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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槃凰-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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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婕妤顿了一顿,低声道,“下一步我该做什么。”
“让申贵妃由沉着便急躁,让她在陛下面前越来越没有分寸。”秦般毓沉声道,“今日算是初次见到婕妤,有句话憋在我心中很久了。婕妤为何会这样帮助我们?”
“太傅曾经救过我们家,所以贺家是要报恩,太傅唯一的愿望就是让王爷登基为帝,那我们自然也要帮着王爷做到这一点了。”
贺婕妤说的顺畅而流利,似乎这真的是她内心的想法,可是秦般毓知道这绝不是她真实的想法,可是她并不能多问,只好跟贺婕妤告辞离开。
等到她走了,绯椿走到贺婕妤身后低声道,“娘子,咱们也回席上去吧。”
“等一会儿,等她走远了咱们再回去。绯椿,我终于明白他们两个为何能举案齐眉了。”
绯椿听得有些糊涂,“娘子,您在说些什么?”
“那会儿人人都说秦府的大娘和江府小侯爷情投意合却被陛下一道赐婚圣旨硬生生分开,她和颍川郡王只怕会成一对怨侣。谁会想过他们两个能过的那么默契。”绯椿听了这话也不由默然,如今颍川郡王夫妇恩爱的事情可是人人皆知的。
“今日我算是弄明白了,这样的女人和他是天生一对。”贺婕妤说完这话之后也转身回了内殿不提。
之后果如秦般毓所说,过了没几天申青就老老实实的回了申府请罪,言称自己再不踏入烟花之地。到底他是申相最重视的孙子,申相不过随意说了几句就打发他回去了。之后申青便安心在房里复习起来,预备秋天的大考。
原本还有人指望着申青就此沉沦他们好借机出现谋夺一下申家的财产,可是这一下子申青回来了就等于什么都没有了。有不少人私下里都对申青颇有微词,言下之意就是申青是故意为之。而且有的子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争一争申家的大权,申青归来之后便都各个都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申贵妃为此不免更加忧虑,已经有御史上书参奏申相家风不正,教子不严。御史铁口铄金,让申相都为此难熬。而且宫里宫外都已经传开了这些消息,虽然没人敢在她面前说,但是她已经能够不经意间的听见了。
没奈何,申贵妃又将贺婕妤给请了过来,上次她托付给贺婕妤的事情如今也没法确定是真是假,她也没能弄清楚贺婕妤到底是不是真心归附,可她偏偏现在就是离不开贺婕妤。
贺婕妤听了她的事情之后也不着急回答,取过桌案上申贵妃随意把玩的一块羊脂玉道,“娘娘说,用这块玉去碰鸡蛋,谁会先碎了?”
申贵妃不解其意,“自然是鸡蛋先碎了,它哪能跟玉石比呢!”
“在这宫里,娘娘就好比这块羊脂玉,有陛下的宠爱,有皇子傍身,自然地位稳固。这些在宫里乱嚼舌头的嫔妃不过就是个鸡蛋,只能靠着嚼舌头才能把这日子过下去,娘娘何必在意?”
“可本宫总还能听着那些话,心里头就是有些不舒服。”
贺婕妤想了一想,偏着头道,“臣妾倒是有一主意,只是这主意恐怕不太好。”
她吞吞吐吐的模样激起了申贵妃的好奇心,非要她说出这么个理由来,贺婕妤想了又想这才说道,“您如今是后宫之首,后宫嫔妃乱嚼舌头您就应该出手管教,以免传出去让人觉得后宫嫔妃爱搬弄是非丢了皇室的脸面。”
申贵妃想了一下,“这个主意确是不错,你直接说出来就是,怎么这么吞吞吐吐的。”
“臣妾想着娘娘若是听了臣妾的话而管教她们,那起子人必然是怨声载道,她们并不敢对娘娘如何,只是恐怕着怨气就该冲着臣妾来了,之后也会影响娘娘声誉。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若因为臣妾坏了娘娘名声,臣妾不就成了罪人了。”
申贵妃听了这话不由笑了出来,“你担心这个做什么,惩戒她们自然是本宫自己的决定,和你没有关系。这些年她们私下里的抱怨还少吗?事关本宫,本宫也就不在乎了。可是本宫是申家的女儿,偏偏就听不得她们念叨申家的不是。申家是什么人家,她们也配!”
