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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仵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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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了,桑柔。
多动听的话,她的心像被扔到了蜜罐里面,甜得她忍不住想笑。
“其实,我也想你了。”她低声道。
他将她推开,长眸亮亮地看着她:“你再说一遍。”
她说,我也想你了。
他脑子一空,俯下身,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瓣。
全身的血一股子全冲到了脸上,她浑身哆嗦了起来。
她惊慌失措地挣扎,他似乎觉得被打扰了,俊眉蹙了蹙,将她往身后的墙上带过去。
桑柔只觉眼前一花,身子被他扶着一转,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被按在了墙壁上。
起初是浅尝辄止,他轻轻摩擦着她的唇瓣,仿佛那是美味的水晶樱桃,怎么吃都吃不腻。
可渐渐地,他似乎不满足了,唇舌一顶,撬开了她的唇,然后开始新一轮的攻城略地。
桑柔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嘴巴被啃得生疼,满嘴都是他的气息,她的心快跳出嗓子了。
她想推开他,可是全身使不出一丝力气,若不是他扶着她,只怕此时她早瘫坐在地上。
前后夹击,她退无可退,只能沉沦……
*****
穆谷雪约了桑柔几次,但都被以各种借口给推了。
穆谷雪仿佛一拳揍在棉花上,她鼓足了勇气回来,无奈对方不接招。
她回来前,她爹一脸心痛又很铁不成钢地质问她为何要回来,难道他穆候阎的女儿还怕没人要吗?
来穆家求亲的媒人几乎把穆家的门槛给踏破了,可这些人都不是穆寒啊。
他们再好,也不是她想要的。
敲门声响起,将穆谷雪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丝竹打开门,一品仙居的小厮站在雅间门口:“穆小姐,有个姓孙的小姐说想见你。”
“姓孙的?”穆谷雪黛眉微挑,微有些疑惑。
“是的,她说您看这个信就明白了。”小厮将一个信封双手递给丝竹。
穆谷雪展开信扫了一眼道:“有请。”
小厮下去,丝竹好奇问道:“小姐,是哪家的孙小姐?”
穆谷雪眉头蹙了蹙:“将军家。”
丝竹咋舌。
“穆小姐,我想跟你做个合作。”一番寒暄后,孙妍开门见山,直接抛出了自己过来的目的。
“什么合作?”穆谷雪不动声色,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个身穿粉红色海棠花襦裙的女子。
穆家虽不是盛京的名门大户,可孙妍这个人她是知道的,只是两人素未谋面,她想不出她们有什么好合作的。
“秦桑柔。”孙妍看着她,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
听到秦桑柔的名字,穆谷雪眼眸动了动:“孙小姐这话让人云里雾里。”
“听说皇上将秦桑柔赐婚给首司大人,而据我所知,首司大人是穆小姐的心上人,难道穆小姐不是将首司大人给抢回来吗?”
穆谷雪心惊,看着孙妍试探道:“孙小姐跟秦桑柔有过节?”
“没错,那小贱人得罪过本小姐,恰好得知穆小姐也对她颇有微词,所以想跟穆小姐一起合作,看看如何教训那小贱人。” 孙妍美眸掠过浓重的戾气。
原来去年的时候,孙妍和兵部尚书的女儿从白云观祈福回来的路上,撞死了个老太婆,被告到京兆尹府,她让桑柔在验尸单上做手脚,却被拒绝了。
虽然最终府中车夫替她顶罪让她逃过一劫,可她也因此怀恨在心。
穆谷雪有些心动了,穆寒将卫展风安插在她身边保护,她想她并不容易。
“你想怎么对付她?杀人的事情我可不做。”
“那是自然。”孙妍笑了笑:“我只是想给她点教训,譬如在她脸上画个小疤痕,或者让人毁了她的清白,穆小姐你觉得如何?”
穆谷雪双眸闪过一抹亮光,正中她意!
