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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槃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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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高兴地不仅是能接触到府中事务,还有就是秦渊对她的关注。以往秦渊甚少到她房中来歇息,这一段时间却是时不时来坐一坐,有什么事情也会跟她商量。仅仅是这样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转眼间就是信阳公主所说的重阳节宴会,宫里自然是早早颁下了旨意,这也是林婉难得能有正室风范的机会,自然是不肯懈怠了。
而三位娘子这边是第一次入宫赴宴,自然也是大事一桩,楚娘子为了女儿也得打起精神好好安排。秦般毓这边如今也是无人敢苛待的,衣裳首饰自然是早早的就准备好了。
为了防止楚娘子使坏,谢娘带着今枝将挑出来的东西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就锁进了箱子了,钥匙由谢娘亲手保存,只等那日早晨再拿出来。
九月初九一早,秦般毓就被拉起来梳洗打扮。谢娘手巧,梳出来的垂鬟分肖髻十分精巧。为了显示出太傅之女的尊贵,她的发上插着一支翡翠珠子缠丝赤金簪子,耳上是新送来的珍珠坠子,配上新制的淡紫色透纱闪银菊纹束衣和月白色曳地长裙,愈发让秦般毓觉得镜中人有些陌生。
这是她以前从未想象过的模样,仔细看去,在妆粉的修饰下,镜中的自己眼神之间竟多了几分凌厉。
“这是娘子第一次出席正式的场合,完事小心。”一切收拾妥当后,谢娘轻声嘱咐道。
秦般毓颔首,起身在谢娘和今枝的陪伴下往正房去。她自己打扮好了还不算,林婉那边她是要去服侍的。
果然,她去的时候,林婉正忙着从首饰盒里择选发上的首饰,几番选择都做不了决定。最后还是秦般毓走上前去,挑了一支八宝簇珠白玉钗亲自插在林婉的云朵髻上,又挑了一对红宝石耳坠为林婉戴上。
林婉满意的拍拍秦般毓的手,“果然是你有眼光,我挑了许久也没定下来主意。”她从镜中恰好看见秦般毓今日的装束,端的是青春靓丽,她压下心中不快,和蔼道。
“母亲谬赞。”秦般毓轻声道,“母亲若是收拾停当咱们也该准备出发了,若是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林婉点点头,“秀玉,去看看二娘三娘准备好了没有,若是准备好了咱们就该出发了。”
秀玉闻言脸上有些尴尬,“夫人,二娘三娘早就等在外面了,不是您说让她们在外面等一会儿嘛。”
“瞧我这记性,忙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阿毓,咱们走吧。”秦般毓冷眼打量林婉的骄矜神色,心中不禁感叹她才得了阿爷的瞩目几日就开始翘起尾巴来了,可见也不算是个太稳重的人。不过此时也不用在意这个,秦般毓便安心扶着林婉向外面走去了。
秦府的马车自然都是上好的,坐下四个人也不成问题。一路上林婉自矜身份不肯开口说话,秦素芷又不屑的跟秦般毓说话,于是也只有秦般毓和秦素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马车里的气氛显得十分微妙。
马车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才终于来到了皇宫。宫门外自有内监宫女在等候着各家贵妇的到来,专门负责引导伺候。
负责秦家的是一个穿着粉蓝色的衣衫的宫女,看装束是经验丰富的大宫女。扶着几人下马车后,她略略往四人身上打量了一眼,便恭敬道,“请夫人和三位娘子先随奴婢去漱玉殿偏殿稍事休息。”
林婉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合了,自然是知道规矩的,眼风一扫便由秀玉上前将碎银子塞在那宫女的手上。银子的分量自然不低,那宫女的神色愈发恭敬,引着四人往里面走去。
才走到一半,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呼唤,“大娘来的好早。”
