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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撩人_槿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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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瞧见了你嫁我就是,谁敢不让你活?!”他不正经地道。
  小姑娘又锤了他两拳,他这才说了实话:“从窗户进来,没人知道。”
  挽夏直想翻白眼,他真是厉害了,堂堂亲王都学会翻窗了。
  “来做什么?白天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既然来了,就清算好了,白天他无故威压她兄长,她想着都有些生气。
  沈沧钰神色变沉了几分:“你这是要替你大哥找场子?”
  “不然呢?谁让你莫名奇妙?我大哥哪儿得罪你了!他又不清楚内中好那些事。”
  句句都是维护,沈沧钰神色也显露出不高兴来,可有些话他不能说,他怕说了会更多变故。只转移话题:“陈奇父子已应下了。”
  他不接话,挽夏生气也没有办法,扭了头不想理他。沈沧钰沉默一会,才无可奈何道:“我明白了,至于这么大气性。”
  挽夏哼哼两声,问:“那京城不是要乱了,太子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你这一石四鸟之计实在让人佩服!”
  沈沧钰揽住她肩膀,“一石四鸟?你应该还漏算了一样。”最主要的一样。
  他既然要扒太子一层,那肯定是连着一大片肉都得扒下来的。
  挽夏被他的话引得好奇不已,他却不接着往下说了,擒了她的唇含住……

☆、第59章 2。0。1

  五月过半,天气越发喜欢变化,时而便会降下一场暴雨。
  皇宫内苑,粗使宫人们拿着扫帚清理积水与落叶,管事太监在宫人间巡视,掐着尖细的嗓子催促:“动作都快些,若是贵人路过,污了鞋袜,你们都讨不得好去。”
  兴许是皇宫地邪,怕什么便来什么,他话才落前方突然传来击掌声。是御驾驾临。
  那太监吓得忙让宫人加快速度,旋即一头冷汗跪在湿地中迎驾。
  皇帝面沉似水,威仪骇人。匆匆的脚步掀起一阵风劲,从管事太监面前走过时,让他觉得脸都被刮得生疼。
  御驾走远,管事太监哆哆嗦嗦爬起来,看了眼皇帝远去的方向,是往张皇后的坤宁宫。
  他抹了把额间的细汗,又再尖声叫宫人动作利落些。
  可他话才落下,远远又行来一行人,人群中那抹明黄色刺得他眼发晕。心惊怎么太子也来了,今儿怎么扫个地也能遇到两尊大佛。
  管事太监只得再得新跪下,地上的湿意将衣裳下摆渗了个透。
  像征着皇权的绣龙纹皮靴从他眼前掠过,鞋底沾上的小片残叶恰好落在他面前。管事太监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静静听着脚步声远去,才摊软着身子坐下。
  这天气可不要再反复无常了,再给吓两次,他真要小命不保。
  坐地的管事太监好一会才站起身来,朝只隐约看得见屋顶的坤宁宫望去,猜测是不是有什么大事。皇上太子都相继前去,实在少见。
  坤宁宫内确实是出了大事,太子来到时宫人都在庭院中,里面传来妇人咽呜又着急的说话声。
  沈彦勋敛了敛神色,将透着冷的锐利眸光收起,装作神色紧张地入内。
  张皇后此时哪还有一国之母的威仪,正跪在皇帝脚边,抓着龙袍下摆苦苦解释:“皇上,臣妾的娘家怎么敢如此妄为,定然是他人嫁祸啊。”
  “他人嫁祸?!”皇帝抽脚,将她甩开,语气阴冷至极。“你是在说朕嫁祸张家了?!”
  锦衣卫是他的人,嫁祸张家?那不是就相当于跟太子过不去,陈奇是傻子才敢干出这样的事来!
  张皇后哪敢接这话,只磕头句句诉张家的忠心。
  皇帝不为所动,抬眼看走进来的太子,“你看过递上来的折子了?!”
  “儿臣已认真读过。”沈彦勋朝他行礼,惶恐地道。“父皇,内中或许真是有别的误会,那是一群寇匪,沿岸又是锦衣卫保护着。儿臣大胆,猜测乃是陈奇护航不力,以此为由想躲避责罚。”
  陈奇的出发点皇帝不是没有想过,可陈奇有着死对头,他的顶头上司指挥使。如若他真想借以躲避责罚,大可利用此次机会将指挥使先拖下水,再或者去清肃一个曾得罪他的官员。哪里会直接去啃张家这硬骨头!
