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宁天下-第1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宰盼铱薜氖焙颍揖吞乇鹣氤宓交Р垦妹牛行×葱菔椤!彼蜃潘淖齑剑米齑侥ゲ渥潘模账趴欤暗俏蚁氲侥愕氖焙颍蝗恢渚途醯妹荒敲瓷恕!�
他根本没有拒绝她的想法,自然而然就顺了她的意。而当她温暖的气息侵袭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闭上眼睛。
人说年少贪欢,但是他嫁给她之后,起先是不好意思,然后为了家务又忙得筋疲力尽,好容易养回来一点又是先帝孝期,所以她与他亲近的次数,只怕是两个巴掌都凑不满。
所以……
再怎么应该矜持,他也知道自己的确在想念她的温柔。
在那有限的几回里,她从来都是会等他的。用她那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唇,令他的身体慢慢从僵涩中苏醒。就算是她呼吸粗重,她也依旧会耐着性子慢慢来……
呼吸……
李凤宁的呼吸声,把他就快要融成一片浆糊的思绪拉回几分。
孝期还没有过去,她再怎么想,也不会这么撩拨他。所以……
他用几乎毫无力量的手去推她。“谨……安,”声音涩哑一片,“脱掉,衣服。”却好歹把句子说完整了。
“脱掉,你的衣服吗?”他的妻主终于放开他的唇,居高临下地看他。
“你……背上怎么了?”再怎么努力,呼吸还是没法立刻恢复正常,也于是说话腔调听上去就有点怪。
“什么背?”李凤宁却依旧试图蒙混过关。
凤未竟不由微恼,伸手便要去扯她腰带。李凤宁一把按住他的手,但最后还是在他坚持的目光下败下阵来。她轻叹一口气,自己解开腰带,脱了衣裳然后慢吞吞极不情愿地转过身来。
凤未竟倒吸一口冷气,顿时什么旖旎心思也没了。
她背后一片青紫淤痕,竟是没有多少完好的皮肤。即便此时室内幽暗不明,瞧着也是触目惊心。
凤未竟还是坐堂替人看过诊的,虽然明知道看着可怖,却并非什么大伤,却仍然忍不住觉得鼻子发酸。又想起她刚才为了遮掩背上淤青,竟然企图用撩拨他来蒙混过关,顿时又有些恼起来。
李凤宁转过身来,见他神情不对,立时就开始赔小心,“就是救染露的时候蹭了几下而已,也不怎么疼。”
凤未竟白她一眼。
还不怎么疼。
淤青成这样,只怕走一步路都疼,更何况她的车一早遣回家,肯定是骑马回来的。所以只怕刚才进来时在门口站好一会,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之前疼得受不了,进屋终于能松口气。否则以她的性子必然是要陪着染露的,哪能丢下那孩子自己回屋。
“我也不是想瞒着你。”李凤宁更小心了,“这边只要一叫大夫,明儿那谁只怕在殷家真要待不下去了。”
原来,她是想殷六妇夫和睦?
也是。
帮着寻孩子也就罢了,帮着寻孩子还弄得自己受了伤,换到谁身上只怕也没个理所当然心安理得的。
只是,为了人家把自己弄成这样,还不许叫大夫。
看着凤未竟心里又是不舍,又是恼怒,“就你爱做好人。”
“眼下却要君上做做好人。”李凤宁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把他拉下去压在身下,“为妻这两日不能平躺,只好委屈君上了。”
凤未竟恼过一瞬便罢,由得李凤宁抱上来把他当成垫子,“明天我去配些膏药给你敷上,不会有人知道的。”
“好。清容,我想把染露接过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在咱们家住一阵也好。”
“我说的是……再住得久一些呢?比如,那个,再住个十二三年什么的?”
“……六姐会同意?”
