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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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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林正则目光短浅,只以为是蕙娘出走有人损了他的名声才致他多年无法升官,事实不过是他最初站错位置,虽未波及到他,可他这人实在能力有限,不会察言观色,又非能言善辩,连手段都浅显,也就一张脸能看,如今还老了,要不是他狠毒的将蕙娘掳来,怕是连接触林怀瑾这般位置的高官都没有。
    “缠缠,没能实现我的允诺,是我之错,”林正则从后背抱住常姨娘,说出几句真话,“当年我真的想迎娶你,谁能料到蕙娘竟如此狠心!”
    “夫君你别怪姐姐。”常姨娘越说这话,林正则便越怪蕙娘,他伏低身子,在常姨娘耳边说道:“缠缠,这诺言为夫没忘,一定会补偿于你。”
    他虽未言明,却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给常姨娘妻室的希望,常姨娘欣喜若狂,当下转身抱住林正则,嘴上虚伪的道:“我自要夫君就够了。”
    林正则被常姨娘一番言语说的心体舒畅,过会儿想到什么,问道:“蕙娘一直惦记着女儿,你也得催催那边,即将隆冬,不要误了时间,且过年了,等蕙娘劝好了大郎,夫君得了火炮房的活计,也能过个好年不是,今年,要不陪你回娘家一趟吧。”
    常姨娘小小的身子缩在林正则怀里,笑的颧骨突出,尖薄的都要割破皮肤,她轻声道:“我都安排好了,夫君放心吧,我什么都挺夫君的。”
    常姨娘双眼一眯,里面迸射出毒黑的目光,哪里有什么女儿呢,她的人早传来消息,说是那林家姑娘早失踪不在渝镇了。
    届时寻个时机,与人私奔,被恶人抢走,或是干脆死了,都由她随便编,到底哪个能让蕙娘和林怀瑾更痛心难过一些,她可得想想呢。
    ************************************************************************************背后是坚硬石壁,几步之外便是明媚日光,方才无双男子站在那里粲然轻笑,好像时光都停顿了。
    林琅往后一靠,眼睛望着前方,心头突然有股平静如水的意境。
    这些日子,从母亲被强,王氏欺压,再到路遇匪人,平叔杏儿被劫,意外落崖,种种遇险磨难,她努力应对,也有力不从心的沮丧,可再艰难可怕,她心中总是拧着一股狠劲,铺平前路,克服险阻,连心中的恐慌惧怕都被刻意忘却,而今竟然出现一个人,对她说,别怕。
    好像在告诉她,不必勉强,也不用怕,因为有他在。
    身遭险阻,几经生死,似乎都是为了遇到这个人。
    她也可以去依靠谁吗?
    雨后的刺骨凉风吹入洞中,拂起她额前的细发,林琅蓦地想起一直做得那个噩梦,自从上路,她却几乎再也没有梦到了。
    可如果那个一直纠缠自己的梦是她的前世,那最后她怎么会沦落成那副绝境?
    她清晰的记得那个梦,被人抛弃,意外被杀,坠入山崖,女子惨厉的心境令她痛彻心扉,是她绝不想经历的境遇。
    心口仿佛也被弩~~箭刺穿,她半弯下腰。
    ……她不要那样。
    林琅倏地抬起头,剧烈的心跳渐渐平息,迷蒙的双眼已复冷然,口中的梅子依旧酸润可口,却流不进女子的坚决的铁石心肠。

    第45章 杀手

    林琅将布包的梅子干吃了一半,剩下的留给沈连卿,梅子虽止渴,可她摸了摸肚子,还是空空如也,而且总觉得比起方才更加饿了,脑袋也在发昏,林琅轻轻蹙眉,算起来,她已经两天多没吃过东西了,支撑到现在已是万幸。
    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小声音,林琅精神一震,目不转睛的盯着洞口,一个高挑的身影贴着洞边进来,碧色一闪而过,正是沈连卿。
    林琅松口气抬头正要叫他。
    却见沈连卿竖起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噤声,他朝林琅招了招手,等到林琅站到他身侧时才压低了声音道:“有人过来,这里不能待了,别出声,跟着我走。”他脸色微沉,声音很稳,又想了想体贴的问她:“你还走的了吗?”
    林琅点头,但态度是有些迟疑的,不过是有人过来,为何他如此小心?
    难不成,是山上的山匪?