“娘娘说的是。其实咱们做嫔妃的哪里知道这么些事情,都是母家进宫的时候说了咱们才知道的。其实这些事本就不应该传到后宫来,凭白失了后宫的和气。”
贺婕妤这番话深得申贵妃之心,她不由拉起贺婕妤的手感叹道,“妹妹真是明事理,那些比妹妹大了那么多的嫔妃竟不明白这些道理,真是虚长了年岁。”
“娘娘折煞臣妾了。臣妾私心看着,宁妃和妃两位娘娘性子娴静,倒不是那种爱乱嚼舌头的人。”
申贵妃不屑道,“和妃倒是个好性子,宁妃可未必。你别看她的封号是宁,那是陛下为了警戒她才给她的封号。她以前可没少在宫里掀风波,连崇德皇后那么好性子的人都不愿意给她好脸色。这两年卫王得了陛下青眼,她才看着好一点。”
贺婕妤顺着申贵妃话头又说了几句,这才从永乐宫出来,不想出来正好碰见了进宫给和妃请安的秦般毓。上元节的相见不能为外人所知,旁人眼里这位贺婕妤和颍川郡王府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二人狭路相逢到底是要打个招呼的,秦般毓从轿子上下来行了礼,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后面酸溜溜一句,“这不是颍川郡王妃嘛。”
秦般毓一转头是慕容楚玉带着儿子,皮笑肉不笑的站在那里。自从江家落败,慕容楚玉就一直带着孩子住在敏贵嫔宫里,宫人们嘴刁,都说这位公主嫁出去之后居然还有脸跑回来住,这样的闲话她自然是听了不少。因而在对江珉铄的怨恨渐渐消下去之后,她开始怨恨旁人,这其中就有在她看来见死不救的慕容琛。
秦般毓看着慕容楚玉也没什么好脸色,江珉铄带给她的伤害是永生难忘的,江家虽然已经落败,可慕容楚玉到底用自己公主的身份给江珉铄保住了一份血脉。
她这么想着,看人的眼神都变了,站在慕容楚玉后面的孩子似是感觉到了这目光中的敌意,有些怯怯的往母亲身后躲了一下。秦般毓调整好自己的心绪,对慕容楚玉道,“这孩子叫什么?”
“他叫江慎,我希望我的儿子以后能聪明一些,慎交朋友,不要结交些酒肉朋友。不要像他阿爷一样,出了事都没有肯为他出头。”慕容楚玉咬牙恨恨道。江珉铄是她自小就喜欢的人,虽然现在江珉铄生死不知,曾经对自己也不算好,可那也是自己的丈夫,原本他和秦般毓有过那么一段往事她心里就不舒服,如今看着秦般毓过得越来越滋润,她心里就更难受了。
“公主说的有道理,交朋友定然要交些真心,不要去结交那些自私自利的朋友。”秦般毓说的话也夹枪带刺,但是没等慕容楚玉反驳她就行礼跟贺婕妤告辞了,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望着秦般毓远去的背影,慕容楚玉也顾不上贺婕妤还没走,对着秦般毓的背影恶狠狠道,“不过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罢了,有什么好跟我炫耀的。颍川郡王府夭折的两个王子可没一个是她生的,谁知这两个孩子的死跟她有没有关系!”
说完这话,慕容楚玉也不理贺婕妤,径直拉着江慎走了。绯椿见了此情此景掌不住道,“山阴公主好歹也是金枝玉叶,怎么现在也能说这么粗鄙的话。”
“不过是个失了丈夫的可怜人罢了,不必理会她。”贺婕妤淡淡道。
☆、饮鸩难止渴(1)
建初二十七年二月十四,北魏使团抵达上京城。慕容逍携后宫嫔妃与皇亲贵胄亲至城门迎接,仪式不可谓不盛大,光是烟火上京城就连放了三天。
这次来的不仅有北魏国主,还有北魏的太子夫妇以及一种北魏皇室之人,这批人来的目的似乎就是来上京城吃喝玩乐的,慕容逍提供所有的东西他们一概接受。
慕容琉自然是一回来就住进了馆娃宫,母女两人几年未见自然有许多贴心话要说,慕容逍自然也没有反对。他也乐得看见北魏人沉浸在大齐的安乐窝里,这才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只是他所不知的是,就在驿馆一片莺歌燕舞的时候,尔朱鹤荣和世子尔朱重元不声不响的离开了驿馆,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颍川郡王府的密室里,慕容琛夫妇还有无鸾早就等候在那里了。
秦渊自然也在那里,等到尔朱鹤荣进来之后,二人先是低声说了一阵,之后秦渊转过身来,将慕容琛叫到尔朱鹤荣跟前道,“阿琛,这是阿毓的舅舅,如今北魏的国主。你的母亲和他情同兄妹,他也算是你的舅舅。”
尔朱鹤荣盯着慕容琛看了半响,低声道,“他的眉眼和阿音很像,就连气度都有我北魏子弟的风范!”