“弄成这样,染露回去也是叫阿蒋难堪。”
“那倒也是……”






第301章 秦府添孪生
李凤宁那身朝服既然想表现的是威仪赫赫,在保护身体上甚至还不如老农的粗布顶用。她习武只为强身,从没人敢教她怎么挨打,所以抱着殷染露在地上翻滚一圈着实伤得不轻。她虽想瞒着,奈何凤未竟也不知给她抹了什么在背上,但凡动一动,她就觉得衣衫里透出一股子浓烈的药味。再加上染露受惊之后特别黏她,因此李凤宁只能老老实实在家里窝上几天,没法子天天地朝外头跑了。
这日午后,她溜跶到了范随的院子里。
或许是先帝孝期将尽,又或者只是因为开了春,王府里到处都是一片清新的气息。范聿自号柳牍山人,那笔山水画都得过两任皇帝赞赏,布置起屋子来自然大材小用。何况她弟弟又是个赫赫有名的善财童子,把个院子收拾得匠心独具,风雅别致,简直能把李凤宁的书房都衬出一股俗气来。
李凤宁边走边逛,才为白墙上透雕的窗棱里映出点点新绿驻足,转眸就看见坐在秋千上的范随。
他穿着一件樱草色的衫裙,略微圆润些的脸仰着,眉头微蹙瞧着空中的白云发呆。雪白如玉的双手抓着秋千深灰色的绳索上,宽松的裙褶没能遮住他隆起的肚腹,却像一缕青烟一眼流泻下去,直拖到已经冒出青芽的泥地上。
怎么看,都是个年轻的郎君了。
李凤宁无声无息地走到他面前,“在想什么?”
随儿一惊,两条腿像是要躲她似的下意识就猛地朝后一缩,双手立刻收回来抱着肚子。只是他现在不坐在椅子上,秋千立时跟着猛晃了一下,他的手又松开,顿时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后仰倒。
李凤宁大惊失色,连忙扑过去,总算连秋千带人一起抱进怀里。只是范随倒是稳住身体,他坐的那块秋千木板也撞到李凤宁胯骨上,她背上肌肉又扯动淤伤,一时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小姐!”随儿哪还坐得住,急得立时站起来在她身上摸索,“撞到哪里了,哪里疼……”只是话没说完,他突然一顿,然后扒开李凤宁的衣领就凑过去闻,随即勃然变色。他只眼珠一转的功夫,声音几乎有几分尖利,“你受伤了?”
李凤宁不过一小会功夫说不出话来,待她缓过劲来的时候,却见还被她搂在怀里的范随小脸一沉,目光里竟透出几分冷意来。
李凤宁到底是养大范随的人,比他亲爹都明白他的心思,瞧他神色不对连忙先松了手,然后把他从秋千里挖出来再揽住他的腰,“这么凶巴巴的干什么,就是蹭了几下而已。”
“他配不上六姐。”随儿却显然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抬起眼眸直视着她,眼神十分坚定。
李凤宁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半晌才长叹一声,“人都已经进门了,还能怎么样?”
她摊开手,随儿自然而然地把手放上来。然后她牵起他的手,一起朝屋里走去。
随儿却抬眼看她,显然还是没有放弃,“六姐已经够难了。一大家子的吃用都压在她身上,再添上这么个只会误事的笨蛋,不是会更辛苦?”
李凤宁却是有点意外,她眉头一挑,顿下脚步整个人都转过来看着范随。
当然,她们在说的是殷六的夫君蒋氏。
染露差点被拐走一事,蒋氏虽然的确疏于照看,倒也不能说他是故意。
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居然在发现染露不在殷府之后还试图遮掩,妄想凭他身边三两个的人手从偌大京师安阳把孩子找回来。如果不是京武卫碰巧看见救下孩子,如果拐子带着他出了城,再把染露找回来的希望就微乎其微了。
这就不是一句年轻不知轻重可以糊弄过去的了。
说难听点,李凤宁万一争位事败,他也这么“不知轻重”一回,结果可能是全家都要陪葬。
但李凤宁讶然的却不是这个。
而是她已经明确表达出不想追究的时候,范随居然还会坚持己见,甚至反过来想说服她。这种情况少见到了,她根本想不起来是不是曾经有发生过。
李凤宁整个人都转了过来,随儿只略怔愣间也跟着明白过来,却眼眸一垂,低着脑袋一声不吭。
“怎么了?”李凤宁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随儿显然顺从惯了,只是抬起头来看着她,嘴唇微颤,眼神更是彷徨无措,“外,外头的铺子没有亏钱……”
瞧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显然该是有什么坏事发生了。但是“铺子没亏钱”怎么听也不像是需要他哭一哭的大事,一时云山雾罩的李凤宁只得小心翼翼地放柔了语调,“不亏钱不是挺好?”
“但是,我已经好久没有管过铺子了。”随儿更加沮丧。
李凤宁也更不懂了。
随儿有孕之初曾经吃着东西也能睡过去。御医说他之前耗费精力太过,所以李凤宁不许他在外头的事上花费太多功夫。眼下将近产期,自然是更加不能放他出门了。
许是因为开了个头,随儿不等她继续问就往下说:“我长得不好看,好多事情帮不上你,姐夫说将来生了孩子,肚子上会有好大的疤。现在,连挣钱养你都不要我了……”说着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前头听着还觉得自怜得叫人心软,可是听到那句“养你”,李凤宁却还是绷不住笑了。
她双手捧起他的脸,唇落在他的泪痕上,“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帮我做任何事怎么办?”
