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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贵女做谋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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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性情娴顺很有才情,我们有时会约在一起品书作画。就在昨日,她突然约我出来,说是近日想找些竹叶泡茶但却苦于寻不见竹子。”
竹子在西北不易成活,确实不多见,书院里的那处竹林,当初也是费了很大工夫才移植成功的。
“我见她为此事闷闷不乐,又想起书院的饮泉林里种植了一片竹林,也没多想便应下了。
可她却又说,竹叶若在夜间摘下,流失的水分最少最宜泡制,若在戌时便更好。
因此,今日虽是休沐,与她分别后,我还是提前一日赶回了书院。且专门等到戌时,才赶去饮泉林,谁知进了竹林不久,就看见倒地中刀的陈姜……”
郭青的这番话,似花了他很大力气。
你以为的爱人一步步将你推进陷阱,这时候,每回忆一个细节,就像在心上插了一把刀……
第6章
顾小楼也不想往对方的伤口上撒盐,但既然问出口了,自当问个清楚,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矫情。
于是继续问道:“那件衣服呢,为什么会出现在竹林?
“衣服是有一日在无意中刮破的,当时我正同她在一处,她说要拿回去照着尺寸做件新的给我,所以我回去把衣服换下后,便送还到她那儿了。”
究竟是无意还是有心,究竟是阴差阳错还是步步为营,事到如今,都已了然。郭青并不是想不到,只是还不愿彻底面对罢了。
“那她和陈姜认识吗?除了你,她在书院还有其他认识的人吗?”顾小楼接着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
顾小楼听到他的话,轻笑了一下道:
“她进不了书院,那书院就一定有和她勾结在一起的人,且此人极可能便是凶手。陈姜应是认识凶手的,不然怎么会毫无防备地被对方从正面袭击?
这么长时间以来,难道你就没发觉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其实,我们的相遇细想是有些说不通的地方。
西市因外来商客云集,治安一向很严。那日她遇到的歹人,竟敢在人流如此密集之地欲行不轨,未免太大胆了些。
但如果说这一切一开始便是设计好的,我又想不出是谁泄了我的行踪,毕竟在场的几人皆是我在书院的知交好友。
若说起认识之后有什么不对劲,我这几日一直在反复回想,她并不是多嘴的人,却不止一次主动问及我家中的事情,可笑我那时只当她是在为今后打算……”
“除了他们几人,他们身边的人都可能是知晓你行踪的人。另外我问过了,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是谁把陈姜约出去的。最好能搞清楚,在陈姜出事的这段时间内,当日可能泄露你行踪的那些人在做什么?”
顾小楼说罢又顿了一下,试探着问道:“颜三娘的事情……”
郭青神色疲倦却带着肃然,回道:“之前是我感情用事了,我会传信给家中派人查证的。”
“如果可以,我想去试一试颜三娘。”
顾小楼猜想,若不试上一试,颜三娘怕是不会轻易交代什么的,但这件事还需郭青的配合。
“你想怎么试她?”郭青一脸犹疑地问道。
顾小楼便把自己的想法同他讲了一遍……
临走前,郭青正色叮嘱她道:“注意保护好自己。”
“嗯!”
顾小楼离开不久,郭青便招出了颜三娘。
随后,官府便将颜三娘带到了书院同郭青对质,但她不仅没承认当晚同郭青在一起,竟还找出个证人来。
官府一时无辄,只能将颜三娘暂且安置在书院,传唤她所提到的证人。
此外,另外一拨人也被扯了进来,都是郭青同颜三娘巧遇时在场的人,但因他们表面上同陈姜的案子并没有实际关联,只郭青一句话还不足以让他们交代当日的行踪。
不过这几人都算是郭青的好友,更知晓事关重大,郭青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
他们既然自认清白,便无甚可忌讳,都自愿道出了行踪。
几人分别是龚剑、陈鸣,杨义和霍家的两兄弟。
事发当晚,霍家兄弟他们都在府中见客,书童仆从也都跟在身边且有人可以证明,从表面上看,二人目前都没有嫌疑。
杨义当日则是一直在屋内温书,整晚都未曾出去过,同屋的人也可以作证,只是他身边下人却有作案时间。
至于龚剑和赵鸣,二人当晚恰在一处喝酒。
从酒肆到青山书院的竹林,一个来回,少说要也半个时辰。
时间上倒来得及,只是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声称,中途是有人出去过,但并没有人任何人出去过半个时辰那么久。
这件事情仔细调查起来还要费一番功夫,顾小楼决定,趁这个时候去会一会那颜三娘。
半路正好遇上程少谦来找她,这几日程少谦又是神出鬼没的。
两人自出事凶案那晚后便没见过,问明她的去意后,程少谦主动提出要和她一同过去。
在去的路上,顾小楼问起他近日在忙些什么,程少谦又是一如既往地笑而不语,语则保留。
她自觉扫兴,暗暗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把欠下的人情还给他,这样下次再碰到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绕着走了!
