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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撩人_槿岱-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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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多轻巧,桥归桥,路归路,他们间这些日子才修补好的感情,就被她那么轻描淡写摘掉了。
他不满地用指尖轻轻去摩挲着她的唇,声音也很轻,有着压抑到极致的冷静:“难道不是因为凌景麒?他撞破了我们的事,你就又成缩头乌龟了,你告诉我是这样吗?”
是这样吗?
是又怎么样?!
挽夏闭了眼,心头揪着疼。
经历过家破人亡,她害怕,她恐惧。她的任性妄为,很可能将凌家再陷入那种万劫不复的境地。她知道的,只要她爹爹清楚了她的心意,他还是会像前世一样,义无反顾地只想她幸福。就像她大哥说他没有生气一样。
她的亲人都只希望她好,过得开心。
可她真的不能再自私了。
凌家不能再重蹈覆辙,她亦受不了再有一次那样的打击。
小姑娘不语,身子不停地发抖,沈沧钰心头升起了悲凉。
他努力了那么多,竟是比不过一个凌景麒带给她的冲击,是他太自负了。
也是他太自以为是。
她前世误会凌昊身亡的原因,再喜欢着他都给了他一刀,有过那样经历的她,心头的结又怎么会那么轻易解开。
“我明白了。”沈沧钰突然松了手。
他逼那么紧也没有用,而且此时他亦不敢太靠近凌府。
北平如今还未能全拢在他掌中,稍有不慎,这些日子的努力就会化为泡影,凌家好不容易争取喘息的机会也就没有了。所以这两个月来,他都不敢轻易见她,就是凌景烨寻伍萧治病,也是在探子的监视下。
就先这样吧。
彼此都先冷静些也好。
沈沧钰站起来,那个气质清冷矜贵的璟亲王又回来了,云淡风轻,遗世独立。
他就那么离开了,很安静,很平静。
挽夏缩成一团坐在墙角,她知道他生气了。
他该生气的,她明明说过要相信他的,他该生气的……
她无声喃喃着,将头深深埋在双膝间,心中的悲意似浪潮,一波一波涌起,将她淹没。她以为她会哭,却一滴泪都没有,双眼干涩得发疼。
她想,其实她是那么个凉薄的人,明明是那么喜欢。最后却连泪都没有了。
挽夏抱着自己呆坐许久才再起身,慢慢回到床上。
她全身发冷,颤抖着闭上眼,说是睡着的却更像是昏迷过去,对外界一点知觉都没有。
清晨,顾妈妈发现小主子发热了,巴掌大的小脸烧得通红,都烧得在糊话。一声接一声的喊着爹爹。
顾妈妈不敢耽搁,立即去禀了苏氏,苏氏吓得脸发白,让人快马去请郎中。自己守在床边照顾着。
可挽夏一整日都昏昏沉沉的,喝了药高热也不退,苏氏急得直掉泪。得知的凌景麒也赶了过来,她额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惊。
苏氏听她嘴里又一直喊着爹爹,没有办法之下让人给凌昊送了信,凌昊接到信快把加鞭回来,身后还跟了两名军医。
又是施针又是再重新煎药,折腾一晚上,小姑娘终于没有再说糊话,呼吸平缓地睡了过去。
凌昊听到军医说女儿怕是惊厥高热,要找病根,整个人都变得阴沉无比。
“这些日子挽挽都见过什么人,又都做了什么事,还是府里哪个不长眼的东西逆了她?!”凌昊一拍桌子,将满屋伺候的吓得直发抖。
凌景麒俊脸苍白,他知道妹妹的病因——他之过。
苏氏见自家夫君少有的动气,忙劝他:“家中哪里就有人能让女儿这般,且哪里有人敢,您先消气,这样一惊一乍的,把女儿吓醒了又是事儿。”
妇人轻声细语,一颗心像是在油锅里煎的凌昊敛了敛脾气,此时有侍卫进来给凌昊禀事。
昨夜应该还是有人闯了入府,一开始以为是鸟窝的事,可等天亮了众人出于小心再检查一番,发现了一小块皂色的碎布……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粗长章,额~~应该还有个几章小姑娘就长大了~~要相信我不是后妈!!
☆、第69章 2。0。1
昨夜可能有人闯进了府,小姑娘紧跟着就发热了?!
