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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贵女做谋士-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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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城阳对她的烦,更类似那种对不听话小孩儿的嫌弃,倒也不是真正的讨厌。
果然,安仪坐下后不久便耐不住了,东一句西一句地扯了半天也不知想说些什么。城阳被她叽叽喳喳吵的头疼,索性放弃了小憩,直接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安仪闻言突然闭嘴了,脸稍微红了下才道:“我想同六姐请教一件事情??????”
“请教什么?”城阳盯着对面的安仪,一脸的不明所以。
只听,安仪的声音降了几度:“就是???就是如何判断一个男子是否喜欢上一个女子??????”
她性子虽直,但毕竟是女孩子家,说起这种事来也是多少有些害羞的,其实,她能主动与人张口,已是很有勇气了。
“这个嘛,得结合眼神动作以及说话来看,你最好告诉我个具体的例子,我才好帮你参谋啊!”
城阳故意边套话边开起了玩笑,方才安仪一开口她就知道了,这个最常与自己拌嘴较劲的妹妹为何会忽然找上自己?元淑妃因着了风寒,所以此行并未跟来,安仪又是个憋不住话的,这种小心事总得有个人倒倒才是。
她身边的丫鬟尽是些未嫁人的小丫头,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加上元淑妃的约束,这种事上怕也不敢大大咧咧地和贵主讨论。安仪若想一解心中疑惑,除了她这个六姐,还真没什么适合的倾诉对象。
安仪自也从城阳话中听出了她的逗玩之意,粉腮一鼓,气冲冲道:“我憋了一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张口,六姐却拿我寻乐子!是我没眼力劲儿罢了,我这就下车!”
“哎哎,你下什么车,现在可赶着路呢,难道你要跳车不成?我方才是瞧你那傻呼呼的模样有趣,一时起了玩心和你开个玩笑,哪是就是拿你寻开心了呢?你先好好坐着,细细讲给我听听,我也好给你判断一下。”
“讲什么!”安仪坐回了身子,只口中还是有几分别扭。
“讲讲你们认识多久了?他有没有主动同你讲过话?若讲过,都说了些什么?语气又是怎样的?”
“嗯??????他见了我,也只是说些公主金安这种正常行礼的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比别人更专注??????”
“这你是怎么发现的?还有别的吗?”
“别的,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对了,我们眼神偶尔对上的时候,他会笑着冲我点点头。”
城阳听后,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了。她还真有点羡慕安仪今时今日的单纯,记忆中,这种酸涩里带着小甜蜜、忐忑里带着小窃喜的悸动,她当年也曾有过??????
想到这里,她的语气也不禁温柔了几分:“有的时候,眼睛和神态都会骗人,你若想知道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喜欢你,还要看他在关键时刻,是以你为重还是以他自己为重??????当然,如果只是刚刚认识的话,还到不了这么深刻的阶段,只是简单的交流是看不出什么的,因为有的人很善于隐藏,不如有机会多说几句话来看。”
“可不每次都不知道说什么??????”
“就随便说些什么就好,记住要尽量放松,在他面前表现出真实的你,不要为了博得他的好感就过多伪装自己,那样的话,你自己不会舒服,也没有意义。”
“可我每次遇上他的时候,都会紧张,不知不觉就变得不那么像自己了。”
“这个是正常的,你若不紧张反倒是不正常的。话说回来,说了这么多,能不能给我讲讲这位能令我们安仪公主倾心的公子是何方神圣呢?”
安仪却是把头一低,难得露出副羞涩的表情道:“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
城阳见此,也没有继续追问,二人开始转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别的。
这时,安仪倏地想到了什么道:“对了六姐,前几日,我的侍卫曾看到你府上的那位顾姓女子,夜里从七哥的帐篷出来了,七哥还专门送了她一段路,他们二人莫非是有些什么?”
“什么时候?”城阳闻言,立时追问道。
“就在六哥出事后的那几天,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怎么,六姐不知道吗?”
“嗯??????”
