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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无忧-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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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这才现他声音与前两次听起来不太一样,怎么说,好像更放松一些,慵懒中透着随意,说不出的悦耳,只是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动听。
“你!”无忧气结,压抑着声音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何总是不肯放过我?”
“无忧为何一见我便如此害怕呢?真是好没意思!”百里星状似烦躁的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道:“果然聂无忧你还是睡着的时候可爱一点,起码很安静呢。”
无忧登时惊异的张大嘴巴,一只手颤巍巍的指向他,嘴巴颤了颤,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嘁——”百里星轻蔑一笑,“嘴巴都能放下一个鸡蛋了。”
“你——你什么意思?睡着的时候?难道你——”难道你已经不止一次坐到我家窗户上了?其实这才是无忧真正想说的,无奈在嘴里转了又转,已无法连贯。
他轻佻笑道:“无忧当真是后知后觉,不过,无忧睡着的样子甚是可爱。”
“什么?我——你!”无忧崩溃的一拍脑袋,控诉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怎样?无忧不喜欢?”百里星状似烦恼的问道,面上皆是痞痞的笑意。
“鬼才会喜欢!我不管你究竟想干嘛,但是你以后不准再这样!”绪激动,无忧难免声音提高。
百里星眉头一皱,不满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个陌生人夜夜坐在你窗户上欣赏你睡觉么?”
无忧自然不想,怒视他一眼,无忧顿觉无力,颓声道:“你这么做到底是想怎么样?”
“我并不想怎么样啊?无忧可不要冤枉我。”说完,一见无忧又怕又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百里星不禁又低低的笑起来,笑声清凉,与那夜无忧印象深刻的妖异笑声又不同。
无忧不禁疑心,不确定道:“你、你姓百里?”
“聂无忧你何时学会结巴了?”百里星鄙夷的望她一眼,他仍坐在窗上,姿态怡然的很,须臾,缓缓道:“我叫百里星,或许无忧可以叫我阿星。”他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眼角向下弯成好看的弧度。
“阿星?”阿辛?无忧在嘴里念了一遍,未觉自己竟在不觉间放松了警惕,与他这样交谈了起来。
“你当真不告诉我你有何目的?”无忧索性面对着百里星在桌边坐下。
百里星却不再看她,抬眸望向天边,徐徐道:“为何非要有目的呢?我既已答应了慕渊不会伤害你,便说话算数,无忧何须紧张?”
“那,你现在是答应了他,保不齐以后就会变卦了。”
“呵呵,你还当真是谨慎,我自然不会伤害你,这一点你大可放心。”百里星转头望向无忧,默然了一瞬,突然失神道:“你跟她,其实一点都不像。”
无忧捕捉到他语气中的转变,疑惑问道:“你说什么?跟谁不像?”
百里星自嘲一笑,突然凤眸一弯,唇角微勾道:“我要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长腿一迈,纵身一跃,白色身影瞬间融入夜色之中。
次日,京城,天下第一楼。
一袭黑衣的慕渊独自坐在二楼靠窗位置,漫不经心的品着杯中茶水。
须臾,一道白色身影缓缓上楼,径直走到他对面,坐定,兀自为自己斟上一杯茶水。
“这是天下第一楼的看家招牌——黄金桂,百里先生觉得味道如何?”慕渊身形未动,甚至头也未抬,凉凉开口。
“汤色金黄明亮,揭盖即有桂香,入口醇厚回甘,齿颊留香,确实是黄金桂中极品。”轻啜一口,百里星放下手中杯子,“不过,天气燥热,还是白毫银针更能解暑一些。”
“银针虽能解暑,不过茶性过凉,不宜常饮。”语气轻缓无波,慕渊将杯子置于鼻端,轻嗅茶香。
百里星目光落在慕渊自若的面上,手肘支在桌上,扯动唇角,缓缓道:“将军不会是专门请百里星来品茗的吧?”
“有何不可?”
百里星自嘲一笑,两方对峙,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先机,不过,既然慕渊主动找到他,那么他就不算丧失主动权,倒不如直接挑明了,也不枉了他煞费苦心。
“将军可是为西域和亲而来?或者可以说,将军是为聂无忧而来?”了然一笑,百里星手中握着底牌,自然胜券在握。
“如此,看来慕某并没有找错人。”慕渊眸光淡淡扫过,冷而锐利。
“呵呵,将军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我相信将军一定有无数种方法说服乌孙使者。”百里星定定看着他,似一只紧紧盯住猎物的狼。
慕渊不以为意,复斟满一杯水,瞬间茶香四溢,青烟缭绕。将杯子捏在指间,慕渊缓缓道:“如此一来,不就辜负了百里先生一番苦心么?慕某向来喜欢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样才更直接有效,百里先生以为呢?”
