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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肌-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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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镜正在出神,听到林琅的声音有些惊讶,回头见她脸色清白,上前问道:“你病了?”
    林琅摇头,这才发觉自己后背都湿了,感觉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遍似得,“不是,刚刚遇到太子殿下了。”
    司镜手上一顿,刚刚那种出神的神色又出现了,只不过很快消失,林琅没注意到,“你若是怕他,尽量避开就是,或者这段日子不要过来。”
    “太子殿下最近经常过来?”不怕惹出闲话么,毕竟国师是皇上近臣,皇上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吧。
    司镜转过身,开始碾药,想到之前高殷对她说的话:我来是因为想阿镜了啊,我早说过,我不是开玩笑的。
    我想要你,阿镜。
    司镜闭了闭眼,扫走脑中关于高殷那清浅又含着势在必得的眼神,“总之,你避开他就好。”
    她不愿意谈,林琅自然不会深问。
    ********
    两人又聊了一些,林琅心情渐渐放松,天色将黑时才离开,临行前司镜交给她一张纸,声音依旧清淡:“这张方子是我配的,你母亲眼睛不明,每三日喝一碗这个方子配的药汤,情况会比从前好很多的。”
    林琅只提过一句自己母亲眼睛的事,她竟记在心里了,林琅心中感动,甜甜的笑出来:“多谢司姐姐。”
    “不必客气。”
    林琅不是会撒娇的人,司镜也是举止进退有度,林琅笑着看司镜,司镜只点点头。
    ******
    林琅归家,回去的路上按照方子去药铺买了药材,到了林府也没有声张,也并未对蕙娘说药房是司镜给的,她怕给司镜惹来麻烦,所以很少提及此事。
    只不过最近她去道观去的多,蕙娘以为她有了出家的念头,简直头发都白了十几根,在林琅哭笑不得的解释说自己只是去祈福后,蕙娘这才放下心来,答应林琅每三日喝药,因为她也觉得自从管家之后,身体越发不济了,现在就连和林琅说说话都能睡着。
    今日又这样了,林琅还没把家里的事情说完,蕙娘已经打起呼噜睡过去了。
    母亲最近总是困的紧呢。
    林琅吩咐丫鬟将母亲移到床上,盖好被子,之后也回了屋子,天色灰暗,也要就寝。
    ************************************************************************************
    这厢林府寂静入眠,可对于太子府正是灯火高挂,歌舞兴起的好时辰。
    舞女在前方摇曳着纤细的腰肢,跪伏在他脚下的女婢笑的胸脯乱颤,红唇轻弯,玉手斟酒,可高殷一点都乐不起来。
    他从不缺女人,可想要的那个,偏偏不理他。
    怎么才能将阿镜从高台拽下来呢,高殷苦思冥想。
    “殿下今日兴致不高呢。”很受高殷宠爱的一个相貌妖媚的女婢撒娇,胸前的软绵贴着高殷的小腿,轻轻的蹭。
    高殷勾手抬起她的下巴,开口问:“阿绿,若是我让你去死,愿意吗?”
    能在高殷身边待这么久,自然心性不似常人,名为阿绿的婢女轻抿红唇:“殿下若舍得,阿绿愿意的。”
    “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
    没成想高殷突然放开了手,反问她:“那怎么能让一个不愿意的人变得心甘呢?”
    阿绿咯咯的笑,“殿下好奇怪呢,怎的问阿绿这样的问题。”
    高殷语气清淡:“你回答就是。”
    在他身边伺候久了,自然察觉到他不耐了,阿绿趴在他的膝上,手指一点一点的戳着高殷强健的大腿:“我说了,殿下不要笑我。”
    “不笑。”
    “那我先问殿下,您要的那人是女人还是男人呢?”
    高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并不惧,反而飞給他一个媚眼,真是拿捏不得她,回道:“女人。”
    阿绿瞬间移开身子,背对着高殷,如同相爱中吃醋的女子一样,高高的昂头:“哼,殿下想要女人,还来问阿绿,阿绿不高兴了。”
    高殷的鞋尖贴着她的背脊向上,惹得她轻笑连连,嘴里命令着:“快说。”
    阿绿回身一个媚笑:“要是殿下要女人,对方又不甘愿,只有一个办法。”
    她将高殷的小腿抱在怀里,轻声说:“以心换心,最有用的,只是殿下要付出多少心才能换对方多少,就不知道了呢。”她咯咯轻笑,红唇白齿,仿佛是在嘲笑这样真心相爱的男女。
    “只要殿下用些心思定能成事。”真心什么的,阿绿可不觉得高殷有这东西。
    奇异的,高殷若有所思的出了神。
    “殿下今日,真奇怪呢。”阿绿眨了眨眼,低低念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卡文呢……
    谢谢昨天鼓励我的小可爱们!

