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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撩人_槿岱-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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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倒不着急的。
  他现在更期待的,是他大婚的日子。
  位列在最前边的沈彦勋唇角带着浅笑,静静听又打起嘴仗的文官员,往日觉得如市井妇人耍泼般的烦人声响,都变得动听起来。
  ***
  应天府的文官们为了私已权利三天一小闹,大宁与辽东的战事也在东真再一次试探后,正式拉开了帷幕。
  东真与鞑国果然在辽东边境集结了大军,在大宁边境亦派了数支装备精良的铁骑与精兵压境,欲让宁辽两地自顾不暇,无法相互应援。
  凌昊看着斥候探听的情报,对着沙盘沉默许久。
  倒是有两处都那么巧合,东真与鞑国果真按着璟王预测那样进攻,想先占一方易攻的城池,再扎营掠夺难攻易守的狭窄山地。那处虽是难攻,可是只要攻破,他们就能直冲辽东中心,大军长驱直入。
  两国联军,又是极精良的部|队,取长补短,只要配合得好,攻破要地指日可待。
  凌昊望着沙盘几处要地,不过片刻功夫就已决定如何行军布阵。
  是夜,凌昊有使以来第一次在战前碾转不能入睡,脑海里都是那张布阵图,还有自家女儿的一些话。他从所未有的迫切想即刻开战。
  有些事情,只要真的开战了,才能分晓。
  同时在另一边战线上的沈沧钰亦未曾歇下,昏黄的灯火将他侧眼映得越发深邃,他眉宇间有着一点一点凝聚的冷意。
  因为地域关系,这边又是战场,他的人不像在北平那般无顾忌,要避开威远侯的眼线消息往往会延后许多。
  快一个月的事,他如今才刚刚得到消息。太子大婚居然要邀请那么多的大臣家眷,名单之中,不少数是掌有兵权的大臣家眷,小姑娘那边也是收到邀请。
  明明边境战事在即,却大兴宴席,怎么都觉得反常。
  反常即妖。
  沈沧钰一点也不相信只是太子大婚那么简单,小姑娘那边还是不要去应天府为好。尽管他能安排人手保她安然,可应天府有个凌景麒就罢,还有个沈彦勋,他如何能放心!
  沈沦钰提笔挥墨,给挽夏写了封长长的信,又告知最近朝中的动静,兴许应天府会不太平,要她与苏氏都好好待在北平。
  可沈沧钰的信送出去之时已晚,冯相早已往凌家去了信。他老人家眼里挽夏是孙儿的三妹,书信中便有她单独一封,是他想趁太子婚事邀请挽夏一定要到应天府的探望孙儿的内容。
  看着认祖归宗四字,挽夏怔了许久。
  她的大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成了别人的兄长!
  而在冯相信笺到达后不过一日,有锦衣卫来到凌府,说是受了皇帝的旨意,特意护挽夏母女回应天府……

☆、第90章 2。1。1

  在凌家正厅,挽夏看到了熟悉的两个人。
  ——陈奇父子。
  两人许久未见挽夏,看到她第一眼时眼中皆闪过惊艳,随后才敛了神朝她行礼。
  对两人有一瞬迟缓的动作,挽夏倒不介意,只在心中猜测这究竟是皇帝的隆恩,还是变相的胁迫。
  有种那边的人非要她到应天府去的感觉。
  挽夏对一直都犯着疑心病的皇帝生了不满,面上对陈奇父子却还算过得去,她知道两人如今是在沈沧钰手下办事。
  “两位大人一路来辛苦了。”她坐下,双手交叠在膝前,声音与相互撞击的玉镯那般清脆悦耳。
  陈玄偷偷抬眼打量她,刚才看着还柔柔弱弱的少女,落座后却生出一种威仪。端庄、严肃,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两年前那在船上连弓都拉不满的少女,如今竟是有一身的气势。
  陈奇忙道不敢,态度极为恭敬。
  苏氏担忧地看了女儿一眼,不知道女儿要如何作决定。
  昨日收到冯相的来信,她也是吃惊不已,信中又是提到凌景麒的亲事,冯相实在奈何不了他,相求于她。于她来言,凌景麒如今便不再是凌家人,可她仍是将他当嫡子看待的,他这个年岁不成家,她也有些着急。
  本来她是赞同女儿告病的事,眼下皇帝却连护卫她们的人都派来,又牵上凌景麒的事,她这会就变得有些摇晃。犹豫不决。
  “皇上口谕,命臣一路相护郡主与夫人,好早些到达应天府,参加殿下的大婚。”陈奇看着颔首的挽夏道。
  挽夏嗯了一声,“父皇可还有什么别的吩咐?”