其实,慕渊不过是好奇百里星的真实目的。
百里星赞同一笑,银色面具下的凤眸熠熠生辉:“我就喜欢与将军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
“百里先生如此煞费苦心的安排这么一段波折,原来是冲着慕某来的?”慕渊了然一笑,饶有兴致的抬眸。
百里星唇角一扯,不置可否,啜饮一口桂香四溢的金色茶水,缓缓道:“既然将军心中清明,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百里先生且说说看。”慕渊面色淡然,眸色深不可测。
百里星亦不着急,徐徐道:“我自然不喜欢做无用功,不过这件事对将军来说却也不难。将军听说过夏炘吧?”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公平交易
“鬼方城城主?”慕渊微讶,竟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么一个人,看来这个百里星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
“确切的说,是前任城主。现在鬼方城当家的是他妹妹,夏姝。”提起这两人,百里星眸色微转,面色却依旧如常。
“百里先生居然对我大胤鬼方城如此了解?”慕渊眼角一挑,望向百里星。
“哼,”百里星冷笑一声,“大胤鬼方城?将军可知‘鬼方’二字作何解?”
慕渊心中微叹,也许很多人不知道,但他却是知道的。
十多年前,柔然覆灭那一战,大胤大获全胜。战败的柔然一夕尽毁,只余城池一座。无家可归的柔然百姓只好向大胤归顺,降者近万。
那时年轻的大胤皇帝血气方刚,不顾众人反对,竟将数万柔然族人尽数坑杀,掩埋于那城中,一时间怨气滔天。
传闻皇帝自此夜夜不得安枕,终于请来术士驱邪,那术士也不知是真是假,做了些法,又将城中施以禁魂之术,说是可以将任何魂灵封在城内,永世不得出城。
后来,皇帝又将那座城改名鬼方——鬼方,其实是便中原人对柔然诋毁性的称呼。
那一战,领军的是胤国显赫一时、曾随帝王出生入死的年轻战神,慕白。
只是,那一战后不久,战神将军随帝王前往鬼方城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慕渊眸色暗沉,这段历史本是禁忌,已多年不曾有人提起,百里星身为乌孙国师,何以知道的如此清楚?
狐疑的望向百里星,慕渊隐去眸中起伏的绪,道:“那百里先生的意思?”
“你应该知道,鬼方城现在虽然风平浪静,但其实城主夏炘已失踪十五年有余,现在的城主夏姝不过一介女流,为了掩人耳目,深居简出,即使不得已露面,也只是努力扮作夏炘模样。所以,只要将军能帮我找到夏炘,那西域和亲一事自然好说。”
“哦?百里先生何以对夏炘如此执着?况且,他已失踪十几载,先生都不知其下落,慕渊又怎会知道?”慕渊慢条斯理的端起杯子,漫声道。
“据我所知,夏炘这十多年,从未离开过邺城。”百里星唇角勾起笃定的弧度,“只不过,我初到邺城,身份亦多有不便,将军却比我方便多了。将军只需找到夏炘下落,其他的便不需费心了。将军意下如何?”