    第87章 动心

    又是一个不眠夜,高殷遣走歌姬,一人举杯独酌,宽阔寂静的大殿中,唯有烛火上下晃动,还有秋末不甘死去的虫鸣声。
    酒意浮上,高殷把玩着手上的翠玉杯盏,一样的深夜寂寥,一样的酒气四溢,他想到了数月前庆功宴上遇到司镜的场景。
    他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她呢。
    也不是,最初见到司镜时也是留心了的,她是申国建国以来年纪最轻的国师,也是道法最高深的一位。
    只不过究竟有多深,唯有他的父皇高渊知道了。
    这样一个清冷美貌的女子站在朝堂之上,哪能不引人瞩目,只是实在太冷,再好奇热情的心,也被冻僵了。
    他并不喜欢这种女人,也没再上心。
    那时,他已是太子了。
    ************
    高殷是高渊的第四个儿子,高渊的前三个儿子纷纷夭折,没一个能活过两岁,其中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是皇后所出,此后皇后伤了身子,再未能生育。
    后宫的女人们都攒足了劲儿,想生出孩子来,因为这样的话就是长子,最有可能被封为太子,当时后宫最受宠的人是身家显赫的荣嫔,也就是后来五皇子的母亲荣妃。
    可谁也没想到,最先生出孩子的,是性情冷淡又家室卑微的梅婕妤,只承欢一次,便怀了身孕,生生让后宫的女人们恨的咬碎了牙。
    荣嫔更是大发脾气,仗着身份,处处给梅婕妤难处,梅婕妤出身书香门第,不恋权财,自有一身傲骨,在皇帝面前都不献媚争宠,更不会在荣嫔面前低头了,当时数次风险,最后还是皇后出面,梅婕妤才保住腹中胎儿,生下了高殷。
    梅婕妤生性冷淡,即使生下了儿子,也没能得宠,甚至位份都没抬,依旧是婕妤。可她毫不在意,梅婕妤清风高节,待人冷淡,唯对儿子稍有笑颜。
    荣嫔见梅婕妤没能影响她的位置,也觉得高殷活不过三岁,便继续专心邀宠,一心想诞下儿子,只是天不从人愿,直到高殷满三岁,她也没能生出儿子,当时后宫当中只有高殷一个皇子,如此,梅婕妤和高殷在后宫的日子很不好过,只是母子相依为命,相处间也是温馨从容的。
    **************
    变故发生在高殷五岁时,荣嫔终于怀上身孕,大赏后宫,也没工夫来刁难梅婕妤母子了,十月怀胎,生下五皇子,一举得男,被高渊封为荣妃,没几年又生下了女儿明莹,一儿一女福气圆满。
    当时皇后已深居简出,专心向佛,后宫中大多事务都交给荣妃处理,有了五皇子,高殷这个四皇子在荣妃看来就碍眼的很了,因此更多细碎的折磨与陷害不期而至。
    梅婕妤虽是家世卑弱,可她心思通达,是个极聪明的人。
    对荣妃的种种刁难一一化解,甚至还引起了高渊的注意,毕竟也是宫中第一个长大的皇子,高渊也不想荣妃闹得太过分,在高渊提醒了荣妃之后,荣妃再没有张扬行。
    可以说梅婕妤将高殷保护的很好,起码,在文德公主带沈连卿进宫时,沈连卿遇到的高殷,还是一个心性单纯又开朗的少年。
    直到高殷十几岁时,梅婕妤依旧是婕妤之位。
    ************
    紧接着,申国发生巨变。
    赵帅死,战事起,抗燕军,险得胜。
    老端王归乡,文德公主猝死,沈连卿承袭王位,燕国的大军又来了。
    云大将军云翼年迈,国中无大将,民众期望正处于盛年的皇帝高渊亲临战场增加士气。
    结果,派出去的人是身为太子的高殷。
    他是作为牺牲品被选中的,一个皇室的符号,让将士们卖力打仗的工具。
    小小少年,多年在皇宫养尊处优,怎么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连云大将军云翼都不忍心,暗道皇帝凉薄,对亲子亦厚此薄彼。
    没错,高殷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父皇真正属意的太子是五皇子高秉,高秉在宴会上随口背一首词,就能令他开怀大笑,抱在怀里亲昵,他最宠爱的一儿一女,都是荣妃的孩子。
    他可以上战场,也可以忍,可他无法接受,母亲被杀的命令!