颜三娘被暂时收押在书院的理事堂。
顾小楼一进门,便见眼前一面若桃花,身若扶柳的女子正站起身朝他们看过来,果然是个美人。
初次见面,若没有郭青的事情,想必自己也会对这美娇娘生出几分好感,真是人不可貌相。
顾小楼看了眼程少谦,见他神情淡漠,便也收了收情绪,神情自若地走上前,一出口便问道:“你恨陈姜吗?”
颜三娘听到她的话后微怔了一下,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冷意,嘴上却浅浅回道:
“不知两位是何人?来这里同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何意?”
“我喜欢听故事,有人告诉我,你这里有好故事。”顾小楼兜了个圈子。
颜三娘听后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并未回话。
顾小楼继续道:“我在陈姜的屋里找到一只手镯,他一个男人的屋子里出现女人的东西,且还包得那么用心,想必是准备送给什么人的。
可据我所知,陈姜早年丧母,偏巧那镯子又是出自霍记,霍记玉坊如今不过才五个年头,这么看来,应当是他送给心上人的罢……”
顾小楼说完,见颜三娘疑惑地看着她,便道:
“你想问我为什么要同你说这个?说起来,我和陈姜也算相熟,他无意间曾同我提过,他要赶在四月前去霍记取点东西回来,说是送与一位朋友作生辰礼的。
颜三娘,你的生辰正是在四月吧?而且,那对镯子内刻的,正是颜字。”
说完,顾小楼真的掏出了一对镯子递给了颜三娘。颜三娘只微楞了一瞬便回道:
“天下姓颜的女子很多,生在四月的更不只我一个,你拿着这镯子就想让我承认这是送给我的?未免可笑。”
“可是如果有人见过你们呢?你被带来书院的路上,便有人认出了你,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来找你?
那人说他曾在书院外见到陈姜鬼鬼祟祟,一时兴起就偷跟了几步,却不料看见了你。
三娘貌美,又是与自己的同窗并肩同行,那人以为自己探知了什么密事,便就记到了现在!”
接着,顾小楼又一副惋惜的口吻继续道:“不过三娘不愿承认也无妨,我只能报与官差大人等大人细查了。”
颜三娘头微低了一下,似有些失神,过了片刻才又抬起头道:“是又怎么样?我是同他认识与否又有什么要紧?”
“既然认识,那你先前为何不肯承认?
陈姜冤死,如今,他一心爱慕的女子却他死后连认识他都不愿承认。如果你心里没鬼又为何要遮遮掩掩?
你以为不说便没事了么?郭家已经派人去查你的身份,到时,即便找不到你们杀人的证据,郭家也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你的同伙!”
顾小楼的声音铿锵有力,语速极快。
她赌的就是,颜三娘会护那人周全。
毕竟真相能不能查出还未可知,只要让颜三娘以为郭家马上就能查出她的身份,急着跳出来一人顶罪以尽早洗脱郭青的嫌疑即可。
于是继续暗示她道:
“你最好想清楚了,把郭青约出去的是你,把陈姜约出去的也是你!郭青既然松了口,以郭家的势力,如果不是铁板钉钉,怎么会让自己的嫡出子孙蒙冤受屈?
只要费一些时间,郭家早晚都会找到蛛丝马迹,到时候,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顾小楼步步紧逼,颜三娘脸色似还平静,手里的绢布却已被死死绞住。
见火候差不多了,顾小楼便不再多说,让她自己想着。
待二人从颜三娘的屋子出来后,程少谦便在一旁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她把陈姜约出来的?”
