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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逆袭记-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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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宁青穹晕乎乎的脑子都不信今天的事这么巧,没有陈元晨的一笔。
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她曾经想过以后再出现在谷涵面前,一定要风风光光、趾高气昂的,然而现实这么残酷,她以这种明显被人糟蹋过了的狼狈得不能再狼狈甚至衣不蔽体的模样出现在了谷涵面前。

  谷涵本来也就不要她了,以后大概还会有点嫌弃她。还有许多人也能嫌弃她了。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绝望呀。

宁青穹突然好恨赵元彦和陈元晨啊。陈四姑娘她不是已经抢走谷涵了吗,她为什么还要掺一脚这么害自己,让自己那么狼狈地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这么狼狈地出现在谷涵面前……她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已经连谷涵都没了的自己?

  她陈四姑娘的人生难道不是已经很圆满很幸福了吗,她父母健在,从小在呵护中长大,等她跟谷涵成了亲,谷涵以后也会呵护她的呀,宁青穹知道的,就像他以前爱护自己一样的呀,她陈四姑娘难道不是已经拥有了一切最好的吗?
  她怎么就不放过又只剩了一个人的自己啊!
宁青穹想不明白。
她陈四姑娘没有良心的吗?做人怎么可以这么坏啊!

  宁青穹拿茶盘挡住自己的脸,只能尽量镇定地开口:“麻烦让一让。”
这个时候,还有一个仿佛惊讶的声音高声问:“呀,这不是那位甘棠押题的宁姑娘吗?你这是怎么了啊?”宁青穹记得这是踏春时遇到的那个杨姑娘的声音。
宁青穹又听到陈元晨的声音也关切万分地由远及近响了起来:“宁姑娘你怎么了?我丫鬟就在附近院中,还带了防洒水的备穿衣裳,你随我去换身干净衣裳吧?”
宁青穹手中攥紧了血糊糊的茶盘,指节发白,心中发狠地想着,只要陈四姑娘敢关心地走到她面前,她就敢照着她正脸把她砸成平脸塌鼻。
  
正自想着,宁青穹这耽搁了一下,停下来似乎头更晕了。她正要豁出去挤过人群去,忽然感觉胳膊被人拽了一下,宁青穹站立不稳,整个倒了过去,她心里对这种肢体接触没来由的一阵恶心,正要用茶盘砸人,就感觉一件外裳落到了自己身上,包住了她凌乱松散的衣裳和一塌糊涂的裙摆,“谁干的?”





第139章 有泪不轻弹
宁青穹听到谷涵熟悉的声音响起来,这声音里还压着火气。她沉默着没说话,使劲想用茶盘推开他,可是她这么无力呀,刚才砸赵元彦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就连跑了这一路,也是凭意志力憋着一口气在跑的呀,她完全推不开谷涵,只糊了他一身赵元彦的血。

宁青穹满身满心的绝望,终于还是抵不住这一刻在谷涵面前产生的无边委屈,化作了默默双行泪。宁青穹哭着跟谷涵说:“赵元彦。”

说完她就感觉更晕了,宁青穹下意识紧紧攥住自己的保命茶盘,坚持用它挡着脸,可谷涵却一边往下摁茶盘一边又问她:“你怎么一个人?”

宁青穹还是哭,一边哭一边拿糊血的手背抹泪:“拂雪和携雾不知道哪里去了,沈叔他们就在外面马车那等我。”她越抹越糟蹋,脸上都沾了血污茶污,一边哭还一边摇晃着要往外走,结果根本走不动,谷涵拦着她呀。宁青穹打了个哭嗝的功夫,茶盘就被推开了,她又拼命地把茶盘夺回来。这么糟蹋,这么脏乱,一点也不想给谷涵看到啊。

