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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皇后想泡朕-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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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我就是自私，就是喜欢他。”
她深吸一口气，脸色涨的通红，声音伴着风，有些尖利：“我就是不想让你那么容易得到他。凭什么啊，我那么喜欢他，帮他做了那么多，怎么便宜都让你蔺玉婵占了？”
她说着话，右手紧紧握着什么东西：“你说，他不就是喜欢你这张脸么，那我毁了你的脸好不好？”
话音没落，她便冲了上来，挥着簪子想要往她脸上划。
蔺玉婵确实吓了一跳，不过真的只有一瞬间，因为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叶采薇就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扣在了地面上。
浅色的罗裙铺在了地面上，裙角蹭到了一点灰。
蔺玉婵甩甩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注意到这么小的事情。
扣住叶采薇的是个熟悉的人，比前两年见到的时候身躯又高大了些，看见蔺玉婵，就咧嘴呵呵笑了两声：“蔺姑娘，六殿下吩咐，必须日夜保护您的安全。”
“哦。”
她神色淡淡的，也看不出喜怒，宋炀用力地观察着她的表情，观察不好回去没法给殿下交代啊。
蔺玉婵翻了个白眼，任他打量：“六殿下教给你的任务只有保护我么？那我若是进了国公府，你躲在哪里？”
宋炀一下就被问住了：“这个……”
他躲在哪里这么重要的事情，让人知道了不太好吧。而且……
他悄悄瞄了她一眼，若是她知道他除了保护她还有些什么任务，啧啧，恐怕殿下就倒霉了。
蔺玉婵知道他不会说，荀纪御人的能力她还是相信的，若是属下这么轻易地便将他的交代都交代出来了，那他还做什么皇帝，岂不是一上。位就要死翘翘？
宋炀见她不追问了，松了口气，准备将叶采薇带走。
“哎等等，”
她叫住他：“你要带她去哪？”
宋炀琢磨着，这个话应该怎么说，这位叶姑娘，现在动不得，但是叶家快完了，殿下也不会放过她。
蔺玉婵看向叶采薇，轻声道：“你跟荀纪说，别为难她了。”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就说是我说的。”
说完，宋炀要带着叶采薇走，蔺玉婵也准备回去。
走了两步，她又想起了一件事，怒气冲冲地回头：“还有，告诉你家殿下，不许偷偷溜进来！”
荀纪派了人在她身边，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她相信。但是谁知道他是不是有别的小心思，否则怎么每次她去哪里都会刚好碰到他，他又总是出现在自己落单的时候？
这个家伙，这么恶劣的性子，叶采薇怎么会对他这么痴情不渝？
愤愤地进了门，看见正殿里坐的齐刷刷地祖父父亲大伯等人时，她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解决。
怎么跟家里人解释刚刚的事情啊？
“婵儿，”
娘亲率先上前查看她：“没事吧？”
蔺玉婵拉过了她的手：“没事啦，”
她娇娇地笑着，蹭着她的肩头，“她不过是来放些狠话，叶家在前朝被祖父打的狠，有些慌了呗。”
蔺敬轩在一旁蹙着眉，他没忘了叶采薇那时说的话，但是他没告诉长辈们，这件事他打算私下里问妹妹。
三言两语地将众人安抚了一番，在正殿逗了一会儿玉嬛，与众人一起用了晚膳，祖父被宫里来人叫去了，蔺玉婵才拉着苏玥卿回了玉泷居。
她刚刚才说让荀纪放了叶采薇，可是一转头就又后悔了，她也不知道刚刚怎么就有了一丝怜悯的情绪。
许是想到了梦里叶采薇的结局，一时心软。
懊恼地捶了下头，真是的。
沐浴过，她让萱儿守在门外，湿漉漉的发还没有干透，靠在床边坐着。