    林琅心跳大作,心道那是一定要逃的。
    沈连卿带着林琅先走出黑洞,经过两天一夜,林琅第一次从狭小的山洞中走出,一时竟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日照炽烈,山雨过后土地软绵,行走时泥水染衣,早沁透林琅的鞋子,忍着脚下泥泞潮湿的触感,林琅跟着沈连卿穿过山下林间,直到林琅觉得脑袋发晕快走不动时,沈连卿才在一颗粗树边停下,“歇歇吧,辛苦林姑娘了。”
    林琅礼貌的想客气一下,然而实在是头昏眼花,刚摆了摆手,话还没说出口,身子浑身无力差点倒地,还好一手扶住了老树,这才稳住身形。
    沈连卿见林琅脸色发白,也觉得这般舟车劳顿太过难为一个姑娘,可不走又不行,他不能这时候扔下她。
    林琅靠着老树歇了片刻缓过神,眼睛才慢慢清明,四周尽是树木,唯一眼前的人身着碧青,两人经过落水,黑洞,如今走过泥路,浑身上下当真是脏乱不堪,沈连卿后背更是一条土色,正是由于林琅拖他入黑洞所致,这样的衣服,当真是可惜了。
    沈连卿环顾四周,见山野平静,暂时放心,回过头看林琅时,正好撞入她的视线,少女霎时转头避开,沈连卿神色未动,走到她身边问:“林姑娘还行么?”
    走这一路,休息多半是沈连卿迁就她,林琅知道自己浪费了时间,更不愿拖累人,咬牙点头,只是这次话都说不出了。
    林琅明明已经摇摇欲坠却还在强撑不肯求助,沈连卿对她的反应多少有点意外,这样小的姑娘性格这么韧,少不了以后要吃亏,不过如今确实不容的他怜香惜玉,他的人马还没过来,那帮人倒是先来,回去可得训训这帮懒了骨头的,再多的计划此时也要放后,若林琅是个小子,他倒是能背她,可惜对方是个姑娘,而且刚刚和他说了划清界限的事,他便更不好提了。
    “那我们继续往前走,再快点可以吗?”
    “好。”林琅稍稍提起边缘全部染上泥水的襦裙,尽量加快速度,跟上沈连卿,这人长得高大,一步迈开够她走三步,实在是追的疲乏。
    沈连卿不着痕迹的快速看了林琅上下,两人如今着实狼狈,精神不济,饥肠辘辘,浑身脏乱,气喘不匀,说实在的,也就一张脸能看了,还是因为之前入水是被冲的,否则真是两只花猫了。
    沈连卿体贴道:“山路泥泞,姑娘走路小心,等到了在下家中,会给姑娘准备新衣置换的。”
    林琅气都快喘不上了,听了这话难免心头一刺,这衣服是蕙娘为她亲手所制,她很是珍惜喜欢,谁能料到出现一系列厄难,如今这衣服是坏的彻底,心中难免觉得可惜,她自己也知道如今她的模样肯定和路边的叫花没什么两样,虽说两人一样狼狈,可她总觉得此人言语之中含着优越,高高在上的俯视自己一般。
    林琅自知自己如今的确拖累了他,内外加剧之下,她狠了狠心,蹲下身一弯腰,沈连卿只听身后丝帛撕裂的声音骤起,回头一看竟见林琅将裙尾扯断一截,没了泥水沁湿的拖拉,林琅这次走起路来快了一半,她面无表情的拎着一截脏污衣裙,声音淡然:“继续走吧。”
    若说之前沈连卿对林琅只是有点意外,如今多少多了几分钦佩,这样坚强的女孩子,的确是少见的。
    望着林琅赌气一般直挺挺前进的背影,他微微摇了摇头,提步跟了上去。
    ***
    不知又走了多久,林琅只觉得眼前的路无边无际的没有尽头,手里的裙尾越加沉重,她却不舍得扔,一是怕被身后的人发现行踪,二来,这是蕙娘为她亲手做的新衣,母亲眼已半盲,几乎不再动针线,几年才做好的一件衣服,她不得不撕毁了,怎能轻易扔掉?
    可她更不想成为拖累,绝对不要。
    刚想到这里,林琅脚下踩空,一条腿直接跪了下去,沈连卿眼疾手快,速度极快的扶住她的身子这才没令她摔到地上,他犹豫片刻,开口道:“林姑娘,再歇下吧,后面的人追的不会这么快。”
    后面的人,山匪他们?