  皇帝盯着太子的目光也变得森然,“此事朕定然会再查,可如若查实了,朕可就不会轻饶!”
  这是在警告张皇后母子,不如早些招供的好,他还能酌情几分。
  张皇后哀哀的喊了声皇上,趴在他脚边哭泣不止,代表身份地位的九尾凤钗亦歪歪斜斜在发髻间,仿若随时都会跌落。
  太子沉默站着,好一会也跪倒在皇帝跟前:“儿臣请旨,让儿臣协同彻查此事,儿臣以太子之位担保,一定查个水落石出。若是张家确有藏祸之心,儿臣亦不会顾念亲情,必然给七皇叔、凌家一个交待!”
  位于极位的少年声音铿锵有力,眸中含着一股正气。皇帝打量了他几眼,将犯过前科的儿子那点猜忌压了下去。
  如若太子蠢透才会真的和寇匪沆瀣一气,此事他多少猜到张家如何会动手,他们哪里是冲着璟王去的,是冲着凌家去的!
  皇帝颔首,“既然你请命,朕就将事交与你协同,可你千万别叫朕失望了!”
  沈彦勋深深磕下头去,皇帝恨恨看皇后一眼,甩袖离去。妇人!只会计较小利、败事的妇人!!
  皇帝仪驾远去,张皇后终于伏地嚎啕大哭,沈彦勋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神色漠然至极。
  陈奇发回来的折子带了几份口供,其中有一份写得很明白,要将璟王的所有船只沉入江底。那是连带着要把凌家人也灭口了。
  他何曾让那群人把凌家也杀了!!
  他明明还下令要那帮废物将凌家人趁机救下!
  沈彦勋阴着脸转身要走,他知道自己再次失败,当然张家人也不干净。
  锦衣卫内确实混入了张家买通的人,才放了那群寇匪得以接近主船,可那人已经在事发时就被清理了。而陈奇现在揪出来的所谓内奸名单他已过目,那是捏造的,却是捏造得那么凑巧,直指张家!
  沈沧钰真是好手段,将陈奇也买通了,这是要狠狠扒他的皮!
  太子脚都已经跨出门槛,张皇后此时才从绝望的情绪中反应过来,回身忙拉住了他。
  “太子,你快想办法救救你外祖父,皇上肯让你协同,定然也有想放张家一马的心思。”
  沈彦勋被拽停下来,他抬头看层层屋檐。刚雨停,日头还藏在厚厚的云中,整个天空一片灰暗,如同他现在处境,挥不开笼罩在头顶的阴霾。
  “太子,你快想办法啊!”
  尊贵的国母眼下连个平常妇人都不如,只知哀声连连。
  沈彦勋看了看天,终于负手转身,他立在门槛前,居高临下看向他的生母。眼里是让人冷到骨子里的寒意。
  “母后,儿臣自然是会想办法的,我会保住外祖父。毕竟儿子以后还要靠外祖父手中的兵权立威。”
  见他终于发话,张皇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拽着他的双手慢慢滑落,仿若劫后余生的眼泪一行又一行流下。
  她望向他呢喃着:“你明白就好,你明白就好,你外祖不能倒,不能倒下……”
  “嗯,外祖父不会倒下的。”他朝妆容狼狈的母亲冷冷一笑。
  张皇后整个人怔住,无意识似的把他的话念了一遍又一遍,突然发疯了似的从地上跳起。
  “沈彦勋,你怎么敢动那样的心思!!”她尖锐的声音划破坤宁宫上空,伸着手死死揪住少年的衣襟,不停摇晃着他。
  他要保住她父亲的手段,居然是牺牲她唯一的兄长!!
  那是她的兄长,他的舅舅啊!
  沈彦勋对疯魔一般的张皇后异常冷漠,他声音很低地道:“既然母后舍不得推舅舅出去保张家,那就把外祖父推出去吧。”
  张皇后闻言浑身的力气都似被抽走,软软地倒地面上。
  她满眼戚色,抖着唇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做,这事情明明也是你授意的……”
  “儿臣授意?”沈彦勋半跪在她身边,用手给她拭泪。“是啊,儿臣是授意了,而且会很干净不会留下手尾。可是母后您贪心了不是吗?”
  “儿臣是让寇匪直接去主船,而你自作聪明,先下令让寇匪先去随行的小船上。母后你为什么会让人去小船上呢?”