第75章
从塞北到京城,去时十五日的路程,回时只用了十二日。
回京后,元庆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宗人府细审秦王,查找证据。太子刚倒,秦王就被查,一时间,雍王的处境也艰难起来,门庭比之从前,显得冷清了不少。
但这次的出头鸟韩王府上,并未迎来想象中的门庭若市,反倒安静的门可罗雀。韩王一路伴驾,已经感觉到元庆帝对他的态度有几分微妙,看他的眼神中没有情绪,只有审视。
过了月余,秦王的案子正式开审,废太子与湖广案,又被挖出了新的一角。
原来,前任湖广布政使司刘广,早在刘广任职右参政时期便暗中搭上了废太子,因此,才能在赵东来谎报灾情、贪贿灾银一案中全身而退。甚至在赵东来被撤职后,直接顶了他的位置,坐上了湖广的头把交椅——布政使司一职。
之后,二人一个在地方,一个在中央,刘广定期给太子上贡,废太子则借用自己在朝中的势力,给刘广大开保护伞,沆瀣一气。
刘广与杜衡之所以会勾结上,其实也是废太子的授意。
时任户部尚书一职的杜衡,手脚虽不干净,但在党争站队这件事儿上,却拎得很清、做派可谓谨慎。东宫也好,成王也好,他一律不买账,与谁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可杜衡越是如此,废太子就越是想啃下他这块儿难啃的骨头!最主要的是,户部掌管财政,在六部中也属顶好的衙门,户部尚书这个位置的重要性也就不言而喻了。杜衡因为经济管得不错,在户部已扎根多年,可以说,收拢了杜衡,就相当于收拢了半个户部!
废太子在这性子,如何能不动心?
要说杜衡此人,才干是有,但贪欲更盛,他不结党是因为惜命,而非品性有多正直。
废太子看好了这一点,便打算利用刘广拖杜衡下水。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将东宫与刘广的关系瞒的极为隐蔽,除了二人心腹,少有人知。
刘广遵了废太子之命,开始用金银攻势一步步软化杜衡,终于教他打通了这道关卡。但这步棋,废太子并不急着用,越是关键的棋子,越要用在出其不意的地方,这样才能发挥它最大的功效!
所以对于杜衡,废太子更像采用了一种养成模式,先给他足够的利益,精心养着他,等到真正用它的那一天,才会让他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
到那时候,杜衡再想反悔,可就晚了……
谁知,还没等到猎物养熟的那天,就突生了变故,杜衡案发,牵扯出了一大片人,这中间,不乏有同杜衡一样,被废太子养着以待来日的猎物。
因而,杜衡案案发之初,废太子又是心疼,又是心慌,心疼的是那么多的钱全打了水漂,心慌的是,刘广顶不住压力吐出他的名字来!
于是,在秦王的建议下,他秉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理念,提前派人暗杀了刘广及其心腹,这样一来就没人知道他的秘密了,因为剩下的人,都是只知刘广而不知太子……
不过他还是漏算了一步,那就是赃款的数额没有对上。
刘广贪下的钱,远超杜衡等人收下的钱,刘广自己的家也被抄了,并未搜出这笔赃款来。再结合刘广被杀一事,是个人就能猜到,刘广背后,一定另有他人。
那笔去向不明的赃款,确实在废太子手上,可这笔钱他却拿的烫手。彼时,杜衡案在朝廷内外掀起的腥风血雨,可称整个崇德年间,规模最大的一场案件,论其牵连之广,至今无有匹及……
那段时间,废太子连夜烧掉了所有与刘广通过的信件,听着外面今天斩了那个,明天杀了那个,简直日日难眠、寝食难安!
这时,秦王出现了,他主动提出愿意将这笔款项划到自己名下。
废太子听到这个建议时的第一反应是,莫非你想害我?这种风口浪尖上,转移脏银,不是要他的命是什么?
但他又转念一下,秦王知道他这么多的秘密,随便交代出去一桩就够他喝一壶了。
如果秦王真想害他,什么都不需做,只要把这件事告诉元庆帝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难道秦王真是一腔忠心,全为了为他着想?