    林琅倔性起来,咬着牙道:“不必,崔公子不用顾忌我,继续走吧,若是后面的人追来,连累了你反倒不好,若是之后我走不动了,你就先走吧,林琅……绝无怨言。”
    此话说的很绝,倒不是虚伪之言,当真是硬到骨子的倔。
    沈连卿见她将下唇都咬白了,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身心俱疲的情况下还这么性强,按理说,林琅有这样的美貌,只要稍稍撒娇,流几滴眼泪,几乎没有男人能够拒绝,何必固执前往,非要强迫自己硬撑,可如果她是个软弱依附他人的姑娘,也不会做出孤身一人入山寨救人的事情了吧。
    这样的女子,真是世间少见。
    他心中微微一叹,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递给林琅,面上不作声色地淡笑,“方才着急了些,给姑娘打的水还没给你,这是干净的,我没碰过,你喝过之后再走不迟。”
    林琅已从他手里吃过糕点与梅子,此时也不疑有他,接过后仰头喝了,玉瓶只有掌中大,里面的水也没有多少,不过一口多的存量,可味道不似微腥湖水,倒有一点点苦,苦味在舌根渐渐蔓延,最后真如黄莲般苦涩,一下子林琅昏晕的脑袋就被这味道震精神了,眉头紧皱啊了一声:“这水怎么这么苦。”
    沈连卿好似见到一只舔到酸杏的小猫伸舌大叫,不断甩脑舔毛,向人控诉着口中的味道有多么难以忍受。
    他被林琅的反应逗得一笑,他笑起来时真的美如灿阳,林琅瞬时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人家好心给自己水喝,她有什么资格抱怨呢,连忙把玉瓶递回去,恭谨道:“多谢崔公子的水,我们赶路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在泥山走着,一口苦水入腹,林琅好似四肢百骸都有了气力,头不晕眼不花,脚下也有力了,脑子不再昏沉,也能灵活转动了,然后……莫名心中起了一丝奇怪。
    她虽未完全信任崔公子,倒也不觉得他是个恶人,只是……这人哪来这么多东西?
    她当时可是扒了他的衣服就剩下最后一层了,方才的玉瓶好似看过一眼,那之前的装糕点的布包呢,还有妹子,两个布包颜色不一,从哪儿逃出来了的?
    林琅莫名响起博之曾从怀里拿出一块珍贵玉石要给王鸭子求他带路,当时王鸭子也十分震惊,山寨要搜身,他还能藏住,这藏东西也是家传绝学不成?
    不过好歹博之还知道藏点宝石,这人怎么全是吃的?
    该不会和毛豆一样是个吃货吧。
    胡思乱想了一通,林琅终于想到正事上了,她问道:“崔公子,你说有人追我们,是山上的山匪吗?”
    沈连卿并未回头,轻描淡写地说道:“应该是杀手,不是山匪。”
    林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杀手?
    这个词对于林琅来说陌生又熟悉,因为从小打大,她哥林怀瑾逗她的时候就会叫她植物杀手,可显然,后面的人和她理解的杀手一定不同,她讷讷问:“他们……杀人?”
    沈连卿停了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道:“是。”
    林琅倏然背后发凉,近乎侥幸地问道:“他们追不上来的吧。”
    “不一定。”
    林琅一愣,脱口问道:“为什么?”
    “他们有犬。”他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直到他的人赶过来。
    有狗?
    林琅眨眼,“没关系吧,刚刚下过雨,就算有味道,也没那么快能找到的。”
    谁料沈连卿竟摇了头,话中云里雾里:“此犬非彼犬,我说的这个,”他的手指向上一比,声音轻的微不可见:“是能飞的。”
    林琅有点懵,啥……狗能飞?开什么玩笑?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声响彻山林的尖唳,林琅与沈连卿同时向上看去,只见一只猎鹰在高空盘旋展翅,不过一瞬便直冲云霄往南边飞去。
    沈连卿神色一顿,暗道:“不好,快走!”
    山势地势险峻,只有置身其中才能了解到人在山川树林之下多么渺小脆弱,可对于山鹰虎豹,却如同入无人之境。
    林琅骤然反应过来,原来此犬是猎鹰,怪不得是能飞的。
    林琅与沈连卿本是奔跑疾走,半路沈连卿竟停了下来,林琅催促:“快走啊。”
    “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尖唳的鹰啼再次在两人上空响起,挥翔的双翅舒展宽大,阴影投射到林琅的脸上,一闪而逝。
    有人过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第46章 石子

    对方的速度之快令林琅觉得身后追击的人并不是山上的匪徒,没有任何判定,只是她的一种直觉。
    她仰头看了沈连卿一眼,问道:“他们是来追你的?”