    身为太子,为防母族势大,亲母要被赐死!
    为防母族势大?
    他的母族远在天边,且母亲的亲父只是一个小小太守?哪里能势大?不过是荣妃想要至母亲于死地的借口罢了!
    他拼了命的反抗,甚至不要这太子之位,终于令父皇松口,答应他留下母亲的性命,等战事告捷他归京再商讨。
    这算是承诺他保全母亲的性命了,他也知道,这是在暗示他若是能活着回来,太子之位是要主动让出来的。
    没关系,他才不稀罕什么皇位,他只要母亲就够了。
    可结果呢,在他离开京城的一月后,就有噩耗传来,他的母亲自尽于宫室,父皇将她封为梅妃,已经发丧下葬了!
    高殷非常清楚,以母亲的坚韧心性,绝不会自尽!
    她答应过自己,会等他回来的!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
    暗恨不甘,愤怒咆哮在内心暴涨!
    高殷一夜蜕变,少年成长须臾之间,好似突然长大了好几岁,徒增的岁月将曾经所有的纯真抹去,只余阴鸷外表下涌动的血红岩浆。
    只因保护他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需要自己穿好盔甲,面对战场,争斗得胜。
    血厉太子,由此成名。
    一年后得胜归京,高殷早已性格骤变,与从前判若两人,才近十五的少年,眼神阴郁,暴戾阴狠,行事恣意张扬,已被血侵染,身负仇恨。
    高渊看向他的目光越加不喜,他已不在乎。
    他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在高殷眼里如同废物。
    高殷阴沉的目光移向荣妃与高秉时,高秉躲在他的母妃身后瑟瑟发抖,荣妃也在怕,却还是站在他身前,呵斥他的无礼。
    当时他真是羡慕他这个弟弟,不是因为他得到父皇全部的宠爱,而是他拥有着自己母亲的保护。
    那一刻,他真想杀了荣妃,让高秉也偿偿失母的滋味。
    他没有的,别人也不能有。
    也许是女人天性敏感,荣妃察觉到了他的杀意,又是威胁他不要乱来,又是允诺他此后不会再为难他。
    当时高殷冷笑一声,不是笑荣妃的色厉内荏,而是笑从前的自己。
    自己以前怎么会怕这么个胆小无用的女人呢。
    也许荣妃心中害怕,又撺掇高渊派他去战场,于是只在京城待了三月的他又去往了边关。
    同时他也撒下了培养势力的种子。
    ***********************************************************************************
    此后,多年来高殷征战沙场,立下赫赫军功,带领威铁营,在朝中培养势力,如今便是高渊想奈何自己,也是无用的。
    可他不该在庆功宴上提及自己的母妃,母妃死去的真正原因,他不可能不知情,可他说什么?
    “若是梅妃在世,看到你成长至今,也定是心怀感慨吧。”他在敲打自己,以母亲的心性,怎么会喜欢如今的自己呢。
    她喜欢的是那个乖巧开朗的高殷,而不是嗜杀成性的血厉太子!
    高殷愤而饮酒,举杯不停,甚至拉住一个跳舞的宫女入怀,惹得众位大臣皱眉,连叹荒唐。
    高渊终于愤怒,重重放下酒杯:“太子醉了,将太子扶下去醒酒!”
    庆功宴上,到底高渊也不愿太过打高殷的脸面,否则打得可是千万将士的心。
    宫女将他扶到后殿,夜风微醺,梨花淡香吹来,和从前与母妃住的宫殿当中一样的味道。
    他心烦气躁,令宫女们退下,朝着梨花香气的地方慢慢走去,只是实在喝了太多酒,走到一半,忍不住在长廊一角坐下歇息,困意泛上,眼前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耳畔有淡冷的女声传来:“这是何人?”