慕渊略一沉吟,唇角突然一勾,徐徐道:“成交。”
又过了两日,那西域使者果然不再提无忧,于是,宫中便着手准备安平公主和亲的一切事宜。
过了六月中旬,邺城便进入梅雨季节,到安平公主和亲出那一日,雨已不大不小、时停时续的下了三天,出的日程便也已推后了三天。
然而有些人却并无欣赏“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的闲逸致,和亲非小事,不好因着梅雨而一拖再拖,使者便请求即日出。
皇上虽担心安平公主途中因着雨而身体不适,却不好一直拖着。按往年惯例,这梅雨至少要下上半月之久,而和亲却不可能一直拖到半月以后,萧胤无奈,最终只好同意即日出。
六月二十八,黄道吉日,宜出行,宜嫁娶。
一大早,天色昏暗,好在雨总算歇了。
安平公主和亲的依仗队伍浩浩荡荡的出了城门,千乘万骑,鱼丽雁行,一路沿着水势稍涨的漳水往西城门而去。
漳水沿岸早已站满了前来围观公主出嫁的城中百姓,待那华丽壮观的和亲人马走近了,人们便自动自的让出一条道来。
大胤皇帝萧奕乘坐金顶銮轿与西域和亲使者走在最前方,大将军与丞相和众皇子紧随其后,接下来便是朝中大臣与途中护送公主的大队人马。
无忧倚在天下第一楼二楼窗边,看着队伍缓缓走远,心中绪一时复杂难。再往前看,父亲与大将军身影已远的看不清了,才缓缓收回目光。
身侧,大哥聂祁轩亦收回淡淡目光,沉声道:“此一去路途遥远,马车行的又慢,只怕到乌孙国已是冬天了。”
“这么远?”无忧讶然,转回桌边坐下,闷声道:“这回萧湄可有不少苦要吃。”平日里无忧最讨厌的便是萧湄,这次却有些同起她来,女子何辜,平日里再尊贵,终不过是皇权利益的牺牲品。
到了下午,送亲队伍终于回城,不多久,雨又淅淅沥沥的下起来,苦煞远行人。
然而,缠绵的梅雨与阴郁潮湿的天气却阻挡不住七夕将至的喜悦。
一入七月,邺城之中大街小巷便充满喜庆气息,做生意的商户们也开始为七夕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结彩楼,预备乞巧饰品,好不热闹——整个邺城内的繁华街道俨然成了乞巧市。
因着无忧生辰与及笄礼,聂府上下亦是一派繁忙景象。
七月初一至初三,置办乞巧与及笄所需物品,初四至初六拟定参礼人员,并邀请函,对于正宾,则由父母亲自登门邀请。
无忧偷偷问自家大哥,才知只邀请了几位父亲的朝中同僚前来观礼,知道人并不多,无忧不禁松了口气。
初六,天气稍晴,六皇子突然来找无忧,无忧便欢欢喜喜的去见,还厚颜索要起礼物来,萧奕神秘一笑,道:“礼物今天没有,明天再给你。”
无忧不禁怒目而视:“六哥真小气!”
萧奕伸手去拍无忧脑袋,骂道:“敢说你六哥小气?我的礼物可不是一般的礼物!”
“那是什么?”无忧紧接道,企图引诱他说出来。
谁知萧奕并不上当,唇角一扯,道:“是秘密。”
“哼,”无忧有些挫败,转而又道:“那六哥明日来参加无忧的及笄礼!”
“不行,”萧奕突然歉然道,“无忧,明天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六哥不能来了,所以这不是今天过来了么?”
“那不一样!”无忧一听他居然不来,不禁有些失望,撒娇道:“六哥来了又不给无忧礼物,那、六哥明天不来的话,就更没有礼物了。”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笄礼前夕
“你还真是小孩子啊,总是想着礼物,明日可就及笄了,过了明日,无忧可就再也不是小姑娘了。”萧奕含笑望着她,又忍不住提示道:“过了象征成人的及笄礼,无忧便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嫁人?是哦。”无忧心中闪过不明的绪,只一瞬,又恢复正常道:“没关系啊,反正邺城及笄礼过后还不嫁人的小姐多得是,无忧还可以在家住上好几年呢,不着急。”
见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萧奕无奈道:“无忧又忘了答应我的事了?”
无忧目光一顿,面色突然转红,嗫嚅道:“没有没有,无忧没忘。”
心底陡然划过一丝清明,无忧抓住端倪,一个没忍住,陡然仰面问道:“所以六哥明日是要——”是要、去求皇上赐婚么!
萧奕唇角忍不住上扬,姿容俊秀的面上满是春风:“原来无忧还记得啊。”
嘴巴大张,无忧只觉心里似还未做好准备,原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就算是真的也不会那么快,没想到——
萧奕叹了口气,失落道:“看来无忧并不喜欢六哥送的礼物,唉。”
无忧一听忙辩驳道:“谁说无忧不喜欢!六哥好大的手笔,都把自己送给无忧了,无忧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说完竟大力攀住他肩膀,在他面上狠狠亲了一口。
萧奕一下怔住,突然回过神来,便去捉她,谁知她溜得太快,竟捂住面脚底抹油一下子跑远了。
“六哥回去吧,六哥明天不用再来了,六哥再见!”无忧一连喊了几个六哥,头也不回的挥挥手,竟似逃跑一般。
萧奕无奈一笑,知道她这是在害羞,便微微摇摇头,眼眸中一片宠溺深。
到了下午,无忧起伏的心绪才逐渐平复下来,只是心中却竟有一种奇异的矛盾——无忧自然希望能够嫁给六哥,可内心深处,对于嫁入皇室这件事,却有种隐约的抵触。
不大会儿,琉儿突然欢快的跑进来,嘴里叫道:“小姐小姐,宫里来了位公公,带了好些礼物,说是皇上赏赐给你的呢!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无忧却并无多大反应,只因早就料到,依皇上平日对她不一般的‘宠爱’,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会少了礼物呢——只是,六哥明日、不知会不会顺利?一向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皇上,会答应么?
