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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仵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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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冷了几分:“请恕桑柔愚昧,没法猜到大人的九曲心肠,大人有话请直讲。”
“既然这样,我便直说了,你一发现蓑衣莲碎团,隔天便到西郊小树林去找,这一找,便出现了另外两具尸体,你不觉得这未免太巧合了吗?”
桑柔双眼清亮地看着他:“没有解释,就是巧合,萧大人若是不信,桑柔也没办法。”
萧辰羽千前算万算,就是没算出她会是这种态度。
他被将了一军,扭头去看穆寒,可后者一脸淡漠,只是长眸落到桑柔身上时,带上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欣赏。
“这个问题暂且不论,秦姑娘,可认得此物?”萧辰羽说着从袖袋里面拿出一方叠好的白布,展开,只见里面放着几十枚银针,针头上闪着墨黑的幽光。
桑柔望了一看:“我想就是黄口小儿都认得此物是银针。”
“没错,的确是银针,可秦姑娘是否知道这银针的针头上抹了见血封喉?你又是否知道这银针是从何而来?”
见血封喉!
一种杀人不见血的剧毒,在几息之间便可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桑柔微蹙眉:“从何而来?”
“从西郊小树林那只扑在你身上的野狗身上取出来的。”
她心重重跳了一下。
当时萧辰羽手中拿着的是飞镖,而非银针,换句话说,当时在西郊小树林的,不止他们这些人,还有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不仅藏了起来,而且还在危险的时刻出手帮了她。
对方是谁?
为何救她?救了她为何又不出现?
萧辰羽看她的脸色,嘴角微勾道:“这人武功高强,擅于使毒和银针,秦姑娘可知道这个人是谁?”
桑柔想了一下,摇头:“桑柔不知。”
萧辰羽轻笑了一声:“那秦姑娘一身的武功是哪里学来的,据我所知,令尊并不懂得功夫。”
“不过是一些花拳绣腿,算不上功夫,萧大人若是想核实,可到京兆尹找一个王大军的捕快。”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自会派人去调查”萧辰羽说着,往身后的椅子一靠,桃花目凉凉地看着穆寒。
穆寒没看他,望了望外面的天色道:“焦尸应该蒸得差不多了,秦仵作,把尸单和笔墨一起带上。”
桑柔扭头看着眼前有着倾世容颜的男子:“穆大人没怀疑我?”
穆寒扭头,对上她的翦水双瞳,淡淡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的眼眸幽深漆黑,深不见底,她的心仿佛被猫抓了一下。
她垂下眼眸,对他作揖抱拳道:“桑柔不会辜负大人的一番信任。”
穆寒点点头,脸色有些淡漠地转动轮椅行了出去,桑柔抿了抿嘴角,拿上放在桌上的尸单和笔墨,小走几步跟了上去。
两人由始至终不曾再看萧辰羽一眼,风吹过,柴门吱呀作响,萧辰羽回过神来,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他怎么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桑柔和穆寒等人来到石炉室时,焦尸已经被放在床板上。
她将烛火拿近尸体一照,只见烛光之下,尸骨上出现了好几处红色的血痕,其中以右胳膊的关节、脖颈后方、以及双耳的部位特别明显。
萧辰羽赶过来,桃花目扫过尸体,回头问她道:“秦仵作,这几处伤痕说明了什么?”
“从这几处血痕来看,死者生前右胳膊关节应曾经脱臼过,脖颈后方有被钝器袭击过的痕迹,而双耳……”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双耳应是生前遭受外力因素而掉落,而不是在烧尸过程中被烧毁。”
之前验尸时,她有注意到尸体双耳丢失的情况,当时以为是尸体在燃烧的过程被烧毁,可是如果身体部位是在燃烧过程被烧毁,此刻耳骨的地方便不会出现红色血痕,而现在出现了,那便说明死者的双耳不是在燃烧的过程中自然脱落,而是生前被人撕裂或者用利器砍掉。
她蹙眉,这几具尸体生前所遭受的虐待,一具比一具残忍。
卫展黎忽然走了进来,对着穆寒作揖拱手道:“大人,薛氏派了人过来认尸。”
桑柔的手一顿,抬头看着卫展黎道:“哪个薛氏?”