凌昊站在屋檐下,神色晦暗不明。
侍卫忙跪下请罪,他们将军的神色,定然是出大事了。
“查!给我查!”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敢闯进凌府!
凌昊恨不得手撕了让女儿生病的人,阴沉着脸回到厅堂着坐。
凌景麒站在门口听到了事情经过,又惊又疑。
是璟王闯进来了?!
凌景麒大概猜到了挽夏若真见了人,都说了些什么,她真的强逼着自己与璟王一刀两断。不然,身体一直健健康康的小姑娘,怎么会说病倒就病倒了。那日,她朝他笑的样子,一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头。
原本想告诉凌昊真相的凌景麒,将快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不能说,说了他继父势必要找璟王算帐,届时小姑娘又要如何自处。这样只是给她增添更多的难过。
她已经很为难了。
凌景麒心间不比挽夏好受多少,也有后悔那晚自己追得那么急,一切起因还是源于他。
少年沉默颓败的守在屋外,明知不合规矩,还是硬在小姑娘院子守了一晚,直熬到天明。
好在烧了一日一夜的挽夏终于退烧了,人也清明起来,看到父母亲都围在床前,露出惭愧地笑。凌景麒站在众人身后,见她好好的,松了口气,默不作声离开了。
苏氏对着女儿嘘寒问暖,心有余悸:“热退了就好,你真是要吓死为娘了。”说着,她给才喝过药的小姑娘嘴里塞了个蜜饯。“你这突然病倒,吓得你爹爹丢了公务连夜赶回来,连你大哥都跟着熬一晚上不曾合眼……”
听到凌景麒也跟着熬了一天,挽夏心中更是过意不去,探头寻兄长的身影,却什么都没找到。
“大哥呢?”她问。
苏氏一怔,回过头去看,果真是不见了继子的踪影。“兴许是见你醒来,放心了,先回去了。”
“挽挽,郎中说你是惊厥发热……”
凌昊犹豫半会,决定还是要问问女儿,哪知才说一半就被妻子踩了脚面。他猛地又收了话。
挽夏侧头看他,病中的小脸苍白,看着就让人心疼。
“无事,你好好休息。”凌昊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如若女儿真有什么要和自己说的,醒来第一句话便说了,哪还用他问。如今还不确定是否真有人闯到了女儿跟前,可若真是有人来过,女儿却只字不提,那么她是在维护那个人。
他问了也白问。
凌昊此时突然意识到,他呵护在手心的小姑娘长大了,有心思了,再过不久便十三岁。可以说亲的年纪了。
可别真让他查出来是哪个混蛋!!
凌昊在惆怅间怒意滔滔,暗中咬牙,只要让他知道是哪个混蛋敢如此孟浪行事,他非折了他腿骨!
挽夏喝过药,再吃了些东西,又躺倒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夫妻俩从她屋里退了出来。
苏氏拉着自家夫君走到院中的梨花树下,“这事过了就过了,女儿好好的便成,非得追究什么病因。”
她幽怨地看着丈夫,语气带着责怪。
凌昊也是太过担心,沉默了好大会才叹口气道:“昨儿的宴席上,女儿当真没有被人欺负了去?”他说完见妻子睨着自己,又道。“我知道了,希望是我猜错了吧,我去看看侍卫查得怎么样。”
“去吧。”苏氏这才算放过他。
凌昊离去,她却站在院子看着翠绿的梨树发起呆来。
女儿在他们不知不觉间长大了,会藏心事了,可让她那么伤心的人是谁呢?还能闯进凌府来,那人在北平?
偏偏他们也才到北平啊,这真是让人一点头绪也寻不着。也许真的是他们多想来,且看查得怎么样吧。
苏氏摇摇头叹口气,又回到屋里继续守着女儿,看着女儿不过一晚就显得更小的脸蛋,在心里把不知名的那个人骂个狗血淋头。
十二岁的小姑娘,病来得急,恢复得也快。退了热将养两日,便恢复了往日的精神。
众人发现,病后痊愈的挽夏变得寡言了许多,可唇角又总是带着弧度,温温和和的。一时间,让人又寻不到更多的不同。
而凌府的侍卫查来查去,除了那小片的碎布,再一无所获。挽夏所住院子的四周也都快被掘地三尺,别说蛛丝马迹,就连个脚印子也不见。
凌昊也就放弃了,不过凌府的明哨暗哨又增加了近一倍,将整个府邸围得像个铁桶。
临近中秋的时候,从应天府出发的李氏终于到了北平。
这日下午,她乘着马车从侧门进了府,才进府她就发现不对来。引路的人并不是经过垂花门,而是带着她走夹道,一直往西边去。
她不由得好奇问了几句。
那仆人是凌老太太派来的,对她自然不会有多客气。“二夫人,亏得您,大老爷直接和二房这边分府过来。”她说着又指了指前边一道月亮门,“喏,那道门过去就是长房所在的东府,我们这边是西府,也好在老太太在当中周旋,否则,这何止是分了公中和隔一道墙。”
李氏被她阴阳怪气的气得直发抖,如今连一个奴才都敢这样给她脸色看了吗?!同时,她又心惊长房与二房分府过的事。公中都分开了,那么产业也分了?!二房可是一直靠着长房维持着光鲜,这能讨得了好处?!
