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无忧-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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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无忧几时来的？”
慕绝略一思索：“将军回来的时候小姐才刚到一会儿，好像是跑着来的，气喘吁吁的。”
慕渊眸光微暗，眉头深锁——跑来的？
深吸一口气，忍住心头不快，慕渊沉声道：“好了，你下去吧。”须臾想到什么，又道：“等等，你方才做的图拿来我看看。”
慕绝一怔，迟疑道：“是，将军。”

正文　第八十一章　下雪了

无忧才回到家，便被大哥聂祁轩叫住，无忧见大哥原本英气的眉宇间写满疲惫，不由心疼，走过去道：“大哥怎么这么累？为何不回房休息一下？”
聂祁轩勉强一笑：“没事。无忧上午可是进宫去了？”
“是，无忧进宫去见了皇上…”无忧欲言又止，轻轻咬住下唇。
“皇上可说了什么？无忧为何中午也没回家？”
无忧垂眸，迟疑道：“无忧中午…去了一趟奕王府……”
聂祁轩脚下一顿，皱眉问道：“去奕王府做什么？”
无忧见他停下，脚上不由也停了下来：“大哥…”
“如今时局尚不明确，我不希望你身陷其中。”
“大哥，萧奕是不是因为我才入狱的？”无忧突然道，脸上写满苦恼。
聂祁轩一怔，突然笑道：“无忧莫要乱想，奕王爷入狱跟你没有关系。”
“怎么会？若是跟我没有关系，为何关了两个多月还不放人？既不定罪，也不释放，还说什么要等到将军回来，分明是别有原因……”无忧手指绞住袖口，郁郁道。
聂祁轩闻言皱了皱眉，叹口气道：“是奕王妃跟你说的吧？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她不过是想利用你拉拢慕将军罢了，如今奕王爷前途未知，皇上心里不知在盘算什么，也许只有慕将军可以说上几句话了。”
是吗？
无忧心中半信半疑：“可是、她又怎么会想到我能说服慕将军呢？”
聂祁轩却笑了，无奈的点了点她额头：“傻丫头。”
无忧扁扁嘴，心里好像有些明白似的，便不再说话。
半睡半醒之间，背后如期贴上温暖的胸膛，无忧因为微冷而缩起的肩膀松了松，呢喃道：“阿渊…”
身后的人双手自她腋下穿过覆在她小腹上，轻轻揉了揉，低语着：“小腹有没有不舒服？”
“嗯？”无忧眉头皱了皱，嘟哝着：“没有啊…”
她又向他怀里窝了窝，慕渊抱着她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又自语道：“三个月了啊，怎么还不见好，明日再开些药好了…”
无忧哼哼两声当作回应，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慕渊用下巴蹭了蹭她头发，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拥着她低语：“外面下雪了呢，无忧…”
见她实在无意醒来，他也不忍叫醒她，想着她一肚子话没说出来居然也睡得着，心情却出乎意料的好起来。
这一夜睡得暖和而踏实，无忧将脸埋进褥中慵懒的蹭了蹭，睁开眼睛却看到眼前放大无数倍的俊脸——清俊的五官立体而干净，棱角分明的轮廓此刻显出一种无害的柔和。
无忧怔了怔，不自觉伸出手指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描下来，一路直至他微抿着的薄唇——他的唇薄薄的线条分明，像是画出来的一般，真好看。
他每天就是用这张嘴唇亲吻她的额头眉眼的。无忧脸上不自觉挂上一抹笑，手指轻轻描画着他唇形。
慕渊心中一动，忽然张开嘴将她手指含进口中，睁开眼睛对上她黑白分明中夹杂一抹慌乱的眼睛。