“小姐你怎么了?不高兴吗?”琉儿见无忧并无太大反应,不禁疑惑道。
“没有,你知道皇上都送了什么吗?”无忧不经意的问道。
“嗯,送了什么琉儿可不知道,不过瞧着有好几箱子呢。对了,好像有一个小匣子是单独的,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看那公公的样子似乎特别重要。”
“小匣子?”无忧突然来了兴致,“说不定是什么有趣的东西呢,咱们去看看。”
无忧坏绪说没就没,一瞬间又变得活蹦乱跳起来。
琉儿撇嘴一笑,忙不迭的跟着她一起跑出去。
一时没刹住,无忧已一阵风似的窜入客厅,传旨的公公已走了,客厅里大大小小的箱子却还没搬走。
“无忧!”丞相一声喝,皱眉道:“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子?”
无忧立即停住,有些胆怯的垂下头。
苏氏嗔视一眼聂丞相,随即上前拉住无忧小手,宠溺道:“什么叫疯疯癫癫?无忧还小呢,就算及笄了,也还是我长不大的小姑娘。”说着,眼中竟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哀愁来。
无忧一阵心酸,开口哄道:“娘~无忧永远是您的贴心小棉袄~就算女儿长大了,也永远不离开您!”
“说什么胡话?”苏氏嗔笑着,“哪有女儿大了还一直留在身边的?娘只是有些伤感,你说当年那么个小不点怎么就长这么大了呢?真快啊,你长大了,爹和娘也就老了。”
“嗯~娘你一点也不老,还是那么的风华绝代!”无忧一脸谄媚相,心中却不觉也略上一抹忧伤,娘年轻时多美啊,可原本的三千乌之中已夹杂着几缕银丝。
“就会哄娘开心。”苏氏慈爱的嗔道。
“哪有,无忧句句都是大实话。”
“好了,”聂丞相突然开口,“这都是皇上赏赐于你的礼物,还有些明日你要穿的及笄礼服,一会儿我自会让人送去你房里。另外,这个东西,”丞相将桌上一支雕花精致的狭长漆黑木盒递给无忧,“你带着,这是皇上特意为你准备的,据说意义番茄,你明日成人礼上要戴的,可不要弄丢了。”仿佛不放心似的,聂丞相又补充道:“记住,就算是平日里也需妥善保管,知道了么?”
无忧一时竟有些紧张,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竟说的这么隆重。小心翼翼接过来,无忧点头:“知道了爹~”
微叹一声,父亲总是这个样子,什么话也不好好说,每次跟她说话都要板起面孔,像在教训人。不过,父亲也许只是不喜欢过于外露的表达方式吧?
这么想着,无忧心便好了起来,心满意足的捧着盒子走了。
一回房,无忧便小心翼翼的打开那支漆黑神秘的盒子,只见盒内细致的洁白丝绒上静静躺着一支造型简单的银簪,尾部镶着莹白圆润的白玉,玉身通透,入手微凉。
“白玉簪?”似乎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无忧不禁有些失望,失望之中又有些疑惑,“皇上为何送一支玉簪给我呢?而且还如此慎重,莫非这簪子有什么来历?”
聂祁轩这时走入无忧房中,听见她喃喃自语,目光便落到无忧手中的玉簪上,目光微微一变。白玉虽不算少见,亦不算玉中极品,但是皇家之玉,尤其是皇帝送来的玉意义却大有不同。
“无忧。”聂祁轩开口唤道,无忧便抬起头,面上换上盈盈笑意:“大哥,你来啦。”
“嗯,无忧手中拿的是皇上今日送来的玉么?”
“是啊,大哥你看。”无忧便将玉簪递过去。
聂祁轩将那簪子拿在手中扫了一眼,微叹一声,道:“是无忧明日及笄要戴的么?”
“父亲说要无忧带着呢。”无忧亦有些不解,随口答道。
“嗯,这簪子虽然看似普通,倒也别有一番简单之美。”顿了一顿,聂祁轩又道:“不过,只是明天戴戴就好了,平时还是收起来吧,毕竟是皇上特意叮嘱过的,无忧切不可弄丢了。”
“嗯,无忧知道了。”
“还有,你这玉簪,还是别让其他人看见了好。”
“为什么啊?”不就是一支簪子么?