可是他都看到啦,宁青穹绝望地抢回茶盘,就拿茶盘打他,一边打一边骂一边哭:“你把我拦在这里干什么?你让我过去啊!为什么连你也欺负我!我要回家啊!你放我回家啊!”
宁青穹嚎啕大哭,在药力作用下哭厥过去了。

谷涵终于夺走了那个碍事的茶盘,他看宁青穹晕过去了,也不回话,一把接住宁青穹,抱起她,拿了那个茶盘,也不跟余人打招呼,陈元晨和陈元晟喊他他都没理会,就抱着宁青穹出了这茶庄,在外面找到了沈洋几个和宁青穹带来的马车。

沈洋几个看到糟蹋的宁青穹和外裳脱了的谷涵都震惊了,还是沈洋最先反应过来,上来问:“出什么事了?姑娘这是?”

谷涵说:“拂雪和携雾还在里面,我不知道在哪里,沈叔你们快带人去找出来。我在马车里等你们。别人问你们话不要多说什么。”

沈洋也不多问了,带着人就杀进了这家茶庄。谷涵在捧雨和攒风的帮助下把宁青穹送进了马车,自己也爬了上去,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坐进宁青穹的马车,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上了马车后,谷涵又从携雾那儿接过宁青穹,把她安置在了自己怀里。

他低头慢慢地给宁青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人抱上来就看到了宁青穹满脚的血,他自己看着挑了几个大片点的瓷碎渣,又叫捧雨去茶庄附近溪里接了点清水来,把血污洗掉了。幸好宁青穹车里常备糕点,亦有牙签常备。他才能跟攒风一起拿了木签子给她慢慢挑没冲洗出来的瓷渣。

也幸好宁青穹已经药物作用晕过去了,不然她还得疼醒过来。

捧雨去接了五次溪水,他们才把宁青穹脚底的瓷片碎渣清理干净了,现在马车里这个条件,也没有对症药膏,只能暂时用洗净扭干了的素帕子给她裹上。裹上之后,谷涵又把宁青穹抱到了怀里,捧雨攒风给宁青穹洗了洗脸,把她脸上的血污擦去了。谷涵不发一言地给她理着发丝,一缕一缕地把它们理顺了,理清爽了。

没过多久,陈元晨和陈元晟兄妹俩又到了宁青穹的马车前,出得茶庄,陈元晨已经重新规整得体地戴上了幕离,她在马车外温柔而关切地问:“谷公子,宁姑娘还好吧?有没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地方?”

谷涵手里的那缕发丝重重地扭曲了片刻,没有回话,待到陈元晟关切的声音也响起,谷涵手里的手劲才松了,那缕发丝弯弯地从他掌心脱落,柔弱地落回宁青穹颊边。谷涵又重新捡了起来,像之前那样轻轻地帮她打理着,打理着,方才气息平稳地开口:“抱歉,我要送宁姑娘回去,今日就不奉陪了。”

陈元晨和陈元晟面面相觑,又问了几句,等不到谷涵的回答了,只好离开了宁青穹的马车前。

二人回到自家马车附近,陈元晟拉着陈元晨到了一旁没人的树林边,问她:“今天的事不会也有你摻和其中吧?”谷涵今日是陈元晟请来的,好巧不巧就遇上这样的事,解决掉的还是陈元晨的情敌,陈元晟便有些疑心自己妹妹了。他认真而仔细地盯着陈元晨的眼睛。

陈元晨早得母亲叮嘱就连兄长爹爹面前也不可泄露一二,亦知通盘计划,知晓事涉自己的终身大事,这次她母亲动用的都是最曲折婉转的手段,最隐蔽的暗钉子,就算查,也是查不到她母女二人头上的。她有些吃惊地用帕子掩了掩口:“哥哥怎会怀疑我?我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会知道这宁姑娘什么时候出门?”