  少年指尖很冷,轻轻碰着她的肌肤,让她一阵又一阵的发寒。
  沈彦勋冷笑睨着全身都颤抖的张皇后。
  她一张脸如同死灰,他心生了一阵快意。他凑到了她耳边,声音依旧很低,像从阴冷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因为儿臣和母后说了,凌挽夏一家人是随行在小船上,但事实,凌家一家人是在主船上。”
  “儿臣知道你看不惯凌挽夏,所以没敢和你还有外祖父说实话,只说让主船沉了。但儿臣已吩咐了人暗中保凌家人万无一失。”
  “儿臣就是怕外祖父和母后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万没有想到,你们还是动了。为了保张家以后至高无上的外戚地位,想先将凌家女灭口,想因此打击凌昊。”
  “你们怎么就那么蠢呢?”
  “哦,对,母后还不清楚,璟王也看上了凌家女。本来璟王是可以死的,却因为你们的蠢,让他逃了一劫,还让他现在反手过来要报复儿臣与张家,更是拉拢了凌家。母后可是给璟王送了份大礼啊。”
  沈彦勋盯着张皇后,一字一字,轻声慢语,每一个字都仿若一把刀,在张皇后身上片下一片肉来。张皇后抖得如秋风中的枯叶。
  是她和父亲把张家推向了灭亡?
  怎么会!
  璟王怎么会是看上了凌家女!
  凌家所有人都在主船上!
  张皇后想到自己成为灾祸的源头,承受不了真相,胸口阵阵闷疼,张嘴就吐出一口血。
  几滴血液溅到了沈彦勋侧颜,他站起身来,抬手慢条厮理拭去。
  “母后应该庆幸父皇没有怀疑到儿臣头上,也该是儿臣要谢谢母后及外祖父,虽是做了蠢事找错要灭口的角色,却保了儿臣。知道父皇为什么确定此事定然是张家所为,而不会与儿臣有关系……因为父皇曾答应过,要将凌家女给儿臣的。也该是张家命该有此劫,躲也躲不过。”
  沈彦勋说到最后,也觉得讽刺不已,失去再说什么的兴趣。既然是张家犯的蠢,自然是要张家自己付出代价,正好,那张家女他也不想要。
  外戚,他的外戚除了张家,还可以有别家!
  少年冷漠离开,张皇后绝望无比。
  是她一手将张家推了出去,她怎么会觉得凌家女比璟王还有威胁,凌家女顶多是威胁张家的后位,可是璟王威胁着她儿子的皇位!!
  她当时究竟是怎么了,她父亲怎么也就同意了!!
  张皇后如置水火中,焦虑又悔恨,口中又有铁锈味涌出,在头晕目悬中倒地不起。
  张家出事了,居然联合了寇匪想对凌家不利,皇帝亲命太子协同查办此事。众人哗然之时心里都明白,其实张家想要的是处理了璟王才对,如今事败了,皇帝只能拿凌家来当挡箭牌。又或者其实是皇帝自己想除了凌家与璟王,把锅都扣张家人身上了。
  众人有些可怜太子,这是逼着太子手刃亲人,好给璟王那边消气啊。皇帝也真是下得了狠手。
  众人猜测纷分,最后皇帝与太子又被冠上一个冷血无情。
  左相闻言心里确是乐开了花,张家犯了错,他的孙女可就不怕被张家女压着了。指不定,张家女连宫都进不成,这便宜定然是他赚了!
  左相兴奋着暗暗琢磨要怎么落井下石,工部尚书耷拉着眼皮,想近来黄河因雨水影响又开始上涨之事。
  现在皇帝正不高兴,他此时若是做出什么功绩,肯定能得圣宠。邵家必然一飞冲天。
  张家一事不管如何,眼下是璟王得了好处,凌家得了好处。皇帝先前忌惮凌家,如今借了凌家名头来暗中处理璟王的事,那以必然不敢再明面上对凌家如何。否则便会落世人口舌,彻底寒了忠臣们的心。
  而如若……凌家真和璟王联合。
  邵尚书在心中飞快算了一笔帐,怎么看,都像是璟王那会占便宜啊。太子都手刃外家了,这太子之位稳不稳还真不好说。
  他细细衡量着,最后决定下朝就给弟弟去信。
  不能再犹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个小剧场,好久没写了。
  挽夏朋友圈:听说京城近来很热闹?
  皇上:好女儿,父皇会为凌家做主的。
  凌父:臣参见皇上,皇上圣明。
  太子:参见父皇,儿臣附议。
  璟子:哟,唱大戏呢。
  左相:前排卖瓜子汽水咯。
  众人:挽挽你怎么让这个老家伙混进来了?