几人回身一看,是信阳公主和江珉铄。信阳公主见到秦般毓脸上的笑容便多了几分,她笑吟吟的走上前来,“大娘今日打扮的真漂亮。阿铄,一会儿你陪着大娘在这宫里转转,想来大娘是第一来,该好好看看。”
☆、浓淡总相宜(2)
“孩儿知道了。”江珉铄恭敬应了。
秦素芷脸色变了几变,这个该死的信阳公主,做什么这么抬举秦般毓那贱蹄子,不过此时更重要的是跟江珉铄在一块。
于是她一步上前,对着秦般毓娇笑道,“长姐,一会儿小侯爷带你去逛的时候也带上我吧。”她嘴巴随之嘟了起来,好似秦般毓真的是宠溺她的长姐一般。
秦般毓心里涌起了一股腻烦,可是脸上却仍是最和煦的神色,“这样也好。只是那样的话母亲就没人侍奉了。倒不如你和二娘跟着小侯爷去逛逛,我先服侍着母亲去漱玉殿。若是一会儿得空我再请小侯爷带我去看吧。”
她这么一说倒是遂了秦素芷的意,信阳公主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几分欣赏的神色。这丫头颇知进退,显而易见不是那种轻浮的女子。她在秦府的生活自己听说了几分,没想到那种环境下竟也能养出这样好的女子。
“既然大娘都这么说了,那阿铄你就带着这两位去吧,不过别耽误了时辰。”信阳公主吩咐道,“我就先去拜见皇兄了,咱们一会见!”说罢信阳公主便扶着侍女的手往内宫走去了。
既然得了母亲的吩咐,江珉铄便带着秦素若姐妹俩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而秦般毓和林婉则是由那名宫女引着往漱玉殿去了。
偏殿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前来赴宴的人,走到偏殿门口的时候,秦般毓有一瞬间的犹疑。再走一步进入到的世界是自己从未接触过得,甚至是完全陌生的环境,她不由有些胆怯,担心她能否做好这一切。
可是一切容不得她犹豫,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迈开步伐,向殿内走去。
一进殿内便是一片莺歌燕语,命妇们在彼此叙话,她们的女儿则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林婉对此倒是熟稔,很快就有相熟的命妇上前来跟她说话。
“这位,是太傅的女儿吗?”因为身着深绿色大袖衫的贵妇款款走来,她显而易见是认识林婉的,看神色她们两个的关系还不错。
林婉一笑,“这是我家夫君的长女,年方十四。这是第一次进宫。阿毓,这位是桓尚书的夫人,你该唤一声伯母的。桓家与咱们家是世交。”
秦般毓依言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那桓夫人倒也和蔼,连忙拉起秦般毓的手说道,“这大娘长得真讨人喜欢。”言毕,桓夫人转首对身旁的小丫头道,“去把五娘叫过来。”
那小丫头闻言便走了,过不一会儿便带来一位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女子。桓夫人将那女子拉上前说道,“这是我的小女儿,名唤尔芙,今年十三了,也是第一次来宫里赴宴。我这女儿自小朋友不多,若是能和大娘投缘就再好不过了。”
闻言秦般毓向桓尔芙投去好奇的一瞥,这位桓家娘子看起来身子文文弱弱的,明明天气不冷却仍旧披着褙子,杨柳细腰显得她格外瘦弱些。
见秦般毓看她,那桓尔芙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阿娘,这姐姐好生亲切。”
难得听女儿说这样一句话,桓夫人十分高兴,连忙拉着秦般毓的手说道,“好孩子,我一看你也好生喜欢,我和你母亲在这儿说两句话,你和尔芙去逛逛吧。”
秦般毓虽然有些不适应,但也只能从命。那桓尔芙见她答应,连忙上前携了她往外走去。那桓尔芙好像许久不曾跟同龄人说过话,拉着秦般毓就说起了各种话题。
桓尔芙才思敏捷,秦般毓也饱读诗书,二人说的不亦乐乎。话题几番转变下来,秦般毓和桓尔芙已成无话不说的朋友。
“母亲常说和秦家夫人关系好,但出门赴宴却总不带我。这次认识了姐姐就好了,我就有理由跟着母亲出门了。姐姐到时候可别不欢迎我。”二人说着说着就到了外边,随便找了处无人的地方说话。
秦般毓脸上也尽是笑容,“这当然不会了。妹妹若是喜欢日日来都可以。我在府中也不过是跟着先生学琴,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事情可做了。妹妹要来我可高兴呢!”