无忧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指，莹白的小脸染上粉红色，目光闪闪躲躲不敢看他。
慕渊发出愉悦而低哑的笑声，伸手掰过她小脸重重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盯住她道：“怎么醒这么早？”
无忧这才想起来，忙道：“呀，天都大亮了，阿渊还不走么？”
慕渊却丝毫不着急，好整以暇道：“还早呢，你昨天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诶？无忧睁大眼睛，想了一想，才犹豫道：“哦，昨天啊…”
慕渊眼睛微微一眯：“怎么了？又不想说了？”
无忧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道：“本来是有话要说的，可是，无忧又怕说了，阿渊会生气。”
慕渊轻轻呼出一口气，镇定道：“你说吧，我不生气。”
无忧不甚相信：“真的？”
“真的。”
“那，如果是关于萧奕呢？”
他突然发出低笑声，揉揉她小脸，道：“我早就猜到了，今天我心情好，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保证不生气。”
心情好？无忧心底松了口气，看来运气还不错呢，遂仰面道：“昨天我去了奕王府，奕王妃她拜托我请求阿渊帮忙呢，阿渊知道皇上为什么总不放人吗？”
慕渊略一沉吟，随口道：“对了，无忧还不知道呢，秋狩那日，有人行刺皇上，还重伤了太子，皇上怀疑是奕王爷所为，所以便把他关起来了。不过朝中对此颇有争论，都说奕王无辜，案子又没有眉目，所以一拖再拖直到现在。”
无忧扁扁嘴：“阿渊不要说这些糊弄我，这些事情世人皆知，我要听别人不知道的。”
慕渊见她一脸怨怼，不由又笑起来：“还真是不好糊弄呢。好了，左右你是要我帮他，自己又说不出口，我知道的。”
他又在无忧额上吻了一吻才起身穿衣：“这件事可不是我说了算，无忧过两日随我进宫面圣，向皇上问个清楚不就好了？”
无忧眉头一皱，这才想起来昨天的事，忙爬起来对着慕渊道：“对了，昨天我在宫里见到了百里星，皇上好像很信任他呢，他不是西域来的吗？这样留在宫里真的没问题吗？”
慕渊披上外袍，又坐到床边拉过被子将她肩膀整个包住：“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还有，如果睡饱了就起床吧，外面下雪了。”说完在她唇上又深深吮了一下才转身而去。
下雪了？怪不得外面这么亮。无忧连忙穿了鞋子，用被子裹住自己跑到窗边朝外望去——
整个院子已经被白色覆盖，入目皆是晃眼的白，院中挺直的竹子都被压得弯了腰，错落的树枝上挂满银条。
好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无忧不由弯起唇角，低头往窗下看，却发现平整洁白的雪地上根本一个脚印也没有，而慕渊身影早已不见了。
无忧心中惊叹，眉头挑了挑，便又跑回床上裹紧自己：“好冷！”
门外，琉儿敲了两下门，轻声问着：“小姐，醒了吗？”
无忧哆哆嗦嗦应了一声，琉儿便推开门进来，手上抱着另一张被子，自责道：“小姐冻坏了吧？琉儿昨夜睡得太沉了，都没有发现居然下雪了，今天早上更是异常的冷，小姐快坐好。”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偶遇

琉儿将手上的被子盖在无忧身上，又将四个角掖好：“昨天天气明明还好，毫无预兆就下起雪来，小姐可别冻着了，不然夫人又该骂我了。”
琉儿自顾自说着，无忧却突然想起昨夜自己似乎睡得很暖和，小脸一红，对琉儿道：“没事儿，昨天夜里不冷。”
琉儿疑惑道：“怎么会不冷？小姐往年冬天在屋里生两个炭火盆都嫌不够暖和，手脚都还是冰冷的呢，今年怎么反倒不怕冷了？”