顾小楼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镯子一边回道:“我不知道让陈姜去竹林的是颜三娘还是她的同伙,我只是想暗示她认罪。”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找到了刻字的镯子?”
“这个,其实原是郭青要送给颜三娘的……
不过我说曾有人见那她同陈姜一起倒不是诓她的。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这颜三娘若是同陈姜认识,二人会是什么关系?是仇人?还是情人?”
午时的日头正烈,光束散下,少女的无暇肌肤轻轻薄薄似透明琉璃,一双弯月眸浅浅笑着,寻不见半丝狡黠,全似懵懂少女的模样。
程少谦被晃得有一瞬失神。
第7章
待回过神来,少女那双灵动的眼睛正同他对视着。
见他回过神儿来才又道:“程大哥是想到什么了吗?”
“没有。”程少谦忙摇摇头,一边转移话题道:“他们二人的关系搞清楚了?”
顾小楼也未追问,只接了他的话道:“我特意向陈姜同屋的人过了,这陈姜对郭青有些敌意。
但据郭青所言,他自到书院以来,与这陈姜话都未说过几句,更谈不上得罪。因此我便猜测,这陈姜是不是也喜欢颜三娘?
这时我又想起郭青拿出那对镯子时,曾提到颜三娘的生辰是在四月,便想了个法子前来试探,猜得对与不对,一试便知!”
听了她的话,程少谦状似无奈地笑称:“呵呵,小丫头片子,想必平日也没少想法子诓我吧?看来我以后可得防着点!”
“嗳,程大哥聪慧绝伦火眼金睛,我敢诓你那岂不是自寻死路?再说,诓了你,还谁给我蹭吃蹭喝的?”顾小楼立时笑弯了一双眼玩笑道。
一路欢声笑语不停……
接下来的半月,陈姜的案子一直还在调查中,据说,颜三娘的身份已经正查出些端倪,只是具体的还有待查证。
这日,顾小楼得了闲,想起上次在暖阁还有一本未读完的志怪小说,便取了钥匙独自寻了过去。
这暖阁地处偏僻,平日少有人来,她因得了夫子的吩咐定时会来清理一下。
不过,别看那裴如海是一代名儒,初见时给人印象严肃得紧。
但相处的久了,顾小楼就发现,这位声名赫赫的大师其实是个颇为潇洒纵意之人,最忌讳教的学生过于刻板、不懂变通。
譬如说,他这书阁里,除了大家藏书还存着不少志怪奇谈,顾小楼头回来时还惊了一阵儿。
不过惊过之后便是喜了,这书正和她的胃口,所以若是得了空,她也会过来翻几本看看。
上次正好读到书中的角色遇险,正是紧张处,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之后的情节走向,这次来了便决心定要把书读完。
这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大概因着午休的时候睡得不足,书看久了竟觉有些乏累,琢磨待会儿回去倒也无事,顾小楼便索性趴在桌上想着打个小盹儿,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
过了不知有多久,她人虽未完全清醒但已有些缓神。
恍惚间,似听到周围有什么动静,她动了动眼皮,欲睁眼看看。只是眼睛闭得太久,一时还不太能适应光线。
顾小楼眯着眼,一阵眩目白光弥散在四周,隔了一瞬,眼前的景象之后才渐渐清晰起来。
只见,原本半敞着的门,不知在何时已被人关上,昏黄细碎的光线透过墙上的小窗照进屋内,眼前有人正背光而立,看不清脸,是她并不熟悉的身影。
顾小楼顿时汗毛直树,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却已经起不了身。
来人在她反应之前已紧紧缚住她的胳膊,将她猛力按在桌上,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窒的她喊不出声来。
顾小楼试图挣扎却显得徒劳,对方的力气太大,桌下的脚根本探不到对方的身,她每挣扎一分,脖子上的手就锢紧一分。
“我本不想伤及无辜的,不过你既然插手了,也就不算无辜了。”
光线太暗,且对方又是背着光,即使走近了她仍看不太清楚这人的脸,只听声音,像是个青年男子。
顾小楼被掐得吐不清字,只发得出几个模糊音节,也不知对方能不能听清只拼命喊着:“你是何人?你…你敢杀我的话,程…咳……程少谦不会放过你的!”
