仁!”
接着李修华又想到什么似的说:“对了,我记得你是河渠村的,是吧?”
“正是。”
“你们河渠村那儿原来有个宁家的别庄,想必你是知道的,也如数充公了,因为出产不算好,一直没有卖出去,你要是想要,我们可以找牙行来商量商量,折价卖给你。”
谷涵一愣,心想我们村旁边那个宁家别庄小是小了点,可胜在别致精巧呀,瞧着那么好,居然没卖出去?——这略微一愣,很快他就意识到了,恐怕这别庄和那些问题田地一样,也是县令压着没给出手的。他略一思索,就问道:“不知大人觉得,那别庄作价多少比较合适?”
“折价给你,大概需得三千多两白银。”
谷涵心道:三千多两我明显买不起啊。再给我半年时间我也买不起。他看着县令盯着自己的眼神,忽然心里一咯噔,说道:“学生买不起,但学生知道有一个人买得起。”
“哦?是谁?”李县令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角,不细看,还看不出来。
“原宁世安的遗孤,宁家姑娘。”
……
与县令道别之后,谷涵就坐船回了家中,他特地走到那个别庄附近瞧了瞧,这里离河渠村很近,从外面看进去,因为没有主人,显得有点荒芜,但收拾一下,肯定还是能和以前一样住人的。
谷涵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想问宁姑娘请了护院之后,愿不愿意搬到宛林县来住她以前住过的地方。
第84章 清河席冲突
又在家中住了几日,见了几批亲戚之后,谷涵就启程回清河县了。这回还是李大成像以前那样送他,只不过这回里长的儿子张诚也来了,说怕路上不太平,送他去清河县。里长的儿子亲送,这待遇也蛮新鲜的,谷涵想着张叔正是担心权力旁落的时刻,就没有拒绝。
张诚是个对着谷涵时总想表现自己是个大哥大的小伙子,比谷涵大三岁,可能平日被人奉承礼让惯了,有点傲慢。一路上呱呱呱就光听他说个不停了,谷涵常年在外念书,只有过年会回去,对这些不念书的同龄人基本上不了解,听了几天,就知道这个人平时是很爱胡混的,县城里哪里酒好喝哪家菜好吃都知道不说,还知道一些不可言说的去处。还跟他提过好几嘴,大有一副下次去宛林县县城一定找我我带你去开眼界的意思,也不知道是真心推荐还是想拉着他共沉沦,回去还是离远点吧。
除此之外,这一路上还是很太平的。
邹家这次扫了颜面,是整个推荐环节都被啪啪啪打脸了,谷涵都是次要的了,肯定是不会拿他出气,只会去找卢鑫等盐业商会的人找回场子。三人到了清河县先在客栈安营扎寨,之后谷涵就去了书院和先生们道别,告诉先生自己的打算,明年不考,准备以后一边参与地方事务,一边学习,三年后再来徽山书院冲刺一波。
几位先生听过他的想法之后,倒也没有反对,说他先看看地方事务,了解了解民生和民情也是不错。然后就是在书院办手续,补交了束脩把剩下四个月的秀才班转成资料获取型举人班。也就是说,他平日不太过来,但书院会陆续把书院里平时供给举人的资料和题目给他寄过去。这也是只有离得近的举人才能享受的待遇了。
办好了这些手续,谷涵就从书院出来了,和李大成二人吃过午饭,就带着礼物去看了看一直对他照顾有加的瞿老板,请他吃了一顿晚饭,席间聊了聊明年会试的形势和接下来几年因为教育体系变化可能产生的社会影响——重点当然是对书铺行业的影响,相谈甚欢,申时才散了。
第二天开始他就每天单独拜访先生们,给他们挨个送谢礼,自然要被留饭,然后师生二人坐着侃半天,聊一聊过去和未来,谈一谈朝堂的内外,一个先生那能待一整天。到了第三天下午,谷涵因为回来得早一些,便和张诚李大成说好晚上和他们一起出去吃饭,吃完饭带他们逛清河县的夜市。其实张诚这两天天天晚上出去晃荡,怕是对某些去处比谷涵这个待了好几年的都清楚,哪还需要他带,这一顿主要还是犒劳感谢为主。
不过这还没出去,就有小二上来说:有位宁姑娘找他。
谷涵有点意外,想了想,也不知道宁姑娘找他是什么事,转头对张诚和李大成说:“三叔、张诚,我先下去看看。”
“是年前送你那小姑娘啊?”李大成问。张诚一听,立刻就在一边挤眉弄眼地问:“宁姑娘是谁啊。”
“就是一个小姑娘。”谷涵简单提了一句,不太想跟他多提宁姑娘。
看着张诚好像还要不识趣地问,李大成在一边说:“你快下去吧,我们又不急,等等就行。”
谷涵脚步比平时轻快些许地往楼下走,楼梯上就看到宁青穹戴着幕离和丝竹正站在客栈门口。他快走几步半跑过去,在宁青穹面前站定,笑得比平时更开心些:“宁姑娘,你怎么来了?”
宁青穹将幕离纱巾拿下,抱在怀里,仰头看着谷涵笑:“今天听瞿大叔说谷举人回了徽山书院办手续,怕你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见不上,所以今晚来找你呀。”
“可是有什么事?”
“其实没什么事,”宁青穹呵呵一笑,“这不是新鲜出炉的卢举人前阵子跟我说你决定明年不考会试吗,那我就想,你这几年估计也不会再去徽山书院念书,所以来跟你道个别啊。”
谷涵微微低头,轻笑一声,想了想看着她问:“宁姑娘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呢。等着新鲜出炉的谷举人请我吃饭呀。”宁青穹歪头看着他,眼睛亮亮,模样俏皮。
谷涵笑了笑,想想说:“这样吧,我本来就要请三叔和张诚吃饭,晚上再逛个夜市,宁姑娘既然来了,就一起走走吧,有件事正好跟你说说。”
宁青穹抬起一只手,比了个手势:“没问题。”
谷涵就让宁青穹稍等,自己上去又把已经整装待发的李大成和张诚请下来,到了门口给他们介绍,“宁姑娘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送我过来的李三叔和张诚,三叔年前你们已经见过了。三叔张诚,这位就是宁姑娘。”
宁青穹笑嘻嘻地朝他们两个福身:“二位好。”李大成和张诚自然也和她打招呼,张诚还走到丝竹旁边,盯着她一阵瞧。丝竹往宁青穹身后避了避,结果张诚又把目光溜到了宁青穹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很是无礼不说,目光还总是透出一股子恶心人的猥琐,丝竹只好咬咬牙自己出来挡目光了。她想找个机会提醒一下宁青穹,然而宁青穹在专心和谷涵说话,她竟然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跟宁青穹说悄悄话。
宁青穹和谷涵简单交流了一番对本次乡试的看法,一行人就走到了酒楼,现在不是旺季,酒楼里人也不是很多,问过宁青穹之后,谷涵就请丝竹也一起上了桌。本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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