是吗？无忧眼神飘忽了下，心道，你家小姐今年夜夜有人暖床呢，怎么会冷。嘴上却说：“是啊，我也觉得好奇怪呢。是不是该起床了吃早饭了？”
“不忙不忙，今天下了雪，我看府上好多人还没起呢，早饭估计要晚一会儿，小姐再躺一会儿，不然一会儿吃了早饭我把炭火生起来吧？”
“嗯。”无忧点点头，将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大哥和爹爹上朝去了吗？”
“应该是吧，方才我起来没看见阿禄呢，理应是送老爷和少爷上朝去了。小姐这两天怎么起这么早？在山里也是起这么早吗？”琉儿想着小姐以往多喜欢赖床，现在却总是比她醒的还早，不由得心疼起来：“是不是伤口疼的睡不好？”
无忧叹了口气，心道，明明是在将军府被红鸾姐姐训练的，见琉儿一脸心疼，便安慰道：“无忧命大的很，根本就没有受很重的伤，你看，现在全好了。再说，早睡早起是好习惯，以后就不会因为这个被爹爹骂啦，不是吗？”
琉儿看她毫不放在心上，也不由得笑起来：“今天下了雪，后山上该是很美的，小姐去看看么？”
无忧偏头想着，阿渊虽没有答应自己什么，不过好在同意和她一起进宫呢，今日反正没什么事，于是点头：“好啊，吃了早饭就去吧，今天下了雪，后山应该不会有很多人才是，不会坏了这初雪景致。”
后山早已是白茫茫一片，分不清远山的轮廓了，无忧深吸一口气，双手交握不停地搓着取暖，眉眼却满含笑意：“这后山果然是一年四景互不相同，不管怎么看都不会生厌呢。”
“琉儿知道小姐最喜欢的就是这初雪的景致了，前面就是望亲亭了，我们要过去吗？”
“当然，那里比较高，可以一览京城的景色呢。”无忧抬眼望去，望亲亭蜿蜒的台阶上落满白雪，雪地上却有两行小巧的脚印：“咦？竟有人比我们还快呢。”
琉儿也笑道：“是啊，往年倒不见有人像小姐这般明明怕冷还硬要往山上跑。”
是呢，往年都是六哥与她一起爬这望亲亭看雪景呢。
无忧淡淡一笑，抿唇道：“我们快上去吧，看看上面是谁。”
两人便相携踏上铺满白雪的台阶，一路上比平常更要吃力些，因此便不觉得冷，行至半山腰居然隐隐约约听见叮咚的琴声，无忧眯起眼睛向上看去，却只看到两个白色的人影在这白色的背景下若隐若现：“山上有人在抚琴呢，你听，真是好雅兴。”
无忧期待的勾起唇角：“这么冷的天气，起这么早到这山上抚琴，想来也是两个妙人呢。”
琉儿无奈的叹气：“我看啊，分明应该是怪人才对。”
无忧挑眉：“那你说我也是怪人喽！”
琉儿好笑的捂嘴，讨好道：“小姐不是怪人，小姐也是个妙人儿！”
无忧满意一笑：“这还差不多，我们快走吧。”
越往上琴声越是清晰可闻，待无忧登上亭子，便看见两个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女，一个穿了银白色的斗篷静坐专注的抚着琴，另一个却只着单薄的白色舞衣和软底的白色舞鞋，在亭中忘我的跳着柔软而张扬的舞。
无忧乍一看到，竟看得呆了——那两个少女岁看不到容貌，但那身影竟仿佛融入了这画一般的景色之中，让人惊叹世上竟有此绝色。
许是察觉到有人，弹琴的少女陡然收住手势，琴声便戛然而止。
起舞的女子狐疑地转过身来，目光落到无忧身上的一瞬间，突然勾起嫣红的唇角缓缓笑了，略一福身，柔柔道：“原来是聂小姐。”
不施粉黛，依然难掩眉梢眼角的媚色。
红颜阁里有红颜，万金难及一倾欢。
无忧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打扰了别人的雅兴，略歉意的一笑，忽而疑惑道：“你认识我？”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又见倾欢

