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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犹怜_卯莲-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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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边关前一日; 临时居住的客栈老板娘送了阿宓一块红色面纱,道是这边儿风沙大; 戴上可以保护娇嫩的脸蛋。
  阿宓回赠了她一方精美的帕子; 入城时发现果然很多女子都这样做; 守城的官兵也不会特意让她们取下; 这就更给了阿宓方便。
  “青海。”阿宓压低声音,乌黑的眸子在周围转了圈,嗯,没有秦书说的那种衣着,“你说沈都督在哪儿来着?”
  “平日该是在城中太守府,不过属下听说沈都督时常率兵出城,能不能正好遇见,要看运气。”
  少帝名义上说是遣送沈慎来驻守边关,实际上就是在帮他镀金。因如今边关少有战事,一些族群最多在干旱时进城强行抢些吃食和水,又或者与他们交易,这些都根本说不上是战。
  说白了,沈慎就是在这儿逛一圈回去,好让少帝有名义能光明正大地提携他。除去边关气候及日常生活等辛苦些,沈慎大体上并没有其他危险。
  当然,为分开他和阿宓也是其中分量极大的缘由。
  事实证明,阿宓运气很不错,刚打听就得知沈慎昨夜回的城,且今日又将要出去。
  阿宓好奇,“不是说没什么事吗?为什么总是要出城?”
  侍卫道:“听说沈大人此行出城是因为在大漠中发现水源,带人去查探具体地点,看看是否适合居住。休养生息多年,边关百姓增添了许多,属下听说过,陛下和几位大人都有意在大漠深处建军营,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沈大人已经在做了。”
  说完他还补充了句,“属下以为,长公主殿下最好不要跟去,待沈大人回城了再说。”
  “为什么?”阿宓皱起秀长的眉,“很辛苦吗?”
  侍卫默了下,“辛苦……自是有些的,不过沈大人经验足,行事老道,对他来说定没有什么问题。”
  阿宓想了想,轻声道:“我也要去。”
  她语气听起来并不坚定,可侍卫跟了她有些时日,自然清楚这位长公主越是轻飘飘的语调,决心就越大,只凭他们这些属下是阻止不了的。
  他正要应答就听阿宓道:“而且不准提前让他知道,我们先悄悄跟上去再说。”
  “……”侍卫还想等沈大人来阻拦呢,没想到先被断了这条路。
  无法,他们只得开始采买进入大漠所需的一应用具。
  边关百姓热情,盖因这些年生活安稳,相较京城江南等地是苦闷了些,可在这里能够衣食无忧就是大幸了,他们并不要求其他。尤其是边关女儿十分热情,这些侍卫俱是相貌英挺,甫一出现就收了不少边关女儿家的面纱。
  前往酒馆买烈酒的侍卫临走前更是被老板娘光明正大摸了好几把脸,眼波生媚,赤|裸|裸的暗示,竟使他涨红了脸落荒而逃。
  阿宓看得有趣,笑了会儿突然想到,大人已经在这儿待了两年,肯定什么热情的待遇都享受过了。
  她不由苦恼地皱起小脸,她们都很漂亮,大人会不会……变心了?
  阿宓悄悄低头看了眼自己,总算不是两年前那么平板的身材了。经过翠姨和宫里嬷嬷的精心调理,她在这个年纪已经算十分窈窕有致,很有女孩儿家的韵味。
  嗯……她不会输的。阿宓心中给自己打气,到底多了些忐忑。
  侍卫打听到,沈慎一行此番出城还带了一队商队,商队要跨过大漠去异国做生意,那边有上好的香料,只需要拿大梁的瓷器和丝绸去换。
  边关官兵有护卫百姓之责,商队又与他们熟络,便一起带上了。
  阿宓他们便寻了由头混进这商队之中。
  边关的人无论男女,大都身形高大,且因常年受风吹日晒,皮肤都呈麦色或黝黑,少有像阿宓这般肌肤洁白如雪的女子。
  她戴着面纱,可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和手都白到不可思议,且萦绕着淡淡的幽香。商队许多人都在似有若无地打量他们,中途终于忍不住,前来搭讪。
  侍卫们起初很警惕,还以为这些人是对长公主起了心思,待他们一问才哭笑不得。原来这些人是好奇这位姑娘身上用的是什么香料,他们这边竟从未闻过,再者大约是觉得侍卫出手阔绰,也顺便推荐他们的几款独特香料。
  阿宓用的香来自江南御贡,调制手法完全不同,边关商户自然没见过,也不好过多解释。
  因没能满足他们,阿宓便买了好几款香料,收获数个笑脸,听到了好些不懂的俚语,问人才知,大意都是在夸奖她的美貌之类。
  没见着脸就能这么夸奖,阿宓对边关风气的大胆热情又有了一层领略。
  她悄声道:“我们可以向前些吗?”