    “是。”
    紧接着一群人迅速围了上来,沈连卿面色从容,弯下腰在林琅耳边低声道:“他们攻击的时候我拖住他们,你往北边跑。”
    他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简单,让林琅趁乱逃走。
    脖颈处传来微微温热的气息,热意顺流而上,却不是因为男子靠近产生的羞涩,而是蓬勃而上的复杂情绪。
    跑?又是跑?
    就在刚刚不久,她直接和对方说让他先走,自己绝无怨言,可如今却换了过来,对方留在这里死战,让她逃走。
    即使两人相识不久,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依旧令她十分难受,可即使话语多么伤人却又是十足的现实。
    她手无缚鸡之力,他也似乎身体抱恙,面对数十的黑衣人,胜算何几,不必言说。
    因此林琅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拳头,紧张地观察着对面的人。
    ***
    来人合围成半圈包住他们,不久从中走出一人,与其他黑衣人明显不同的是,这人穿着一身白衣,年轻清秀,手制玉扇,一看便是个饱读诗书的读书人,只不过现在这个读书人倒没有那份超然的气质,更多的是一种焦躁,在看清沈连卿后,脸上更是满满的难以置信。
    白先生艰难走过山路,累的气喘吁吁,本就想收个尸体,没想到手下人没发现端王的遗体而且还发现了活人踪迹。
    这人当真是仙人不成,从山崖坠下都能大难不死?
    等他走过泥泞山道,爱洁又体虚的他终于被手下人带着追上对方,直到看清对方的面目仍是不敢相信。
    端王殿下自然不会认得他这等小人物,可他却是认得清楚,最令他惊诧的是不仅对方毫发无损,身边还有个小姑娘?!
    这等风流模样令白先生惊讶的同时心底也开始产生了怀疑,若不是对方的确形容狼狈,他真的觉得很可能是端王反过来设计的一场陷阱,然而在对方看清自己的面目后,聪明又阴暗的白先生立刻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迅速整理好情绪,白先生打开玉扇,露出一个十分恭敬的笑容,“真是令人意外,您竟然没事。”
    几乎是同时,林琅迅速发现身边的人发生了变化,那是一种难以掩盖的气度,即使他不过是稍稍挺直了背脊,嘴角轻轻一弯,那种高高在上了令人难以仰望的气势瞬间迸发袭来,他的衣袍随风猎猎而动,即使无法动用内力,面前依旧不露丝毫破绽,身子可以说是和颜悦色,沈连卿道:“估计是我平时积德,老天爷也不舍得收吧,还未请教大名?”
    白先生即使认为对方已是瓮中之鳖也不敢轻视,这可是从那位手里得之生还的人,他将玉扇一合,高声道:“何必多言,既然老天不收,就由在下来吧。”
    他一声令下:“上,格杀勿论!”
    黑衣人一拥而上,这群人根本没将沈连卿放在眼里,对他们而言,沈连卿估计不过是个贵公子哥罢了。
    为首的那个甚至目标并不是沈连卿,而是他身边的林琅,他有个小嗜好,杀人的时候最爱听女人恐惧的嚎叫。
    可就在他的刀即将劈向对方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掠过一阵风,翠绿的风,是沈连卿。
    没人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动的,等到为首那人倒下,面罩被匕首割开,脸上的表情是兴奋地,可眼里却透出深深的难以置信。
    ……不会吧。
    黑衣人全部停住脚步,就见方才的人无声无息的又站了回去。
    和黑衣人一样惊诧的还有林琅,刚才扑面而来的杀气令她无法动弹,下一刻突然就有人倒在不远处,还有鲜红的血流了下来,山风吹来血的腥气,那样恐怖又熟悉……下一秒,她的眼睛突然被罩住,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别看。”
    沈连卿一只手捂住林琅的双眼,开口道:“转身往北跑,不要回头。”说着他扭过林琅的肩膀将她往后一推,这个动作也激起对面黑衣人的注意,在停滞一瞬后又接连扑了上来!