随即又想到皇城里张贴的布告，便有点尴尬，颜倾欢却丝毫不奇怪，只笑着：“倾欢幼时曾与小姐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小姐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倾欢罢了。”
无忧皱眉思索一瞬，想着自己虽曾见过她几次，但却不曾有过交集，所以她理应不认得自己才是，实在是想不起，无忧便只好歉意地点了点头：“无忧打扰了倾欢姑娘的兴致，实在是不好意思。”
“无妨，今日小姐不畏寒意登上这望亲亭，便是与倾欢有缘，不知倾欢有没有福分与小姐结交呢？”颜倾欢眼角微挑，神色却是一派坦然。
无忧心中疑惑，她这话倒是直接，只不知有几分真心——自己与她向来是没有交集的，以往也曾经见过，也没见她有过想结交她的意思呢。面上却不动声色：“倾欢姑娘说笑了，既是交朋友，无忧当然乐意，何来福分不福分的？”
颜倾欢微翘的眼角弯了弯：“既如此，不如小姐为倾欢抚琴一曲，让倾欢把刚才那支舞跳完？”
无忧心下一动——她怎知自己会弹琴呢？
随即挑眉看去，却见那银色斗篷的少女已站起来，微微福了身，让到一边去了。
无忧视线扫过去，落在她毫不起眼的容颜上，忽然想起她便是很久之前为颜倾欢伴奏的人，便攥了攥冰凉的有些僵硬的手指：“这位姐姐琴艺精湛，无忧怎好班门弄斧？”
颜倾欢一笑，向前一步微微俯下身，纤细的指轻轻拨动琴弦，浅浅几个音符，已是泠然有韵：“倾欢听说无忧小姐能弹《凤求凰》，不知今日可有幸请教一二？”
听说？无忧眼神微动，抿唇道：“倾欢姑娘言重了，《凤求凰》既如此难求，无忧资质驽钝又怎么会呢？”
颜倾欢微微一怔，了然笑道：“可惜这曲《凤求凰》竟无人能弹。也罢，这曲子本是千古遗音，现存的琴谱又不全，看来倾欢是无缘一听了。”
无忧也不接话，转身四处望了望，目光停在白雪覆盖下的京城：“难得初雪美景，倾欢姑娘何必纠结于烦心之事呢。”
颜倾欢目光一暗，笑道：“无忧小姐好雅兴，像我们这种人又怎么能有小姐这般闲情？似我姐妹二人在这世上毫无依靠，艰难求生，若是生疏了技艺，只怕日子不会好过呢。”
无忧闻言心中酸涩，嘴唇张了张，放柔了声音道：“倾欢姑娘莫要这么说，似倾欢姑娘这般才情无双、容貌出众的人，当称世上奇女子，无忧从来不敢看轻。”
“是吗？奇女子，”颜倾欢苦笑一声：“说到底也不过是在风尘中打滚罢了，我们这样出身的人，又有几个人会真正看得起呢？”
眼中闪过悲戚，不知想到什么，妖娆挑起的眼角竟有湿意，颜倾欢意识到自己失神，随即收起情绪，笑道：“说起来奇女子，倾欢倒认识一个，不知道无忧小姐有没有兴趣听一听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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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又纷纷扬扬飘起雪花，无忧立在亭中静静望着被大雪覆盖的皇城，寒风吹过，大朵的雪花落在发上，脸颊泛出微微的红，只是眉头皱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琉儿眉头纠结着，上前小心问道：“小姐，你都这样站了半天了，在想什么呢？”伸手拍掉无忧肩上的雪片，犹豫道：“小姐，要不咱们回府吧？外面太冷了。”
无忧轻咳一声，轻声道：“你觉得，刚才颜倾欢说的，是真的吗？”
犹豫了一下，琉儿撇嘴：“八成是她编出来哄骗小姐呢，要是真有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知道呢？我看她年纪也不比小姐大几岁，十几年前的事情，她会记得才怪。”
“是这样吗？我总觉得，她说的那个人，好像是真的…”
琉儿伸手握住无忧冻得发红的手掌，摩挲着：“小姐，别胡思乱想了，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呢，小姐犯不着为别人的事情伤心。你看手冰冰凉凉的，都冻红了呢，雪又下起来了，咱们快走吧。”