随儿眨眨眼,又是几颗泪珠落下,呆呆地看着她,显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李凤宁在榻边坐下,然后把他拉到自己腿上,抱住,“随儿你说,你是把我当姐姐看多一点,还是把我当女人看多一点?”
随儿顺势倚进她怀里,环住她的脖子然后眉头微蹙,看着她却回答不出来。
“你四岁到我身边,那时候我是真心把你当亲弟弟的。”李凤宁把鼻子凑近他的脖子,手放到他肚子上轻抚,“可要是真的只把你当亲人,又不可能对你做出这种事来。”她启唇,要轻咬他的脖子,“所以我只要知道,我很喜欢你就可以了。”
“诶?”随儿怔怔地看着她,声音轻软,“你喜欢我?”
“你知道的,”李凤宁一倾身子,把随儿放到榻上,然后自上而下俯视着他,“李端以前是怎么对我的。那时候我满心的怨气,但是每次的每次,只要看见你对我笑,我就有一种从地狱又回到人间的感觉。”李凤宁闭上眼睛,用嘴唇去感受他的温暖馨香,“所以梓言离开我,我会难过;多西珲离开我,我会消沉;如果有一天清容离开我,我会伤心。但是你,”李凤宁睁开眼睛,在最近的地方看着他,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如果你离开我,我会疯的。”
相伴十几年的时光,随儿已经与她心目中与“家”相关的一切融合成了一体。
随儿依恋她,她又何尝不依恋随儿?
“我才不要离开你。”得了李凤宁这句话的随儿,终于拨云见日,对着她绽放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下次心情再不好,要跟我说。”李凤宁对着他弯起唇角,“不要闷在心里胡思乱想。”
“好——”
随儿本来甜笑着答应的,可是话音未落脸色陡然一变。
李凤宁之前还疑惑着到底发生什么事,可下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了胸腹之间一股潮湿的暖意。
她低头一看……
一片水迹正以可见的速度染湿了随儿腹部的衣衫。
“小,小姐……”跟着低头的随儿,瞧见自己衣衫上迅速洇染开来的水迹,吓得脸色一白。
“来人!”呆怔了好一会的李凤宁生平第一次气急败坏地大喊,“桃埙,栗笙!快,去请魏大夫过来,随儿要生了!”
屋里顿时忙碌起来。所幸因随儿产期将近,一应物品俱都早早备下。在最初的慌乱过去后,倒也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李凤宁也顾不上什么伤不伤的,在桃埙急匆匆地过来禀报说里头床铺妥当了之后,连忙打横抱起随儿就朝里间走去。只这一会功夫,随儿衣衫居然湿透,带着点粉色的水从衣服上落下来,滴了一路。
“主人,您快些出去吧。”桃埙一边听着随儿在床上呻 / 吟着,恨不得立时就把李凤宁赶出去能回床边陪着随儿,说话起来也不像平时那么恭敬了,“这里有奴婢看着,魏大夫也即刻就到的。”
李凤宁看这一会功夫随儿就煞白了一张小脸,额头上满是冷汗,虽然明知道生孩子必然受罪,却还是忍不住一阵阵心疼。此时听桃埙赶她出去,居然有点挪不动脚,虽然站起来走了两步,到底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被放在床上的随儿表情痛苦,虽然极力克制着,却仍然漏出一句带着哭音的“小姐,小姐……”
李凤宁本来就十分犹豫,此时听他叫她,什么规矩俗谚顿时全抛去九霄云外。她在桃埙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脱鞋上床,坐在随儿背后,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小姐……”
她左手与他的左手十指相扣,右手小心翼翼地护着他,“我在,随儿,我在。”
“殿,殿下,您这是……”姗姗来迟的魏大夫,看见李凤宁也在显然也是吃惊不小。
李凤宁眉头一皱。
她面色一冷,眼睛微眯,扫过屋内众小厮,“一个个的,都愣在那里干什么?”随后她语声稍缓,“魏大夫,随儿这回就拜托你了。”
见李凤宁脸色都变了,屋里一众小厮自没人敢拿话来劝她,只默然一会之后轰然应喏,一时间竟把她个女人留在产房的事当做了平常。李凤宁虽然对魏大夫客气,可她到底也在府中多年,震惊了一会之后也只得唯唯,假咳了一声之后解说起来。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就在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哇——”一声婴啼响彻□□的上空。
“是……小公子啊。”
“啊——”
“还有一个!”