二人说的正高兴,忽然听得那边传来吵嚷声。二人想要忽略不理,可那边的声音却一直不绝于耳,二人无法只好起身往声音那边走去。
走过去两人才看见,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女摔倒在地,身上还沾了茶水印子,身上发髻什么的也都散乱了。
“王爷,臣女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那女子哭哭啼啼的显得十分可怜。冲她求饶的方向看去,是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小男孩。
☆、浓淡总相宜(3)
秦般毓眉头微皱,眼前的男孩她并不认识,听得那女子称呼,恐怕是慕容琛的兄弟。此时谢娘忽然在身后拉了秦般毓一把,示意她们二人赶紧离开。
桓尔芙看的也眉头紧皱,连忙拉着秦般毓离开此处。等到走远了谢娘方才开口对二人说道,“刚才看到的那位王爷恐怕不是两位娘子惹得起的。试想这皇室之内,除了皇上还有太子,还有谁能够穿九龙纹的衣裳。”
“你说那个是承天王?”桓尔芙惊讶道,“申贵妃的独子承天王?”说起这承天王,上京城内可谓人人皆知。秦般毓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申贵妃申惠昭自入宫以来便独得圣宠,风头无两,其独子慕容承祚亦子凭母贵成为皇帝慕容逍最宠爱的儿子。从名字到封号都可以看出慕容逍对这个小儿子是何等的宠爱,若非太子多年来勤恳本分的让人挑不出错处,恐怕这东宫之位早就该给承天王了。
“奴婢以前就听闻承天王性子骄纵,宫里无人敢惹。刚才奴婢一看见他身上的九龙纹就大概猜出了他的身份,这样的人咱们还是离远点好。”
“可是……那位娘子。”身边的侍女听了谢娘的话,连忙想要拉桓尔芙离开,可是桓尔芙却对那边跌倒在地的女子有些不忍。
“我的好娘子,那承天王可是咱们惹得起的?若是惹怒了他,咱们府上都要遭罪的。”侍女劝道,桓尔芙无法,这才转了头和秦般毓离开。
二人刚走出不远就碰见了江珉铄,他已经将秦素若姐妹俩带了回来。秦般毓冷眼打量秦素芷的神色,自然是志得意满的,江珉铄是个和软的性子,恐怕言语也是极温柔的,她怎能不高兴。
不过这边桓尔芙和江珉铄是初次相见,二人彼此厮认过后就不再多说话,而江珉铄便随口问秦般毓她们二人从何处而来。
“我和桓妹妹在那边说话,不巧看见承天王,不好上前冒犯就走到这边了。”
“你说承天王在这儿?”江珉铄闻言皱了皱眉,“他又来这儿胡闹什么?他在哪边?我去看看。”秦般毓闻言为他指了方向,江珉铄便顺着她指的往那边走去。
秦般毓本不欲跟着过去,但是桓尔芙实在担忧那位官家娘子的下场,就拉着秦般毓一起跟过去了。不过倒也没上前,只远远的看着。
也不知道江珉铄到底有何魔力,那承天王一见到他就乖乖的不敢的再对那名女子再做什么,反而是对她客气起来,之后便让那女子离开了,而慕容承祚自己也老老实实的走了。
这之后江珉铄再回来就发现秦般毓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不由笑言,“皇贵妃一向对阿娘很尊敬,连带着承天王也有些怕我。时候差不多了,咱们该去找林夫人他们了,一会儿就该入席了。”
秦般毓她们闻言便都回了偏殿寻了林夫人她们,果然没一会儿引导她们进来的那名宫女就来请她们入席了。
按照规矩,她们这些官员眷属均和皇亲国戚一同安置,和嫔妃离得也不算很远。秦渊是太傅,地位自然不同旁人,林婉她们几人的位置便被安置在了信阳公主的旁边。秦般毓倒是无碍,信阳公主对她十分喜爱,她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自有公主提点。可秦素芷就没这么好运气了,信阳公主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当今的皇帝慕容逍登基已有二十年了,发妻宋皇后已经去世了十年,而如今掌管宫闱的自然是他最宠爱的贵妃申氏,因而今日便是他们二人坐与上首,接受众人礼拜。那申贵妃的确是个美人,一身绯红色金线绣云纹蜀锦凤袍,乌发蝉鬓,翠眉红唇,素雅端庄。
那信阳公主眼见是当真喜欢秦般毓,唯恐她初次参加宴会不熟悉,便趁着二人席位接近的机会,细细将席上诸人都介绍给她。
因着慕容逍登基以来内忧外患颇多,故而他身边的嫔妃寥寥,早逝的也不在少数。如今宫里有名分的只有申贵妃申氏,和妃郭氏,宁妃杨氏以及敏贵嫔姚氏,其余皆是低位的答应常在一类。
而这四位妃子年纪也都不小了,和妃面相和善,身上书卷气颇浓;宁妃细眉长脸,偏爱娇俏的打扮;而敏贵嫔则是神态稳重,比之旁人更多了几分安静。
随着慕容逍一声令下,宫女们鱼贯而入,在每个人跟前奉上佳肴,宴席正式开始。与此同时,百戏坊的表演也开始了。
这样的宴会本就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来,每个人的动作都是矜持而有礼的,除了丝竹音乐外,殿内听不见任何声音。
一曲终了,那些戏子行礼退下。而申贵妃却开口说话了,“听闻今年重阳节宴,各位夫人都将自己的女儿带来了。想来这些娘子都是色艺俱佳,不如就来给咱们展示一番可好。”
☆、浓淡总相宜(4)
在场众人听了这话脸上都露出了不悦的神色。要知道,她们的女儿大多是自小就开始刻苦用功,但却不是为了在这样的场合展示的。在这样的场合公然表演和那些百戏坊的戏子又有何区别!她们最珍重的就是自己的身份,听了申惠昭的话自然是不高兴了。只是申惠昭的父亲是当朝丞相,是她们谁也不能惹的。
不过这对信阳公主来说无所忌惮,她便就直接开口了,“嫂子就别开玩笑了,底下这些娘子哪个不是金贵之身,脸皮薄的很,让她们当众展示岂不是为难。再说了,百戏坊预备了那么多节目,难道嫂子还怕没有看头吗?”