陈元晟仔细看,见她神色如常,还有些委屈,方才笑了:“我也是关心你,担心你乱来才多问了一句。既然不是你做的,那最好不过了,我看说不定是赵元彦那家伙故意的。”

他长舒一口气,放下一半心来,语重心长地跟陈元晨说,“你稀罕谷涵,哥哥和爹自会帮你,许他高官厚禄,许他远大前程,他哪还有不心动的?你只管安安静静地等着嫁便是,莫要自己去搞什么花样。你和谷涵前阵子的传闻,我知道是你做的,我早就想说了,什么后宅阴私的手段都拿出来用,你当谷涵只是个两手空空除了读书什么也不会的寒门?能因为一点风闻之事就任你搓圆捏扁的?你别忘了这个人十六七岁的时候就已经扳倒江南多少人物了,江南多少天天骂他的,恨不得跳起来挖他祖坟的,他都活得好好的。现在他又得了皇上青眼,我听说前阵子他当班皇上还要停下来问问他的意见,跟他讨论讨论,你哥哥我都是当了两年班才偶尔有这殊荣。现在我跟他说话都要和和气气的,你这只读过几本女则的,你那些手段到他面前够看?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也不要出门了,你就安安静静地绣绣花,等着哥哥和爹给你好消息,好不好?”

陈元晨立刻委屈地红了眼眶,“哥哥又冤枉我!传闻之事怎么可能是我自己做的?我又不是非他不嫁不可,何苦要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时候拿自己名声开玩笑?”

陈元晟仔细瞅她,问:“真不是你做的?”
陈元晨重重摇头:“自然不是我做的!”
陈元晟就纳闷了,那能是谁做的?难道是政敌在趁机兴风作浪?离间他家跟谷涵?陈元晨也没供出她母亲,委屈地说,“哥哥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定不惹事就是。”
陈元晟得了她的保证,才和她一起回了自家马车处,让家仆驶回家了。
*
这茶庄还是大,谷涵一直等到沈洋他们带着拂雪和携雾回来,都不知已经过了多久。拂雪这两个出去后就被闷棍敲了,沈洋他们是在隔壁院里把她俩救出来的。拂雪还算镇定,携雾看到宁青穹的糟蹋样子,当场就哭出来了,哭着爬上马车,跑过来又不敢碰她。

谷涵没什么表情,示意马车开动,路上他问了问当时的具体情况,过了一会儿,又问了问拂雪和携雾:“你们被骗出去之前,是什么时候?”
拂雪和携雾对视一眼,想了想说:“没比我们到茶庄晚多少,该是辰时正?”
携雾不确定地开口:“应该是辰时三刻吧?我们早上过来的路上还是走了好一阵子。”
“是辰时正到的。我记得。”年纪最小的捧雨突然脆生生地开口。
谷涵问:“你确定?”
捧雨点点头,“姑娘说出来就回城吃饭逛街,我特地看了时辰的。”
谷涵又不说话了,沉默地低头给宁青穹理发丝,一路安静地回到了宁青穹暂居的那个宅子。

他也不让这几个比宁青穹还小的丫头们动手去搬她,自己抱了宁青穹下马车,直入后院。后院还有其他住这儿的姑娘夫人在天井中晒太阳聊天的,也被他吓了一跳。好在这些人总比一般的深闺姑娘胆大一些,看着宁青穹不大对劲,便过来问了。

谷涵问过拂雪宁青穹闺房在哪边院落,就抱着她进去了,留下拂雪应对这些姑娘夫人们。其余三个丫头都跟进去了。

谷涵把宁青穹放到床上,就转头跟携雾她们说:“去给你们姑娘烧热水来洗一洗,给她换身干净衣裳,床褥被子也拿套新的来换了。”携雾立刻转头吩咐攒风去通知烧水,叫捧雨去备艾草味的香胰子等物,自己去拿要换洗的床褥被套。谷涵坐到床沿边看着宁青穹发呆。

