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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无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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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绝起初有些惊讶,然很快便恢复常色,沉声道:“是,将军。”
马场距练兵场不过两三里,坐落于漳水北侧,河畔一排粗壮的垂柳树细长的绿色枝条在风里柔柔的飘动着。难得清闲,心亦是难得的放松,慕渊便放任胯下坐骑随意前行,并不急着进城。
已近中午,阳光逐渐强烈起来,然河畔微风习习,空气湿润,倒是难得的清爽。一阵轻快的马蹄声远远响起,一道娇小的粉白色的身影由远及近,似乎是个女子,身下的白马身姿优美,四蹄轻快的扬起,慕渊不禁凝眸,暗叹,通体雪亮的白马本就难得,且这马动作轻盈,奔跑如行云流水,更是难得一见的良驹,只是太过温驯,并不是适合战场厮杀的战马。
慕渊抬眼去看那马上的女子,也许是阳光太过明亮,一身利落的浅色骑马装扮,那颜色衬得她肤色愈加莹白似玉,慕渊眉头微蹙,认出那人是聂无忧来,唇角不禁荡出一抹笑意,这几日似乎总是遇见她。
无忧回头与他视线相接,心中微有些惊喜,小腿轻夹马腹,转而策马来到慕渊面前,软糯的声音带着清甜:“慕将军今日也出城来了?”
慕渊淡笑道:“这城外景致不错,难得忙里偷闲一回,无忧怎么会在这里?”
聂无忧腼腆一笑,抚了抚白龙鬃毛,笑道:“多日不曾骑马,怕生疏了,就出来练练骑术,免得辜负了曾经练习受的苦嘛!”无忧注意到慕渊身下的黑色骏马,只见这马周身乌黑,四蹄俱白,骨骼匀称,四肢健壮,此刻只随意站着,却显出一种昂姿态,不禁惊叫道:“好漂亮的乌骓马!这是将军坐骑吗?它可有名号?”
慕渊见她毫不掩饰艳羡之,精致的五官散着隐约的楚楚,陡然想起初见时她小心翼翼的拘谨模样,不禁眸带暖意,笑道:“这乌骓马跟随我已有五载,说是伙伴倒更适合些,名字么,无忧就叫它白蹄乌好了。”
“白蹄乌?呀,我这马叫白龙,名字里也有个白字呢。不过,想来将军的马跟随将军出入沙场,出生入死,定是非同一般的神勇,白龙可没有那么厉害。”无忧得知这马竟如此厉害,不由更加钦佩,抬眼朝慕渊望去,突然又想起一事,羞涩道:“将军还记得日前曾救过无忧一次么?无忧一直记着呢,不知将军可想好要无忧如何报答了?”
她话题转得太快,慕渊不禁觉得有趣,笑道:“那日慕渊不过随口一说罢了,无忧不必放在心上。”
“那可不行,”无忧认真道:“我爹时常教导我说,做人一定要懂得知恩图报,将军救了无忧,无忧是一定要报答的,无忧可不想做忘恩负义之人。”
慕渊见她此刻一本正经的模样,知她定是十分在意,便微叹一口气,轻锁眉头,状似思索道:“既然如此,那慕渊可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无忧抿嘴一笑,又犹豫的开口问道:“将军今日有空闲么?”
“怎么?无忧有事么?”慕渊扬眉,薄唇勾起,清俊的面容上舒展开暖暖的笑意。
无忧深吸一口气,忐忑道:“听闻将军箭术了得,无忧羡慕的紧,不知将军能否在这方面指导指导无忧?”
慕渊一听,疑惑道:“无忧竟喜欢箭术?”略一沉吟,慕渊又说道:“既然无忧想学,不如随我一起去校场吧,那儿距此不远,来往也比较方便。”
无忧琉璃色的眸子闪出一抹亮色,将军如此轻易就答应自己了?见慕渊已掉转马头缓缓离去,无忧忙不迭的加紧马腹,白龙立即抬起马蹄嗒嗒的追了上去。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亲身示范
入了校场,慕渊并未下马,径直领了无忧往自己专用的小训练场去了,赵砺与慕绝见将军忽然又折了回来,正想上前,却又见他身后跟了个俏丽的少女。慕绝认得那是无忧,眸光微转,便又转身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赵砺见慕绝反应冷淡,并不上前,不禁疑惑,心道,今日将军好生奇怪,平日也不曾见过他与哪家姑娘走得近,怎么突然领了个小姑娘来?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眼珠转了转,赵砺又了悟的点了点头,这小姑娘生的倒是水灵,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将军可也真是好眼光哪!偷偷笑了一会儿,赵砺便也决定只当未见,转身走开了。
下了马,慕渊便走进一旁独立的营房内去取自己常用的弓和箭。
场内一人高的靶子排放散乱却又有迹可循,与无忧平日训练用的十分不同。平时无忧用的靶子都整齐的排列在一条直线上,要射中也并不十分难,即使加大难度骑在马上射击,只要熟练,亦可以把握其中规律。将军的靶子却错落开来,若静立不动,有些靶子不能被觉,以至于射击时定会有疏漏,若移动射击,分散的靶子又会变了方位,原来视线内的目标又会再次隐藏,竟像是什么阵法一般。无忧不禁惊叹,这对自己来说可是有一定难度呢!