其实秦王最早追随他时,废太子也不是没对秦王起过疑心,但每次一想到秦王身上那一半儿的高丽血统,他心底升起的那份防备就又放下了。
也不怪他轻敌,大魏朝十分看重血统,在他看来,只凭这一点,秦王就永远与储君之位绝缘了。这个位置,轮到谁也不会轮到他,因为元庆帝不会选择他,文官更不会拥戴他……
早早的追随自己,谋个从龙之功,确实是是他最好的出路了。
想到这里,废太子提起的心又放下了,问起秦王提议背后的打算,秦王却道:“地下黑市有的是法子把这笔黑钱洗白,但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如果殿下愿意信我,这件事可交由我去办!”
太子思前想后,不得不认同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既能转嫁风险,又能让这笔钱物有所值,总比藏在自己的底盘,提心吊胆等着发霉的强。这么大一笔银子,要真砸在手里只能看不能动,他还真觉着肉疼,不如交给秦王,教他去办。
反正大家都在一条船里,秦王若敢出卖他,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杜衡不知道废太子就是刘广背后的人,自然什么都吐不出来,即便他心中有猜测,但没有证据什么都是白搭。
而元庆帝没想到废太子的胆子有这么大,他怀疑的对象一直是内阁里的那几位。只当时因为一个杜衡已经牵连了太多的人,户吏两部几乎空了一半儿,湖广那边更是差点被一锅端了。朝局动荡不安,如果再扯上内阁,那元庆帝苦心扶植已久的庶族怕是要连根断掉了!
到时,世族崛起,再想弹压就难上加难了……
因此,为大局着想,元庆帝没有再查下去,而是果断将杜衡定位罪首,了结了此案,废太子也因此逃过一劫。
之后,断断续续过了有一年,秦王才将钱洗干净了,但由于杜衡案后,吏治整肃不少,所以虽然废太子的势力被削弱不少,但这些钱一时竟没了用武之地。
又是在秦王的建议下,太子索性将这笔钱拿来做起了生意,以求用钱生钱。不过东宫位置敏感,这种事不方便大张旗鼓的去干,都是假借各路人马的手来进行。
经过前面那桩事儿,此时的废太子对秦王已是非常信任了,所以便将这件事交给了秦王去办,而这才是秦王真正的目的!
刘广的事儿,是他怂恿太子的,只不过他的目的并非是借此事扳倒太子,他知道时机未到,扳倒太子也不过是便宜了别人,所以一直他想做的,都是利用太子架起属于自己的势力!
那些表面上为太子笼络的人里,早有一半与他暗通款曲,那笔太子交给他的银款,早被他收为己用,而太子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
没有强大的后援?无妨,他自己来建!没有文官的支持?无妨,那他就夺军权!不论任何时候,拳头才是硬道理,所以他收买了胡勇的儿子胡惟炎,以期在西北建立起一支属于自己的后援军。胡惟炎嫉狠其庶长兄更得胡勇看重,急于夺权,秦王便助了他一臂之力,只没想到被半路杀出的城阳夫妇横插了一脚,坏了他不少事。
兵权一事,之所以没先选在京城入手,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的根基尚浅,此事就连东宫也很难伸上手,想办成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经过多年的积累,终于教秦王等到了一个机会——江北又发水了!
废太子就是借着上次江北发水,借着湖广官|员的大换血,在湖广扩展起了自己的势力,又一步步渗透到了京城。但有前车之鉴在,元庆帝不可能让这样的路子再复制一遍,所以秦王选择了另辟蹊径……
他已经看出,他躲在东宫下面发展的势力,眼看一日日就要壮大,继续这么下去,很可能会被太子察觉,加上元庆帝对太子的忍耐已到极限,在太子身边反倒拘束了他的脚步。是故,秦王利用这次机会,成功地一石二鸟,干倒了太子并成王两位最强劲的对手!
