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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犹怜_卯莲-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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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沈府的时机不知是不好还是太好,沈慎正在同老夫人说话。
一别两年,祖孙两像是生疏了许久,久久不言。
阿宓站在窗边等了好久,才听到老夫人慢声道了两个字,“庭望……”
之后却是又不说话了。
祖孙没有隔夜仇,便是沈慎之前有太多压抑的怨气,见到老夫人苍老的模样也全消了,“祖母有话但说无妨。”
凝望孙儿愈发沉稳的眉眼,老夫人满腔的话也不知从何说起,她早年在孙儿面前冷惯了,现下纵使有心缓解一二,都不知要从哪儿下手。
她突然想到一事,“你提前回来,可知是什么缘由?”
沈慎并不瞒她,“孙儿心慕长公主,陛下知晓心思,给孙儿提了要求,需回京完成。”
老夫人一愣,随即想到那位长公主也是“熟人”,曾经还在沈府待过数月,只那时候作的书童装扮,都无人发觉。
她还记得……那小姑娘煮的面很是好吃。
沉默了下,沈慎平淡道:“尚了长公主,亦能达成祖母所愿,祖母该高兴才是。”
老夫人抬首,眉头皱起,“祖母绝无……”
话到一半止住,老夫人有些摸不准这话到底是出于怨愤所说,还是只是简单陈述。她现在的态度有些小心翼翼,生怕惹了沈慎不快。
二人交谈声没有特意压低,但因为离窗边远,就不免显得小。阿宓听不清,不知不觉就靠近了些,然后不小心一头撞在窗棂,发出声响。
沈慎动作一滞,猛得起身走来推开窗,阿宓躲闪不及,只能站在原地对他和老夫人露出尴尬的笑,眨眼,“唔……大人,我来看你夜间会不会认床。”
第78章 添香
话出口; 阿宓就意识到了不妥当; 沈慎眸中闪过笑意; 连老夫人都不合时宜地勾了唇角,虽然都是一闪而逝。
月色下阿宓身着鸦青色长裙,裙摆随风泛起淡淡涟漪,她用手拨过鬓边发丝掩饰紧张,“是不是打扰到大人和老夫人了,我这就走。”
“不用。”沈慎将她牵进门; 偏首,“祖母应该还记得她。”
当然记得; 老夫人没忘记当初差点以为孙子有断袖之癖时的震惊; 当然把阿宓这张异常漂亮的脸蛋也记得清清楚楚。
再往前,她还特意传来阿宓见过一次; 那时候是因为觉得难得有个人面做得那么合她心意,一问之下才知道竟是孙儿的书童。
阿宓那时候还很胆小; 见到老夫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老夫人还有些失望,心想庭望竟找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书童。好在书童算不了什么; 她便也没多计较。
那时候谁能想到; 这不仅是个小姑娘,还是先帝遗珠呢。
“正好长公主殿下也在; 有什么事; 祖母不妨直说。”
老夫人视线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了会儿; 轻叹一声; “也好。”
阿宓不安地眨眼,几度想要挣开,都被沈慎稳稳按住。两人虽然亲昵惯了,但在长辈面前向来是收敛的,她也没想到大人胆子这么大。
如今能做的,似乎也只有默默听他们说了。
…………
半个时辰后,阿宓面上仍带着茫然,和沈慎慢慢走出院落。
原来老夫人这么好说话的吗?那为什么之前在沈府时旁人都说老夫人最是苛刻,对大人尤甚?
沈慎捏了下她的手,低低道:“还不回神?”
“啊——”阿宓忍不住回头望了眼,“老夫人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同意了?大人做了什么吗?”
“没有。”沈慎其实也有些意外,他料到老夫人该会有些改变,没想到会如此快。又或许是,并没有和她的要求相违背,所以她才能够放下最后一丝顾虑。
阿宓仍没有彻底回神的模样,“可是我看老夫人她……”
她总觉得老夫人对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可碍于大人在场,只说了部分。
“祖母她年纪大了。”沈慎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少了些固执,不足为奇。”
他转移话题,“又偷偷溜出宫?”
阿宓无辜与他对视,“有好几个人知道呢,不算偷偷吧。”
她说的那几人无非是只听命于她的侍卫,沈慎勾唇,“今夜不走了?”