  将士在前方开道,遇见不对之处会及时让众人转道,阿宓落在商队末尾,连那道熟悉的人影都没见着。
  侍卫暗笑,心想都到这里了殿下反而忍不住了,也悄声道:“属下去试试。”
  有银子能使鬼推磨,阿宓不差这些,侍卫撒出一点后,轻易就混到了商队前列。在这儿以侍卫的身高倒是能隐隐瞧见前方,可阿宓努力直起身板,也只能望见一排排黑黑的后脑。
  她伸长脖子张望了好一会儿,然后气馁地收回,鼓起双颊,很是气恼的模样。
  侍卫咳了声极力忍笑,这位殿下是真的……有些可爱。
  “要不然,属下带您再往前些?”
  “可以吗?”
  侍卫微微一笑,“自然可以。”
  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阿宓发现这些官兵竟没有察觉他们的插|入,十分水到渠成地慢慢混了进去。
  他们并不显眼,因为商队就有不少人也在这队列中和一些小兵说着话。
  阿宓视线转了一圈,起初并未发现想见的那人,经侍卫提醒,才知道被一个女子给挡住了。
  当时她看到那个女子就自然移开了目光,因为在阿宓的认知中,大人是不会和其他女子靠那么近的。
  没想到……
  阿宓深吸一口气,忍住酸酸的鼻子,她不能误会大人,不可以这么莽撞地断定大人有错。心中这么安慰自己,实际眼眶都变湿了。
  她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队伍中本来就有人注意她,循着她的视线望去不由摇头,哎,又是大人的桃花债。
  离得特别近的那女子是典型的异族相貌,五官深邃,身材前凸后翘,极为惹目,穿着也与京城闺秀大为不同,几件薄薄的布料摇摇欲坠,胸前的汹涌波涛似乎随时都要荡出。
  眼见她靠得越发得近,几乎连整个身子都要贴上去,阿宓也要忍不住了。


第67章 相见
  女子是典型的异族混血; 行为大胆,从不胆怯。寻常闺秀沈慎可以用冷面斥退,可对她定是没用的。
  在边关两年沈慎不知碰到过多少这样的人,冷言冷语往往都是无用功; 反而更能挑起她们兴趣; 倒不如平平淡淡不作任何反应,反正等地方一到; 两队自然会分开。
  他却不知,自己为避免麻烦的一时之举; 惹来多大的误会。
  阿宓双眸已经变得湿漉漉; 那女子每靠近一分; 水意就好像多了一分; 委屈巴巴又不敢上前的模样叫队中的人看得好笑。
  瞧这姑娘年纪也不大; 竟就看上沈大人了; 哎,也真是可怜。
  看不过去的属下拍着骆驼向前; 以剑柄捅了捅沈慎,他回首后又努嘴示意,低声道:“大人; 又是哪儿惹来的桃花?”
  桃花?沈慎满脸莫名,厉眸在后方扫视一圈; 并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人; 因为阿宓已经被两个侍卫严严实实挡在了后面。
  驼峰一阻; 便是他六感再强; 也猜不到竟是阿宓来了这里,还就在身边。
  属下跟着看了圈,纳闷道:“奇怪了,刚才那位姑娘还一直盯着大人你呢。”
  但盯着沈慎的人实在多,他在这边关相当受欢迎,既有边关男儿的高大身材,又有他们没有的英气脸庞,幽邃的眼眸常含冷意,发号施令间万人随从,万事成竹在胸,从容沉稳,哪个女儿看了不怀春。
  出于谨慎,沈慎还是问了句,“是什么模样?”
  “是……”属下挠头,“有些京城里大家闺秀的味道,戴着面纱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可真是漂亮极了,比这儿最大的葡萄还要黑还要亮,方才盯着大人背影要哭不哭的模样。对了,那皮肤白得简直要发光,比大漠里的细沙还要晃眼。要不是她一来就盯着大人你,得有好些人上去搭话呢。”
  沈慎起初还未细想,皱着眉觉得这描述肯定夸张了,但当脑海中闪过一道倩影时,他动作顿住,心也跟着怦怦怦跳了起来,响如惊雷。
  会是……她吗?会是他想了念了两年到心口都疼得小姑娘吗?