悄悄抬眼瞅了瞅营房内慕渊的身影,无忧心中崇拜不已,怪不得都道将军箭法如神,例不虚呢,果然连练箭的方法都与别人不一样。
正出神,慕渊已健步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一大一小两张不同的弓,其中大的一张暗紫色的躬臂,是用上好的紫衫木做成的,通体亮,一看即知是经常摩擦所致。弓弦铮铮,若没有强大的力量定是拉不起来的。另一把倒也不是普通的战备用的弓,要比普通的弓还小上一些,想来是女子用的才对,无忧心思微转,将军竟还收藏着女子用的弓?
慕渊将手中小巧的弓递给无忧,见她疑惑,便开口解释道:“这是家父的一位故人曾用过的,这些年家父一直珍藏着,已十几年未曾有人再用,这弓虽短小精致,射击的力量却不容小视,而且拿起来灵活的很,倒是适合无忧,无忧用用看合不合手。”
无忧心道这弓居然有些来头,便双手接了过来。那弓拿在手里触感微凉,重量亦比看上去要沉一些,一细看,才觉弓臂居然不是木质,乌黑润泽,竟像是乌金玄铁之类的东西,上雕有细细的纹饰,竟是细看才能觉的华美细致,无忧便不由的赞叹道:“好漂亮的弓!是用什么材质打造的?”无忧细细观察,手心轻轻摩擦弓臂,只觉手感舒适,便转头问道:“将军,无忧可以试试吗?”
“自然可以。”慕渊见她仿佛对那把弓十分满意,眉眼之中亦不自觉沾染上笑意,柔声道:“这弓是用玄铁打造的,刀砍斧劈都不能伤它分毫,既可杀敌,又可防身,很是难得。”他语气平平的,听在无忧耳中,却句句都像是诱敌深入,无忧竟对它产生了一种爱不释手的喜爱。只听慕渊又接着说道:“难得无忧喜欢,不过是一把弓,便送给无忧吧。”
无忧心中深知这弓不是凡品,岂能白要,忙推拒道:“将军万万不可,无功不受禄,况且,这么好的东西,无忧还怕不能善加利用,岂不辜负将军一番心意?”
慕渊料定她会拒绝,倒也不意外,只淡淡地开口道:“再好的东西,也不过是贵在其用途上,若不能挥其作用,便会沦为赏玩之物,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无忧也知这弓需善加利用,倒不如带在身边,也好时时鞭策无忧勤加练习箭术,这么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么好的东西握在手中,无忧怎么可能不心动,只是无忧深知如此并不合适,咬了咬唇,仍道:“这样可不行,无忧不能白白占了将军的便宜,将军虽之有理,但无忧还是不能接受。所以将军,无忧只是借用一下便很知足了。”
慕渊见她一副明明割舍不下,却仍坚持己见的倔强模样,不禁轻笑出声,道:“罢了。既如此,无忧便专心练习吧。”毕,自箭筒中拿过一只黑头白羽的箭矢,随即拉满了弓,无忧还尚在惊叹他动作如此流畅迅速,却见那箭已破空而去,倏忽消失在视线之中——噗噗两声闷响,那箭竟穿透远处坚硬的靶子,生生钉在隐在其后的另一块靶子上,正中红心!
无忧低呼一声,心中惊叹——好霸道的箭法!
“无忧?”见她愣,慕渊无奈一笑,取过另一只箭,道:“给我看看你的箭术吧!接着——”
无忧急忙接过,举起手中乌黑精致的弓,试了试力道,而后拉开弓弦,凝神注视正前方,牢牢盯住那一点红心,手腕倏忽一松,弓上的箭已离弦而去。箭在空中画出一道凌厉笔直的线,堪堪钉住靶心,只稍稍偏了一点,果然是好弓,弓弦紧绷之中蕴着凌人的力道。
慕渊眉头微皱,又取出一支箭来,上前就着她的姿势,搭住她手中的弓,沉声道:“准度尚可,力道却不足。若前面是你的敌人,只怕你这一箭即使射中了也无法重创他,倒给了他逃跑的机会。”握住她的手撑开弦,慕渊眸光静如寒潭,接着道:“将你的思维放空,什么都不用想,把全身的力气集中至手腕,端稳,沉肩,对,就是这样——放!”他松开手,在她耳边轻声指挥,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无忧瞬间松开紧紧拉住箭尾的右手,那箭就直直射出,噗的一声,竟入靶三分有余!