    身后有踉跄的脚步声,沈连卿眸光一暗,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又斩杀了一个黑衣人。
    即使无法动用内力,他的武功也高出这些乌合之众,不过他一时忘记了乌合之众最擅长的一面,他们是最不要脸的。
    就听嗖嗖两声,两枚阴辣的暗器分别朝沈连卿的头部与胸口袭来,两名黑衣人同时出击,身后的也有两人合围,令他无法□□抵挡。
    看清情势后的白先生满意一笑,挑眉打开扇子,即使山风一直不断,还是悠悠扇了两下。
    就在沈连卿已做好硬抗暗器的准备之下,只听半空中又传来两声急促的撞击声,在众人意外的注视下,那两枚铁莲花落在了地上,同时落地的还有两颗石头,是的,就是那种随地可见的黑石头。
    众人循着路线望去,就见不远处的树下蹲着一个小姑娘,就是方才站在沈连卿旁边的那个,她黑白分明的双眼依旧含着惊惧,可那并不阻碍她手上的动作,就见她小手一动,本站在沈连卿身后攻击的两个黑衣人的后脑都同时受到了攻击,砰砰两下砸的人生疼,不得不反射性的低头,这便給沈连卿一个绝好的机会!
    他骤然出力,匕首在身前划出一个形状完美的半圆,左右手相接,身体半转在身后也画出同一个形状拼接成太极合围,四个黑衣人的脖颈同时涌出血注,沈连卿身形猝然拔高三尺,无声无息的站到林琅身旁。
    他此时的表情十分难以言喻,语气颇为奇怪的问了句:“你没走?”
    在看到林琅身边有很多石子明白,她刚刚离开是找石头去了?
    眼前的事情令林琅应接不暇,刚才还在人堆的沈连卿竟然站到了自己身侧,她来不及解释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沈连卿眉头一皱,想告诉她不该意气用事,可紧接着剩下的黑衣人又跟了上来,还没等他说出劝慰的话,林琅的手先动了。
    该归功于她幼年的经历,渝镇排外,周围的孩子对她也很厌恶,曾有一个邻居家的儿子特别喜欢拿弹弓朝她射石子,被打的多了,林琅也不愿意只躲,除了训练出对声音的敏锐,还有一个就是投石子,百发百中。
    那个喜欢欺负人的男孩,每每朝她射石子的时候,她躲开后捡起那个石头扔回去,他的石子打不到她,却还给了他自己,在这样连续很久之后,那个男孩终于放弃,而林琅也已习得这项隐藏的技能,这个技能曾救过云飞扬一次,如今,更救了沈连卿与她自己。
    *********************
    黑衣人并不会因为一两个石子退回,反而更激怒了他们,沈连卿再次上前,而这次他也发觉到了林琅的技能。
    他高声道,“左一,肋骨上二寸。”
    “右二,大腿下五寸。”
    随着他的话语,林琅迅速反应,石子应声掷到对方的肋骨上方与大腿处,明明是一样的石头,打在不同的地方,竟然有截然不同的结果。
    就见两人一个浑身木了,另一个单膝跪下,轻松被沈连卿解决,林琅瞬间明白他让她打的地方是穴道!
    得力于林琅的百发百中,情势瞬间发生变化,从一群人包围两人到沈连卿与林琅的紧密合作,黑衣人接连被袭,他们很快发现林琅并展开了攻击,可前面有沈连卿挡着,竟无法伤其分毫。
    没有什么比这种情况更令人憋屈的了!
    白先生眼底翻滚着波涛狠戾,急切的命令:“杀!快杀了他们,佣金多加一倍!”
    这声音令黑衣人们精神一震,可在争斗中沈连卿与林琅已迅速行程一种战斗方式,饶是他们一同猛冲,仍是无法突破,他们想等待对方石头用光,可谁也不想上前送死,就这样时间渐渐拖延了下来,白先生玉扇一合,朝身后命令道:“把人带过来。”
    在一片刀光撞击声中,突兀的传来一连串的铁锁声,林琅不经意地往远处望去,就见那个发号施令的白衣人身后走出一个人。
    林琅觉得在这种荒山中遇到沈连卿这种像狐狸精一样的人已是令她十分诧异了,可显然对面的人更符合她对于山中精怪的想象。
    对方带出来的竟然是一个瘦小身形佝偻的人,还是一个浑身衣衫褴褛,手上脚上都带着铁镣铐的女人,她看不起对方的面目,认出对方是个女人还是从那纷乱的长发和下身的淡红裙子辨认出的。
    他们想干嘛?
    因为这边有她一个姑娘,对方也弄一个?
    太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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