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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肌-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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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镜冷冷的看他一眼,淡声道:“殿下应该清楚,身为申国国师需身净心清,绝不沾染世俗情`欲,恕我直言,殿下该醒悟了。”
    “醒悟?”高殷笑的诡异,低低重复了一句。
    司镜:“没错,而且殿下身上的余毒已除,此后也不必再来奉天监,若殿下执迷不悟——”
    “你怎么?去皇帝面前告发我,说我败坏纲常,妄图染指国师,是啊,我算什么东西,怎配碰你。”高殷俯身,脸色骤变,怒意染上双瞳,像是覆盖一层薄薄的血色,他生气起来和他人不同,情绪并不外露,更不似高渊一般摔打器具,只是声线低沉,像一头攻击的猛兽低吼,于是越发令人毛骨悚然。
    他突然一把抓住司镜的衣领,将她拽到自己面前,低头紧盯着她的脸,嘴角一勾是嘲讽的冷笑:“你以为老皇帝能护你多久,一年都不一定了。”
    司镜觉得自己挣扎的话实在难看,只低喝道:“放手!”
    她肃容冷面的命令极具气势。
    然而都化作高殷的冷笑中:“你还想命令我么?”
    他猛然出力,将司镜往后推,她猝不及防的后退,腰间磕到长廊凸起的装饰物,久违的痛以令她表情皱起。
    高殷讪笑一声:“你也会疼啊。”然后黑影笼罩,是他压过来了。
    司镜没料到在皇宫内的路上高殷竟也敢这么放肆,切身体会的了解了一把他的恣睢张狂。
    只是她并不会束手就擒。
    司镜手腕抬起,欲运功给他一掌,不用伤他,只要令他推开即可。
    只是她的手腕下一刻竟被截住,高殷双手按住她的双臂,压在她的脑边。
    他的脸上是阴森又愉悦的笑容,欣赏着司镜的表情:“嗯,阿镜这幅模样我最喜欢了。”
    司镜再平心静气的性格也要动怒了。
    她并不挣扎,声音冷如冰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懂,这样冰冷无趣的自己有什么可令高殷纠缠,难不成仅仅是得不到的不甘心?
    高殷压住司镜,稍稍俯身尽情的闻着她身上淡冷的药香,英俊深黑的眉眼郁郁,戾气与寒傲并存,他神情阴冷,淡色的眸映着司镜,他说:“跟我睡一次,我就放过你,国师大人意下如何?”
    司镜的回答是意料之中,“不可能。”
    明明清楚,却在听到时仍旧心痛,高殷觉得焦躁但又新奇,他竟然久违的感觉到了心痛。
    还以为自己的心早死了呢。
    他低头看着司镜,她肌肤透白,宛如绝美羊脂,神情超脱冷淡,即使被他这样靠近的压在身下,表情依旧冷静。
    像一块永不动摇的冰雕,铁面无心。
    这样一张脸动起情来会是什么样呢,樱色的唇叫出的声音会多令人魂牵梦萦。
    如同着魔,高殷将司镜的双手并拢一手按住,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而后吻上那双他思念许久的双唇。
    如想象中甜美,异常的温暖,包裹住他的舌,探入搅动,交换吞噬,攻城略地的前进,他几乎想吃了她。
    然而有只不安分的手在阻碍,他置之不理,沉沦在异样渴求的美梦中,直到彻骨冰凉的利刃贴到他的脖颈上,他才饕足的稍稍起身。
    呼吸交杂,两人吐出的喘息混合,热意覆上全身,如同置身在熔炉中,身下的玉面人面容白皙,樱红的唇微张开一条缝。
    是在勾引他。
    他几乎又想再次品尝这甜美,而那只不安分的手移动,冰冷的刀刃染上他的温度,已不复之前冰冷,然而依旧锋利,轻轻移动,便可割开他的喉管,肆意流出鲜红,那是他最喜爱的颜色。
    他并不怕。
    高殷低低笑出声,开起玩笑来:“敢对太子动刀,阿镜知道你该当何罪么?”