李氏扶着肚子慢吞吞地走,这样的变故打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李氏的回归,并没有引起多大动静。
凌老太太只是见了她一眼,安排了一处院子让她安心养胎,连儿子房里的妾室都没有喊过来让她见一见。
李氏看着婆母一副你好好做人,我已格外开恩的脸,就怄得直想吐血。可事到如今,她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也明白如若不是这个孩子来得及时,她可能这辈子都踏进不了凌家。
安排给到李氏的院子只有一进,离着凌二爷的住处亦有些远。可李氏看着摆设虽一般,可好歹样样齐齐的屋子,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自从去到庵里,别说像样的屋子,便是连被褥都是发霉带着股臭味。她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睡过暖和的被窝。
李氏呜咽着躺在床上,终于睡了踏实的一觉。
第二日,她却又被另一个消息惊得手脚发凉。
她的嫡兄居然给她夫君送了贵妾,那贵妾还是她的堂妹,如今已经有了和她差不多日子的身孕!
她惶惶着,心惊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些事,她一点消息也没有听到!
李氏看着丫鬟的眼神就变得恶狠狠,那个被派来伺候的丫鬟心中只呼倒霉,被她狰狞的神色吓得瑟瑟发抖。
盯着丫鬟看了好久,她重重的呼吸着,突然想起临行前武安侯要她到了北平好自为之的话。
她兄长送了隔房堂妹给她夫君,还叫她好自为之。
这都是什么笑话!!
李氏恨得指甲都掐进了肉里,静坐了许久后,她扶着肚子笑盈盈的说要去探望莹姨娘。丫鬟劝又劝不住,想到她刚才要吃人般的眼神,只得让人偷偷去找了凌老太太。
当凌老太太赶到二房的时候,李氏已经见过莹姨娘,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她安安静静的来,安安静静的回去。
凌老太太奇怪,心中念着李氏真是转了性子了。而后想着这样也好,她两个人都捏着,以后二房也能安静。二房如今是真的不能再出什么篓子了。
李氏说是安静离开,不如说是失魂落魄。
她见过莹姨娘了,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她站在她跟前,就像乡里的粗糙妇人,直让她自惭形秽。
李氏伸手摸了摸眼角,指尖居然刮得皮肤生疼,而眼角深深的纹路那么清晰。在庵里的几个月,她就像是老了十岁。
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二房,已经不可能是她天下。她连和人争的资本都没有。
她如今不过空得一个正妻的名分。
她都回来一日了,她的儿女也都未曾露过面,她还心存侥幸。哪里还有什么侥幸!!
李氏绝望着,坐在廊下发呆,风吹得枝叶沙沙作响,让她听着更是悲从心中来。
此时,守门的老婆子皱着眉头前来,喊了她好几声,也没有把李氏从那凄凉的情绪中喊回神。老婆子不耐,掐尖了嗓子又唤一声,总算将人唤得眼珠子转了转。
她忙禀道:“二夫人,后门的人来说,您有个跛脚的亲戚来寻您。是不是要放人进府。”
跛脚的亲戚?!