无忧略一沉吟，兀自低语道：“她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
“小姐快看，慕将军！”琉儿一转眼即看到正一步步踏上望亲亭的慕渊，突然出声喊道。
无忧被吓了一跳，来不及抱怨，转头寻去，果然看见那道披着黑色斗篷的挺拔身影。
无忧往前两步，站在阶上，待慕渊走得近了才出声道：“阿渊怎么来了？”
慕渊不悦的拉过她站在亭子里，伸手拂去她发上的雪花，沉声问：“冷吗？”
无忧吐了吐舌，低声道：“还好，不太冷。”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沐雪而归

“是吗？”慕渊抓住无忧双手，感觉到她手上的凉，皱眉道：“手这么凉还说不冷？”说着解下身上的斗篷，顺手带着暖意的斗篷披到无忧肩上，系好了胸前的带子又用宽大的斗篷将无忧整个包住。
无忧连句推辞都来不及说，便被他裹起来，只好伸手拽住斗篷，仰脸笑嘻嘻地问道：“阿渊不冷吗？”
慕渊挑起唇角：“冷。”
？无忧眉梢一挑：“我给阿渊暖暖。”说着抓住慕渊温热的左手，把自己冰凉的手包住，装模作样的掀起斗篷裹住：“暖和么？”
慕渊勾起唇角，满足道：“暖和。”
琉儿站的远远地，不禁捂嘴偷笑，无忧嘟嘴，瞥了她一眼，脸红扑扑的，却仍不放手，只是抿唇问：“阿渊怎么会出城来？”
慕渊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无忧红嘟嘟的脸颊，沉声道：“我去丞相府找不到你，只好出城来了。下了雪就不要到处跑了，小心冻了伤口，嗯？”
无忧忙卖乖的笑道：“知道了，以后不跑了。”
“在家很无聊？”慕渊突然扬声问道。无忧呆了呆，咬唇道：“不是啊，只是想出来看看雪嘛。”
“如果无聊就去将军府，我让红鸾陪你。”慕渊斗篷下的手捏了捏无忧掌心，无忧惊了一惊，忙笑道：“不用不用，红鸾姐姐很忙的，我一点也不无聊。”
开玩笑，去找红鸾姐姐的话，岂不是又要接受她魔鬼一般的训练，无忧骨子里就犯懒，好不容易能歇两天，才不会自投罗网呢。
不过说回来，红鸾姐姐好像特别热衷于折腾自己呢，真是…
慕渊不置可否的挑眉：“那就好，既然你不怕冷，下午便跟我一起进宫吧，也省的你无聊。”
“下午？这么快？”无忧睁大眼睛问道，她本以为他不愿意帮她呢，就算会帮，也一定会拖上几天这才合理啊——明明才刚说过不会帮六哥的，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你嫌快吗？那就晚几天吧。”感觉到手心里她的手已经有了些暖意，慕渊松开手抓住她另一只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毫不在意的说道。
无忧岂会同意，一迭声道：“不不不，不嫌快，谢谢阿渊。”柔软而温热的唇轻轻印在手背上，无忧心底略过细密的**，面色不自在的保持着笑意，想抽回手又不敢，生怕他会反悔一样。
慕渊轻笑一声，放开她的手将斗篷上的帽子遮到无忧脑袋上：“跟我回府吧。”
无忧被他拉着走出亭子，纷纷扬扬的大雪似鹅毛般飘落，寒风不时吹过，将片片雪花吹进领口，无忧缩着脑袋仰头问道：“阿渊怎么不带把伞呢？”
台阶上全是积雪，下去要比上来困难的多，慕渊不回答反而道：“走路要看路啊，聂无忧。”
“哦。”无忧扁嘴，不再看他，专心低头看脚下。
好不容易从亭上下来，无忧抬眼便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静静立在雪中，马车上坐着一位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见慕渊过来便起身下车道：“将军，马已经备好了。”