    司镜开口,声音有别于常时,带着一种勾人的微哑:“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举。”
    他安慰她:“放心,我怎忍心惩罚你呢,大不了关在我的府里。”
    司镜觉得高殷真是疯了,被她的匕首抵在脖颈,还能说出这样不知廉耻的话来。
    “起来。”她冷声说。
    高殷并不动,反而盯着她说:“你可以动手。”
    在她错愕的表情下,他抓住她的手腕将匕首移到他的心脏处,笑的恣意昂然:“来,刺这儿。”
    司镜的手微微一抖,并不敢动。
    “阿镜不舍得?”
    司镜神色一变,干脆将匕首架到自己的脖颈上。
    高殷并不理会她,反而突兀的来了句:“阿镜,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阴森蛊惑。
    高殷稍稍起身,那种纠缠在两人间的热意褪去几分。
    司镜感觉他的目光不似之前沉沦的疯狂,而是一种陌生的森冷,他说:“我想,如果杀了你,是不是你就能听话一点,然后日日我都可以吻你了,当然,还可以做一些别的事情,”他的目光从她白皙的脸上滑下到细长的颈子,透过绛紫道服看到里面的丰润躯体,“这样我就能永远拥有你了对不对。”
    司镜默默吞咽了下,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
    这个人不怕死,更不怕她会死。
    师傅曾说过,这世上最可怕的一种人就是不惧怕失去的人,因为不曾拥有,所以无所畏惧,可以肆意夺取,毫无怜悯之心。
    显然眼前的高殷很像这种人。
    她的目光微微闪动,高殷注意到,冰冷的目光柔和一瞬,他伸手抬起她的脸,说:“和我一起。”
    他是在命令,也是在告诉她,不答应,就是死。
    司镜望着他浅淡的眸,如同深渊不见底,答案不改:“不可能。”
    血色再次侵染高殷双眸,他抓住司镜握住匕首的手腕。
    他要杀了自己?
    这种杀气司镜并不陌生,在她想反击的时候,高殷的动作令她再一次意外。
    下一瞬,手腕剧痛,是高殷侧头咬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深重到鲜红的血液不断从皓腕溢出,几条血道往下流,他的牙齿嵌入她的肌肤中,如同发怒的野兽想将她吞入腹中。
    高殷很快松口,他的唇齿染上红血,伸舌舔了舔,腥味蔓延,温热的血滑入腹中。
    品尝过味道,就再不会忘记。
    他眼神疯狂,“我不会放手。”
    血色凶厉的男子如同对她发出誓言。
    司镜的心突然颤动,只是面上不显,化作默然不语。
    高殷盯着她的脸,片刻后终于起身,抬手擦了擦嘴边的血,眼神始终落在司镜身上,临走前他说:“我还会去奉天监的。”
    身后的凸起令司镜的腰部很疼,只是再疼都抵不过手腕上的伤口,她低头一看,两边的手腕各有一个弯月的齿痕,深深地嵌入皮肤中,哪怕是恢复也一定会留下伤疤。
    没成想,自己的刀还没太子殿下的牙利。
    司镜将匕首收入衣袖,简单绑住伤口起码不会流血,起身时身上的衣物依旧整齐,面容冰冷如初,只是舌尖依旧发僵,提醒她刚刚的激烈。
    刚刚,他弄得她太疼,她不得已狠狠咬他的舌,直到咬破,他仍缠着自己不放,嘴里面还有他血液的腥甜味道,司镜难得的皱起眉头,轻轻地叹了一声。
    “真是来讨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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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殷去见高渊,一路上他阴煞的神情吓坏了不少宫人,到了殿前,王无常腆着一张僵硬的死人脸笑的怪里怪气:“太子殿下,陛下身体不适,您明日再来吧。”
    高殷并不在意,看了一眼紧关的殿门,转身离去。
    往回走时依旧是一条路,之前紫衣道袍的女子已不在,高殷伸舌抵住齿肉,舔了舔唇齿间的血腥,回味之前的狂乱又甜美的吻。
    ……想再来一次。
    品尝过她的味道,再忍耐已是煎熬。
    他眼神沉了下来。
    刚刚应该动手的,这样她就永远是他的了,不会再想如今这般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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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雨已过,进入夏期。
    林琅拖延了许久,终于着人安排搬回从前的屋子,蕙娘的身子依旧不见起色,她也十分担心,大夫说要休息,只是眼看着卧床快半年,林琅只觉得母亲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有点想找司镜,又不太好意思开口。
    纠结许久,终究在蕙娘茶饭不思的情况下去了奉天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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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人群,走入观内,竟然在这只有观内人才能进入的地方又遇到了太子殿下,高殷。
    两人相距不远,不可能视而不见,林琅主动上前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高殷神色淡淡,瞟了一眼林琅,嗯了一声,现如今,他对林琅的兴趣已没多少了,本就是因为沈连卿才注意,可如今这些注意力都转移到司镜身上了。
    林琅起身,觑着高殷的神色,他没让自己走,她自然不敢自己离开,只是发觉他的神色有几分怔然,似乎是在犹豫什么。
    经过之前他赐给自己云绣屏风,林琅对他印象大改,又因为几次说话,高殷态度可以说是平易近人的随和,并不如传言中可怕,林琅竟不似之前那般恐惧他了。
    高殷见她杵在自己面前,也是闲来无事,问了句:“你来找司镜?”