  沈慎到底沉得住气,没有第一时辰大肆寻人,假如真是阿宓,既然她故意躲他了,肯定有什么缘由。
  随意一回想,沈慎就知道问题出在何处。他十分干脆地让属下帮自己拦着那姑娘,径直到了前方,状若无事地继续前行,实则一直在隐隐感觉身后的目光。
  果不其然,他一转回身,就有道灼热的视线出现了,且一直紧紧跟随。
  沈慎微微弯起唇,心中来不及疑惑阿宓到底是怎么到的这里,因为全被巨大的惊喜给先一步塞满了,他已无力思考多余的事。
  哪里只有阿宓一人在等待,他也一直在等着回京见她的日子。他也担忧,担心阿宓会被少帝和留侯故意引导,担心她会忘了自己,喜欢上其他人。
  多少次,沈慎唯有看着星光度过漫漫长夜,心中所忆,俱是甜蜜和煎熬。
  行到一处绿洲,两队即将分别,沈慎特别注意了些后方,发现那几个气势有些像御前侍卫的眼生男子跟着商队一同离去,倒也不急。
  “暂行休息,两刻钟后启程。”他下令给了众人小憩和用各自用午食的时间。
  另一厢,侍卫带着阿宓悄悄回程,掩藏在绿洲高大的绿植后。
  他们也是无奈,经过那一遭,殿下反而不急着见人了,非要这么偷偷摸摸跟着。虽然她不说原因,但他们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无非是想看看沈大人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之类。
  果然只要是女子,无论身份高低,都摆脱不了这种心思啊。
  绿洲里面还算安全,阿宓由他们教导了几句,知道哪儿该去哪儿不该去,然后循着他们说的方向去找人。
  行走间,阿宓听到流水声,步伐一顿,放慢脚步悄悄凑去,随后扒开绿叶,全然不觉自己像个偷偷摸摸的小老鼠。
  男子背对她立在湖边,手持一桶正在打水,满满一桶水放好,再开始解头巾,随后是腰带,再然后是……
  阿宓看到腰带被抽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该是想要打水冲洗,看身形和大人极为相似。怎么办,她要继续在这儿偷看吗?那样、那样好像不太好,她已经长大了,不可以随意再看到大人的身体了。
  虽是这么想着,可阿宓捂住自己双眼的手指间还是悄悄露出了一条细小的缝,不大,刚好可以把那边情景看得清清楚楚。
  紧张间,阿宓心跳如累,身体都不自觉绷紧起来。
  正在男子上衣快完全脱下露出背部时,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在阿宓耳边响起,惊得她差点寒毛倒竖,随后宽厚的手掌覆在阿宓手背,完完全全挡住了她的视线。
  “臣的傻公主。”低沉的轻笑声,“偷看都看错了人。”
  阿宓一呆,身体竟不能有所反应,好半晌才轻声道:“……大人?”
  “嗯?”沈慎几乎是享受地把阿宓搂在怀中,心底在不断地发出满意的叹息,还有什么能比此刻更让他满足的?
  这一声让阿宓有了力量,猛地一下转过身,脑袋正好撞在沈慎下巴,引得他又是闷闷一声。
  阿宓轻呼,手忙抬起,“大人,撞疼了吗?有没有受……唔——”
  柔软的双唇被人俯首攫取,仅一瞬间就冲破阻碍,在里面肆意搅弄毫不客气。才那么两三息,阿宓就有了要窒息的感觉,正如当初第一次被吻的那样,她又没气了,只能靠着对方给予生息。
  阿宓起初还下意识要挣扎,不知想到什么,放松了身体,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眼睫不住轻颤。
  沈慎几乎把长久以来的思念都寄托在了这一吻中,阿宓长大了,她的滋味也越发甜美,仅这样亲着她,他就感觉本|能的冲动止不住地要冒出。
  他们吻得太激烈了,阿宓承受不住他的力气,身体整个往后倒,压在高高的绿植上,双颊晕红躺在碧空之下,宛如一道正待人品尝的美味点心。
  沈慎顺势压上,眼眸深沉地凝视她,就在此时——
  “谁?!”男子粗犷的声音惊醒二人,原来他们压倒植被的声音惊动了他,连忙把裤子提起四处张望,却没瞧见“偷看”自己的人,因为阿宓他们正好躺下被挡住了。
  男子当即也不多停留,边系裤子边没好气道:“娘的我就知道这军营里不能多留,都是些糙老汉子整日看着看着指不定就要起了歪心思,老子生得这么好看,可不能叫谁占了便宜,还是赶紧回家娶个媳妇儿才是……”
  嘴里嘟嘟囔囔着,男子渐渐走远。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阿宓和沈慎默了会儿,随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第68章 大漠
  先是被亲到无法呼吸; 又接着闷笑,阿宓脸蛋成了被煮熟的虾,红得娇艳,“这也是大人的属下吗?他真好玩儿。”
  沈慎笑看她; 一手撑在阿宓脸侧; 低低“嗯”了声,他也不知道这个属下性格居然……如此有趣。
  不过对视片刻; 阿宓眼皮轻颤,像是害羞不已。旖旎风情让沈慎忍不住低首又温柔地吻了会儿; 耳鬓厮磨。
  “怎么突然到这儿了?”低沉的声音像是会撩人般往耳朵里钻; 阿宓觉得耳梢痒痒的; 又听他道; “陛下知道吗?”