“嗯。”慕渊淡淡应了一声，道：“你先送琉儿姑娘回丞相府吧，丞相那里我已经说过了。”说着便拉着无忧径直绕过马车，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无忧眼里闪过茫然，呆呆地看着马车越来越远。
“是。”那人点了点头，转身对呆立在一旁的琉儿道：“琉儿姑娘，请上车。”
琉儿一怔，随即问道：“那小姐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既然将军有令让在下送琉儿姑娘回丞相府，想必是早有安排了，琉儿姑娘还是先回府吧。”
琉儿眉头微皱，这人说话好冰冷的语气啊，像个木头一样，回府就回府，有什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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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渊，我们去哪儿啊？”无忧不解，明明有马车，阿渊牵马做什么？
慕渊轻拍马背，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回将军府，上马。”
无忧翻身上马，一面好奇的问道：“骑马回去吗？”
慕渊随即上马自背后拥住她：“不喜欢吗？”
无忧眼中闪过笑意，心头划过一丝甜，重重点头道：“这就叫踏雪而归吧。”言毕摊开手掌去接落下来的雪，丝丝的凉过后瞬间消失的感受使她笑弯了眼角。
白蹄乌扬起马蹄，半尺厚的雪地上便留下一行月牙似的马蹄印，自城外无人的官道上蜿蜒至城门。

正文　第八十五章　交易

御书房。
萧胤突然冷哼一声，底下站着的无忧心头一颤，眼角不自觉的朝慕渊瞟去，却见慕渊面上并无什么表情。
屋里的炭火烧的很旺，空气中一丝潮湿的凉意也无，无忧手指却凉的厉害，冰的手心微微的疼。
萧胤注意到无忧身体微微的颤抖，唇角微动，突然清了下嗓子，沉声道：“朕有些话要单独同无忧说，还请慕将军稍待。”
慕渊不动声色道了声是，便退出御书房，无忧心底一阵紧张，恨不能抓住他黑色的衣袍强迫他留下来。
萧胤徐徐叹出一口气，刻意冷声道：“无忧果然与奕儿情谊深厚！”
无忧心下一沉，忙又跪下：“无忧不敢，只是六哥他绝不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还请皇上明察。”
萧胤冷笑一声：“无忧又何须如此忧心？朕自不会冤枉了他，倒是无忧你，自狩猎始便与慕将军整日处在一处，身为丞相之女，倒是该注意些才是，城里虽还未有什么流言蜚语，但于你名声总是不好的，我看…”
萧胤话音未落，无忧突然低声插嘴：“皇上忘了，无忧在京城，已然是个死人了。”
萧胤被她打断，又陡然听她这样说，便突然怔住——差点忘了，那布告还是他命人张贴出去的——
找到她后慕将军连夜传书回京，他一颗心才算落了地，若不是慕将军提醒，他还真想不到无忧根本不是失足落下山涧，只是没想到，谎称无忧已死，最后看到的，竟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相信无忧定不至于不知情，他隐瞒实情至今，只是为了看她到底是何态度。
又想起令他恼怒的事情，萧胤疲惫的挥手：“这件事情，朕自会处理，你无需操心。你也早到了出嫁的年纪，慕将军倒也是个靠得住的人选，朕过几日便会为你指婚，年后挑个良辰吉日尽早成婚，其他事情你皆不要去想。”
指婚？无忧呆住——她明明是为六哥而来，皇上怎么会扯到她的婚事上来？
无忧上前一步急切道：“皇上……”
“行了。”萧胤不耐烦的皱眉：“你若是担心他，便去看上一眼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