“啊!”无忧惊呼,“这是我射出去的么?”
慕渊一笑,静静看着她兴奋的笑脸,转身牵过身后的白蹄乌骓马,道:“无忧很有天赋,一点即通,不过仍需勤加练习。在力度上把握上,其实还是有技巧可循的,我相信无忧亦能轻易把握。不过,实战之中,你的敌人不会乖乖站着等你来攻击,所以,提升技巧最有效的训练方式,便是让你自己或者你的假想敌处于不断的移动之中,”唇角一勾,慕渊盯住无忧,“不如无忧跟我上马一试,如何?”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亲密接触
无忧对自己的箭术一向还有些自信,如今见了慕渊,不由有些戚戚。但方才经慕渊略一提点,自己竟能瞬间有所提高,此时不禁跃跃欲试起来,脆生生的答道:“当然要上马一试!”
牵过白龙,无忧背上箭筒,踩着马镫一跃而上,动作利落,毫不拖沓。慕渊赞许一笑,长腿一迈,亦跨上马背。
“马上射击最重要的是与坐骑的默契,和相互之间的信任,另外要把握好速度,无忧,准备好了吗?”慕渊骑至无忧身侧,朗声问道。
无忧紧张之中按捺住微微的兴奋,眸色晶亮的回望慕渊:“慕将军,请!”
慕渊目光扫过她微红的脸颊,转头目视前方,低喝一声,策马奔向前方。那白蹄乌才奔了几步,慕渊忽然放了手中缰绳,那马速度并不慢,看的无忧心中不禁一惊,却只见慕渊挺直了背,反手取出三支箭来,搭在那暗紫色的弓上,忽而侧身对准错落的靶子,倏忽之间三箭齐,动作一气呵成,无忧目光不由自主的追上去,那三支箭竟无一落靶!
“好!”无忧赞叹道,不愧是大将军,竟能真的做到箭不虚!
慕渊吁了一声,扯紧缰绳停下,随即高声对无忧喊道:“无忧来试一试,一箭即可,切莫着急,万不可只追求准头而放松了身下的警惕,注意安全。”
无忧即一夹马腹,轻喝一声,策马追了过去。骑在马上射击无忧倒不是第一次,然而无忧头一次骑白龙,它的脾性都还没摸透,自然不敢放松警惕,好不容易稳住白龙的速度,无忧反手取出一支箭,然第一箭却偏了,只射在靶子边缘上。无忧却不气馁,转身又试了一次,却还是失败了。
无忧不禁有些气恼,眉头一皱,又策马奔出。
慕渊除了不时提醒指点也并不多说其他,静静看着无忧娇小的身影策马来回奔着,唇角不自觉的勾起,眸光一片幽深——原来还是个倔强的丫头呢。
到了午时,无忧与慕渊在军中用了随便用了些饭,小坐了一会儿,无忧便又跑去训练。
不知试了几次,无忧终于一箭入靶,正在红心,不禁开心的举弓高呼一声,转头讨赏似的望向慕渊,柔软的唇角高高翘起。慕渊一笑,眸中带了抹不易察觉的宠溺。
骑在马上跑了这么久,无忧突然觉得腰上酸,暗叹一声骑马还真是累,便欲翻身下马。谁知刚一使力,腹部突然传来隐痛,无忧不防备竟没能抓住缰绳,惊呼一声,已从马上摔了下来!
那声惊呼传入耳中,慕渊瞬间脸色微变,低喝一声,急忙驱马奔了过去。
慕渊翻身下马,去扶坐在地上的无忧,宽厚有力的手掌自然的抓住无忧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微一使力,便将无忧拉了起来。
“怎么会突然坠马?是哪里不舒服吗?”慕渊此时已知无忧并不似其他闺中小姐一般弱不禁风,方才她动作亦是行云流水,一看便知是有功底在的,既如此,怎么会无故坠马?
无忧只觉小腹处隐隐作痛,一时又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便皱着眉道:“不知怎么,肚子突然疼了起来,也许是,吃错什么东西了吧?”