李氏心头一紧,忙站了起来,动作太急险些没稳住。吓得她边上的丫鬟抱住了她的腰。
“我哪里来的什么跛脚的亲戚!肯定是讹人撞骗的,我在北平谁也不认得!”她突然气急败坏地大声喊。
那老婆子被她的激动吓一跳,连应几声匆匆去回话。
李氏吼了一顿,心情稍微平复下来。
她不该听信凌远的那些话,让他跟着来了北平。
如今她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凌家长房如何,凌景麒身份如何。现在长房和二房如同水火,凌昊要捏死她就和捏死只蚂蚁一样,她怎么那么傻,真被说动想要拿那些事来威胁凌景麒,找长房的突破口。
长房一家子都是心狠的,为长的是那样,连最小的凌挽夏都是个狠厉的,那凌景麒怎么又会是善茬!!何况她上回才害了凌景麒一回,他恐怕也恨不得自己去死的。
李氏悔得脸阵青阵白,身子直发抖。
她错了,她不该再幻想和长房怎么样,她现在要做的应该是保住她在二房的地位。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莹姨娘真越了她头上去。
她明白的,她婆母那个么个精明的人能让她回来,不光是看在她肚子的份上,还看在她是侯府女儿的份上。她的身份再如何也要比莹姨娘和侯府走得近。如今长房不管二房死活了,那么,她只要想办法让她兄长再帮帮凌二爷,她也就能再出头。
对,她现在要做的是先站稳脚。长房一家子绝对不能再沾惹!!
李氏原地转了几个圈,终于认清了自己的现状,抖着手冷静下来,神色亦变得阴沉。而且,她还不能让长房的人知道她将凌远带了过来,那也是个不要命的,他想要凌景麒身败名裂,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要把他处理了……要把他处理了,不然,他肯定会连带着害了她!
李氏低声喃喃着,一头钻进了屋里,找出她带来的包裹,将武安侯给她旁身的一沓银票狠狠捏在手中。……一定要把凌远先处理了。
在凌府后巷等了许久的凌远,被守门的婆子劈头盖脸一顿骂给赶走了。
他未曾想到李氏居然说翻脸就翻脸,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了。
他被族里除名赶出京城,沦落到和乞丐抢吃的,为此还被那些乞丐打断了一条腿。他以为自己这生就那么完蛋了,别说曾经发誓要那小兔崽子好看,估计都要没几天活。后来他在那庵里讨饭,无意看见了李氏,他又觉得自己还能再翻盘。他想,凭什么他一人痛苦,他就应该拉着凌景麒一起下地狱!
那时李氏正巧发现了身孕,他就怂恿她,然后又拼了命给武安侯报得信,才有了李氏到北平回到凌家的事。
现在李氏居然撇开他!!
凌远被背叛,怒火在不断啃噬着他的理智,表情扭曲无比。李氏怎么敢就那么撇开他!他凌远是那么好利用的?!
凌家的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凌远走得跌跌撞撞,恨意像刀子一样凌迟他的心。他神色狰狞的想,就是死也要将这些人都拉上,他要他们都陪着他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长长的巷子走了出来,可才被阳光刺了眼一下,颈脖间剧烈疼痛,就失去知觉重重倒在地上。
***
沈沧钰今日去了北平南郊的军营,那里有先帝给他留下的两万精兵。
来到北平,他大半的时候都是在这里度过。
他年幼时得了这批兵力,却一直不得而见,里面长出牛鬼蛇神也正常,他来到北平第一件事便是清肃。
这是他前世行事的第一步,依旧是他今世行事的第一步。
如今两个月整顿下来,干净是干净不少,却还不够。他记着前世的教训,他可是在这上边栽过一道,险些就死在战场。
他将南郊军营划出独立的一块区域,那块区域只有五个营帐,三步一岗,守卫极森严。
此时,他正在其中一个营帐内。
帐里很暗,帐里有着散不去的血腥味,一个炭盆烧得正旺,火星时不时噼啪弹起。
沈沧钰坐在炭盆前,面无表情看戚安拿着铁棍子在里边炙烤,而他前面有着个皮开肉绽的男子被绑在柱子上。封着嘴,表情痛苦,一双眼睁得极大,仿佛要将眼眶都挣破。