    林琅点点头。
    “她不在。”
    司姐姐不在奉天监?那是白来一趟了。
    “多、多谢太子殿下告知我。”那她就该走了,只是高殷不发话,林琅还是不敢动。
    高殷突然身形一动,目光朝西边眯了眯。
    紧接着侧头从上到下打量着林琅,笑着问:“我送你的钗子怎不见你戴过?”
    林琅愣了愣,好半天才想起来高殷说的钗子是指两人初遇时,在太子府上他插入自己发间的钗子,她甚至不知道那钗子是什么样子,就被沈连卿拿走了。
    她有些慌,磕磕巴巴的解释:“那、那个太珍贵了,民女不舍得用才一直珍藏。”
    高殷随口回:“也是,你的穿着确实与那钗子不配。”
    林琅心头一刺,的确,那样珍贵的东西她拿什么配呢,就和那人一样,站在一起,怕是旁人也会说她痴心妄想。
    她神情低落下来,高殷倒是不在乎,依旧笑着,很是愉悦的样子:“林琅。”
    林琅立刻抬头,紧张的看着高殷。
    “我问你个问题。”
    “殿下请讲。”
    高殷:“我最近瞧上一物,世上唯一,珍贵稀有,取之怕毁,不取又辗转难眠,若是你会如何?”
    林琅奇怪了,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太子殿下犹豫不敢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比较忙。
    感谢芜芜君、Saber吾王给我的地雷。

    第105章 落胎

    林琅眨眨眼,不太懂得这些锦衣玉食中人的烦恼,只是他说的模糊,林琅一时也不敢下定论,只问:“那殿下是想如何呢?”
    高殷露出一个阴森的笑,“我想毁掉。”
    “啊?”这个回答着实出人意外,林琅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只有毁掉,才不会被别人抢走。”这样才能永远的据为己有。
    高殷淡声回。
    他毫不在意的语气令林琅打了个哆嗦,顿了顿,她“唔”了一声才开口:“其实,殿下这种心情我也是有过的。”
    这倒是新奇,高殷来了精神,心思分成两半,示意林琅开口。
    “小时候过年我母亲会给我压岁钱,我就会去买糖人吃,就是街上那种用糖做成的彩人,特别好看,我舍不得吃就拿在手里,结果不小心睡了过去,早上一起来新衣服毁了,被子也脏了,糖人自然也化了,当时我哭了好久,想着早点将糖人吃掉就好了,可再回去想想,可能也还是不舍得吃的,”林琅说的认真,“后来我哥哥知道,跟我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这便是贪心了。”
    高殷脸色一沉,并不开口。
    他这幅模样有点令林琅不安,她轻咳一声:“后来,我哥哥给我买了新的糖人,还必须在他面前吃完不准升,只是那时我再看一模一样的糖人总觉得不是原先的那个,也没那么高兴。”
    高殷凉凉开口:“是么?”
    林琅赶紧点头。
    “司镜和你说什么了?”
    “啊?”林琅诧异,“殿下是指什么?”