如果桑柔被毁容,或者被毁掉清白,她跟穆寒的亲事也会跟着一起毁了,她之前几次三番想毁她的容,却都被她侥幸逃过。
若孙妍真能帮她,的确是解了她一大难题。
孙妍看着穆谷雪眼中的亮光,知道她心动了,之后两人就着如何教训桑柔进行了一番讨论,半个时辰后,孙妍才带着丫鬟离开。
“小姐,你这么光明正大地去找穆小姐,很容易留下把柄。”回去的路上,小翠小心翼翼问出自己的疑虑。
“本小姐要的就是这点。”
小翠更不明白了。
“本小姐就是故意让人知道,万一真的出了纰漏,我就将责任全部推到穆谷雪身上。”
穆家对穆寒恩重如山,她就不信穆寒下得了手。
“那秦桑柔那小贱人,你真的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吗?”
“当然不是,本小姐要她死!” 孙妍美眸闪过一抹淬了毒般的厉色。
从石河县回来第二天,桑柔就问过辛大夫,能否为她爹诊治,辛大夫一口应下了,她百般道谢。
回去后立即写信给她爹,过了七八天,他爹在顾老的陪同下一起来了穆府。
将她爹安排妥当之后,当晚她便将皇上赐婚的事情跟她爹说了,她爹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像上次那样喜极而泣。
哭着说她终于苦尽甘来,祖宗显灵之类的的话。
第二日,穆寒带着一大堆补品来拜见她爹,她爹比她还紧张,一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那里好。
他说,“秦叔,我会好好照顾桑柔,请你放心将她交给我。”
“好,好!”她爹连连点头,一张嘴几乎咧到了耳边。
她从来没有见她爹这么开心过,当晚她亲自下厨,做了好几样家常菜,她爹又一次喝醉了。
喝酒后又是哭又是笑的,嘴里还叫着她娘的名字,说终于可以放心去见她了,她好不容易将她爹哄去睡觉,回到房间,见到他居然还没有走。
“过来。”穆寒冲她招手。
她走过去,被他牵着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两人大腿挨着大腿,没有一丝缝隙。
“我已经让人准备彩礼,等过些日子秦叔身子好了后,我们一起送他回石河县,然后我再亲自上门提亲。”他一边捏着她的手,一边低低道。
她微有些诧异:“皇上已经答应赐婚了,你为何还要上门提亲?”
“我不想你受委屈。”
他一品首司大人在赐婚后还亲自上门提亲,说明他对她的重视和在乎,这样一来,那些私底下说她高攀的人,便被封了口。
她的心像被什么咬了一口,又麻又酥:“慎远,遇到你实在是我的幸运,谢谢你。”
“也是我的幸运。”他捧着她的脸,俯低下去,嘴唇覆盖上去,两人又是一阵缠绵。
第40章 命案
京兆尹赵大人将公函双手递上去,颔首低眉大气都不敢出。
穆寒打开公函扫了一眼,眉头微蹙了起来:“你可有亲自上门访查?”
赵胜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又不敢拿手去擦:“没有,但属下有派人上门查问过死者的父母,死因大同小异,都是暴病而死。”
这半年来他就接到了四起死亡报告,在天启国,家中有人去世,不管是自然死亡,还是意外身亡,都必须第一时间报官,由官府做出判决后才能安葬。
如果死的人都是老人的话,那根本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可现在怪就怪在这死的四个人都是年华正茂的少女,而且都是暴病而死。
这事情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奇怪,所以他在和师爷商量之后,决定将此事上禀审察司。
若是没有事倒好,万一真的出了事,他也不会因此而被牵连。
穆寒将公函放下:“你回去吧,有需要本官会叫人通知你。”
“是,穆大人。”赵胜点头离去。
桑柔过来时,正好撞上刚要离开的赵胜。
赵胜看到她一脸吃惊和羞愧,没说两句就借口有事走了。
进到书房,她一眼就到他案上放着的公函:“是不是又发生了命案?”
穆寒捏了捏眉心,一脸很疲倦的样子,她有些心疼他,想过去帮他按摩一下,却被他拉到怀里,嘴唇就覆盖了下来。
良久,穆寒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红润的唇瓣,她浑身无力地软在他身上。
“刚才赵胜过来,盛京半年死了四个少女,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未出阁的富家小姐,四家人过来报案,皆称是暴病而死,赵胜觉得有蹊跷,便上报上来。”
桑柔一听就来精神了:“这的确听着有问题。”
四人身上出现的重合点太多了,可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呢?