天还没黑透，夏日里的白日总是很长，她也没有睡意，在床头点了烛灯，捧着一本书放在膝盖上，及腰的青丝随意的散着，盖住了大半的身子，淡粉色的睡袍掩在下面，修长的双腿屈着，少女蜷着身子坐在那里，不同以往的乖巧，看起来恬静又温柔。
粉红色的幔帐垂下来，一层一层，夏日的晚风从半掩着的窗口吹进来，拂动雪纺的纱帐，荡起了似水波的弧度。
守在门外的姑娘不知何时已经沉沉睡去了，月亮隐在薄薄的云层后面，悄悄探出了个头，似乎是不想惊扰悄悄做坏事的人。
玉泷居院子里蝉鸣阵阵，先是一个高大的身躯进来了，四下打量了一通。
然后一个踏着从容步伐的身影缓步走进来，轻轻地推开了掩着的房门。
进来的人脚步悄悄地，软底的金边长靴轻轻地落在地面上，以至于床榻上安静看书的姑娘都没有察觉。
满屋里一片寂静，只有少女偶尔翻书的沙沙的声音，还有隔着层层幔帐的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荀纪进来许久了，却是没有上前一步，只是安静地站在门边，凝视着蜷在那里凝神读书的小人。
层层的幔帐，让他看的不是很清晰，但他光是想象着，便好似能看到姑娘姣好的面庞和身上浅浅的香气。
第55章
荀纪看着那个身影；嘴角微微带着笑意；抬脚想要向她走去；却是一不小心在黑暗中碰到了矮脚椅子。
“谁？”
蔺玉婵听见碰撞声；浑身一凛。那声音明显就在她屋子里。
放下书；她刚想下床去瞧；一抬头时；便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大刺刺地站在不远处的幔帐外。
心提起了一瞬，紧接着看清时；又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六殿下怎么这么无赖，臣女记得今日刚刚跟宋炀说过……”
她话还没说完，身子就被一个带着凉意的身躯揽在了怀里。
夜里的凉气；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了她身上；扑面而来的凉气里，偏偏又带了一丝撩人的火热；让她浑身抖了一下。
赶紧手忙脚乱地推开他；他又不依不挠地凑了上来；有些撒娇意味地凑在她耳边：“好几日不见了；婵儿不想我么？”
男人明明一副老成的样子，偏要在她身边拿一把平日里冷清的嗓子说话；带着些沙哑的意味；语调缓慢；尾音上扬。
明明他只说了句话而已；蔺玉婵就感觉自己的脸热热的。
慌忙退后两步；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瞧着他：“我不想你。”
说完了，又意识到自己此刻着睡袍与他站在这里实在是不雅。虽然睡袍够大并不能露出什么，但是……
他大刺刺的目光让她觉得……
“你先出去。”
她转身走到一旁的屏风后，拿起挂在那里的外袍。
荀纪站在原地忘了走。
不是不走，是真的忘了走。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洒在屏风上，少女纤细的身影在屏风后隐隐约约的不甚清晰，却将姣好曼妙的身姿完全展现了出来。她俯身去拿衣衫时，一头秀发随之散下，让他想要上前去摸摸那柔顺的发丝。
蔺玉婵穿好外袍，想要找簪子将长发挽起来，一抬头才发现那人的身影还在那里，羞红了脸低声催促：“你……你还不快出去！”
荀纪被那娇软的声音一叫，登时觉得浑身一震，一向平静无波的脸竟然现出了一丝怪异的神色：“那我去隔间等你。”
说罢便不停留匆匆离开了。
蔺玉婵躲在屏风后，自以为将自己藏的很好，听见外面的人的脚步声彻底离开了，隔间的门被吱呀一声关上了，她才慢吞吞地开始找簪子。
从首饰盒里翻出一个简单的白玉簪子，披着月白色的外袍，想了想，又顺手从一旁抽出了一条白色的面纱。
虽然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但是这样她的心里会舒服些。
荀纪在外间坐着，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茶水已经凉了，也乏了，照他一贯养尊处优的性子，此刻是断断不会喝那杯凉茶的。
但是夜里本来人心易燥，他觉得自己需要一杯凉水来冷静一下。
“吱呀。”
蔺玉婵半晌后推门走了进来，一眼看见他喝了半盏的茶，秀眉微微蹙起有些疑惑，大半夜的喝凉茶，这家伙是想失眠么？