这话着实有些暗示意味,沈慎也是故意调侃,可惜阿宓那根弦时通时不通,这时候就似懂非懂了,奇怪道:“这么晚,本就不会走呀。”
默了下,沈慎道:“说得对。”
他送阿宓去了以前她在沈府的住所,那里还一直给她留着不曾动过。但沈慎自己并不打算这么早歇息,只剩下两月时间了,他虽然一直有看书的习惯,但终究过了多年,那些学子可不是花架子。
他陪了阿宓片刻,等她差不多入睡时才准备离开。朦朦胧胧间,阿宓扯住他衣袖,迷糊道:“大人要去睡了吗?”
“嗯。”轻柔拍拍她,“时辰不早,快歇息。”
阿宓勉力支着眼皮,看着隐隐绰绰的高大身影离开,终于闭眼香甜睡去。
她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宫里都已经来人寻她了。
少帝实在气得慌,他怎么都没想到阿宓刚回宫就敢溜走,要不是有事他都能亲自来逮人。
来人是御前侍卫统领王朝,长得五大三粗,却是个好脾气的男人。他已过不惑,对阿宓这比女儿还小的长公主也是十分爱护,因此对沈慎自然没有好脸色。
“沈大人。”王朝作揖,直接道,“长公主今日一早就出了宫,陛下让在下前来问沈大人,殿下是否在沈府。”
“未曾来过。”沈慎露出诧异之色,“怎么,殿下竟又离宫了?”
说罢语气微缓,“殿下毕竟年少,贪玩不足为奇,王大人不如去酒肆茶馆找一找。”
王朝本来笃定了长公主在此,陛下也信誓旦旦,可是……眼下沈慎的神色太真诚了,以致他都觉得,是不是错怪沈大人了。
沈大人说得也没错,殿下确实是贪玩的年纪,可能只是因为在边关待久了,所以才一回京城就迫不及待地去邀朋唤友了?
他狐疑道:“沈大人与殿下最为熟稔,怎么,殿下竟没来寻过你?”
“在下一直在书房,不曾听过下人禀报。”沈慎面不改色,“若是王大人不信,我这就去唤管家前来询问。”
“不必了。”王朝觉得真叫了管家,未免太不给这位面子,他应该也没有必要隐瞒长公主的消息,“看来是我猜错了,殿下想来去了别处玩耍。”
他缓声道:“陛下担忧殿下安危,急于寻人,还望沈大人不要责怪在下冒犯。”
“不会,职责所在,沈某亦能理解。”
几句话忽悠走了王朝,也是沈慎一张沉稳的脸和以往冷漠的性情摆在那儿,换成其他人,也没这么容易被骗。
沈慎想,陛下轻轻松松给自己下了个登科宴拔得头筹的旨意,他如此劳累,自然需要阿宓在身边,偶尔看一看消除疲意,这应该并不为过吧?
当然不为过,毕竟人之常情,陛下应能理解的。自问自答的沈慎毫无愧疚之心,继续入书房去了。
可怜王朝就这样去京城十街九巷仔仔细细寻人,阿宓正好在他走后的一刻摸到了书房,探出脑袋,“大人用了早膳吗?”
“还未,想吃什么?”
“管家去让人买了东街的肉包和豆汁儿,大人要不要尝?”说着,阿宓背着的手抬起,正是裹着肉包的油袋,眸儿弯弯。
二人自是一同享用。
阿宓胃口小,偏偏改不了贪心的毛病,总想每个味道都尝个遍。为了满足她,沈慎也只好任劳任怨地把每个被小姑娘咬了两口的包子一一消灭。
吮着甜甜的豆汁儿,阿宓坐在高凳,小脚晃悠,“大人接下来两月是不是都要看书?”
沈慎不答反问,“有事?”
“没事呀。”阿宓道,“我怕大人太辛苦了,想让大人注意身体。”
目光分明有些闪烁,沈慎也不拆穿她,“这两月我没有什么空暇,若是觉得无趣,可以去寻人玩。”
“唔……大人,知道啦?”
沈慎含笑,“知道什么,阿宓这两年交了好些闺友的事?”
瞥见阿宓睁圆的眼,沈慎道:“交友是好事,怎么如此心虚的模样?”
“不、不是……”阿宓结结巴巴不知如何解释,在她的认知中,男子应该对这种行为是不喜爱的。
因为前世公子……就不喜欢她认识旁人,他要她眼底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阿宓便以为,这是所有男子的独占欲,没料到沈慎会如此淡然。
她突得抱过去,像头莽撞的小兽冲到沈慎怀中,“大人真好,大人最好了。”
沈慎被夸得莫名,想了一圈着实没想到自己做了什么值得让小姑娘感动的事,只能无言地抚了抚她。
反正他也习惯了,小姑娘脑袋里想的总是有些不一样的奇思妙想,这种时候只需要配合就好。
阿宓抬眸,突然小声道:“到了京城,是不是不可以再像边关那样了?”