  听着她对皇帝的称呼,陈奇心中微动,思索了会道:“皇上只命臣安然将郡主与夫人护送回应天府。”
  一句话,已表达了皇帝的强势,不容得她拒绝。
  挽夏沉默地笑了笑。
  她爹爹如今正在战场,如若她们不应,那是抗旨吧。皇帝那么爽快封了她爹爹为总兵,后面留的就是这一手吧,将她们母女都留到应天府,她爹爹知道后必然更加谨慎小心。
  这是不是证明皇帝的疑心病已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居然想与此来更好掌控她爹爹吗?
  他可知‘令勿诛其室累,正足坚彼意耳?’他拿她与娘亲威胁他爹爹,只会将她爹爹更快逼向到沈沧钰那。
  苏氏自然也是听出了皇帝的意思,捏了捏手帕,问:“可有说哪日启程?”
  “怕路上有耽搁,自然是越快越好。”
  苏氏便去看女儿,挽夏心中已有计量:“既然如此,那就再劳陈大人先在北平留两日,我们也好拾掇拾掇。”
  陈奇这便站起身来,朝她一礼:“那臣两日后便到府上来接郡主与夫人。”
  “家父兄长都不在家中,也实在不好留两位,陈大人见谅。”挽夏微笑。
  陈奇看着她的笑容,目光闪了闪,随后道会在北平的衙门住下,也不敢在凌府叨扰。
  挽夏就让人送了他们离开。
  苏氏也猜到了皇帝的意图,担忧地道:“挽挽,果真回应天府吗?”
  “不回,爹爹处境更艰难。”挽夏视线落在院中的一片翠绿间,面无表情。
  苏氏闻言只能叹气。
  知道女儿前世的经历后,她对皇帝再没有好印象,只余寒心。可不曾想到,他还会做到这一步,做到这一步后,皇帝往后又想要如何。
  “娘亲也别过于担忧了,太子大婚也就那么几日,我们想要再离开应天府也是可以的。”
  她细细想过,皇帝应该不敢太过份,强行将她们留在那。皇帝应该也有想看凌家态度如何。
  也只能是走步看步,反正凌家已进退维谷。
  苏氏又是叹口气,只希望皇帝真不是那般丧了良心,以此威胁自家夫君。她想了想道:“离开应当是容易的,总不能真寒了那在前线的将士的心。也好,回应天府看看吧,也好探望探望麒儿。”
  昨日女儿得知她敬爱的兄长成了别人家的后,还红了眼,她知道女儿是十分难过的。这件事情,麒儿是有考虑过,可到底这样的冲击最大。
  “嗯,我也许久不见大哥了。”挽夏勉强笑了笑。
  她有些不知拿什么样的神色去面对兄长了,……大哥离开的时候,都不愿意她伤心,她却逃避了两年,最近才去了唯一的一封信。
  她对不住兄长这么些年来的疼爱。
  应天府,去了也好,太子娶正妃,他们之间应该是了结一桩官司了。
  又在厅堂中与苏氏说了会话,挽夏便回了院子,让奶兄去王府传信,让王培来一趟。
  随后她修书一封,等来王培后让他遣人送到沈沧钰手中。
  等人走了她便从荷包摸出玉佩,指尖沿着纹路一寸一寸摩挲着。
  她到应天府也好,也算有用武之地了,她总要为他也做点什么。
  挽夏安安静静在凌府呆了两日,其间闵雯依来了一趟,她也收到了邀请,特意问挽夏什么时候出发。先前挽夏并不打算去,未给时间,现在决意了便要闵家母女也一道同行。
  对于陈奇父子,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听得挽夏这边还有锦衣卫相送,闵雯依激动得只道果然皇家人就不一样,与挽夏同行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挽夏却在心中苦笑,她哪算得上什么皇家人,只不过是皇帝的一种手段与算计。
  等了两日,挽夏并没有等到沈沧钰的任何消息,她很平静地就跟着陈奇登了船。前世她懵懵懂懂,今世她会与船一般,乘风破浪,她相信处境一定会好的。
  前往应天府的日子并不算无聊,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船上可是四个女人,聊聊天绣绣花,打打牌。闵雯依无聊透了就会缠了陈玄要和他比划比划。