“昭阳薛氏。”
“徐大夫,这可是昭阳薛氏的夫人,打不得啊!”这句话忽的涌进她的脑海,桑柔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手底下正好放着一瓶醋,醋瓶子的盖子没有盖紧,她的手打在醋瓶子上,醋瓶子倾倒,里面的醋流了出来,浓郁的醋味瞬间弥漫整间石炉室。
桑柔被醋味一刺激,瞬间回过神来,她微抬眸扫过站在她对面的两个人,心一沉,赶紧垂下眼眸,将倾倒的醋瓶子扶起来。
如她所料,穆寒和萧辰羽自然没错过她神色的异常。
穆寒对卫展黎点头道:“让人进来。”
“是,大人。”卫展黎应声而去,不一会,带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男的年约二十七八岁,长得矮小而瘦弱,但一身华衣盛服,一看便知身份不菲;跟在他后面的女子一身丫鬟打扮。
两人进来后,立刻朝着穆寒和萧辰羽跪下磕头道:“草民薛康/奴婢红梅叩见两位大人。”
穆寒淡漠道:“起来说话。”
“谢大人。”
“薛康,失踪人士薛张氏是你何人?”
“是荊妻。”
“她身上有何明显特征?”
“荊妻口中右下方倒数第二颗和第三颗牙齿皆镶过银膏。”
“尊夫人胳膊或者脖颈之处可曾受过伤?”
薛康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道:“荊妻失踪之前,其左胳膊、不对不对,好像是右胳膊脱臼过。”
穆寒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双长眸冷峻渗人:“到底是左胳膊还是右胳膊?”
薛康被他的眼风一扫,吓得跪在地上,唯唯诺诺道:“草民该死,草民记不得了。”
脱臼这样大的伤患,他都能忘记,两夫妻感情可想并不融洽。
红梅“砰”的一声也跪了下去,磕头道:“启禀大人,我家夫人受伤的部位是右胳膊,大约是在十日前,我家夫人到城东王夫人府中做客,回来的路上跟妙春堂的徐大夫发生了冲突,夫人的胳膊便是被徐大夫扭伤的。”
桑柔的脸色有些发白,当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只是她绝对不愿意相信,徐大夫会跟这宗杀人案扯上一丝的关系。
那日徐大夫的情绪的确有些失控,可这完全可以理解,当时在场的百姓,哪一个不是咬牙切齿的?只是寻常百姓生怕惹祸上身而不敢跟薛张氏直接起冲突。
穆寒眼眸闪过一丝不解:“徐大夫?”
萧辰羽解释道:“是妙春堂徐老爷子之子徐鹤轩,徐老爷子逝世后,便由他接管妙春堂,据我所知,这徐大夫性情温和,跟徐老爷子一样,一直行善践德,是盛京出了名的大善人。”
丫鬟红梅以为萧辰羽怀疑她说谎,吓得又是一阵磕头:“大人奴婢没有说谎,当日我家夫人跟徐大夫发生冲突时,有很多人围观,他们皆可证明我家夫人是被徐大夫扭伤了胳膊,导致脱臼。”
“你是否说谎,本官自会派人去调查核实,你们二人过去看那边的尸体,看是否能确认死者便是失踪的薛张氏?”
薛康和红梅二人同声应好,站起来朝桑柔面前的床板走过去,二人看到床板上的焦尸时,脸色皆是一片煞白。
桑柔待他们走近后,掰开尸体的嘴让他们两人仔细辨认,尸体焦臭的味道扑鼻而来,薛康两嘴一酸,跑到一边“哇”的一声呕吐了出来。
红梅虽脸上也是菜色,但比起她的主子薛康来,反而胆大很多,只见她走近床板,低下头细细地观看着焦尸口中的镶牙。
穆寒淡漠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如何?可认出什么来?”
红梅回身又跪了下去:“启禀大人,这尸体镶牙的位置的确跟我家夫人的一模一样,只是我家夫人身高五尺,这尸体看上去似乎矮小很多。”
“人在烧焦后,体重和身长都会减少。”桑柔解释道。
“娘子啊,你死得好惨!”薛康听到尸体确认是薛张氏后,瘫坐在地上哀嚎了起来:“大人,请您为我家娘子做主,一定要将杀人凶手绳之以法,还我娘子一个公道!”
穆寒面无表情,声音冷如冰:“薛张氏失踪的时候,你在哪里?”