“哪样?”问题刚出口,沈慎就自己知道了答案,低声道,“平日是不可以,但无旁人时,依然可以。”
阿宓双眸水亮,“那、那我应该可以趁着没人,先亲一口大人。”
怎么这么可爱。沈慎几乎要被她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这次难得没有动作,而是享受阿宓的主动亲昵。
来自阿宓定义中的亲,自然是浅浅淡淡、点到即止的。她很容易害羞,仅是自己轻轻咬了口沈慎就已经满脸晕红了,与初见时的她比起来倒像是退步了。
不过她那时什么都不懂,真正说来,并不足以进行对比。
沈慎显得很冷静,在阿宓几乎将眼睛完全闭上时,他甚至在好整以暇地欣赏小姑娘面上神情,一丝一毫的颤动都没有放过。
阿宓已经有了少女风情,虽然那风情说来还算稚嫩,但已经足够让人享受。沈慎已经开始期待,这朵花真正绽开时是什么模样,那一定是一种让人目眩神迷、无法自拔的美。
“大人怎么看上去都没有什么感觉?”阿宓有些气馁,每次大人主动时都能将她亲得无法呼吸,可她的功力明显不够。
沈慎低笑,“那阿宓就再接再厉继续学习,等哪日能让我有所动容,便算是小有所成。”
他的自制力何等出众,如果他想忍,可以让任何人都看不出。也就阿宓这小傻子信了他,犹豫地应了声。
“我要去看书了,阿宓准备做甚么?”
阿宓想了想,“今日就陪大人呀,反正外面也没什么意思。”
沈慎笑笑不言,还是让她跟着了。
知晓大人有命在身,阿宓便乖乖地不曾打搅,只在沈慎准备写字时帮他研磨。
红袖添香,算是读书人中极为风雅的一件事,放在数年前,恐怕谁也想不到沈慎能享受这等待遇。
寻常人有心仪之人在旁边早就三心二意无法专注了,但沈慎还真就如他打算的那样,全程连眼神都没给阿宓一个,面色也是淡淡的。
只有偶尔在需要哪本书时才会像使唤书童一样道一声,阿宓便跑去书架那儿找。
但这书架有些高,一时找不到,阿宓便去捡了个矮凳垫着,下来时一时不慎身子一歪,咚得脑袋撞在架上,疼得她眼里瞬间泛起泪花儿。
再看沈慎,依旧沉眉浸在书卷中,对外物全然失去知觉,更没听见那咚得一声响。
暗处保护阿宓的侍卫在树上看着这副情景,心想这样殿下总该生气了吧,姑娘家都是这样小气得很,他有次没听见媳妇唤他都被拧了耳朵呢,沈大人这可是罪大恶极。
但可惜并没有出现他期待的画面,阿宓揉了揉额头,依旧去递书了,期间半个字都没说。
侍卫心中不平,继续以前所未有的专注力盯着。只见沈慎这一看书就看到了日暮,旁边的小殿下终于支撑不住跑来跑去,累得趴伏在几案上,没多久就闭上了眼。
而屋内骤然平静了那么多,沈慎依旧毫无所觉,甚至根本看不到就在他眼底下入睡的阿宓,连件衣裳也没想着给人披。
侍卫不由心中*&……%%了几句,为什么!连沈大人这样的人都能娶到媳妇,还是这么漂亮又温柔的长公主殿下!
第79章 秘密
阿宓一连在沈府待了三日; 亲眼看到沈慎如何用功; 堪比前人头悬梁锥刺股。而他之所以不需要用那种方法; 是因为本身自制力足够强大,即便没有外物刺激,他也能做到心无旁骛,一日只睡三个时辰,其余九个时辰不是在练武就是在看书。
阿宓看着几度想说些什么,都是作罢。虽然缘由在她; 但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立场能够阻止大人。
因为大人向来如此,目标既定就从不容自己松懈。
若非绵绵来寻; 她只怕也要跟着在沈府一直沉闷下去。
绵绵是跟着啁啁一起出现的; 这两只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对付。啁啁在她身上闻到了厌恶的味道,柔软的绒毛乍起; 绵绵也是作出一副要打架的架势,目光凶狠; 千钧一发; 只要一个动作就能飞快滚打在一块儿。
阿宓看着他们,恍惚有种自己已经成了娘亲的错觉; 赶紧插|进中间; 顿时,啁啁毛平顺下来; 绵绵也恢复成天真可爱。
啁啁委屈地往阿宓怀中拱; 绵绵道:“这是阿宓姐姐养的小宠吗?它怎么这样凶悍; 会不会伤人呀?”