  陈玄日日都冷着张脸,倒挺全闵雯依的面子都应下,虽然每次闵雯依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有时还会被他故意整得狼狈摔几跟头。可闵雯依却是丝毫不在意,打上瘾了,直到一日陈玄实在受不了,求到了挽夏这儿,闵雯依才算消停了两日。
  一路航程走了近一个月。
  再度踏在应天府地上的挽夏恍如隔世。
  已经六月的天了,码头河岸绿柳成阴,人来人往,极为热闹。
  应天府真是时隔再久,热闹这点真是从来都不会变。
  她被梨香扶着登了岸,才站稳,一抹绯色便出现在她眼前。
  她望前眼前那绣云雁纹的补子,怔了好大会才抬头去看那遮住了阳光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关心,宝宝高烧终于退了,虽然还有低热,总算松口气。下午补了会觉,可状态还是不太好,脑子有些蒙的,今天比较短小。。。。这就是没有存稿的祸啊!!我要洗心革面存稿子!!【反正我是信了!】

☆、第91章 2。1。1

  挽夏仰着头,细细打量他的面容。
  两年时间,那个修竹茂兰般的少年似乎没有太多改变,笑容依旧那么温柔,目光带着对她一如既往的宠溺。如若说有变化的,是他又长高了,肩膀也似乎更宽阔了些。
  原来,两年后的兄长是这样子的,前世她都没有看过。
  “昨儿京中还下着雨,今儿你来倒是晴了。”凌景麒笑着与傻傻看自己的少女道。
  这温柔平静的笑容下,只有他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气去压制住心中翻涌的激动。两年了,他又再见着她了,这两年于他来说,恍如隔世。
  她出落得真好看,一如他想无数次测想那样。
  发怔的挽夏也慢慢绽放出笑容,一张娇颜就似被拨开云雾的雨后艳阳,明媚动人。凌景麒心头一跳,抬了手,顿了顿才落在她发顶,声音有些哑:“长高了。”如若有人留意,或许还可以听到他尾音在发颤。
  “大哥也长高了。”挽夏甜笑着道。很奇怪的,先前要见他的那种忐忑紧张全消失了。
  凌景麒点点头,收回了手,眼中黯然一闪而过,朝也已来到的苏氏撩了袍子便要行大礼。
  苏氏忙扶住他:“使不得,使不得!你如今好歹也官拜四品,哪里随便行这样的礼。”
  凌景麒还是硬生生磕了下去,“儿子有今日,全是母亲与父亲给的。”
  苏氏被他唤得眼眶直泛红,扶着他起来,“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我也愿再做你母亲的,可我却不能再让你这般喊了,其是传到了冯家人的耳中,对你只会造成麻烦。”
  她还在应天府的时候就听闻冯相先前有从旁支那过继的意思,如今凌景麒认祖归宗,可不知道是碍了多少人的眼。就这一句话,也够他们揪错处的。
  “母亲您放心,绝无人敢排揎我一句,何况生恩未有养恩大,冯家感谢母亲与父亲都来不及。”凌景麒微微一笑,眼底闪动的是冷芒。
  冯家那些旁支,这两年已被他收拾得服贴,谁若再想当出头鸟,他不介意再来几次杀鸡给猴看。
  同行的闵家母女心中虽好奇苏氏口中的冯家,却很自觉站在一边看凌家团聚,惊讶中也已有了猜测。
  苏氏闻言稍稍心安,陈奇父子远远地见母子俩似乎说完了,这才上前,与凌景麒相互见礼后道:“冯大人,郡主与凌夫人便交与你了,我这便回宫和皇上复命。”
  凌景麒颔首,目送他带人离开,便扶着苏氏到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那处。等母女俩都上去了,又安排好闵家母女也跟着上了车。
  他才矮身钻进去,便见着挽夏朝自己一笑,随即又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那模样可爱极了。
  凌景麒唇角的弧度压也压不住。
  一行人先行回到了凌府,挽夏在进府后就一声叹息,苏氏知道她是触情生情了,轻轻拍了拍她手背:“我也不曾想过,那么快还会回应天府。”