不破不立,辞旧才能迎新。
太子被废、成王被关后,一切原本进展还算顺利,但就在秋猎前不久,他突然意外得知了韩王一事,当下真教他很是震惊了一番。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藏得够深了,却没想到还有人比自己藏得更深。
更可怕的是,他之前从未把这个书呆子四哥放在眼里过,没想到终日打雁、到头来反叫雁啄了眼,被自己最忽视的兄弟狠狠摆了一道……
第76章
韩王是由出身江南三大世家之一的贤妃所出,元庆帝不喜世族,连带着对世族出身的妃嫔也不甚喜欢。故而,后宫里来自世家大族的妃嫔虽不少,但能熬到妃位并生育皇子的就少之又少了。
目前在位的只有三人,一个是成王生母崔贵妃,一个是出了八皇子的嘉妃,最后一个便是韩王的生母贤妃了。
但相比起以跋扈著称的前头两位,贤妃的行事作风可谓大相径庭。她的性子,是这六宫里出了名的与世无争,她能入元庆帝的眼,全靠了才气两个字。
头几年,宫里不少人都传贤妃是个假清高的,故意借着吟风弄月之名,来博取元庆帝的宠爱。等年深日久了,宫里的人才看清,这位贤妃娘娘是真清高,清高到懒得争宠固宠,元庆帝对她的新鲜劲儿过去了,她也不急,索性关起门来与诗书为伴。
若不是生下了韩王,许多人怕都要忘了,宫里还有贤妃这么号人!
元庆帝平日里人都不到贤妃的宫里,见到韩王的次数自然就少,故而,韩王幼时并不得皇帝的亲近喜爱。他对这个儿子的印象大约是从其七岁起,才逐步具象起来。
因为这个时候的韩王,已经入上书房、开始知事明理了。也就是自那时起,元庆帝才注意到这个在读书上颇有天份的四子。
韩王长于生母贤妃膝下,开蒙很早。贤妃的家族延陵吴氏,是江南有名的诗书世家,历代出过的进士举子不知凡几,家学渊源深厚。韩王继承了母族一脉的才学,在进入上书房后渐渐脱颖而出,开始获得元庆帝更多的关注与看重。
但他也继承贤妃的淡泊清高,并不同其他皇子那般,专注在朝堂上汲汲营营,他只在国子监领了个闲职,后便一门心思钻研起了学问,显得十分低调。
所以别说秦王,朝廷上下几乎没人料得到,韩王能猛不惊搞出这么大一个动静来……
不过,秦王认下的虽不少,但咬死不认的也有那么几桩,其中就包括了路思明被袭一事。
元庆帝回京之前,就千里传书给留守京中的锦衣卫,连夜端掉了韩王提到的那间书铺。此处确实是秦王的私联朝臣的据点之一,顺着这条线,揪出了不少与秦王关系匪浅的官员。
*
夜幕将袭,明灯初上,京西周府,大门紧闭,正堂内弥漫着一片肃宁之气。
周宗南一席褚色官府站在堂上,分明着了一副文官服饰,浑身上下却透出犹如实质的杀气来,那是一种只有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人,才有的东西。
他先是撩袍坐下,喝了口茶,才音色冰凉道:“为什么这么做?”
“大哥在说什么,小弟怎么听不懂?”
开口的,是周家这辈唯一的庶子周宗北,此刻,男子温润谦和的一张脸上,正写满了疑惑。
“西市那间被陛下抄检的书铺,你也去过不少次罢……”周宗南话音淡淡,眼神却锋利如刀,直直身寸向了对面。
周宗北眉头微拧,顿了一下才道:“小弟是去过那边,但并未与秦王有太深的瓜葛,就算陛下要查,也……”
“哦?没有吗?那你告诉我,父亲搜集到的关于杜衡贪贿之证,是怎么到了路思明手里的?”
“大哥,你怀疑我?这样做对我自己有什么好处?”
“是啊,这样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跟着我们发配燕北,就是秦王对你的回报吗?”
“大哥是打定主意要把这件事扣在我的头上了吗?”
“你先不必急着狡辩,听我把话说完。自回京后,我便在调查一件事,父亲当年究竟是为何人所害?未曾想,此事最早查到的线索,并不在外面,而是在周家。
父亲曾在出事前发现,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潜入他的书房动过他的东西。之后,他派了长随阿福在暗中探查,想要捉到此人,结果却并无所获……可惜父亲把一切瞒得太深,直到不久前,我才从别人口中知道,原来父亲当时正在暗查杜衡一事,书房里被人窥见的,正是他搜集的杜衡罪证…… ”
周宗南说完这些话,将官帽摘下,轻轻搁在了桌上,才又看向庶弟道:“当年潜入书房的人就是你罢,二弟?”