“是……小姐!这个是小姐!”
“恭喜主人!”
“恭喜主人!”
“恭喜殿下,佳儿孪生。头一回就儿女双全——”






第302章 酒楼亲道谢
赤月这片广大的土地上,有一个确实存在,却从来没有画在任何地图上的地方。
“武林”。
无论安阳的官大人们屑与不屑,武林中其实也有名门世家。在那群被一竿子打死统称“悍匪”的侠士和大盗眼里,陇西唐家堡无论如何都算得上声名赫赫。而现在安阳穿着铠甲的唐忠书,其实就出自陇西唐氏。六十年前,唐忠书的姨祖母去了凉州边境从军。半年之后被人抬回家,并且这辈子都没再能用自己的脚走路的姨祖母却对唐忠书笑说:“这辈子我没白活”。于是四十年后,唐忠书也悄悄乘夜翻出了唐家堡的高墙。
只是她姨祖母到死也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马前卒,而唐忠书却仅仅花了二十年,就拿到了从五品的都尉官印。
可以封夫荫女,去到哪里都要被人恭恭敬敬称呼一声“大人”的从五品都尉唐忠书,在外人看来是功成名就,她却知道自己只是越来越迷茫。
她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二十年前漏夜离开唐家堡的时候,她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而心情激荡。二十年后的今天,虽然她都觉得那时青涩得可笑,可内心里仍然想要把自己的武功用在合适的地方。所以她放弃了前程大好的翊卫,一门心思钻营到了人人嫌弃的京武卫。在她心里,比起皇城里那群一扒拉开那身漂亮衣裳就满是脏臭的贵女们,起码安阳街上的百姓做不了大恶,起码不会叫她产生些“这人我到底是该救还是不该救”的疑惑。
也所以,虽然从拐子手里救下孩子已经是两天前的事,她却依旧觉得心情很好。眼下坐她对面那人又是相识已久,所以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心情,拿起酒壶又替自己斟了一杯。
坐在唐忠书对面的人在阳春三月的时候摇着羽扇,从长相到表情无一不诠释着何谓“儒雅温文”,可相处长了就能知道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她狭长的凤眼瞥过唐忠书便露出些了然,“你救下的那个孩子,是殷家老六的庶子?”
唐忠书有些警觉地看她一眼,并不答话。
说起来,大约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是没错的。能与她这个一门心思待在安阳外城就不想朝里钻的人坐一块,显见也不是什么常人。此人姓刘,名悦庐,表字静远,乃是当今安阳刘氏嫡支所出。论起身份来还是先帝的从表妹,却撇了一家子清贵的母姨姐妹,独身一个跑到军营里混日子。唐忠书与她同袍多年,时常乘了休沐日一道出来饮酒,今日也是被她拉到这山月楼来的。
而且,这人的表字其实不该叫“静远”,其实该叫“冷水”的。
“殷家满门都算不上好人,听说那孩子还颇得这位喜欢。”刘悦庐显然也是知她甚深,唐忠书不答话她也能自己往下说,她懒洋洋地伸开巴掌朝唐忠书比了“五”字,“将来如何,真是未可限量。”
旁人说的无可限量通常指的是前程远大,只唐忠书与她相交已久,一下便听出她其实说的是这孩子将来或许会纨绔得超乎寻常。
“我那日见过秦王了。看上去……”只是这刘悦庐虽以打击人为乐,唐忠书到底识她多年,早就习惯了,“也挺平常的。”
譬如能把怀了自个儿孩子的小侍打死的诚郡王,就叫唐忠书无论如何理解不了。虎毒不食崽呢,她堂堂郡王,居然连个还没出世的孩子都容不下?
“她又没多长一个脑袋,看上去当然寻常了。”
“我是说,”唐忠书到底读书不多,想了会也还是没能表达清楚,“她跟普通百姓也没什么两样。”
相较之下,这秦王殿下仿佛与一般人似乎也无甚不同,先头见孩子要受伤就扑上去,见孩子安全了又当街开骂,浑然没半点那些高官大人们皮笑肉不笑的假样。
“坊间传说,那可是她儿子呢。”刘悦庐拿扇子一遮嘴唇,意味深长地来了句。
唐忠书却很认真地回答:“不会的。睿成皇帝驾崩之前,她一直在御前侍疾。”
皇帝不太好的时候,想要生事的全在安阳内城,尤其要盯紧那些姓李的。所以那位秦王殿下每回入宫和出宫都不止一路人盯着,也所以身为京武卫的唐忠书对她何时出入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人家辛苦到几乎连站着都能睡过去,哪来的空闲回家弄出庶子来?