薛康哭声刹止,吞吞吐吐道:“草……草民在外面跟朋友喝酒。”
“在哪里喝酒,又是跟何人喝酒?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薛康浑身一个哆嗦:“荊妻失踪时,草民在怡红院和柳翠姑娘喝花酒,怡红院的妈妈和姑娘都可以为草民作证。”
穆寒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薛张氏失踪被人烧死,你应该很开心吧?”
薛康眼眸飘忽不定:“草民愚昧,听不懂大人是什么意思?荊妻失踪,草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何来的开心之说?”
穆寒嘴角淡漠一勾,冷笑道:“薛张氏才失踪一天,你便迫不及待地将外头的姘头接回府中,做戏都不懂得做全套,你的确很愚昧。”
薛康心中大惊,表面强做镇定:“这是草民的私事,跟荊妻失踪又有何关系?”
“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薛张氏性情泼辣野蛮,对你轻则痛骂,重则鞭打,令你丢尽了男儿的颜面,你因此怀恨在心,暗中买凶叫人杀死自己的妻子薛张氏,然后再到衙门报案假装失踪,你之所以敢在薛张氏才失踪一天便接姘头回府,那是因为你从一开始便知道薛张氏已经死了,永远也不可能回来,所以你才敢如此放肆,薛康,可知罪?”
第15章 盘问(1)
薛康抬眸,在半空中跟穆寒漆黑渗人的眼神撞了个正着,浑身一哆嗦。
他接小乔回府的事情,莫说外面的人,就是府里的人,知道的可谓少之又少,而他买凶杀妻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以及他和地痞赵大两人知道。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审察司的眼皮底下,只是这审察司何时盯上他的?
当初他就是忌惮审察司断案如神的能力,才选择到京兆尹府报案的,没想到他妻子的尸体今天才被找到,而首司大人却早已经将他的一切都查了个彻底。
寒冬腊月的天气,薛康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对方既然已经将他的底细摸了个透,他若再抵死狡辩,那便是自寻死路。
思及此,薛康磕头如捣蒜:“大人明察!荊妻常年打骂草民,草民的确因心中不平而起过歪念,只是荊妻之死实与草民无关,草民叫去的人,并未见到荊妻。”
穆寒眉梢微扬:“没有见到薛张氏?那薛张氏又怎么会被烧成焦尸?”
“草民不知,当日赵大按照草民的吩咐,事先在幽鸣山做埋伏,可等到日落都不曾见到荊妻的身影,荊妻当天也没回来,两日后,荊妻依然没有回家,草民这才意识到荊妻失踪了,随后便去了京兆尹府报案。”
“那当日薛张氏为何一人到幽鸣山?”
幽鸣山在城外的偏远山谷,由于地处偏僻,往日去的人不多。
薛康犹豫了一下方道:“荊妻嫁给草民后,一直无所出,草民便利诱荊妻的贴身丫鬟红梅,让她告诉荊妻,幽鸣山的山顶上有一块灵石,每日午时之前,一人上山诚心跪拜,便能如愿以偿,荊妻不疑有他,第二日便一人上山去了。”
红梅恨恨地瞪了薛康一眼,咬牙磕头道:“大人饶命,奴婢不该为了那一点蝇头小利而出卖夫人,只是奴婢根本不知道老爷想害死夫人,只以为老爷是真心让夫人去山上求子,奴婢该死,求大人开恩啊!”
红梅这头磕得可比薛康猛多了,不一会儿,额头便被磕出了血,鲜红的血顺着额头流下来,刺目惊心。
穆寒漆黑的长眸从两人脸上扫过,淡漠道:“薛张氏去幽鸣山拜灵石求子的事情,除了你们,以及你口中的赵大,还有谁知道?”
“没……没有了,这样的事情,草民哪里敢四处张扬,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奴婢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夫人要去幽鸣山拜灵石的事情,奴婢当时真的以为幽鸣山有灵石,奴婢老家有个说法,那就是求神灵的事情,在实现之前都不可喧嚷出去,否则就会不灵验,所以当日夫人只身去幽鸣山求子的事情,奴婢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
萧辰羽“哦”了一声,看着红梅道:“有这样的说法,我倒是从未听说,你老家在哪里?”