回身关上身后的隔门，她也坐到了桌边：“殿下今日有事么？”
“无事不能来看你么？”
荀纪淡笑着望着她，仿若刚刚失态的人不是他一样。
轻轻地抿了口茶，他柔声问道：“婵儿，明年你就及笄了，过了年，我就提亲好不好？”
蔺玉婵冷不防地被他吓了一跳：“你大半夜跑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他立刻便拿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她，仿佛在说，这样不行么？
奇怪了，蔺玉婵心下腹诽，明明她比他要小三岁，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诱拐他的女人？
她顿了顿，决定坦白，有些事情她不能一个人埋在心里，说出来了，两个人便没有误会了。
“荀纪，我八岁那年做过一个梦。”
她神色如常，一点一点地向他讲述自己梦里的情景。讲到蔺家在他初登基时萎靡的状态时，荀纪特意观察了她的神色，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般。
他听着她将他们前一世经历过得事情一点一点道来，却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讲到他大婚她嫁人时，她也没有那时的悲痛。
荀纪不由地松了口气，她忘了，倒是好事。
烛灯摆在两人身边，掩映着月色，听着一个以前发生过的悲怆的故事，在她口中娓娓道来。
却是不悲不喜。
待她讲完了，少女侧眸瞧他，却见他神色专注地望着她，不知是在听她的故事，还是单纯地看着她。
“喂，”她挥了挥手：“你听见了么？”
荀纪仿若从沉思中惊醒，瞧见她以为他不在意而愠怒的目光，勾唇笑了，伸手包住了她的小手：“你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他一点也不在意般，缓缓地道：“我会当皇帝，但我不会娶叶采薇，我做皇帝，只是为了你。”
他眼底泛起了一抹光亮，似是轻轻地笑了。
是啊，这一辈子，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面前这个姑娘。若要与她站在一起，他便要如上一世那样，去争那个位子。
蔺家权势滔天，断不会将长孙女嫁给一个两袖清风的皇子，况且还是叶家的养子。
他不由地苦笑了一声。
上一世啊，他为了给母妃报仇，她为了她的家族，他们为了许多事情，许多无关的事情，生生错过了两人厮守的机会。
他永远忘不了那年雪梅园，满宫红妆，他逃离了那让人窒息的奉承谄媚，独自一人捧着酒坛倚靠在她最爱的梅树下，而她莲步纤纤，站在他的不远处，就那样看着他。
他原本该拥抱她的，他也想抱一抱她，问问她，过得好不好。
可是他没有机会了，她怀中的孩子，是他的亲侄子，是两人之间最大的鸿沟。
他抚着她的鬓时，曾轻声问她，可曾后悔，她回答了什么，他没听清，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身体里传来，仿佛要将他抽离这个身体。
他抗拒着，他还想再看看她，看看她眼底是否还有一丝笑意。
但是那股力量不容人选择，将他抽离了身体，接着，一阵光怪陆离的景象浮现在他眼前，他竟回到了十一年前，婵儿还只有八岁。
她那日从华清宫溜出来偷偷看他时，他差点忍不住叫住她。
他那时很怕这是自己的一个梦，怕他一不留神便醒了。像每次在皇宫里那些孤寂的夜一样。
好在上天似乎真的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再给他一次和她厮守的机会。
此刻看着面前脸上有些涩然的姑娘，他轻声笑了，带着丝丝满足：“婵儿，你告诉我，现在不是梦对不对？”
“当然不是。”
她轻轻地挣了一下，想扯回自己的手。
荀纪却更紧地握住了，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那我明年便过府提亲好不好？”
蔺玉婵有些怔住，不敢回答。
她没有办法这么简单地便应下，她也不能这般随着自己的心意。
她的婚事，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但她又私心里不想拒绝，想到未来同他一同携手江山的会是旁人，她便觉得心头一阵抽痛。