根据以往验尸的经验来说,这四人应该不是暴病而死,而是应该死于他杀,而且还极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
“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我准备亲自上门查访。”
她双眼亮晶晶:“需要我一起去吗?或许有需要验尸也说不定。”
他挑眉:“你想去?”
她点头,一脸期盼。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那你亲亲我。”
她一怔,脸又燃烧了起来:“流氓!”
他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你要是害羞,那换我亲你好了。”
桑柔哭笑不得,两人在书房胡闹了好一会才出门。
****
高墙厚瓦,仪门精雕,陆府大门前面立着两只栩栩如生的石狮子,十分威武。
里面的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怪不得陆府被称为盛京第一绣品大户。
陆老爷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颤颤兢兢笑道:“穆大人光临寒舍,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呢?”
穆寒也迂回,直接开门见山道:“本官从京兆尹府那里得知你的女儿陆怡冉的事情,所以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陆老爷眼神闪烁了一下,口上却说:“穆大人您请问。”
“你说贵千金是暴病而死,那在这之前,可有什么症状?”
陆老爷摇头:“没有,小女身子从小不错,一年四季都很少生病,所以这次忽然发生这事,我跟她娘都很接受不了。”
陆老爷的妻子陆夫人站在一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一脸悲伤。
“那在贵千金发病之前,她可有去过什么地方?”
陆老爷摇头:“没有,小女平日里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那你说说你们发现贵千金暴病时的情况。”
“是,大人。”陆老爷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当时大约卯时,小女住的院落里发出一声尖叫,将大家都吵醒了,过了一会,便有下人匆匆来禀告,说小女没气了,我和夫人赶过去,只见那孩子脸色苍白躺在床上,完全没有了生气,我让人去请大夫,大夫来了,说没救了,让准备后事,我一面让人准备,一面让人去京兆尹府报案,整个过程大概就是这样。”
穆寒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去,抬眸看着陆老爷道:“陆老爷能否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本官刚才走神了。”
桑柔看了穆寒一眼,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走神呢?这说明他跟她的感觉是一样,都觉得这陆老爷有问题?
一般人家死了女儿,都是悲伤欲绝,这陆老爷虽然眼有悲伤,但说话的语气太过于平静,语调平波止水,回忆起女儿死的情景,也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这很不正常。
陆老爷一怔,然后点点头,正要准备开口,忽然被穆寒打断道:“你等等,陆夫人,你能回答本官这个问题吗?”
陆家夫妇同时一怔,陆老爷脸色有些着急了起来:“大人,我夫人她悲伤过度,这个问题还是由小的……”
“放肆!”卫展黎一声叱喝:“大人面前岂容你放肆!”
陆老爷浑身一抖,赶紧跪地求饶:“大人饶命,小民知错了!”
陆夫人跟着跪下去,恨恨地看了他丈夫一眼,然后将陆老爷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桑柔发现两人说的话一模一样,几乎一字不差,唯一的区别就是陆夫人说话时,几次哽咽差点说不下去。
陆夫人由于悲伤过度,精神不济而被丫鬟扶去隔壁房休息,桑柔跟穆寒换了个眼神,便跟着溜了出去。
“最先发现贵千金没气的人是谁?”
陆老爷回答道:“小女的近身丫鬟小翠。”
“她人现在在哪里?本官想见一见她。”
陆老爷支吾了一下:“那丫鬟……小翠她母亲病重,昨日便回乡下了。”
穆寒嘴角往上一勾:“哦,这么巧,自己伺候的小姐才死两天,她就迫不及待地想回去,连头七都等不得,这让人不得不怀疑,况且贵千金死的时候只有她一人在身边,最先发现的人也是她……”
陆老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汗如雨下:“启禀大人,其他的小民不敢说,但小女的死绝对跟这丫鬟没有关系。”
“你为何如此肯定?”
陆老爷再次支吾了起来,他用肥手擦了一把油腻的脸:“她五岁时我们从牙婆手里买过来,她便一直呆在府里,对她的习性品德我们最清楚。”
桑柔皱眉,这陆老爷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漏洞百出,一看就是有问题。
果然,穆寒俊眉一挑:“陆老爷,你前面才说着丫鬟回乡下了,现在又说她是从牙婆手里买来的,你这说谎也不先打好草稿,你这是以为本官好糊弄吗?”