慕渊见她面色苍白,便抓过她纤细的手腕握住手中,以拇指感触她脉搏。陡然肌肤相贴,无忧面上一热,挣扎一下,欲抽回手,却被他轻微的力道轻易的阻止,“莫动。”慕渊沉声,眸中一片清明,竟是在为她诊脉,无忧愕然,慕将军还会医术?
今日天气已微有些炎热,方才她又骑了那么久的马,身上亦出了许多汗,理应很热才对,然此刻无忧的手却不怎么暖,连带手腕都有些凉。慕渊心中一叹,也不知她是体质虚寒,天生畏冷,还是因为疼痛。
须臾,慕渊眸中闪过了然之色,松开她的手腕,不甚自在的低下头望她,不期然对上她询问的目光,只好尴尬一笑,面上布上可疑的红晕。无忧觉得惊奇,不禁瞳孔微张——将军他,是在害羞?
“将军?”无忧仰脸看他,却又突觉腹中疼痛更甚,不觉低低**一声,微俯下身捂住了小腹。
“很痛?”慕渊眉头紧锁,目光一低,却见她身后浅色的裙子上已沾染上暗色血迹。不自在的别过目光,慕渊见她此刻痛苦的样子,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鼻尖上已渗出薄汗。
慕渊见她楚楚可怜,心中不禁涌起异样绪,微叹一声,上前俯身横抱过她,径直往自己居住的营房而去。
陡然被他抱起,无忧惊呼一声,抬手紧紧揪住他胸前衣领,又惊又急的唤道:“将军!不可——快放我下来,无忧自己能走的。”
“无忧莫动,”慕渊并不看她,开口道:“无忧只是月信来了,加上方才运动太过剧烈,腹痛是难免的,休息一下就好了,莫怕。”无忧被他抱在怀里,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连他的心跳都感觉的到,鼻尖嗅到他身上陌生的男子气息,他周身散的热力扑到她面上,不禁火烧火燎的热起来。
月信?琉儿曾与她说过,女子长到十二三岁以后便会开始来月信,一月一次。只是无忧一直到了十四岁还不曾来过,便忽略了这些,今日无忧还是第一次月信,不曾想竟如此疼痛难忍,不由的又羞涩又紧张。
慕渊抿唇不语,沉默的横抱着她,不理会房门口那两个看门小兵错愕的眼神,抬脚稳步踏入营房。
无忧身高虽在同龄女子中不算低,然与慕渊一比较,便显得娇小了,慕渊此刻抱着她,竟觉得像是抱着一个孩子,他有力的手臂轻而易举的托着她,毫不费力,想着怀中这女孩其实也不过才十四五岁罢了,慕渊便微微勾了勾薄唇。
这间营房内只有一张不算太宽的木床,床上铺着灰绿色的棉被,床脚上摆放着一双同样颜色叠的整整齐齐的薄被。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少女初潮
慕渊小心的将她放在床上,对门外唤了一声,便有一个身穿黑色甲衣、二十出头的青年走进来。
“去伙房打壶热水来,”简短的交代一句后,慕渊略一沉吟,又道:“另外,让伙房熬些红糖姜水送来,快去。”
因着‘快去’二字,那士兵道了一声“是”后,竟大步跑了出去。
无忧将枕头垫在腰后,拘谨的坐着,目光在铺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脚边的灰绿色棉被上,那棉被薄薄的,虽普通却是十分干净,折的有棱有角,规整的放在床的另一头,无忧不禁想到,这、是慕将军休息的床么?