没一会儿,宁青穹她奶娘就哭着跑进来了,她上来就要查看宁青穹,一看她样子直接老泪纵横哭倒在了床边,“我苦命的姑娘啊!是哪个杀千刀的欺负你啊!!”谷涵侧头看看她,也不知道她这么哭会不会把宁青穹哭醒,更不知道她到底会跟宁青穹说些什么话,是不是会劝她就嫁给赵元彦。心情更糟了。

他想了想说:“这边沐浴的事有她几个丫头,您去跟李婶商量下晚上宁姑娘醒过来吃点什么好?”他看奶娘泪眼婆娑疯婆子般地看过来,顿了一顿,解释了一句,“她还什么都没吃,晚上醒来肯定饿的。万一不肯吃饭怎么办?你们去想点她一定爱吃的。”

奶娘抹了抹泪,又淌出来,一边喃喃说他说的对,一边给宁青穹掖了掖被角,抹着泪跌跌撞撞出去了。

谷涵默默地等那边几个婆子热水送过来了,就起身到了门外,让捧雨给他找了张椅子来坐。坐下来后一低头就看到了门前地上放的那两盆草一样的植物。谷涵愣了一愣,抬手去摸了摸叶子。他还记得这两朵花得算是自己救回来的。
谷涵弯着腰弓着背低头看了一会儿,别人都忙来忙去的,没人注意他,他也往花盆里浇了两滴水。水珠砸到枝叶上,裂成了几滴,又滚了几滚,掉下去了,沁进了土里。

谷涵对着这两朵花沉默了一阵子,李婉秀颜素菡等人就联袂过来了。

都在一个后院住,这件事不可能瞒得过李婉秀她们。她们过来,就是来问问具体情况的,还有想进去帮忙照应一下的,谷涵门神一样坐着,也不给进,说:“宁姑娘肯定不想别人看到她乱糟糟的样子,你们回去吧。”勉强把她们打发走了,自己又对着花发呆。





第140章 各家的应对
拂雪携雾她们给宁青穹洗好了,换了衣裳,谷涵就又进去坐到了她床边。路上已经买了药来,谷涵就看着拂雪她们给宁青穹的脚上消了毒,上了药裹好了。一直等到快戌时正,宁青穹还没有醒过来。谷涵也意识到她这不是哭厥过去,是中药了。也不好再在这里灯下去,只好先回家。

临走前叫了拂雪过来,悄悄跟她说:“明天你们姑娘应该能醒过来了,如果她奶娘在,你就杵那儿听,她奶娘要说些什么不太对劲的话,说不定你们姑娘就想不开了,你得想办法把她支开,给她奶娘找点事做,明白没?”

拂雪认真地点头:“奴婢明白了。”

谷涵这就要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跟拂雪说:“明天傍晚我还过来,你们姑娘要是不给我进门,你得放我进来,明白了?”

拂雪又认真点了点头。谷涵这才放心地走了。

奶娘今日已经被谷涵支走了好几次,等他走了,她才有机会长留宁青穹床前,检查起她身上的情况。奶娘掀了掀她衣裳,见她身上满是痕迹,眼中便包了泪,又掀了她被子,看了看她脚上的伤和腿上的刮擦,心中已是认定宁青穹必是被糟蹋全了。

奶娘也意识到宁青穹今天可能醒不过来了,她擦了擦泪,拉了拂雪和携雾到隔壁暖阁悄悄问:“你们今天给姑娘洗的身子,觉得伤得重不,要不要请大夫?”

拂雪和携雾对视一眼,有点不明白,奶娘方才不是看过伤了?拂雪想了想便试探着说:“奴婢觉得姑娘可能不会想看大夫?要用的药可以去问了大夫买过来。”

奶娘一听,再看她二人神色平静,便让她们两个回去守夜,自己出去找了李婶说话。李婶住后罩房,也还没有睡,特意在屋里点了灯,正等着她呢。看了她便问:“如何?可要看大夫?”