陆老爷吓得脸铁青:“小民不敢,小民不敢,小民只是太紧张了,所以才说错话。”
穆寒冷笑:“那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小翠现在在哪里?”
“回……回乡下了。”
“好,你现在就将小翠老家在哪里告诉本官,本官这就让人去接她回来。”
陆老爷眉头深深蹙着,牙关咬紧:“她没告诉我们,只说是下亢村的,小民具体也不知道她是哪里人。”
“很好。”穆寒冷冷道,“你以为这样本官就查不出来吗?展黎,立即通知黄廖县的知县,让他立即带人布下天罗地网,务必将这个叫小翠的人给本官带回来!”
“是,大人!”卫展黎应声而去。
陆老爷拳头捏紧,双眼通红,猛地抬起头来,注视着穆寒:“大人,小女的确是暴病死的,大人这样苦苦相逼又是为何?”
“本官现在有证据怀疑贵千金根本不是暴病而死,而是他杀,本官作为一方父母官,将凶手绳之以法,是本官的责任,难道陆老爷不希望你女儿沉冤得雪吗?”
陆老爷的精神几乎崩溃了:“小民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小女本来就是暴病而死,何来的沉冤得雪之说?”
隔壁房间里,桑柔让衙役控制住了丫鬟,然后溜进了陆夫人休息的房间里面。
她一走进去,便看到陆夫人正歪靠在贵妃榻上,脸色苍白,不断地用手擦着眼泪,陆夫人哭得太伤心,以致直到桑柔进到房间来她都没有发现。
“冉冉,你死得好惨,是娘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枉死。”
“既然你觉得陆小姐死得冤枉,那你为什么不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
陆夫人听到房间里响起桑柔的声音,吓得一跳,猛地从榻上站起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什么时候进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陆小姐是被人杀死的,可你这个做娘明知道,却不愿意为她昭雪,害她死不瞑目!”
陆夫人脸色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浑身颤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出去,否则……我叫人了!”
“如果夫人执意不肯将真相说出去,我们也拿夫人没有办法,只是盛京半年里像陆小姐这样暴病而死的人已经有四个,我刚才过来时,跟丫鬟打听了一下,府中还有另外一个刚及笄的小姐,难道夫人就不担心凶手的手再次伸到陆家来吗?”
陆夫人跌坐在榻上,桑柔转身离去,当她走到门口时,陆夫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别走,我……我都告诉你……”
桑柔回到正厅,在穆寒耳边低语了几句。
穆寒点头,抬眸冰冷的眼眸落在陆老爷身上:“陆老爷,你夫人已经将所有事情都说了。”
陆老爷一怔,瘫坐在地上:“她怎么可以……”
原来事情是这样子的:四天前,小翠像平时一样去叫陆怡冉起床,可打开房间,却发现陆怡冉没在房里面,她马上去报告陆家夫妇,陆家夫妇慌了,赶紧让下人去找,找了一天一夜,终于在城南大罗山上的一座破庙里面找到了陆怡冉的尸体。
当时他们看到陆怡冉时,她躺在血泊上,全身的血都被放光了,赤||裸着身子,血泊上放着一朵白色的花。
陆老爷脸色颓然,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最终同意了让桑柔给陆怡雅验尸。
第41章 访查
翌日,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
雨洗残冬,如丝细雨中,杏花如烟,花瓣上沾满了晶莹的水珠,远处的山、水、树,一片朦朦胧胧。
一阵清凉的春风迎面扑来,带着些泥土芳草味,沁人心脾。
上华榕寺的路并不好走,路被雨水打湿,坑坑洼洼,全是泥土,他们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达华榕寺。
可能是下雨的缘故,来上香的人并不多。
华榕寺依山而建,规模颇大,据说很是灵验,所以百年来香火不断。
早在他们上来之前,卫展风便带着衙役上来,暗中控制了华榕寺,并通知了华榕寺的法如方丈。
因不想打草惊蛇,所以知道他们到来的人并不多,穆寒一行人到达内堂时,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法如方丈,还有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人。