红梅扭个身子,朝萧辰羽恭敬道:“奴婢是蜀山县桃瑶村人。”
穆寒冷峻的长眸盯着薛康道:“根据车夫的供词,薛张氏当日的确按照你的计划去了幽鸣山并上了山,你却说赵大并没有见到薛张氏,可有人证?”
“人证?”薛康愣了一下:“赵大不就是人证吗?”
“赵大怎么可能算是人证,你们二人合谋杀人,都有重大嫌疑,不能为对方作证。”
薛康的脸瞬间就绿了:“大人明察,草民真的没有杀人!荊妻当日已经上了幽鸣山,草民只要按照计划,让赵大将荊妻推下山崖,做出失足的假象便可,又何必大费周章烧尸,最后还将尸体运到西郊小树林里去呢?这样一来费事,二来容易露马脚,草民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来?”
穆寒的目光幽冷:“你以为你很聪明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个聪明的人是不会杀人的。这事情由始至终都是你一人在操纵,想杀人的是你,**的也是你,你说你不会干那么蠢的事情,可如今人赃俱获,所有的罪证都指向你一人,你却无力辩驳,你不是蠢是什么?”
薛康怔住,脸如死灰,他没想到自己的坦白,竟然换来这样的结果——他将自己绕进了一个死胡同里面。
就如首司大人所言的,他的确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这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薛康,你买凶杀妻,罪证确凿,岂容你抵赖,来人!将薛康押下去,关进大牢,择日问斩!”
两个捕快得令走进来,将薛康提起押了下去,薛康死命挣扎:“大人饶命啊,大人,我真的没有杀人啊,我是被冤枉的啊,大人……”
看到薛康被押下去,红梅的头磕得更勤了:“大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大人饶命啊!”
“红梅,你卖主求荣,罪不可赦,可本大人念在你是初犯,且并未参与杀人,杖打二十,以作惩戒!”
“谢大人,谢大人!”红梅感激涕零地被差役拖了下去。
桑柔看着薛康竭嘶底里挣扎的样子,蹙眉,首司大人的话看似无懈可击,可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薛康的声音渐渐远去,石炉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萧辰羽挑起乌黑的长眉,定定地看着她道:“怎么?你有意见?”
“桑柔不敢。”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这案子不管怎么判定,都轮不到她来管。
萧辰羽嘴角抿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你没有意见,我却有。”
桑柔嘴角抿了抿:“大人是想问有关徐大夫的事情?”
“没错,你做事素来稳重镇定,可方才听到红梅提到徐大夫时,你却很慌张,我想知道为什么?”
“当日薛张氏和徐大夫起冲突时,我在现场。”
“所以说,薛张氏的胳膊真的是被徐大夫给扭脱臼的?”
“是的,不过事出有因,当时薛张氏当街厮打自己的继子,徐大夫看不下去,才出手相救的。”
萧辰羽扭头扫了穆寒一眼,被后者一个冷漠的眼神给击了回来:“秦仵作好像很紧张徐大夫?”
桑柔静了一默才回答道:“徐大夫是个大善人,我与家父这些年来,得过徐老爷子和徐大夫不少恩惠和帮助,事关恩人的性命和名誉,桑柔紧张,也是应该的。”
萧辰羽“哦”了一声,笑道:“原来是这样。”
桑柔不语,她知道萧辰羽还没有完全消除对她的戒心,可是她依然是那句话,你爱信不信,不信她也没办法。
屋子弥漫着尴尬的气氛,穆寒抬起俊秀的长眉,看着她:“你先回去吧。”
桑柔对上他幽黑难辨的双眸,怔了一下道:“是,大人。”
萧辰羽盯着桑柔窈窕的背影,直到看不到才收回视线:“你真的觉得她跟这几起案子没有关系?”
穆寒眉宇间一片淡漠:“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萧辰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道:“好,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为难她,只是若是以后发现她有任何不对劲,你可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穆寒的神色疏淡:“你不用拿我的面子来作秀,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你负担得起后果就可以。”
他这话隐藏的意思是:若是你估算错误,把人给气走了,到时候你便负责给审察司找一个新的仵作,或者,你自己去当仵作。
萧辰羽浑身打了个哆嗦,这个后果他可负不起。
两人沉默了一下,他把话题扯回案子:“你该不会真以为薛康是杀薛张氏的凶手?”