“听着大夫是不必看的。”奶娘直接就拿袖子抹泪:“我们姑娘葵水都未至,那个姓赵的也下得去手!”

李婶听了便劝她:“已经这样了,不是太严重已是万幸了。也亏得姑娘机敏给她跑了,若不然昏去这么久,还不知等我们找到时救不救的回来。”她顿了一顿,“多少小姑娘再也救不回的,人活着就好。那赵元彦赁的狠毒,若是真叫他治死了,我们姑娘一个孤女,谷涵又与她不好了,谁会为她伸冤呢?”

奶娘听了,哭得更厉害了,半晌才说:“还算他有点良心,把人送回来了。也不知道他还肯不肯纳我们姑娘作个妾,与他作妾,总比与那个赵元彦作妾好。”

李婶叹了口气,“看他今日做派,与他作妾必是肯的。就是不知道姑娘肯不肯啊,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晓得,前阵子不过是有了贰心吵了架,便把人打出门去了几次。依我看,她这么犟性,多半还是要回清河找个鳏夫了。那地界我们都熟,还算能好好挑一个老实的。”
奶娘又哭了好半天,李婶才把她劝回去歇息了。
*
陈元晨完全料不到谷涵是这反应,虽说在她哥陈元晟面前答应得好好的,心里终究觉得自己被当众打了脸,成了姑娘圈里的小笑话了。她在陈夫人面前越说越委屈,索性就梨花带雨起来,一边哭一边埋怨:“他当时理都不理我,不但我们安排的人没说上话,就连哥哥喊他他都不理。后来坐到姓宁的那马车里,我去关心那姓宁的,他也理都不理我,车帘都不掀一下的!我就不明白了,都糟蹋成那样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难道不怕别人笑话他吗?”

陈夫人其实也没料到,她已经隐隐有种玩脱了的感觉,但比陈元晨还是要稳重些,她拿着帕子轻柔地给陈元晨拭泪,“你呀,是不是陷进去了?丢一点小面子算什么,左右那宁家女已经是丢掉了里子,你觉得谷涵还能放下脸不要去娶她?我们已经稳胜了一局,你还不开心什么?”

陈元晨听到陈夫人这么说,心里总算舒坦些了,就着母亲温柔的手帕子缓缓收了泪,问道:“若他还是要娶呢?那要怎么办?”

陈夫人轻笑一声,说道:“还是先看看赵家接下来怎么做吧。”
陈元晨抬起头来看陈夫人。陈夫人笑得意味深长的,把陈元晨劝去睡了。

*

赵元彦自知还没有把宁青穹糟蹋全乎,又让她给跑了,心里是一面怨小厮买的迷…药太烂,一面又后悔没有速战速决。为免宁青穹反悔,赵元彦被救回去时还不忘带回宁青穹那件落下的小衣作证据。他被砸得头破血流的,回去后头就包得粽子一样,赵夫人心疼坏了,前前后后的给他张罗,呵斥了他几个想趁机凑上来献殷勤的通房,自己亲自喂他吃药。

人清明了一些,赵元彦还是跟赵夫人说了要娶宁青穹。
从前赵夫人就不肯要宁青穹,现在宁青穹都已经被他儿子糟蹋过了,还把她宝贝儿子打成重伤,她当然更不会要。又想到自己儿子的名声品性不能毁在宁青穹这一个孤身民女身上,将来娶不到好妻子,她已经决定让宁青穹来背这勾引她儿子的黑锅了。