“程少谦?哦,他对你这个丫头确实不错,不过我为什么要杀你呢?我应该疼惜你才对,你若是成了我的人,便不能杀我了吧,不然你一个女子失去了贞洁,该如何是好呢?”
眼前之人语带轻蔑,未回答她的问题,也未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你开个条件,我保证尽力满足你,不会出尔反尔。”
说不害怕是假的,可眼前之人,她既不能激怒,示弱又未必有用,若想自救,只有给他利益,和他谈条件,哪怕只是拖延一点时间。
“哦?你口气不小嘛,你能给我什么?郭家那老畜生的命还是他郭家满门的命?你不是那般积极地替郭青辩护,怂恿他交代事实,还去煽动三娘吗?没有你,也没有我的今日呢!既然…你成全了我,那我也成全成全你,嗯?”
这人嘴上虽说着怨怼的话,语气中却未有怒意,平静地可怕。
“要他们的命有何用,让他们生不如死才最解恨。”顾小楼眼下只能顺着他的话说。
“和我想的一样,看来我们很有默契,真是天生一对。”
“有默契更适合做朋友,你…咳咳…你这么对我除了能泄恨根本没有好处!不如放了我,我自有想办法助你…咳…脱身……”
顾小楼被他锢得难受,但这人不似有松手的意思。
“呵呵!这么狡诈善辩,娶了你倒也不亏,怎么会没有好处?不如,我们今日就在此处行了周公之礼可好?”
说罢,还未等顾小楼发声,这人突然松开了另一只手对顾小楼的钳制,朝她的腰带探了过去,此时她的腿正被桌腿挡着施展不开。
顾小楼顾不上手腕传来的刺痛,也顾不上对方向腰处探来的那支手,只在脱离这人钳制的那一刻迅速将手握成拳头,看准位置身体前倾,全力朝对方腰下那处捅去,出手迅猛,拼尽了她的全力。
若不是迫于无奈,顾小楼也不想使出这招。
说起来,这个法子,她只在京城之时有所听闻,还从未使过。
此事源起于她的一位远房表兄,这表位兄下流好色,有此胆大妄为调戏了位尼姑,结果不想那姑子会武,这表兄竟被人伤了命根子,苦苦寻医多年,顾家上下传得风言风语。
她是无意间听到了下人的对话才知,那尼姑当时下手的地方正是人小解的部位。
她并不清楚这其中因果,又不好同人寻问,只是由此知晓了男子的那个部位不能碰,没想到今日竟有用上的一天……
对方明显没想到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遇上了这种事,一双手没得乱抓乱挡而是直接朝自己的那处袭去,动作突然,未能及时躲开,竟生生被她捅了个正着。
趁眼前之人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松开,状似痛苦地捂向了伤处。
顾小楼立时一个激灵钻到桌下,爬了几步后,一起身便朝着门口飞奔,嘴里高喊出数声救命,只是还未跑到门前便被人从身后拽了回去。
此时,对方两只手把她的头抵在桌上,再次用力紧紧掐住她的脖子,只是这一次,顾小楼难受地连模糊的音节都发不出,眼看就要出不上气……
第8章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被掐死,意识模糊的边缘,眼前的晕暗忽然被打破,大束金色的光线猝不及防地泼洒进来,是门被打开了!