    “奴才去看看。”脚步声响,惊讶叫出,尖利的声音好像老皇帝身边的白脸王公公,他喊着:“哎呀,这是太子殿下?他不是应该在大殿里和百官们庆功么,怎会在这里睡着了。”
    这声音吵得人心烦,他不喜的皱了眉头。
    冷漠的女声开口:“将人扶起来送到宫室中,再派人告诉陛下。”
    “是,国师。只是……我看太子殿下脸色不太好,估计是在这儿吹了好一阵子风了,能不能劳烦您跟老奴一起帮着看看,若是无事,也不用去叫御医,否则现在正在大宴群臣,若是传出太子得病惹得宫廷内外风言风语——”
    对方像是不耐了,打断了他:“没关系,我就跟王公公走一趟吧。”
    “哎呦,多谢国师大人了。”
    ***********************************************************************************
    随后他被人架起,摇摇晃晃,走了许久,终于躺倒软绵的床榻,他几乎要睡着了,那尖利的嗓音一下子又将他仅剩的神智拉回来:“怎么连个给殿下打水净脸的人都没有,快快,还得我挨个吩咐,国师您先请,我去教训一下这些小兔崽子。”
    对方没有回答,很快,高殷闻到一股淡芳的梨花香气,醉不腻人,香甜沁鼻,他立刻睁开双眼。
    昏黄烛光下,雪白道袍的清冷女子端坐在床边,袖袍翩然,仙气出尘,一只手正在拿他的手臂,似乎要号脉诊断,见他醒来,神色未改,毫无触动的模样。
    事实上,当时司镜见到醒来的高殷,感觉他和从前的样子很是不同,到底是哪里不同当时没察觉到,事后再想,原来是眼神。
    高殷眸色浅淡,目光显得轻佻冷淡,又带着几分阴郁,浑身又散发着一种狂傲气息,便是在皇帝面前依旧如此,这个人身上的戾气太重,手上冤魂沉沉,令人敬而远之。
    可那一刻他的目光却是十分迷茫的,又有几分眷恋,那种怀念又脆弱的神情一刹那令司镜想到了在雨中被打湿了全身毛发的小动物。
    可怜可爱,不忍心伤害,好想抱在怀里安慰一番。
    鬼使神差的,司镜万年沉寂的心牵动了一下。
    她的语气不自觉的轻柔,对他轻轻说道:“殿下醉了,在外面睡着,现在您正在西殿的宫室中,您身体可有哪里不适,请告诉微臣。”
    这样清冷面容又温声轻语的语调令高殷魂牵梦绕,多少年了,他以为再听不到这种被人真心关切的话了。
    除了母亲,再没人这样和他说过话了。
    冰冷淡漠的人一旦温柔起来,没人能够抗拒。
    高殷几乎是瞬间起身,突然抱住了司镜,梨花拥怀,香气染身,最最缠绕人心的,是白衣身下女子温软的身体,顷刻间暖了他寂寥苦楚的心。
    这是我的。
    我一个人的。
    外面门口砰一声大响,是铜盆落地的声音,那尖利的嗓音再次钻入高殷耳中:“太子殿下不可啊,这是国师大人,不能、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肠胃终于好的差不多了,然后……大姨妈驾到!
    ……QAQ
    你们留爪爪好不好~~~

    第88章 裂缝

    王无常也不敢往下说了,违逆血厉太子可没什么好下场,他连皇上的脸面都敢下,保不齐哪天趁人不在把自己给宰了!
    好在下一刻,司镜在高殷身上的穴道飞快一点,高殷浑身一软,司镜立刻抽身离去。
    高殷陷入睡眠,这件事除了部分宫人和王无常外,几乎无人知道,王无常在宴会后如实禀告高渊,高渊震怒!