那是他抓出来的眼线,辽王那边派的。
“问问他愿不愿意说,不愿意继续审着,我不着急。”沈沧钰抬手轻轻弹了弹袖子染的灰,扫了眼那男子。
戚安沉默了一会,将铁棍丢在炭盆里,示意两边的侍卫给他摘了嘴里塞着的帕子。
那是个硬汉,其实已经审了有一天的,就是死活不松嘴。眼下他被松开,张嘴就朝侍卫吐了口血水,吐得他一头一脸都是。
沈沧钰瞥了眼戚安,戚安又睨了眼那男人,叹了口气:“属下这就让他开口。”
这些人为什么就不好好配合,非得要他做这些苦功夫。
戚安走了两步,又回头看自家主子:“王爷,您还是先回帐里去吧,别污了您的眼。”
沈沧钰不置可否站起来,负手出了营帐。
戚安这才上前,让人将早准备的好清水拿了过来,让侍卫捏着那人的嘴一勺勺的给灌下去。随后他又从靴子里拔了匕首出来,轻轻在那男子的手臂上划了道口子。
男子闷哼一声,戚安似笑非笑看他一眼,然后和他叨唠起来:“你知道我祖上先前是做什么的?卖鱼的……可这卖鱼啊,也卖出了些手艺活来。我太爷爷自己习得一套杀鱼的办法,还习得一套片鱼肉的办法,能将鱼肉片得薄如蝉翼。举着对太阳一照,阳光都能从间中透过来。”
“于是,我们太爷爷就将这套刀法传给了我祖父,然后我祖父又往下传。可惜,后来战乱,哪里还有人买鱼啊,可刀法还是往下传了。传到我这,如今也不片鱼了……嗯,你也看见了,反正是片肉嘛。都差不多……”
戚安每说三个字,匕首便会落下一次,被绑的男子哪里有听得进去他絮叨的这些话,早疼得凄厉叫喊一声接一声。不到一刻钟,戚安便净了手走出来,去将问出来的话给沈沧钰汇报。
看着脸上还沾着血滴的属下,沈沧钰丢了帕子过去,戚安笑呵呵接住抹了把脸,问道:“王爷,下边是要怎么安排。”
“辽王急着给他父皇表忠,给他机会就是,照着那人说的方式继续往那边传消息,不必有什么隐瞒。出了年就能收拾他,不急这一时。”沈沧钰靠在椅背,闭着眼道。
戚安应声,却有些不太明白,他家王爷怎么笃定出了年就能收拾辽王。辽王前儿不是才击败敌军,正混得风声水起,听说皇帝给他赏了不少好东西。
不过他从来不怀疑自家主子的话,阴侧侧笑着安排人手去了,他还没有收拾过王爷,应该很有趣。
戚安这边才走,有暗卫前来给沈沧钰报信——凌远在他们之前被人截走了。
“是凌家二房那位莹姨娘,属下想动手,可凌府外还有别的眼线,来不得清理现身。”
凌远被截走了。
沈沧钰睁开眼,眼底有着嘲弄,就是他想将事情压下一些,可天也不帮。随他吧,反正出不了什么大乱子,算算时间,右相的人也该到了。
他挥退暗卫,又静静坐着,坐了许久突然露了个冷笑,一把将桌上的东西都扫落地。不管前世今生,他就是得在凌景麒身上吃些亏……
***
再有两日就是八月十五,挽夏跟着苏氏忙前忙后。
如今凌府不似前世,想要来往的人多了,人情礼这块就够母女俩忙几日。还要准备家宴,还得准备节后的宴请,苏氏忙得直想一人劈成两半用。
挽夏这边才跟着管事抄录完一张礼单,外边又有丫鬟跑得气喘吁吁进来禀报:“夫人,苏舅爷让人送了两马车的东西来。”
苏氏正和管事对单子,听得这声忙站了起来:“谁跟着来的。”
丫鬟嘴里的苏舅爷是苏氏兄长,苏家早年去了杭州,兄妹俩这些年就只得书信来往。苏氏听到兄长送来东西,自然是惊喜又激动的。
“是苏家的一位老管事。”丫鬟说。
苏氏忙让人请了进来,挽夏笑吟吟端了茶给她:“娘亲先喝口茶,这人怕还得等一会儿呢。”
苏氏嗔了女儿一眼:“你舅舅好几个月都没有写信来,今儿突然着人送了东西来,吓为娘一跳。”
明明是欢喜。挽夏心照不宣的笑,“上回还听您说表哥出洋去了,也许是表哥回来了,给您带了好东西,孝敬您的。”
“你就又知道了。”苏氏说,“要是回来了就好,这出一趟海,得叫人记挂许久。”
苏家如今是皇商,有些时候便是不想去也是不成的,宫里的人等着孝敬呢。
挽夏只是笑笑,坐在边上陪着娘亲等人。她没记错的话,确实是出海一年多的表哥回来了,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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