  唔……阿宓无辜眨眼; 轻声道:“我留信告诉他了。”
  这么心虚的模样; 沈慎立刻意识到什么,“信留在哪儿?”
  又被大人给猜出来了。阿宓不情不愿地小声回; “在、在哥哥寝宫书架格上的花瓶里。”
  沈慎一愣,忽而失笑,不轻不重地咬了口她绵软的脸蛋; “阿宓学坏了。”
  她才没有。阿宓并不承认这个事实,又觉得大人这模样有些不习惯和奇怪; 无论举止或言语; 都叫她隐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说不出; 便想到了之前商队也在场时见到的那一幕; 顿时找回了气恼,手抵上对方胸膛,“大人才是,变坏了。”
  “嗯?”沈慎毫不怯场,他早料到阿宓要问什么。
  果不其然少女睁着圆溜溜的眼看来,“那、那个……姑娘,和大人是什么关系?”
  “什么姑娘,哪个姑娘?”沈慎冷静反问。
  阿宓到底不擅长做这种质问的事,养成的性情不是那么容易变的,如果她能够像边关女儿那样泼辣直爽,早在看到那一幕时就会冲上前,而不是在后面拼命忍哭了。
  磕磕绊绊地才把话说清楚,阿宓作出生气模样,“大人如果不说清楚,阿宓就回去好了。”
  “那可不行。”沈慎将她柔弱无骨的手放在掌心把玩,笑了笑安抚,开始慢声解释此事。
  久别重逢,两人说话间难免要显得腻歪和磨叽,这就让沈慎所给的“两刻钟”时辰十分短暂。
  时辰快到,沈大人还没见着人,其他人不免纳闷,对之前在湖边冲洗的张青道:“青子,你刚才看见大人没?他好像也往那湖边走了。”
  “??!”张青震惊如被雷劈,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说来他生得高大英挺,相貌几乎能骗尽所有初见的人,因为实际上张青就是个粗犷大汉,能边抠脚边吃饼的那种。偏偏此人总把所有人初见时被他外貌蒙蔽的好感记在心中,认为所有人都喜欢他,再稍微亲近些就觉得别人对他有不可描述的想法。
  军营里老爷们儿多,有时候为了某事深入大漠一待几个月也是可能,无聊寂寞时可能互相慰藉下并不稀奇。也正是因此,张青对他们时常畏如虎。
  只是他没想到,躲过了其他人,居然连沈大人也有这样的癖好,还特意来偷看自己洗澡。
  张青的脸色都绿了,更加下定要赶紧离开这儿回家娶媳妇儿的决心。
  沈慎不出现,其他人自然不好明目张胆地去催,只能耐着性子又等了一刻钟,他们大人终于姗姗来迟。
  来的并非一人,他身边还跟了亦步亦趋的小兵,头巾蒙得严实大半张脸都看不清,但身形实在单薄瘦小。
  “大人,这是……”有人疑惑,“看着不像哪位兄弟啊。”
  沈慎面色如常,“哦,这是方才从商队那儿溜过来的小孩,羡慕从军威名,背着家人想偷偷加入,被我给逮住了,等回城后就寻他家人送回去。”
  其他人自然不怀疑,反倒因为这个说法对小孩好感大增,能有这种觉悟和想法的人太少了。
  可惜沈慎并不给他们接近的机会,把小孩放到了他的那头骆驼上,说是要亲自看着。
  场中约莫只有那些随阿宓而来的侍卫瞧了出来,他们俱是一笑并不多言,殿下得偿所愿,默默跟随就好。
  十余个侍卫假借边关太守增援的名义混入队伍,他们有令牌,气势和拳脚也有模有样,轻易便让其他人相信了。
  阿宓掩在头巾后的脸一直忍笑,直到沈慎走在队伍前列,她才拉下小部分,乌黑的眸偷望了眼后方,“大人这么熟练,肯定经常骗人。”
  骗人的把戏,沈慎确实没少做。尤其是当初为留侯办事时,更是玩得炉火纯青。在边关两年其实历练了他不少,也让他想起最初学文习武的抱负和志向。