    国师身为申国天和道的道首,代表的是道家与皇室,何等尊贵,怎能亵渎。
    高渊愤怒之下将高殷禁足于太子府,同时更是正中高殷下怀。
    此时高渊惩罚他,等同于惩罚威铁营,伤的不是他一人,而是千万将士对皇上的热血之心。
    这无意中的相遇,冥冥之中倒是帮助了他。
    在太子府的那些天,他几乎每夜都会想到那个梨花香气的身体,渐渐地,心底冒出一个大不违的念头。
    若是能将国师从高位拉下变成自己的女人,那他父皇的脸色就好看了。
    他在京城与各个州府洒下的种子已繁茂成熟,是该在阳光下成长了,不过时机未到,不够成熟,却没想到,沈连卿帮他加了一把柴。
    沈连卿到底和高渊说了什么,高殷不得而知,可就在那之后,他的父皇对高秉的态度隐隐发生了变化,他这个父皇一直心性多疑,从前就左右提放,年纪越大,这种心疑的性子越加增大。
    他的父皇的确属意高秉为继承人,只是他的皇位给是一回事,被觊觎就是大罪了。
    这其中细微的变化被高殷察觉到,便立刻将从前埋在表层下的暗疮全部暴露,好让他的父皇看看,他最宠爱好儿子是怎么监国的。
    府州贪污,众多冤罪,国库不丰,灾旱连绵。
    所有的罪过都是高秉的,众臣请皇帝裁夺,重压之下,就连荣妃的泪水都没能动摇高渊。
    最终,他名正言顺的从太子府出来,即使高渊没将大权给他,也是近在咫尺间,他不急。
    甚至亲自下了帖子到奉天监,请国师大人到太子府讲经。
    意料之中,也是之外的,被拒绝了。
    山不就我,我便向山去。
    只是还没等他去奉天监,高渊的身子就不行了,屡召国师入宫,连沈连卿都被叫了几次,最后估计是无计可施,第一次、无可奈何的将大权放到他身上。
    谁让他父皇剩下的几个儿子不是不争气,就是身有残疾呢。
    其中,也不知沈连卿到底做了什么,只不过看来,这次他的确没帮着他父皇。
    他因缘际会见了一次沈连卿喜欢的小丫头,也没觉得多有趣,心里念着的,还是那个梨花香的怀抱。
    再娇媚的女人也提不起他的兴致,就连阿绿也不能令他开怀。
    ************************************************************************************
    天色渐白,鸟啼轻鸣。
    高殷轻装离府,只骑一马前往奉天监。
    这些日子高殷来的勤了,观中的道士们都认得这位太子殿下,而且他第一次来奉天监就闹出了个血腥事件,谁能印象不深。
    小道士赶紧行礼问好。
    高殷冷声开口,和以往一样:“司镜呢?”
    小道士在心里嘀咕着,太子殿下对国师大人也太无礼了些,但也只敢在心里说,面上继续低头道:“国师大人在观内,今日国师大人首次收徒,正在里面接受弟子行礼。”
    言下之意便是,太子您就先别去打扰了。
    可高殷好似听不懂,眼珠微微一转,很有兴致的样子:“收徒?我去瞧瞧。”
    小道士直在心里喊:真是要命,怕什么来什么。
    ************************************************************************************
    高殷进入殿中时,仪式已进入尾声了,司镜白衣素裹,正在喝弟子供奉的茶,然后是弟子恭恭敬敬的三个跪拜,小小的少年背脊单薄,却十分挺直,高喊一声:“师傅好!”
    声音朗朗,不乏坚韧。
    司镜垂目,淡冷开口:“从此以后,你叫明心。”
    少年到:“明心谢师傅赐名。”
    就在这时,高殷进来了。
    殿内的众位道士惊诧万分,生怕他闹出什么事来。
    司镜一抬头,冰霜的脸上毫无动摇,只起身行礼:“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跪在司镜面前的少年背脊突然僵直了,却无人关注。
    高殷笑的惬意:“听说国师这里有喜事,我来讨一杯酒喝,可会打扰?”
    司镜:“观中只有清茶,并无美酒,恐怕殿下要失望了。”
    高殷并不在意:“以茶代酒亦可。”
    他坐到司镜身边的椅上,司镜淡淡吩咐:“明心,上茶。”
    少年跪在地上,并不动。
    司镜低首看着明心,对方身体微微的发抖,手心攥的死紧。
    高殷投去一眼,唇角弯成一个讽刺的弧度,见到他怕的发抖的人不少,想来司镜这个弟子也是胆小的,只不过对方既是司镜的徒弟,他也不愿为难,略抬手一挥:“罢了,你们都下去吧。”
    道士们目光投向司镜,司镜轻轻颔首,道士们这才鱼贯而出,一名道士将浑身颤抖的明心扶起,带着他离开殿中。
    ************************************************************************************
    片刻后,大殿中只剩下高殷与司镜。
    不似以往,这次是司镜先开口。
    她神色冷肃,望着前方:“恕微臣直言,殿下不该频频造访奉天监。”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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