桑柔一眼就落到穿灰色僧袍的年轻人身上,他看上去年约二十五岁,身上虽然穿着寺里的僧袍,却没有剃发。
他个子不高,瘦骨淋漓的样子,因为太瘦,双颊狠狠地凹陷进去,显得颧骨又高又露,加上倒八字的眉,看上去颇有点尖嘴猴腮的感觉。
这人应该就是在观音殿外给陆怡雅解签的那个人——莫嗔,桑柔看到他的第一感觉就是不舒服,不明白为什么华榕寺会安排这么一个人来解签。
他们来之前就对他做过一番调查,莫嗔其实不算是真正意义的出家人,正确来说是带发修行,只不过自从他五岁来到华榕寺,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得也跟僧人没有两样的生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剃发。
法如方丈对穆寒行了个佛礼。
穆寒请法如方丈入座,淡淡道:“佛门乃清净之地,本官本不该打扰到方丈的清修,只是数月来出了几桩命案,这四个死者都曾经跟寺中这位莫嗔师父接触过,所以本官来这里进行例行查问。”
法如方丈又念了一声法号:“穆大人请自便。”
法如方丈看了莫嗔一眼,莫嗔走到了穆寒面前,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穆大人请问吧,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上个月上元节的时候,死者陆怡雅,城南陆家绣品的大小姐,曾来过寺里上香,并在你这里解了支签,你可还记得?”
“不记得。”莫嗔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每日来往寺庙的香客众多,我怎么可能记得住每一个香客?更何况上元节那天人流比往常要多几倍。”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让你见见她,或许你能想起点什么来。”
两个衙役抬着一个担架走了进来,将担架放到莫嗔旁边,然后一把将盖在上面的白布掀开到脖子的地方。
法如方丈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闭上眼睛,一边转动着手中的佛珠,一边默念着佛经。
莫嗔站着的时候,右手放在背后,桑柔并没有跟着进内堂,她在内堂的门口等待,此时看过去,正好看到莫嗔的右手的中指比一般人要长。
她也看到,莫嗔在看到尸体的刹那,右手颤抖了一下。
“怎样?现在想起来了吗?”
莫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想起来了,这位姑娘的确在我这里解过一个签——第四十六签:刘邦斩白蛇,下下之卦:犬儿生两口,柳眼泪珠浮。悲叹无情绪,心酸自苦忧。她当时求问的是姻缘,我告诉她婚眷无缘,进退两难,勉强成婚,只恐相逢在梦中。”
穆寒挑眉:“一个月前的事情你为何记得如此清楚?”
莫嗔耸耸肩:“我在庙中帮人解签三年,她还是头一个在听完签文后,当场哭得不能自已的人。”
“三月初一的子时到寅时,你人在哪里?”
“白云观山上。”
穆寒俊眉微挑,还来不及开口,法如方丈睁开眼睛开口道:“每逢初一十五,老衲便会带着寺中弟子到白云观去作法祈福,当天晚上会留在白云观里暂为留宿,当时莫嗔就住在老衲隔壁,跟另外弟子住在一起。”
白云观到城南需要两个时辰的脚程,来回四个时辰,他根本来不及来回。
如法方丈叫来了当时和莫嗔一起住的弟子,他证实了如法方丈的话,并且补充,丑时他起来方便时,莫嗔正在一旁睡觉,未曾出去过房门。
桑柔蹙眉,地点对不上,有人证,也就是说当晚将陆怡雅从陆府绑架走的人根本不是莫嗔。
之后穆寒又问了其他几个问题,还有有关前面三个死者的问题,莫嗔都以不记得为理由,毕竟已经过去了几个月。
桑柔想起华榕寺里有个长生堂,可供人们立长生牌位。
虽然看穆寒的查问一时半会不会结束,她在那里又帮不上忙,想了一下,便转身往地藏王殿的方向走过去。
她娘去世那年,她爹带着她来华榕寺为她娘立了一个长生牌位,后来一直奔于生计,就再也没有来过,相隔也有十四年来。
她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找过去,却没能找到,最终还是在一个小僧人的帮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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