  挽挽摊手:摇一摇摇的……
  凌父、璟王、太子暴走:你居然摇一摇,那都是骗小姑娘的!!
  呆呆:原来左相你是这样子的人。

☆、第60章 2。0。1

  白日下过一场雨,晚间不似前两日前那般闷热。
  挽夏立在窗前,微凉的夜风拂面而来,吹得她长长发丝飞扬,月色下的小姑娘容颜莹玉般生晕。
  她望着星河璀璨的夜空,河面上的夜景其实也看了腻,可真到不必再河上漂泊的时候,又觉得有些不舍。
  他们明日清晨便能到达北平,今晚是最后一晚在船上度过。北平的夜空亦很漂亮,却不会有蜿蜒江河的浪涛声,亦不能看着漫天星河随着船的乘风破浪而变迁。这是另一种使人心境宁和美好的景致。
  她抬起手来把被吹乱的发丝别在耳后,突然弯了眼睛笑,其实想那么多,最不舍的是那个人吧。
  毕竟到了北平他们就没有借口再那么亲近,她亦不敢再这样恣意妄为。
  挽夏弯着眼睛笑,杏里却蒙了一层暗色,连映在她眼中的星空都刹那变得无光。
  明日起,所有人都又恢复那种在泥泞间挣扎的日子……
  “在想什么,想我吗?”
  夜风中突然吹来好听的声音。
  挽夏被吓一跳,探头出去看,左右却都不见人影。
  她正疑惑着,熟悉的声音再度传来:“怎么笑得跟要哭了似的。”
  是在头顶?
  挽夏终于找到声音来源了,直接探了半个身子,背靠着窗柩,往上瞧就看到那神色清冷的男子。
  他椅在三层敞厅的窗子边,俯着身子看她。月色与水光反射在他身上,给他镀着一层滟滟光华,似不染半点凡尘的画中仙。
  她直直对上他视线,他看她的目光那么温柔,那柔光让她只想沉溺。
  “你怎么在那儿?”挽夏有些傻傻地问。
  夜风徐来,将他衣袂吹得簌簌作响,“那我该在哪儿?”
  她也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余了,不过好几日没见着他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我哪知道。”她撇撇唇,露出对他的不满来。
  沈沧钰低笑,旋即人就不见了,留着傻傻朝上望的挽夏。挽夏保持着那个姿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居然就那么走了!!
  这个浑蛋!
  她心里暗骂一句,缩回身去,又手托腮继续看夜景。
  去准备洗漱物什的顾妈妈几人回屋来,挽夏才恋恋不舍又探出身朝上望去,上边黑洞洞一片,再之上是长长的星河。
  没有他的身影。
  她终于死心了。
  梨香被她的举动吓得脸发白,忙将她拉了回来:“小姐,您这又是闹哪出,要吓死奴婢了!”
  她只是笑笑,去了沐浴。
  一刻钟后,挽夏清爽的爬到床上,桃香见她也不看话本,便熄了灯躺到不远处的长榻上。
  挽夏窝在被子里,突然又坐了起来。
  刚才沈沧钰看到她笑了,他在高处,他是怎么看到她在笑的?!
  “小姐可是有什么吩咐?”才躺下的桃香听到动静也跟着坐起来问。
  管他怎么看见的。
  挽夏收起疑惑,复又躺下,拉了拉被子:“没事,早些歇了吧,明早就到码头了。”也许她爹爹也会在码头接他们。
  她话落许久,却没有听到回应,屋里安静得出奇。
  她皱了皱眉,想到什么掀了帷帐。
  身材颀长的男子正立在床前,一双桃花眼在黑暗中异常明亮。
  早就缩成团睡觉的元宝察觉到来人,懒洋洋睁开一只眼,喵一声,又继续闭眼睡觉。
  挽夏好笑又好气:“七皇叔这夜闯姑娘家闺房的技术是越来越娴熟了。”
  不用想,她家丫鬟又中了什么昏睡的东西。
  着月牙白中衣的男子走上前两步,挽夏挑眉,今晚他倒是沉默得很,惜字如金。
  她才想着,哪知男子高大的身子便压了下来,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脸都快要憋红了。
  挽夏气得用手推他,他现在是越来越乱来了!
  可推了好几下,他依旧一动不动的,她这才觉得有些奇怪,艰难伸出手去掰起他脸。缠在他眉宇间的是少见的疲惫之色。
  她眉心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凌挽夏……”他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很轻,“我出去了几天,跑死了两匹马才刚赶回来,好几天没有睡觉了。”
  出去了?!