  “确实想不到。”挽夏低低应了句,前世她们几年都未曾离开过北平,这两年未踏足的地方确实挺影响她情绪的。
  凌景麒察觉到母女俩话中有话,只以为两人是担心皇帝的事。
  “母亲不必太过忧心,这应天府若是不想呆了,儿子自有办法送你们离开。”
  苏氏勉强地笑了笑:“自然是信你的,不过我们既然回来了,便会探个真切再作打算,不能真给你父亲添乱。”
  凌景麒默然,他明白苏氏担心的什么,他又侧头去看撩着帘子看前院景致的挽夏。少女的杏眸中是他没见过的复杂情绪。
  有着愤怒、冷意、最后化做一片漠然,一双眸子都黯淡了下去。
  他看得心头一紧。
  那人说的三年之期,如今都已经两年了,凌家却仍是这样岌岌可危。而如今,他应该也有能护住凌家的能力了吧……凌景麒暗中握了握拳,自从看到少女就不停翻涌的情愫越发澎湃,化作一股快要压抑不住的冲动。
  此时马车停住,留守在凌府的丫鬟婆子们已齐声恭迎。
  凌景麒神思骤然被拉了回来,松开汗湿一片的手心,不动声色扶了母女俩下车。
  凌府院落日日都有人打扫着,又得凌景麒提前吩咐,各处更是收拾得一尘不染,连苏氏都感慨。
  闵夫人进了凌府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勋贵,这应天府的凌家府邸与北平那绝不是一个等次的,光是占地怕就得大一倍余。而闵夫人也难得极有眼色,主动先到了客院,不打扰这有话要说的一家子
  凌景麒给母女俩说了这些年应天府的一些事,在凌府用过晚饭,才回了相府。
  等了大半日的冯相终于见孙儿回来,喜开笑颜。凌景麒也未曾想他老人家就坐在他院子等,忙先告罪。
  “这有什么好告罪的,人之常情,如若你是那种心冷无情的人,即便你是我唯一的孙儿,我亦不会多看你一眼。”冯相笑着道,“你看这几日哪日合适,便请了你的养母与妹妹到相府来坐坐,我也得亲口与她道谢的。”
  凌家人将他孙儿养那么出色,说一声谢极应该。
  凌景麒应喏,冯相这才神色满足的离开,走到院子凌景麒又听到他突然大笑两声,疑惑透过槅扇看他。老人却已离开,只留了个背影。
  可他怎么感觉老人家走路都飘起来似的,那个样子与平常的冯相爷完全不一样。
  ***
  挽夏领着闵家母女在凌家熟悉了两日,准备带闵家母女上街逛逛,梨香却是紧张兮兮的寻了她来。
  自家大丫鬟极少露出这样慌张的神色,挽夏不动声色找了个借口离开,主仆两走到院墙那丛芭蕉树下时才停下。
  梨香从袖中取了封信递与她:“小姐,府里一个洒扫下人给的,说是璟亲王给您的来信。十万火急。”
  挽夏接过信的手一抖,忙拆了开来。
  是沈沧钰那苍劲的笔迹,看完信中内容,她已经变了脸色。
  什么时候有了那样的变化了!
  果然,他们靠不住!
  挽夏咬牙,深知自己这回是闯了狼窝,可她又莫名松口气。
  终归这狼窝是来了,那她也不介意帮他清除几只狼崽,真当她一个女流也好糊弄欺负了!
  “去喊了侍卫长来。”挽夏将信贴身收好,吩咐道。
  梨香见自家小姐神色阴沉得很,是动了怒,心头颤了颤,转身便去寻人。
  挽夏有着郡主封号,凌昊早在两年前便培养了一支五十人编制的亲卫给她。
  侍卫长很快便赶了过来,腰边配刀锵锵作响。
  作者有话要说:  额,继续短小~~~面壁去~~~
  ——————
  谢谢小天使们的雷,么么哒


☆、第92章 2;1;1

  六月天气正好,挽夏抬头看艳阳,却如同在冰窟一样,寒意彻骨。
  她在路上没有等到沈沧钰的回信,就应该要对陈奇父子警惕的,正常情况,沈沧钰知道她回了应天府该万分焦急。
  如今应该也不晚,如若真到很严峻的地步,他定会千方百计将船拦下,阻挠她回京才是。
  挽夏松出口浊气,心中定了定,这才再重新回到厅堂。
  梨香见自家小姐见过信后,吩咐侍卫长事情时都是神色严肃,心间也知道要有不好,只更加小心翼翼跟在她身边伺候。
  挽夏陪着闵雯依在长安街溜达一圈,回到府时已是黄昏,苏氏笑吟吟地和她说冯家有请,要她们母女后日到相府做客。