“莲翩,你这是哪里话,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哪里就真能让这些如花似玉的娘子表演呢。”申惠昭知道信阳公主说话刻薄,加上又是慕容逍宠爱的妹妹,她自然是不想跟信阳公主过不去了。
慕容逍在上面轻咳了一声,“听闻今日有几位卿家的女儿是第一次进宫,想来咱们还都不认识,倒不如让她们上来行个礼,也好让大家看看。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有过,莲翩,你说好不好?”
“皇兄都这样说了,妹妹我还能说什么。既然这样,那不如我来介绍一个人给皇兄和皇嫂认识。”信阳公主说罢,便拉住了秦般毓的手,“大娘跟我来。”
秦般毓脸上微露窘色,来参加宴会并非她所想,这样张扬的露面更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信阳公主如此主动,她也只好顺势而为了。
信阳公主拉着她走出席位,走至殿中央行了一礼。信阳公主拉着她的手向慕容逍说道,“这位是秦太傅的长女,十分聪慧可人。皇兄看看可还好吗?”
“莲翩,这又不是选秀女。罢了,既然是子深的女儿,抬起头来让朕看看。”秦般毓闻言微微昂首,让上首二人正好能看清她的容貌。
申惠昭忽然有些紧张,眼前的女子绝对是一等一的美人,但最让人惊奇的却是她那一双若深井一般清冷的眸子,让人没来由的印象深刻。这样的女子连她都要动心,若是皇上动了心……
不过慕容逍一开口就打消了她的担忧,慕容逍看着秦般毓笑言,“子深年轻时风流倜傥,迷倒上京城无数女子,如今他的女儿也是毫不逊色。子深和朕自幼情同兄弟,他的女儿便和朕的女儿一般。”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申惠昭喜的是慕容逍并没有将秦般毓纳为妃子的想法,惊的是慕容逍竟给了秦般毓好大一个脸面。
秦般毓听得慕容逍直呼父亲的字,约莫猜到二人关系非同一般,只是就算慕容逍给她这个脸面,她也不能就这样接受了。
“臣女惶恐,臣女不过是庶出,得蒙父亲宠爱长在母亲身边。皇上重视臣女,臣女自然感激不尽,但万万不敢承受。请皇上恕臣女不敬之罪。”
慕容逍闻言哈哈一笑,“庶出又有何妨,朕亦是庶出,一样稳坐帝位。你既然是子深的女儿,自然就是这上京城中最尊贵的世家女子,这无可辩驳。莲翩难得在朕面前夸人,可见你有你的好处。”
“可不是……皇兄说的不错。今日我将大娘引荐给皇兄还有另一层目的。皇兄是知道的,臣妹自幼的伴读江氏是太傅的原配发妻,早逝却未留子嗣。大娘及其胞弟自幼生母早逝,臣妹便想着将她姐弟二人过继到江夫人名下,也省得来日江夫人没有人祭拜。皇兄觉得如何?”