“六殿下这个要求，臣女却无法答应。京都贵公子良多，能不能娶我，要看你的本事了。”
她眨眨眼，略有些俏皮地说。
荀纪见她有意回避，便也不逼她，只低声承诺道：“婵儿，荀纪此生非你不娶。”
我也是。
她低头敛眉，在心里悄声应了。
只是这般誓言能作数到几时，蔺玉婵想，自己是不清楚的。若是蔺家不许，她定不会为了一己私情而嫁。
夏末时，四皇子妃在四皇子府宴请京都女眷，一来是她初登皇子妃的位子，需要和众位世家女眷打通关系，二来是皇家最近事多，朝堂上风波多，众位女眷聚在一起，多少能冲淡萦绕在朝堂上的压抑气氛。
蔺府的马车自是一早就出发了，饶是前些日子蔺家被四皇子暗害触了皇上的怒，此刻在众臣眼里，相比于被霸占良田罪名困扰的叶家，实在是喜事临门，更何况宫里盛宠的华贵嫔又有了身孕。
皇上龙虎之龄，朝堂动荡不休，这储位，倒真是无法预测。
蔺玉婵穿了一件湖水蓝的对襟小衣，搭一条淡青色的罗裙，和苏玥卿一身浅碧色相应，倒是都不显得太过招摇。
玥宛姐姐的宴，京都女眷皆至，未免人诟病，她们还是素淡了些。
只是自一出门，苏玥卿便呆在蔺玉婵的身上。
这条掐腰罗裙刚好将她纤细的腰身衬托了出来，一头温婉地顺着的乌发，与她平日的样子颇有不符，只是她很少着这般颜色素淡的衣衫，乍一穿来，还是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苏玥卿凑在她耳边低声耳语：“婵儿，好在你还只有十二岁，不然京都那些纨绔子弟见了你，怕是连魂儿都没了。”
“去你的。”
她装作羞恼的样子去打她。
心里却不由地想，她还这样小，荀纪看上她什么了呢？
第56章
在蔺夫人的叮嘱里；蔺家的马车缓缓地停在了四皇子府外。
马车刚一停下；便有府上小厮前来行礼领路；几人一一下了马车；跟着小厮穿过植满花树的院落；又绕过雕花回廊；才到了众位女眷休息着的凉亭。
四皇子妃（苏玥宛）年岁虽小；但是到底是皇室中人，又是主家，此刻坐在众人中央；言笑晏晏，一身端庄的皇子妃服饰，碧绿色的圆领襟裙绣着海棠；正衬她温婉的气质。
几人还未及时；小厮便先去通报了。
苏玥宛立即起身上前去迎她们，笑意不减：“两位伯母终于来了；玥宛与众位夫人刚还说着；待两位伯母来了便去院里赏花呢。”
苏玥宛前几年才离开京都；因着蔺家和苏家交好；她小时候也经常来蔺家玩，因而这声伯母倒是没有假。
大伯母和娘亲挂上了温和的笑意；连声应着不敢当四皇子妃一声伯母。
苏玥卿说着又看向一旁的苏玥卿和蔺玉婵；微微笑了笑：“婵儿快来这边坐；刚做好的点心；知道你爱吃；特意留着呢。”
苏玥卿登时便不依了：“二姐，到底谁是你的妹妹呀，怎么没给我留点心？”
苏玥宛轻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都多大了，怎么还像孩子一样。”
虽是嗔怪的语气，但是看她一脸宠溺的微笑，便知这姐妹俩感情极好了。
苏玥宛上前来拉她，亲昵地拉着她的袖子往凉亭下走：“婵儿不是最喜欢吃玫瑰糯米糕吗，今日特意让小厨房加了百合花露，你尝尝看。”
蔺玉婵的确喜欢这些加了花香的吃食，不过她一来玥宛姐就拉着她吃东西，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这样想着，她便轻轻拽了她一下，弯着眉眼：“娘娘，臣女在府里刚用过早膳，这会儿还不饿呢。”
苏玥宛的手被她推开，不知为何姣好的面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她笑了笑：“这样啊，你瞧我，光想着你喜欢吃，都忘了现在还没到晌午呢。”
说着，她吩咐一旁的侍女：“翠云，去给郡主和三姑娘拿些牛乳茶来。”
蔺玉婵和苏玥卿相视一笑。
众位女眷都聚集在凉亭下，都是在各个宴上常见的，一会儿便聊做了一处。
蔺玉婵和苏玥卿捧着牛乳茶也和其他小姐凑在了一处，，薛宁一见她们来了，便凑了过来，三人笑嘻嘻地混作一处，说些女儿家的悄悄话。
叶家今日早早地便回了信说不来，因而她们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薛宁四处扫着众人，将手藏在蔺玉婵的胸前，给她们指那边柱子旁站着的穿着藕荷色罗裙的姑娘，悄声说：“那个就是赵家的千金，我未来的嫂嫂。我瞧着模样还挺端正的，看着像个知书达理的姑娘。”