    “林琅。”清冷熟悉的声音传来,一身白衣,面容肃然的司镜出现。
    林琅惊讶地望着她,马上又转过头看看高殷。
    太子殿下不是说司姐姐不在么。
    司镜走到林琅面前,冷声道:“你今日先回去吧。”
    林琅抬头看了一眼高殷,对方抬了抬下巴,示意可以。
    她觉得有点奇怪,但也不能再磨蹭,只好转身离开。
    她一走,剩下司镜与高殷时,气氛骤然变化。
    高殷盯着司镜,笑的惬意极了:“你舍得出来了。”
    ********************************
    林琅刚回到林府,门口就有等候已久的丫鬟上前轻声道:“大小姐,常姨娘请您过去一趟。”
    林琅闻言一愣。
    常姨娘请自己去她的院子?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林琅还记得上次她将自己“请过去”,简直是“人证俱在”的给了她一个盗取银库的罪名,还差点将她关押柴房。
    如今常姨娘已拿回掌家之权,银库钥匙也在林正则手里,之前又侮辱般的给她弄了个鬼妆,害她在百花宴中出丑丢脸,明明是占尽了上风,难不成还要做什么?
    林琅如今因为蕙娘缠绵病榻焦躁不堪,哥哥那边又受五皇子的掣肘不能来探望,而且刚刚知晓自己的前世冤屈,简直是到了身心俱疲的状态,如今常姨娘又要发作了么。
    可再不愿,林琅也只能强打起精神往北院走去。
    久违的再次来到这里,林琅发觉这里比起从前更加富贵堂皇,院内服侍的人多了一倍不止,花团锦簇的盆栽如同进入花海。
    比起简朴的南院简直是天差地别。
    难不成常姨娘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林琅心头紧了紧,果然,要进屋内时,门口的小厮拦住他们,“大小姐,常姨娘有吩咐,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姨娘唤了大小姐是没问题的,只是这丫鬟不能进去呢。”
    林琅不悦的皱眉:“杏儿是我的贴身丫鬟,有何不妥。”
    那小厮啧了一声叹着:“大小姐,您别为难小的,姨娘现在怀了孩子,老爷在意的紧,日日让人盯着,里面也有人伺候,若是大小姐实在不乐意,就和姨娘说一声,再让杏儿姑娘进去也行。”
    这人也是按规矩办事,看来常姨娘果真十分在意她腹中的胎儿,林琅回头看了一眼杏儿。
    杏儿咬咬唇:“小姐,不行我就先在这里等着,若是有什么不对,你喊一声,我立刻进去。”
    小厮在嘿嘿笑着附和:“对嘛,大小姐您体恤一下我们这些奴才,再说了,都是一家人能出什么事啊。”
    林琅斜眼乜他,这小厮是睁眼说瞎话还是刚来的不懂情势?
    南院北院势同水火,他们常姨娘在屋子里禁足数月都是因为自己,只要是林府的人都清楚,他真不知道?
    林琅懒得理他,小声对杏儿说:“那好,我速去速回。”
    杏儿点点头,目光沉重,宛如林琅是要上战场的士兵。
    ********************************
    走入屋内,林琅发觉室内的装饰更金贵,金瓶玉器琳琅,最显眼的是中间的红玉珊瑚,不过少了那扇云绣屏风,倒是顺眼不少。
    林琅也算是见过很多金贵东西的。
    太子府、晋阳候府、沈连卿京外的宅子,甚至包括之前去的百花宴府中,哪一个不比这里富贵数倍,因此她只扫了一眼便将注意力转向了最应该提放的人身上。
    一身紫兰锦衣长裙的常姨娘坐在上首,她脸色红晕,极为不错,曾经扁扁的双颊也鼓起来了,微垂的眼眯着,周身带有一种淡淡的祥和气,她的手按在小腹上,那里有拢起的弧度,正是怀有身孕的特征。
    看来自从怀了孩子,常姨娘的气色果然与从前不同了,可在这种最紧要的时候,她竟敢主动要自己来她的屋子,不是胆子太大,信心满满,就是心怀叵测,别有心机。
    “蓁蓁来了啊。”
    常姨娘一下下摸着自己凸起的肚子,笑盈盈地开口,倒没吩咐丫鬟给林琅搬个凳子坐下,就让她站在自己面前。
    “之前我听阿云说你在百花宴中昏了,可是让我和你父亲担心坏了,这才找你过来问问,你身子如今还好吗?”