此刻房中只有他们两人,无忧不禁有些尴尬起来,小腹下的不适感提醒她可能确实是月信来了,无忧便想到此刻衣服上一定沾了血,那,方才将军抱她进来是怕被旁人看见么?所以,将军他已经看见了吧?而且,她这样坐在床上,一定会把床单弄脏吧?无忧越想脸上就越热,方才还苍白的脸颊上已飞上两抹嫣红。
慕渊一转身便注意到她红得异常的脸,眉头一皱,走上前伸手去探了探她的额,低声问道:“无忧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无忧不自在的向后躲了躲,拘谨道:“没、没有,多、多谢将军关心,无忧只是肚子疼而已。”
慕渊见她如此,心下了然,便收回手道:“无忧暂且歇一下吧,这里毕竟是校场,并没有女子用的东西,多有不便。一会儿喝些热水,不太疼了,我便送你回去。”
无忧嗯了一声,便不知再说些什么,屋子里陡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无忧腹中疼痛,又不好一直出声**,便咬牙忍着,心中却想着,将军还是说点什么吧,这样沉默的气氛可真怪异啊~慕渊却在一旁的圆桌旁坐下,抬眸静静注视了她一会儿,见她仍旧唇色苍白,脸颊却绯红,眉头拧着,神色楚楚可怜,不由得心中一紧,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不一会儿,方才那青年便端了一托盘站在门外喊道:“将军,热水和红糖姜水端来了。”
慕渊便道:“拿进来吧。”
慕渊将盛着姜糖水的碗递到无忧面前,无忧伸手去接,刚碰到碗,慕渊即伸出另一只手将她的手格开,道:“有些烫,就这么就着碗喝吧,不要喝太急,一点一点的喝就不会太烫了。”他声音低且柔,像是隐藏着某种令人心慌的气息,无忧不禁有些恍惚,定了定心神,无忧便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甜甜的,带着微辣的余味。
喝完了姜糖水,无忧只觉的腹中暖暖的,果然不那么疼了,想着要赶快回去换身衣服才好,便开口道:“将军,无忧已没那么疼了,不如、不如还是先回府好了。”
无忧小心下床,见深色床单上果然有一小片暗红色血迹,脸上腾的又烧起来,局促的望他一眼,却见他只淡淡扫了一眼,安抚一笑,并不在意,随即又起身自一旁柜子中取出一件黑色薄衫来,手上一使力,已拦腰撕开,竟将衣服撕了,无忧心中愕然,却见他拿着那衣服的下半截走了过来。
“将军怎么把衣服撕了?”无忧疑惑的问道。
慕渊眸中含笑看她一眼,道:“一会儿进城难免被人看见,还是小心点好。”长臂一伸,便将衣服自她腰后环了过来,将那宽宽的衣摆系在她纤细的腰上。他垂着头,灼热气息不时打在无忧额上,无忧不禁身体僵硬,扭捏的退后一步道:“我、我自己来好了——”
慕渊便松开手,淡淡看着她局促的样子,一向清冷的面上此刻从容不迫。无忧伸手摸了摸,现已经系好了,那衣服与她的腰带系在一处,长长的衣摆一直遮到脚踝,只露出无忧脚上的鞋子,乍一看,还真看不出是系上去的。
无忧不禁心中微暖,道:“还是将军想的周到,这样一来,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是男子的衣服呢。”若是无忧披着一件男子衣服进城,被人瞧见,只怕要引起轩然大波。
慕渊虽然不说破,然所作所为却无不是从保护无忧出,无忧心中一暖,唇角便漾起一抹笑。
慕渊见她眉眼俱暖毫无戒心的模样,陡然想起多年之前父亲模糊的面容,和临出征之时曾对他说的话,微一皱眉,再看一眼无忧皎洁澄澈的笑,心中模糊的疑惑陡然间便清明起来。
一抹笃定的笑在慕渊好看的唇角缓缓绽开,瞬间便将他翩若惊鸿的面容点亮。
慕渊驾了辆校场里空闲的马车,亲自将无忧送至丞相府,说明日便差人将无忧的白龙送过来。无忧心中过意不去,连着道了好几声谢,道:“请将军进府喝杯茶歇息一下吧?正巧也该用晚饭了,不如将军留下来吃过饭再回去?”慕渊却无谓一笑,柔声道:“慕渊还有杂事在身,就不留下了。”说着便欲离去,想了想,却又转头对仍站在一旁的无忧道:“今日之事无忧不必介怀,慕渊不会告诉旁人的。不过,无忧还是请大夫再看看才好。”
无忧原本已经平复的脸色瞬间又热起来,还没开口说什么,却见慕渊只对她莫名一笑,便驱车缓缓离去了。
无忧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不禁又气又羞,这个慕将军,原来还爱取笑人呢,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他是个冷漠又严肃的人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轻咬了咬唇,无忧目送慕渊马车走远了,才转身回府,一抬头,竟对上聂祁轩晦暗不明的目光。无忧微讶,随即笑着开口唤道:“大哥?你怎么在这儿?是等无忧吗?”
敛去眸中绪,聂祁轩温声道:“怎么又这么晚才回来?家里已经做好饭了,正等你呢。还有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又见白衣
无忧脸上一红,又不知如何开口,嗫嚅道:“大哥我、那个,我先回我房间换件衣服再去吃饭,很快的!”说着便越过一旁诧异的大哥,小跑着往西厢去了。
换好衣服和琉儿找来的月事带,无忧才匆匆吃了些饭,因为身上难受,又浑身无力懒得很,无忧便早早的歇下了。
琉儿记得昨夜无忧说难受,毕竟无忧是初潮,琉儿便放在心上,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便将府中的刘大夫叫了来,还特意跑去和夫人说了声。
于是,无忧再次不不愿的被叫起来,吃了些热饭,又喝了一大碗红枣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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