顾小楼被摁在桌上,又被眼前的人挡着视线,不知来的是何人。
只知片刻工夫,掐在颈上的那双手松开了,她好不容易喘上气蜷在桌上拼命咳着,快要咳出肺来,窒息的感觉远比人想象的难受。
光太刺眼,顾小楼看不清来人的脸,一眼看过去只仓皇憋到两只黑影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其中一个的身影似有些熟悉,正朝着另一只黑影挥拳。
待稍缓过来些,她撑臂从桌上坐起,抬眼朝着来人仔细看去。
只见,方才掐着她的那人正被人从身后制住,屈膝跪在地上,而他背后站着的,竟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西北王世子云丞宣。
对方此时正一脸关切地望着她,顾小楼挪了挪身子从桌上跳下,感激的冲云丞宣笑了笑,说道:“多谢世子相救,我马上去叫人来。”
跑出藏书阁后不久,便遇上的是赵鸣和他的书童,两人只在上次郭青出事时打过一个照面,连认识的算不上。
只她眼下也顾不上是生是熟了,忙跑到赵鸣跟前道出来意,赵鸣与云丞宣相识,甫一听完她的话便应下了,当即派了书童回去叫人,自己转身就跟她折了回去。
两人一路回到书阁,云丞宣还押着那凶手站在原处。
随后,蒋之孝便带着一群人赶了过来。
原来要杀顾小楼的人名唤龚生,是龚剑的书童,正是郭青偶遇颜三娘时在场的五人之一,只是不知龚剑是否真的毫不知情。
这个藏书阁建于书院的东南角,附近有条小径可通往山下,但因山路陡峭少有人行。
云丞宣今日不知为何,正巧走了这条小径上山,行至藏书阁附近时路遇龚生,因觉这人行色鬼祟便多留意了几分。
不想才走出不远,就隐约听到书阁里传出了人的呼救声,于是才赶过去踹门而入,救下了被龚生掐个半死的顾小楼。
这已经是顾小楼第二次死里逃生,但这一次却让她有些后怕。
就在当天,关于颜三娘的身份有了消息。
经郭家私下的一番查探,得知:这颜三娘的生母竟是郭青老爹年轻时的一笔风流债。
二人当年曾有过一段私情,后郭青老爹去京城赶考一去就是几年,颜三娘的生母在他离开时便已有孕,不知是对郭青老爹情根深种还是贪图郭家财势,竟瞒着家里没有及时打胎,后来生下了一个儿子,只等着这郭青老爹回来后能娶她过门。
可惜,郭青老爹在京城考取功名后便娶了恩师的女儿为妻,郭家不愿得罪那位恩师,又疑这颜三娘的生母水性杨花想赖上郭家,连个妾的名分也不肯给。
颜三娘的生母未嫁先孕,最后只落得嫁了个落魄商人,嫁人后又生下一女,正是这颜三娘。
但她也因多年积忧成疾,在三年前过世了,临死时只想见上这郭青老爹一面,却终未能如愿。
而她当初生下的那个儿子,因资质聪颖在几年前被选进了龚府,成了龚剑的一名书童,改名为龚生。
此番陷害郭青全是为母为报仇,他知郭父这个不肯认下自己的郭家家主,最看重的便是郭青的前途和郭家的脸面,毁掉郭青和郭家的名誉会比毁掉郭父本人更令其绝望痛苦,故才兵行险招……
怪不得龚生偏在这个时候狗急跳墙,应是知晓他的身份快瞒不住了,索性干脆在暴露前找了个机会来报复顾小楼。
顾小楼自认此人的报复来得不无道理,只恨自己太过自以为是,失了警惕。
就在事情眼看要水落石出之际,颜三娘突然招供了,并且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头上。
她道出了之前便和陈姜相识的事实,声称是因陈姜对她起了色心,才扮成男装用陈姜的腰牌进了书院,把陈姜约到竹林后趁其不备动手杀了他,时间路线都对的上。
而那龚生不知用的什么法子,又或是抄了什么近道,陈姜死的那日,他在酒肆中消失的时间远没有半个时辰,表面看似真的没有嫌疑。
官府断案要凭证据,因此事上还抓不住他的把柄,只能以伤人之罪将他暂时收押。
可龚生没有破绽不代表颜三娘没有。
顾小楼当初给颜三娘施压并不是想纵容另一个真凶,更何况龚生如今已对她下手。
于是她便出言在堂上当场试道:“三娘方才只匆匆略过,却不曾提起,那烧衣的干柴是从何而来的呢?
判官大人可能有所不知,我们青山书院的饮泉林平日里根本不会放置干柴,要想在里边烧衣服需得要自带干柴进去了。
而除了书院的人,外人绝无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柴带进竹林!”
颜三娘愤恨地看向顾小楼,顾小楼视若无睹,只对着判官继续上言道:“各院里的干柴炭火都有下人负责看守,三娘怕是偷不到的,难道是从外面带进去的?哦,那可足够显眼,书院门口的守卫想必不会没有印象。”
干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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