  挽夏拧紧了眉头,怪不得这几日没见着他。
  可是又做什么要紧事,几天没睡觉,可不是累。
  几天没睡觉不好好歇着,还爬窗,也不怕一闪神掉河里了!
  挽夏又要伸手去推他,他却就那么连被子压着她,将头埋在她颈窝间,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这人……
  听着他轻缓的呼吸声,挽夏哭笑不得,要睡觉也挪一下,真是想要把她压死啊。她推了推他,好像没有刚才那么难撼动,还配合她似的往侧边滑。她终于从被子里爬出来,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被子从他身上抽出,然后再重新盖到他身上。
  是真的太累了吧,这样的动静他都没有醒来,挽夏微喘着气伸手拭额间的细汗,一只大掌此时从被子里伸出直接将她揽了进去。
  挽夏低呼一声,随后拿手掐他缠上自己的胳膊:“你居然装睡,你也不知道你有多沉!”
  小姑娘气得双眼在黑暗中冒光,沈沧钰模糊不清的声音传来:“凌挽夏,我真的好累。”
  轻轻一句,挽夏什么气都又消散了,兀自叹了口气。
  刚才他能看到她笑,是因为他从外边回来刚好看到她在窗前吧,究竟是做什么去了。
  挽夏也任他揽着了,还伸手将被子拉好,他此时又开了口:“明天就要到北平了,我知道你想什么。我说过的,我先暂时忍着,等哪天我忍不了下去了,我就真动手抢人了。”
  大半夜来是来威胁她的?
  挽夏也是算服气了,心间更有股暖流轻轻流淌着:“你就快睡吧,就是抢人也得有力气不是?”
  他又沉默了许久,挽夏才听到他嗯一声,随后沈沧钰是真的才睡了过去。在那让他觉得安宁的气息间,睡得很沉。而他一直也霸道的揽着她未曾松开一分,似乎是在宣誓着他的执着。
  挽夏这夜也睡得很沉,在恍惚间又梦回两人在梨花下树的相遇,在如雪落的花瓣间,她怦然心动。梦里他没有再喊她起来,而是抱着她,轻轻跃起。
  他们在花雨间抓到了那只纸鸢……
  “沈沧钰,陪我放一回纸鸢吧……”小姑娘在睡梦中呓语。
  沈沧钰突然睁开眼,帐内已有朦胧的光,再晚一些太阳应该就完全升起来了。
  他睡得那么沉。
  他低头看窝在胸前的小姑娘,小脸红红的,唇角还挂暖暖的笑意。他又听见她说:“沈沧钰,陪我放一回纸鸢吧……”
  “好。”他微笑着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眸中暖意似初升的晨曦慢慢绽放。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些短小额,明天会有大长章补上,要换地图啦。撒花~~~~
  小剧场:
  凌爹:换地图是要打BOSS了么?
  挽夏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家爹爹。
  璟王微笑:是啊,打BOSS了,前面还得再KO掉一个~
  大哥突然背后发寒。

☆、第61章 2。0。1

  挽夏一行到达北平码头时,天已大亮,挑夫们精神翼翼地担着寻得的活计来回穿梭。
  卖早点的,卖河鲜的,招呼往来旅客的小二,热闹的在吆喝着。
  顾妈妈给挽夏戴好帷帽,确认外人不能窥得自家小姐容貌,才扶着她出了房门。
  隔壁的厢房在此时开了门,挽夏步子一顿,头速金冠,穿着亲王常服的沈沧钰跨了出来。
  白纱遮挡了视线,朦胧中的他身形似乎越发高大有气势,那种久居高位迫人的气势。最初见他,他和她说话时也是这样吧,那时他比现在还小一两岁呢。
  挽夏突然抿了唇笑,想到昨晚的梦。
  那么美好。
  男子似乎能透过白纱看清她神色似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让身上那迫人的气势都敛了三分。
  “温娴昨夜睡得可还好?”
  挽夏朝他福一礼,耳根有些红,“甚好,谢七皇叔关心。”好不好他不清楚么?
  连他离开她都浑然不觉。
  “唔。”沈沧钰轻点头,眸底隐了笑意。“你屋里那缸鱼和乌龟,我稍后给你送到家去。”
  小姑娘唇边笑意更浓了,双眼发亮。“好啊,可要小心些我的乌龟。”
  记仇的丫头,沈沧钰又气又好笑。
  “挽挽,好了吗?娘亲该等着急了。”
  两人正说着话,那头传来清越的男声,凌景麒立在走廊上,远远望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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