“不会的; 它很乖。”阿宓不知道绵绵那段经历,只当她被吓着了,“啁啁只是生得凶,喜欢顽笑,平日待人很好的。”
事实上任何人,在不清楚绵绵遭遇的前提下,都不会想到这个才六岁的孩子会多么狠厉。所以阿宓待她的态度更是不足为奇,绵绵本人亦是十分喜欢漂亮姐姐对自己的宠爱,如今这宠状似被分走了半份,她自然不高兴。
她道:“我还是有些怕,可不可以让它离远些?”
的确也有人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啁啁在旁,毕竟它在阿宓面前看着再温驯,那也是猛禽,谁都不知会不会突然暴起伤人。阿宓理解她,把啁啁带到旁边,给它喂了几块肉,安抚道:“待我一人时,啁啁再下来吧。”
“啁——”这只鹰更委屈。
阿宓不得不抱着它的脑袋亲了又亲,连连安慰许多句才把这“脆弱的”鹰给抚慰好,目送它展翅上空。
“绵绵怎么就一个人来啦?”阿宓注意到绵绵身边没有跟任何人。
绵绵理所当然道:“我问过别人知道阿宓姐姐在哪儿,又问了路怎么走,就来啦。”
阿宓眨眼,有些无法想象六岁的小姑娘怎么能在从未待过的京城走得这么顺畅,蹲下|身道:“没有和任何人说吗?”
“需要和谁说吗?”反倒是绵绵很疑惑。
因她这坦然的神态顿了下,阿宓道:“当然,绵绵现在住在侯爷家。要出门了,和主人家说一声是应该的,不然发现你突然不见了,他们该多着急啊。”
那个人才不会着急。绵绵撇嘴内心道,面上作出疑惑状,嫩生生道:“是这样吗?对不起阿宓姐姐,我忘记了。”
阿宓自然不可能和她生气,在她心中绵绵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毕竟阿宓当初直到十三懂得的常识也少得可怜,自然无法猜到这个年仅六岁的孩子心智其实已经不下于她。
“没事,记着不可再这样啦,这次我让人去告诉侯爷就好。”
“谢谢阿宓姐姐。”
绵绵本就生得可爱,被阿宓从农户那儿接来后更是养得白白嫩嫩,扑闪着大眼瞧人时萌动无比。阿宓抵挡不住这可爱攻势,抱着人亲了又亲,绵绵都乖乖的不曾抵抗。
她道:“阿宓姐姐要一直待在这里吗?听说沈叔叔要忙着看书。”
“是啊。”阿宓眉间略带苦恼,“大人都不怎么休息。”
“沈叔叔年纪那么大了,他知道要做什么的。”绵绵安慰她,“阿宓姐姐在旁边说不定反而会打搅他呢,我们出去玩儿吧。”
渴盼祈求的目光,阿宓想,到京城后确实没带她去玩儿过。边关和京城大为不同,她也不能就把人丢在侯爷府中就不管了。
思虑之下,阿宓也没打搅沈慎,带着绵绵去了京城有名的十街。
京城出名的有十街九巷,但并非真的有十条街、九道巷,而是因“食”通“十”,“酒”通“九”,这才有了这个称号。
十街几乎从出了宫门就开始,一直绵延到西城门口。长长的直道旁大到酒楼点心铺,小到摊贩地铺,美食应有尽有。从踏上这条街起,鼻尖就萦绕着各种食物香味,馋得绵绵左顾右盼,简直不知看哪处才好。
“绵绵喜欢什么口味?”