  边关将士大都直来直往,也有着一腔对大梁的热忱,不然他们不可能一直坚守此地。沈慎只是待三年,他们却要待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与他们相伴越久,沈慎就越感到一股久违的热血沸腾,灼烧得他浑身发烫也要忍不住长啸。在他眼中,这些人无疑是最可爱的。
  不过,此时欺骗起这些最可爱的人他倒也毫不犹豫,“臣不过是不想让他们受惊吓,毕竟长公主在臣怀中,他们若知道了,接下来定要行走不成。”
  他第二次在阿宓面前自称“臣”,不令人感到生疏,反而有种别样的宠溺感。
  阿宓脸蛋红红,着实招架不住一别两年后更会撩人的沈慎,只能顶着红扑扑的脸蛋软软道:“那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既然跟来了,自然不好中途往返。”沈慎微微一哂,“带殿下去领略一番大漠风光,如何?”
  阿宓无有不应。
  真正见面且认过后,阿宓才有心思欣赏起这格外不同的风光。说起大漠,她唯一能想到的大约就是那句脍炙人口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此时并非黄昏,但艳阳高照,比京城的天空更为明亮和炽热,一眼望去,尽是黄沙。
  骆驼沉稳地行走于上,阿宓偶尔能看见三两小生灵,或是黄沙上四角爬行的蜥虫,或是停在仙人扇上低头啄食的鸟儿。与京城的繁华热闹截然不同,大漠绝大多数是沉默、内敛的,苍茫茫一片,站立其中向四周看去,只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一阵狂风吹来,黄沙拂面,阿宓不妨吃了几口沙子,连连咳嗽。
  沈慎低首帮她轻拍,无奈道:“系好的头巾怎么解了?”
  阿宓无辜望去,她还当头巾的作用大部分就是为遮挡住他人视线,以为单独走在前面可以稍微解开,哪知道会有这种大风。
  沈慎直接用自己那条把阿宓裹了起来,只让她露出一双眼睛,低声道:“往内风沙更大,裹好。”
  “那大人呢?”闷闷的声音从头巾下传出。
  “我习惯了,不怕。”
  阿宓不信,还是努力伸长手把剩余的那半给他搭了上去,二人共用一条。
  一行人到了前一日标记好的地方,这儿零零散散有些植被,不多,但比那些光秃秃的一片黄沙总要好上许多。一般这种地方地底都有水源,且不深,因为这几种植被的扎根能力并不强。
  大漠并非常年干旱无雨,但在这儿,还是要有水源更让人安心。
  沈慎跃下骆驼,把阿宓带在身边,俯身把植被边的沙土捏起嗅了嗅,随后对队伍中一位老者道:“您以为此地如何?”
  老者看起来像当地人,身躯干瘦,背部佝偻,沿着这些植被都走了圈,仔细闻看,最后缓缓点头,“可以一试,先挖吧。”
  语罢,其余人都从背后的袋中拿出工具开始动作,阿宓好奇地看了看,“我们也要挖吗?”
  沈慎轻哂,“想挖吗?”
  阿宓很有些跃跃欲试,又望望,蹦出一个“想~”字。
  早猜到她的答案,沈慎忍不住撸了把面前的小脑袋,长大是长大了些,也不像以前那么容易胆怯,但大体的性子到还是没变。
  阿宓也得了个小铲,跟着沈慎到了一处灌木丛边,先被手把手教着铲了下,“自己试试。”
  “唔……”阿宓小心翼翼握铲,几下之后,突然注意到旁边一抹黄色,定眼望去,惊讶道,“这儿居然有果子。”
  这儿这么干,她以为所有东西都该是干巴巴的呢。
  “是酸刺果。”沈慎摘下一颗擦了擦,递到阿宓唇边,含笑道,“请殿下品尝。”
  不知为什么,阿宓总觉得他脸上的笑有些不怀好意,可凭着一直以来对大人的信任,还是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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