不过赵元彦还是要劝的,赵夫人就好声好气地劝他:“你糟蹋了人家,要娶人家,本来无可厚非。可是你要想想,你俩是这种情况,以后非议她的人会很多,如果让她做了我们赵家的当家夫人,应酬往来都要她出面,她天天出去被人冷嘲热讽的,难道会开心吗?而且我们赵家娶这样一个败了清白的不检点媳妇,也不体面。你不如这样,反正她已经是你的人了,也不可能再跟别人,你就纳了她作妾,以后她也不必出面,你也开心,她也开心。娘还能给你娶一个体面贤惠的妻子,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赵元彦听了,仔细想想也觉得有点道理。她那个情况跑出去,别人都看到了,还给谷涵也看到了,他不信谷涵还能下得去手跟自己抢。他是看上了宁青穹想要宁青穹,偏偏她一直得不到不甘心,从前要娶她自然是知道不求娶她是不可能点头,现在她都没别的选择了,仔细想想,其实是不是妻子也无所谓。

更何况想起宁青穹当时为了逃跑哄骗自己的那些话,他就觉得不能给宁青穹以后还谋求和离的机会,须要趁现在把她按在妾上,才能一切由自己做主。
想通这些,赵元彦没有犹豫太久,就点头答应了,只叫她母亲纳妾礼一定要备得厚些,免得宁青穹觉得自己被看轻了,不肯答应。赵夫人笑盈盈满口答应下来。

商量罢了,赵夫人心疼地看了看赵元彦头上包扎的伤口,把他劝睡了,自己出来,就准备让人去发动,把脏水全泼到宁青穹身上去。又听说谷涵在宁青穹那宅邸待了一天的,赵夫人笑得更开心了,对她的心腹王妈妈说:“这宁姑娘从前便是跟今科状元进京的,我看恐怕早就不清白了。若非时常款待,那状元郎能在她那儿一待待一天?这怕是前阵子新科状元不要她了,才转头来巴我儿子的吧。”

王妈妈听了,心中琢磨了一番,便扬起一张菊花脸笑道:“夫人说得极是。老奴这就去办。”
赵夫人点了点头,挥手让她下去。

*
谷涵回去之后也没跟张氏说什么,身上沾的血污也只说是路上不小心被泼到了鸡血,张氏虽然心存疑惑,看他身上确实没伤,也就不多问了。谷涵沐浴完了就自己锁了书房里开始写东西,一直写到子时,方去睡了,第二天照常去翰林院点卯。

他走了,家中帮仆照常是要打扫的,过不多久,那金大娘便拿着抹布来找张氏说:“书房锁了,进不去呀。”
张氏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句:“古里古怪,还当有谁看得懂他那些书似的。你也甭管了,等他晚上回来再去给他擦擦桌吧。”金大娘得了准信,便去打扫其他房间了。

这边厢谷涵到了翰林院,已经有消息灵通的多看他几眼了。谷涵面上照旧如常的,见面打招呼,微笑致意,看起来仿佛和平时毫无区别。昨日之事,除却赵元彦外便是陈元晨最受益,好巧不巧谷涵又是他邀请去的,陈元晟昨日会怀疑此事和陈元晨有关,逻辑本身十分自洽。他觉得自己都能这么疑心,谷涵多半也会疑心。

如果谷涵真也那么觉得,那这件事要是不早日水落石出就不简单是亲事的事了,看他昨天的反应,而是恐怕会成仇家的事。陈元晟一点不想跟他结亲不成反变仇。他敞着门暗暗观察了片刻,看谷涵跟平时一样照旧做事,终究是按捺不住,出去泡了壶茶,泡完茶端着茶壶顺路来问谷涵:“谷兄,那个,宁姑娘好些了吗?”

谷涵手里的毛笔一松,放到了笔架上,他抬头看看陈元晟,仿佛心态平稳地微微抿笑:“应该还没醒。”

“……哦。”还没醒。陈元晟心中琢磨了一番,仔细看他神色,又觉得他可能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在乎那个宁家的遗孤?
他对谷涵笑了笑:“那你继续吧,我不打扰你了。”

谷涵笑了一下回应,捡起笔架上的毛笔,低头继续撰写。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写完一份敕诰,就搁了笔,拿过茶盏一边喝茶,一边看了看斜前方屋里坐着的陈元晟。陈元晟正跟一个同僚谈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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