信阳公主说的不亦乐乎,却没注意到底下人的脸色纷纷都变了。庶出子女过继到已逝的正室名下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上京城里这样做的人多了去了。只是像信阳公主这般堂而皇之说出来的却少之又少。这秦般毓到底有什么本事,竟让这骄傲的信阳公主为她说起话来。
慕容逍微眯双眼,脸上露出毫不在意的神色,“你都开口,朕当然不会反对,就这么做吧。”看似平常的一句话让秦般毓彻底呆住了,好容易才反应过来谢恩,之后便被信阳公主给拉了回去。
坐回到座位上,秦般毓的心仍旧跳的很快。她不敢去看林婉还有秦素芷的脸色,想想都知道该是何等的难看。信阳公主不过一句话的事,却让自己和秦岳一下子变成了众矢之的。她原本也打算过继到江夫人名下,可也只打算偷偷的做了就是了。谁知道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信阳公主自然是好心,可她不知道,这样的好心却真是做了坏事。
☆、浓淡总相宜(5)
大齐一向重出身重家世,秦般毓身上唯一的软肋就是她的庶出身份,过继到江氏名下她便会成为真正的嫡出,加上秦渊的身份,说她是上京城里最尊贵的世家女子都不为过!更何况,还是帝王亲口允诺的。
可是帝王随口一言,自己和林婉好容易结成的同盟未必能够延续,加之秦岳也成为嫡子,秦岱继承人的身份便会动摇,他们母子更不会善罢甘休的,秦般毓想要的安稳生活恐怕短期内是不会有了。
可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未有减退,她当然不能让旁人从她脸上看出不快也不能让人觉得她骄纵。原本这装模作样的事情她是不会的,可回了秦府才不过四个月,她就已经学会了,而且学的无比熟稔。
“咱们莲翩一向不太愿意理人,怎么今日还主动帮起别人了。”皇贵妃似乎不愿意让信阳公主过得痛快,非要当着众人向她问话。
“这不过是件小事,也算不上什么帮忙不帮忙的。咱们上京城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只不过我是拿到台面上来说罢了。”信阳公主摇着手中的团扇,不屑道。
皇贵妃被她弄得神色不太好看,而慕容逍显然不愿看见爱妃和妹妹不睦的场景,于是便朗声对着下面说道,“慕言,今日你可准备了什么新鲜玩意?”
应声而出的是一位打扮华贵的男子,他摇着折扇,风姿蹁跹的走到了慕容逍跟前。只见他微微行了一礼,用好听的声音回答道,“伯父见识过慕言的本事,慕言又怎会让伯父失望呢!早已经跟殿内省商量好了,只等伯父一声令下了。”
说罢,那男子转身对殿内监说了一句话,那人便快步向外走去。不多时,便听见一阵悠扬的乐音自殿外传来,吸引的人们纷纷往外看去。
有穿着各色纱衣的舞姬翩翩而入,总共进了六对之后,最后一位也是最重要的一位方才踏着鼓点走了进来。
旁的舞姬穿的均是翠绿色的衣裙,唯独这最后一人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衣衫,显得格外出众些。就算秦般毓对舞艺一知半解也可以看出,眼前的女子绝非一般的舞姬。
乐声渐渐变换了调子,她的动作也随之发生变化,脸上表情也随着音乐的变法而变得愈发凄婉缠绵。眼神流转,有说不尽的勾魂夺魄。殿内众人均被她的舞姿给吸引住了。
一曲终了,她俯身拜谢,再起身眼神中已不复刚才的缠绵,取而代之的是冷冽潋滟,可就算她冷着面孔,也遮挡不住她那绝世容颜。
“此女名唤猗傩,是上京城烟雨楼的头牌。慕言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猗傩请进宫来的。”那名唤慕言的男子对慕容逍邀功道。
烟雨楼的名号秦般毓是听过的,听闻那里的女子各个才色双绝,且心高气傲,等闲纨绔子弟压根不能得其青眼。和旁的勾栏女子不同,她们不必出卖色相,靠的全是自己一身才华。以前就有高门大户的郎君不顾世俗之见毅然娶这里的女子为妻,故而这烟雨楼的名气可不是旁的勾栏之地可比的。
“既然如此,朕就赏你夜明珠十颗,也算是辛苦你为朕安排的这一出舞蹈。烟雨楼果然不负盛名,这样的舞姿,百戏坊连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慕容逍夸赞道,“还有,再赏跳舞的这位娘子黄金百两。”
因着猗傩不能在御前开口,于是便由殿内监替她谢了恩,又将她带下去不提。不过在此之后,所有的歌舞表演都显得枯燥乏味,没谁能看下去了。
“你初次进宫赴宴,想来还不习惯,不如让阿铄陪你出去遛一遛吧,别走远了就是了。”信阳公主见秦般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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