穆寒的嘴角扬起一个倨傲的笑意:“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是同类吗?”
萧辰羽一脸不解的样子:“什么同类?”
他嗓音低沉,如清泉叮咚:“井底蛙。”
萧辰羽差点吐出一口老血:“那你把薛康关起来又是为了什么?”
“引蛇出洞。”穆寒敛了笑意,他望着窗外被积雪压弯了腰的古树,长眸微眯:“这次的凶手非常聪明。”
“能让你夸奖的人可是少之又少啊。”显然,这个凶手引起了穆寒莫大的兴趣。
不对!
他眉梢扬起:“你的意思是,这三宗案子都是同一人所为?”
穆寒收回视线,落在萧辰羽的脸色,淡淡道:“凶手本来就只有一个。”
“为什么?”他想了好一会都没法将这三宗案子连起来。
若说无头雪尸跟冰湖女尸有关联,他还能理解,可这西郊焦尸又怎么跟那两宗联系到一起的?
莫非就因为同在西郊小树林发现吗?可如果以地点来判断,那无头雪尸就说不过去了。
他想了又想,还是没法像明白,三宗案子的作案手法完全不同,唯一相同的便只有“残忍”两个字。
“等破案之日,你便会明白了。”
“……”萧辰羽差点倒地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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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盘问(2)
一品仙居。
何大牛被店小二往二楼的雅居阁带去。
楼下喧闹非凡,可到了楼上却听不到一丝声响,只听泉水叮咚,处处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一路上画栋飞云,古香古色,何大牛看得眼睛都不会眨了。
店小二敲响了最南边一间雅房的房门:“客官,您要的人带来了。”
里面传来一把低沉的声音:“进来。”
“是,客官。”店小二推门而进,只见圆桌旁边坐着两名男子,一人一身白色竹叶暗纹衣袍,一人黑色对襟锦缎衣衫,都是仙人之姿。
店小二出去后,何大牛“砰”的一声跪下去,猛磕了两个头:“小人何大牛拜见两位大人。”
穆寒长眸扫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五大三粗、浓眉大眼的年轻车夫,淡淡道:“起来说话。”
何大牛瞪着地板上的色彩斑斓的锦织缎绣地毯,猛摇头:“小人不敢,小人这样跪着就好。”
“你这么喜欢跪,那就跪着吧,不过抬起头来说话。”
“小人不敢。”
穆寒声音中带着冷漠的官威道:“那本官命令你抬起头来说话。”
何大牛垂在两侧的拳头不受控制抖了一下,支吾了一下终究是抬起头,可眼睛始终不敢跟穆寒二人对视。
穆寒声音低沉道:“何大牛,本官问你,十日前你可曾载过一个叫薛张氏的妇人到幽鸣山?”
“有的大人。”
“你把当日的情景详细地给本官说一遍。”
“是,大人。当日薛夫人找到小人后,说要去一趟幽鸣山,小人告诉她,幽鸣山路途遥远,一趟来回要一两银子……”
何大牛进来房间后一直没开口的萧辰羽插口打断道:“你说薛夫人找到你?她是在哪里找到你的?”
“那日,大约刚过寅时,小人赶车经过薛府时,遇到了正要出门的薛夫人,薛夫人招手拦住了小人的马车。”
“从城北到城南,走马车需要半个时辰,换句话说,你寅时之前必须出门,那么早你到城南做什么?”
“小人家父在孙府看园子,时值年底,家父叫小人过去拿银子备年货,小人跟家父见完面后,原打算将银子拿回家后,再去城西市集,可经过薛府门前时,就被刚出门的薛夫人叫住了,幽鸣山路途遥远偏僻,小人不想带着那么多银子过去,便随口开了三倍平时的车费,没想到薛夫人一口就答应了,小人想着多赚点,便答应了。”
穆寒眉梢微扬:“孙府,可是尧河边上的孙府?”
“是的,就是那个孙府。”
穆寒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淡淡道:“继续。”
“是,小人送薛夫人抵达幽鸣山下后便赶车离去,跟薛夫人约好申时在山下等,小人末时便过去幽鸣山,只是途中马车坏了,等修好到达幽鸣山时,已是酉时,小人在山下等了一个时辰都没有见到薛夫人的身影,以为她等得不耐烦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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