  刚回到应天府时,挽夏是还忐忑的,如今却是挺欢喜。她也想去看看兄长如今的家,听说冯相待他很好,仕途也很顺利,以后也不必卷在凌家当中,这样也挺好。
  到了赴宴那日,挽夏起了个大早,将元宝托给闵雯依,与母亲乘上马车到相府去。
  今日凌景麒沐休,冯相政务繁忙,宫中离不开,可交待必定会早归,要孙子多留人一会。
  其实冯相打什么主意,凌景麒多半是能猜到的,他也只当不清楚,一一应下。
  他在垂花门迎苏氏母女,见着那八幅湘群逶迤身后的少女,眸光越发温柔。
  三人才说上两句话,被仆妇簇拥着的冯萱笑容灿烂前来,见着凌景麒便嗔道:“麒哥哥怎么不等我,祖父也说了要我迎客人的,一会祖父知道了,非得训我。”
  挽夏视线就被这娇俏的小姑娘吸引了去,模样与她相仿,面容十分精致,眉宇间的娇憨一看便知是被捧着宠着的小姑娘。
  凌景麒与冯萱说了句客人在这呢,这不是正好,冯萱目光便也落在他身后的妇人与少女身上,恰好与挽夏视线对了个正着。
  挽夏没有闪躲,朝她露了个笑,她已跑上前来,“您是温娴郡主吧,其实我们应该见过的,前两年的牡丹宴上。”说着,她又意识到自己还未见礼,忙不跌朝苏氏与挽夏行礼。
  “她就是这个活泼性子。”凌景麒上前给三人引见。
  挽夏便笑着喊冯萱冯妹妹,冯萱听得眼弯弯喊凌姐姐,又道:“我常常听起仪昭公主提起凌姐姐,每次她都长吁短叹的,对姐姐想念得很。”
  这两年仪昭也有给挽夏书信来往的,不过她在宫里头,规矩森然,也不过是一年一两封,说说彼此近况。说来,仪昭也是她回应天府难得想再见着的人。
  “冯妹妹可是经常进宫见着仪昭公主,她近来可好,我亦是十分想念她的。”
  “也不经常,前些日子的宫宴上见着了她,可她看起似乎不太开心……”
  “好了,还是先进去再说话吧,哪里有在垂花招待人的。”凌景麒此时打断冯萱的话。
  冯萱也意识到失礼,立即住了嘴。
  苏氏见他难得显出兄长威严样子,抿了嘴笑。她这一笑,倒让凌景麒有些不好意思,收了有些严肃的神色,引着母女俩往花厅去。
  挽夏紧跟着自家娘亲,一边打量相府。
  相府很气派,当然也是处处精致,可她一路走来总感觉少了些什么。转到游廊,她只顾看景,脚下拌着台阶,凌景麒眼明手快扶了她一把,才没有让她扑在地上。
  挽夏为自己的不端庄脸热了热,朝他感激一笑。
  他弯腰为她理了理裙裾,道:“多大的姑娘家了,还这样冒失。”
  动作自然亲昵。
  挽夏只是眨眨眼,笑容灿烂几分。
  落在众人身边的冯萱却是睁大了眼看凌景麒,她从来就没有见过堂兄这样温柔对过谁,便是她想与他多亲近,朝他撒娇他也不曾这般过。他的这种温柔是由内而外地展露,与平时那虽温和却总给人距离感的样子,真真不一样。
  冯萱心里骤然变得有些失落。
  原来她的堂兄并不是对谁都保留一份淡漠的态度。
  同时,她看着发间简单点缀了两朵珠花便明艳照人的挽夏,心中莫名酸酸的。温娴郡主长得这般好看,堂兄又自幼与她长大,自然待自己与她是不一样的。
  三人并不知晓一点点的意外叫冯萱起了些许情绪,而三人惯来也是亲近的,说起话来也难免会将一边的冯萱忽略了。冯萱坐了好大会冷板凳后,情绪也越发不好了,正好下人来寻她,道是邵家小姐来了。
  冯萱便借口离开,一直到三人用过午饭也未再出现。
  饭后,挽夏吃得有些撑,抱怨地看凌景麒。席间也给她夹太多菜了。
  喝茶的凌景麒察觉会心一笑,“要不到后边园子走走吧,祖父可是说一定要留住你们等他回来的。”她个子是长了,可身上哪儿都是那么纤细,实在有些太瘦弱了。
  挽夏确实也坐不住了,挽着自家娘亲去逛相府的花园。
  碧树繁花,假山亭阁,相府花园是那种中规中矩的京城风格。再有是在正中央引了活水,修了池塘,上边有着九曲石桥横跨,间中一个湖心亭。鸳鸯飞鸟,倒也就这处显得热闹一些。
  看到这儿,挽夏终于明白初来时觉得相府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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