周宗北闻言大笑,反问道:“大哥的意思是,我为了害父亲、害周家,害自己,所以勾结了秦王,泄露了父亲查得的机密给他?”
“你蠢,但还不至于这么蠢,你确与秦王瓜葛不深,你同他接触不过是为了攀附太子。
你以为父亲苦心搜集的杜衡罪证,能够成为你搭上太子的敲门砖,却没想到太子就是这桩事背后的始作俑者。因见父亲和顾大人查到的东西太深,太子害怕他们再这么查下去,有朝一日会查到自己的头上,干脆借着杜衡案的案发,给他二人栽赃了一个同党的罪名,又想办法让父亲与顾大人‘意外’身死天牢,才算放下心来。
秦王冷眼旁观,乐得瞧太子往自己头上多添一桩陷害忠良的罪名,也乐得瞧你像个傻子一样被太子用过又丢掉。至于你,从头到尾就未被太子放在眼里过,不仅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连累了周顾两家。怎么样,我说得可还算完整?”
周宗北面色阴沉,眼睛死死盯着周宗南却不接话。
周宗南也没想听他的解释,方才所言,不是他的臆测,全是他在调查了这个庶弟的行踪后,一步步按着线索整理查证出来的。
说完这些,他突然站起身,开始解起了官服。
这时,坐在后侧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的顾小楼,终于忍不住愣了一下。
周宗南的官服下面还套了身白衣,他一边解着衣服,一边侧头对着身后喊了句:“小楼,闭眼。”
顾小楼听到这话,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前面周宗南的拳头已经犹如风一般,朝着庶弟的面门扫去,出手利落,招式狠辣,一拳下去直接就见了血。对面周宗北并不文弱,却被打得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没一会儿功夫,就如烂泥般软倒在地,浑身是伤地晕死了过去。
就在周宗南正欲叫心腹将其带下去时,地上半死不活的周宗北却忽地哑着声音问了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雁过留痕,有些人,能被你收买,就能被别人撬开口。”
“好???咳???好,大哥果然还是,还是比我聪明??????”
“你下去好好想想,到了陛下面前该怎么说!”
周宗南说罢,才挥手教人将其抬了下去,等再回头,便瞧见身后顾小楼正目瞪口呆地望着他,脸上写满了震惊。
想到自己从前在这个邻居家的小妹妹眼里的印象,周宗南一时觉得有几分尴尬,于是扯了扯嘴角故作淡定道:“今日不打,今后怕就没机会打了,我打算过几日就把他送交大理寺,要求重审当年的案子,你觉得如何?”
“圣上现下正因秦王的事焦头烂额,这个时候会不会??????”
“我怕拖的久了再生出什么是非来!”
“倒也是?????”
“这件事,任何时候做都会令陛下不喜的,赶晚不如赶早,趁着秦王现在还未定罪,应当能多从他嘴里再套一些话出来,不过真假就难辨了。”
顾小楼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想起什么后又道:“周大哥,你是何时发现周宗北与太子有勾结的?”
“就在前不久,原本查到他与秦王的关系时,我还有些怀疑,直到秦王招供,称自己打着东宫的旗号笼络人心时,我才确认了我这个庶弟行事的动机。单只一个秦王,还不足以教他下这么大的血本,但这件事,秦王与废太子两个都有份??????”
”两个都有份,但谁的份量更大就说不准了,这些功劳最后可都落在了路思明几人的头上,他们已是秦王亲口认下的附庸,秦王的算盘真是打得太响了!”
“这件事,就由我出头来办罢,你现在,身份不方便!”
“好,小楼先在此谢过周大哥了!
第77章
顾周两家的小辈自小相熟,周宗北在顾小楼眼中一直是个谦和有礼的大哥哥,直到从周家出来她都有些没缓过神儿来。
事前,周宗南没有提前和她细谈,只派了个小厮传信说事情有结果了,她得了消息后就忙赶了过来。周宗南自己更是连官服都未及换,便将人带到了正堂开审。
顾小楼万万没想到,这桩牵连几家的冤案起源会在周宗北身上,而周宗北这么做的原因又出在周文昌身上。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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