    从她昏倒之后,林正则根本没来南院探望过一次,担心?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只是面上林琅依旧不显心情,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多谢父亲、姨娘挂怀,林琅已无事了。”
    “我瞧你脸色还发白,哪里像是好了的样子,这样,你在府里好生歇息,之后的宴会让阿云替你去就好,你虽还年轻,可更加不能累坏了身子,否则后患无穷呢。”她貌似关切的说道。
    原来是为了这个。
    林琅倒不是很在意去不去什么宴会,只不过自己今年已十五,正是寻亲事的年纪,否则继续蹉跎下去难免会耽误,只是她心不在此,更不想成亲,可没想到常姨娘主意打到了这里,估计她是想故意拖着自己,然后让自己嫁不出去吧。
    对此林琅并不在乎,然而常姨娘的下一句话令她警觉起来。
    “蕙娘从去年就身子一直不好,过几日你父亲受邀去王尚书府上参加生辰宴,我便带着你妹妹一同过去,你告诉蕙娘让她放心即可。”
    尚书府?
    林正则是又抓到什么机会想要上位了么,对此林琅真的不佩服自己的父亲,对于官场之事真是永不放弃,像只被抓到岸上濒死的鱼,死而不僵,翻腾抽动,就是不肯放弃,被打击成如此,竟然还能攀附到尚书。
    只是去这样重要的场合,他竟然要带常姨娘和林如云一起?
    将自己的正妻与嫡女放在家中?
    简直是荒唐,林琅不觉得林正则会傻到这种份上,猜测多半是常姨娘想从中作梗。
    思及此,林琅正色发问:“姨娘请恕我直言,据我所知参与正式场合的宴会,非嫡女身份,若是阿云想去,也要由我带着才行,若是我不去的话,阿云如何参加呢,难不成姨娘是想她顶着我的名讳?”
    “就连姨娘也想占着我母亲的夫人名位去参加尚书的生辰宴会吗?”
    此话一出,常姨娘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她没料到林琅这么个粗鄙娇蛮的姑子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她的预谋,只是当她一提起夫人之位,常姨娘不可遏制的怒意熊熊燃起。
    若不是蕙娘霸着位置不放,她早就是林府名正言顺的夫人了!
    何况那本就是她的位置!
    是蕙娘死占着,怎么那人还不死!
    常姨娘的目光越来越凶厉,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这是什么话,姨娘是为你们母女担心,这么多月来,你们南院的吃穿用度什么不是最好,蕙娘稍有不适便请大夫,日日的药汤伺候,花了多少银子你难道不清楚,如今竟倒打一耙,若不是蕙娘卧床不起,我何必拖着身孕去参加宴会!”
    常姨娘倒是句句在理,只是觊觎夫人之位昭然若揭,林琅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她微微垂头:“此事等父亲回来裁决吧,若是他愿带您和阿云参加,我自是无半句怨言。”
    要是林正则答应就见鬼了,去尚书府上带个姨娘和庶女,简直是□□裸地侮辱,在官场上,林正则是小心谨慎的很,尤其是如今,更不会容许半点错发生。
    林琅肯定常姨娘是因为林正则这条路子不行,才会找上自己,只是她不会令常姨娘如愿,屋子里的熏香呛得她难受,呼吸沉闷,再面对心思诡谲的常姨娘,她更厌烦了。
    她干脆一福,冷冷道:“多谢常姨娘的关怀,林琅该回去休息,免得身子不适,不能参加宴会耽误了父亲的要事。”
    她欲转身离开,常姨娘怎会罢休,站起身来疾行两步抓住林琅的胳膊:“你站住,如今你倒是脾气渐长,话还没说完你竟要走了,真是目无长者!”
    常姨娘用的力气极大,五指如铁,长长的护甲嵌入林琅的肉中,疼得她立刻皱眉,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下一刻,林琅还没动,常姨娘的手就自动松开了,然后是一声高高的尖叫,正来自常姨娘。
    “啊!血?我的孩子……”
    常姨娘倒在林琅脚下,脸上痛苦的皱了起来,双手捂住肚腹,而她身下的衣服很快的侵染上颜色,那是鲜血的红,灼烧了林琅的眼睛。
    她整个人都木了。
    怎么可能?
    自己并没有动啊。
    屋内的丫鬟瞬间围了过来,在众人震惊的表情下,常姨娘不住的喊着:“好痛,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丫鬟伸头朝外高喊着:“大夫,快叫大夫!”
    众人将不断痛呼的常姨娘抬回房中,一个丫鬟突然冲到呆愣的林琅面前:“大小姐你怎能如此狠心,就算您再恨常姨娘也不该下此狠手啊!”
    屋子里的丫鬟们闻言后立刻都将目光投向了林琅,目光恨恨,宛如她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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