刘悦庐见她认真到这个份上,顿时一副泄气的样子,挥挥手百无聊赖,“你且想想有什么想要的吧,等人家来谢的时候直说就是。”
要谢,也该是殷家人来谢她吧?
殷家孩子丢了秦王帮着找也就罢了,怎么连回头道谢也要秦王来?
唐忠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虽然心中不解却也没有细问。
这个刘悦庐每每都漏些话出来,虽十有八九能中,却从来不肯解释。久而久之唐忠书也懒得问了。
两人既然都是京武卫属下,日常除了操练还要东奔西跑,休沐日不怎么爱动弹。唐忠书寻不出来话来说,才拿起酒壶要替自己自己再斟一杯酒的,却听雅间外头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雅间里的可是京武卫唐都尉?”
唐忠书一愣,不由抬眼看了刘悦庐一眼。
才见过秦王的,她也没老到只过两日就不记得人的地步。只是先头这刘悦庐就说她要来,转头就听这该是秦王的人在外头出声,难道其实是她听说了什么?唐忠书待要问她,却又觉得不好晾着外头那人,便按下心思扬声道:“正是某家。”
外头那人告罪一声,便推门而入。
怎么说呢……
唐忠书微眯了下眼。
练武之人,看人自然先看精气神。瞧她行走之间步伐沉稳有力,丝毫不拖泥带水,便知她是有练过些什么功夫的。那有些僵硬的肩膀,自然是因为前些日子受了伤。而目光清亮有神则代表身体康健,显见平日里并没有耽于酒色。而她一身衣衫颜色素淡,用的是上好细棉而不是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绸缎,乍一眼上去任谁也生不出她富贵骄人的感觉来。
所以说,这位殿下的好人缘,果然不是没道理的。
唐忠书“霍”一下站起来,干干脆脆地拱手低头,“某家见过秦王殿下。”
“唐都尉。”进来这人,自然就是秦王李凤宁。她唇角带笑,神态亲切自然到仿佛偶遇挚友,抬手就回了个半礼回去。
“殿下大驾,不知今日有何吩咐?”一旁的刘悦庐慢吞吞地也站了起来,然后用那种几乎同样慢吞吞的语调来了句。
唐忠书虽然对眼前这位十分有好感,却也没忘了人家到底是当朝一品秦王,她听刘悦庐用那不知道该说是没睡醒,还是阴阳怪气的语调说话,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妥,主动出声介绍道:“殿下,这位是京武卫……”
“刘静远刘长史。”秦王主动截断了她的话,只是她的笑容,不知怎的瞧着有些客套,远不如对着唐忠书的真心。
刘悦庐足足地一愣,显然没想到李凤宁竟然会知道她,她收起之前的懒散,表情里露出些警觉,低头见礼,“见过秦王殿下。”
“两日前若非唐都尉,我家那甥儿只怕与是要与家人生离,这辈子都难以再见了。”李凤宁对刘悦庐的行礼却只是微一颔首以作回应,然后又转向唐忠书,“所以今天,我是来向唐都尉致歉的。”
“这是某家应该……”唐忠书客套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才发觉李凤宁说的不是道谢,而是道歉。她略呆滞了会才看向对面年纪只她一半却意态比她不知悠闲笃定多少的人,“殿下……”她皱了下眉,却还是没忍住,“刚才说的是道歉?不是道谢吗?”
李凤宁莞尔一笑,“救下孩子该算是京武卫的分内事,我不会为唐都尉做了该做的事而道谢。”她略顿,似有意似无意地看了刘悦庐一眼,“只是那孩子才丁点大就敢乘夜翻墙出走,固然是因为家里小有疏忽,更多的还是因为我把他宠得胆大包天。”李凤宁正色道:“虽然最后有惊无险,到底还是费了京武卫好大一番功夫,我既始作俑者,当然是应该来道歉的。”
听上去……
唐忠书眉头微皱。
好像的确有点道理?
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寻常每到这种时候她总是会交给刘悦庐,所以这回她也习惯性地朝她看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