“都喜欢。”绵绵从这摊跑到那铺,十足的小孩儿贪心模样。阿宓拿不下,干脆叫了一个侍卫现身,专职担任二人的储物架。
这侍卫本来还颇受艳羡,毕竟能光明正大跟在长公主身后,即便当个跟班感觉也不错。待看到之后他身上挂满的东西,同僚便默了,果然,无论大小,姑娘家在街市逛起来是最可怕的。
让侍卫跟着还有威慑之用,毕竟阿宓和绵绵都是小姑娘,相貌又出众,难免引人注目,孔武有力的侍卫很好地挡去了部分窥探的目光。
有个男子见绵绵长得可爱,许是想亲近一下,给她递过烧饼后就顺手捏了把脸,“小姑娘还想吃别的口味吗?哥哥送给你。”
绵绵愣了愣,介于阿宓在场,很好地掩饰了眼底的抵触,抬眸甜甜道:“不用,够吃了,谢谢哥哥。”
说罢转身离开,也就在她离开没多久,那捏了她脸蛋一把的青年突然一声惊呼,原来他走神之下竟用力不稳把手贴在了烧锅上,烫得红肿。
已经离开这边的阿宓自然注意不到,暗中注意的侍卫皱眉,他好像看见绵绵小姑娘在离开时丢了个什么东西在那人身上?
不过速度太快,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岔了眼。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绵绵和阿宓坐在酒楼中,点了这儿最有名的烧鹅。等待期间,两人站在窗外望外看,绵绵道:“阿宓姐姐自小就生活在这儿吗?”
“不是,也才两年多。”阿宓轻声道,“我生在南地,那儿比京城更湿热些,不过风景也要更漂亮。”
绵绵眨眼,她已经知道阿宓的长公主身份,是以很意外这个答案,“为什么呀?”
阿宓琢磨着话儿,想着要怎么同小姑娘说,最终还是没有隐瞒道:“因为以前并不知道哥哥在这儿。”
“喔。”绵绵才想起有些眼熟的那人,“那阿宓姐姐的哥哥,一直就待在京城吗?”
“应该是吧,怎么啦,绵绵?”
绵绵摇头,她已经模模糊糊记起来了,曾经是见过一个人,和这个陛下长得很像,不过比他年纪要稍微大几岁。
若要说差别,大概就是那个人瘦得可怕,而现在的少帝慢慢戒了神仙粉,身形已经渐渐健壮起来,有了男儿体态了。
世上有长得相像之人实在不足为奇,绵绵歪着脑袋想了会儿,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烧鹅味美,两人吃过后又外带了整整十只,除了那几人外,还有这些侍卫。酒楼每日烧鹅限量,十只算是今日最后的存货了,好在掌柜的识得她的玉佩,不仅没意见,还亲自派人帮她送去了几府。
“阿宓姐姐。”绵绵看着阿宓给掌柜的小女儿递了根糖葫芦,还揉了揉她脑袋,忽然轻声道,“你为什么会带绵绵回来啊?”
这倒问住阿宓了,“因为绵绵乖巧又可爱啊。”
“唔……那要是哪天碰见比绵绵更乖更可爱的小孩,阿宓姐姐就会不要我了吗?”
阿宓讶异,“绵绵怎么会这么想?”
她俯身道:“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即使其他人再可爱,也不会是你。绵绵独一无二,又不是物件,怎么会被其他人取代呢?”
绵绵望了她一会儿,阿宓的眼神很柔和,依旧闪着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喜爱的光芒,“阿宓姐姐是在保证,永远都不会抛下我吗?”
她好像十分缺乏安全感,阿宓有时候觉得绵绵和自己像,有时候又一点都不像,但不管如何,阿宓也的确是真心喜爱她,“嗯,绵绵不信吗?”
“我相信。”
小姑娘不曾对沈慎问过这种问题,因为从最初见到沈慎起,她就隐约明白这位沈叔叔目光中对她的温和都是浮于表面,而等她真正看到沈慎待阿宓的模样时,才知道原因是什么。
出乎她意料的是,本以为会被抛弃的她,却被沈叔叔喜欢的姐姐接受了,并且带到了京城,从此开启完全不同的生活。
在双亲被杀害的那日起,绵绵就已经不信很多东西了,但在这一刻,她觉得她依然可以尝试着、去相信一下阿宓姐姐。
因为至少到目前,她从没有骗过自己。
绵绵露出甜甜的笑,凑过去亲了阿宓一口,“而且绵绵也永远是最可爱最乖的,谁都比不过。”
“那是自然。”
带着这样的好心情,结束一日相聚后绵绵被送回了侯府,在小径碰见清清时还好声打了个招呼,“清清姐姐好。”
清清先是被吓了一跳,因为这孩子在侯府惯来冷漠,谁都不理,便是对侯爷也很少有笑脸,没想到今日居然能主动问好。
拍了拍胸口,清清勉强扯出笑脸道:“绵绵好,刚从外面玩儿回来吗?”
“对呀,阿宓姐姐带我去吃好吃的了。”绵绵眨眨眼,“清清姐姐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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