蔺玉婵拍掉了她四处作乱的手，悄悄瞪了她一眼：“你都说了那是你未来的嫂嫂，还对人家评头论足的。”
薛宁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拿眼神去瞟那边的姑娘。
众人歇了一会儿，便移步去花园里，夏日里阳光正好，园子里的花开得娇艳。
众人刚到园子里，四皇子府的小厮便匆匆地来了，到苏玥宛身边道：“娘娘，殿下回来了，让您去前殿一趟，似乎是有要事。”
不知是不是蔺玉婵特意观察的原因，感觉苏玥宛的脸色似乎微微变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间，她便又恢复了文雅的笑意，柔声道：“好，你去吧。”
小厮退下了，苏玥宛回头打量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了蔺玉婵身上，挥挥手唤她过来：
“婵儿，你跟我来。”
蔺玉婵不明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苏玥宛拉着她的手，两人缓步往前殿走去：“玥卿性子太闹，让她在前面闷着。四殿下应是有事要嘱咐，你就在那边的厢房里等我，也好歇歇。”
蔺玉婵点头应了。
苏玥宛挽着她的手，临走时又嘱咐了她一番。
待她一离开，蔺玉婵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袖袍，果不其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刚想起身离开，便有一个丫鬟走了进来。
“郡主，娘娘吩咐给您上壶茶。”
那小丫鬟低头将一壶茶端过来，经过蔺玉婵身边时，极其明显地绊了一下。
伴随着一声惊呼，她整个人便向她这边倒过来。
蔺玉婵面色不变，伸手推开了她。
那小丫鬟似乎没料到，一时不防，重心不稳，倒在了桌子上，那壶茶也顺势泼在了桌面上，茶壶轱辘轱辘地滚了下去。
“怎么了？”
茶壶滚动的声音还没落，已经离开了的苏玥宛便带着两个丫鬟出现在了门口。
一身碧绿色正装依旧稳重大方，只是看着屋内始料不及的情景却是怔住了。
她愣了一会儿，便快步走过来，想要察看蔺玉婵有没有受伤：“婵儿没伤着吧？”
蔺玉婵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自如地笑着：“娘娘，婵儿没事。那个小丫鬟不知怎的没站稳，自己歪在了桌子上，您快让人带她下去吧，看看有没有被热水烫伤。”
苏玥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着自己糊涂，让人将那婢女带了下去。
蔺玉婵垂眸不语，瞧见苏玥宛想要上前询问她什么，便低声快速说道：“娘娘，四殿下还等着您呢。臣女没事，这里都被弄湿了，臣女先去园子里了。”
语毕，也不待苏玥宛回答，便快步离开了厢房，往侍女小厮多的地方走去。
萱儿原本在门外等着，看见蔺玉婵匆匆忙忙地走出来，便连忙跟了上去。
等到没人的地方，蔺玉婵才悄悄从袖子中拿出了那个圆柱形的小信筒。
在手心转了一会儿，她眸色淡淡的，也没打开。
想了想，道：“萱儿，我们先回府上，一会儿我上了马车，你便告诉四皇子府的小厮，让他转告娘亲，我先回去了。”
萱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她面色沉重，刚刚又听见屋里砰地一声，也猜到大抵不是什么好事。连声应了，两人便避开众人出了府。
未免惹得旁人怀疑，她离开时特意绕过了园子。
蔺家来的时候分了两辆马车，蔺玉婵便没通知旁人，直接吩咐家丁驾马车回了蔺府。
她进屋时，祖父刚好下朝回来，看见她匆匆忙忙地往屋里跑，便开口叫住了她：“婵儿，今日不是四殿下府上设宴么，你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
蔺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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