“白玉为皇,既是皇上送的,自当别有深意,无忧还不懂这其中利害,记住就是了。”聂祁轩眸中闪过不明绪,微微叹了一口气。
无忧哑然,白玉为皇?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百里之毒
用过晚膳,无忧又热又烦,琉儿便哄着无忧先试了明日的要穿的衣服再去洗澡,无忧只好将那衣服一件一件的从箱子中拿出来。
先是素色的襦裙并笄和罗帕,与无忧平日所穿也没什么不同。
再来就是一套华美的曲琚深衣,纯白色的衣服上用金色丝线绣着朵朵纹路繁复的图案,细细分辨,竟是几只展翅欲飞的雏凤,袖子上是三指宽的大红色滚边。
最后是一套正式的大袖长裙礼服,上衣下裳,用的是白色锦缎,飘逸宽大的柔软衣摆上滚着金边,端丽典雅,绮丽非常。
看着那烫目的金色衣边,无忧有些烦躁的跌坐在椅子上,深深呼出一口气,以平复异常的心跳。
“小姐怎么脸色不太好?这些衣服不合小姐心意么?”琉儿见她一直对这衣服提不起精神,还以为她不喜欢。
“没有,无忧很喜欢,可是琉儿姐姐,无忧想睡觉了,好困。”无忧不想再去管那滚着金边的衣服,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好好好,小姐先洗个澡吧,出了一天的汗,洗洗澡再睡才会舒服,小姐明日又要起个大早,今晚可要好好睡。”说着便利索的收起衣服,转身出去了。
洗完澡,无忧躺在床上迟迟不敢入睡,这几日,因为百里星那句‘明日再来看你’,无忧已经好几夜不敢早睡,可每次都熬到很晚也不见有人来,最后撑不住沉沉睡去。
这么一连几日之后,无忧才惊觉原来那百里星竟是在吓自己。
果然像百里星这样莫名其妙的人才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无忧翻了个身,换了个舒适的睡姿,企图能安然入睡,谁知一丝异响传入耳中,无忧瞬间又睡意全无。
“无忧这几日有没有想我?”百里星阴柔的声音随之低低响起,无忧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见他仍坐在窗楞上,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没好气道:“百里星你怎么又来了?”
“难道无忧这么晚不睡不是在等我?”百里星挑眉,故作惊讶道。
无忧无力的吐出一口气,道:“百里星,你天天都不睡觉的吗?”
“无忧每日这么早入睡,大好的时光全都浪费了,何不做点有意义的事?”百里星薄唇一勾,目光直直落在无忧面上,“明日是无忧生辰,阿星送无忧一个礼物如何?”
无忧美目一眯,警惕道:“什么礼物?”
百里星长腿一抬,瞬间已翻身进来,无忧吓一大跳,低呼道:“你进来干什么?这这这、这可是我的闺房!”
“鬼叫什么?”百里星嗤笑一声,威胁道:“你最好把嘴巴闭起来,不然一会儿你那丫鬟可就听见了。”
她进来也比你进来好!无忧不听他的,还想再喊,竟一下被他捂住口鼻,整个人被他按住,无忧大骇,黑暗中瞳孔大张,抬腿便朝他踢去。
百里星无奈皱眉,微一侧身,躲开她的攻击,笑道:“就你这么点力气,也想反抗?”
无忧瞳孔大张,怒视着他,百里星无奈一笑,道:“只要你不叫,我就放开你,怎么样?”
无忧想了想,最终徐徐点点头。
百里星大手一挪开,无忧便缩起身子朝后躲了躲,目光忿忿的落在他面具上,心虚道:“你可是答应过慕将军不会伤害我的!”
百里星凤眸一眯,不耐道:“聂无忧你胆子怎么这么小?没有一点大家风范。”
无忧翻一个白眼,人命关天,还讲什么大家风范?
“张嘴,”百里星陡然靠近,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枚小小的黑色药丸,竟有隐隐清香传入无忧鼻端。
无忧惊的猛然向后退去,谁知后脑一下撞在墙上——“啊!好痛!”无忧惊呼,谁知百里星竟陡然伸出另一只手扼住无忧下颌,将那药丸一下送入无忧口中。
“咳咳——你!”无忧连番受惊,不禁出了一身冷汗,紧张道:“你给我吃的什么?”
“自然是毒药!”诡异一笑,百里星凑近无忧,轻声道:“不过药性很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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