慕容琛上前行了一礼,叫了一声舅舅。尔朱鹤荣随后就将一个形状奇异的东西塞到了慕容琛手里,“这是舅舅给你的一份见面礼,只要你带着这个,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鲜卑人看到,都不会伤害你。”
此时尔朱重元走上前来,一脸豪气道,“我既是你的表哥也是你的妹夫,日后等咱们两个都坐上地位,北魏和你们大齐就能彻底平静下来了。到时候你就带着我表妹去一趟,也见见故土。”
说起故土,秦般毓又不由想起了素未谋面的生母,心中不禁黯然,可如今的自己也算是幸福了,至少还有舅舅,这样想着她的心情又能好上几分了。
“阿毓,你那天给我传信说,希望我整治那个什么卫王?”舅甥叙旧之后就该说正事,几人分宾主坐下后,尔朱鹤荣先开了口。
“其实也不用舅舅亲自动手,随便使团里一个人多跟卫王说一个字,就足以引起陛下的怀疑,这就够了。不用赶尽杀绝,毕竟卫王还是我们身前的一道靶子。”
尔朱鹤荣闻言颔首,又说道,“说起这个,我倒想起,你们那个什么申相,派人到过北魏,似乎有跟王室联络的想法,不过没人搭理也就罢了。不知道这个人想要做什么,总之你们是要小心。”
“这个我们都会注意,不过舅舅在上京城也一定要小心点。现在阿琛明面上支持了太子,所以有不少人都在盯着我们。目前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咱们的关系。”
说到这儿尔朱重元笑道,“难道从来没人注意过你们俩人眼珠的殊色吗?父亲在那边就一直担忧此事,毕竟琥珀色的眼眸只有鲜卑人才会有。”
“我们俩眼眸的颜色还不算太明显,是而无人注意。”
“那就好,我只怕有人拿阿琛的身世做手脚。”
一直一言不发的秦渊忽然说道,“这你不用担心,当年阿音入宫的时候,芜遥已经做好了手脚,没人知道阿音是鲜卑人,也没人知道鹤卿是鲜卑人。”
“他慕容芜遥这些年也就做了这么一件好事。听说那个害死鹤卿和阿音的江家已经完了?我听说这个消息可是高兴的了不得!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秦渊见尔朱鹤荣说的兴致勃勃,一把按住他的肩头道,“阿琛离帝位还有不断地距离,现在别太激动,你这次进京也不是白来的,你还得跟芜遥商量开放互市的事情。芜遥这个人不占尽了你的便宜是不会松手的。”
“他会占便宜,我自然也会,互市这个东西本就是双方的事情,况且我北魏的战马和铁刀是你们无论如何都媲美不了的,所以我这边还是很有利的。”尔朱鹤荣拍了一拍慕容琛的肩头,“我不能在这里呆太久,就先回去,等到以后有时间咱们再说话。”
说罢,尔朱鹤荣父子就从密室离开,自有妥当人送他们回驿馆,自然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这个事情。
等到尔朱鹤荣走了,秦渊方才对慕容琛夫妇道,“听说广宁王的手下给你们在外的皇子每个人都送了厚礼?”
“是这样,我私下里打听,那位殷参军给二哥还有五郎六郎府上送的都是绫罗绸缎之类,只有太子府还有我这儿是珍珠。”
“广宁王的拉拢显而易见,但却不是对你,而是对太子。芜遥对武将的忌惮人所共知,所以广宁王要保命就必须得跟下一任君王搞好关系。可是连你都知道他各家礼物的厚薄,芜遥会不知道,会看不出广宁王的目的?”
慕容琛嘴角一弯,“老师多虑了,我在那几家府中都安插了人手,是而才能知道广宁王都送了什么东西。至于那府里还有没有阿爷的人,那我就不知道了。”
秦渊点点头,“你这样做也是对的。五郎六郎罢了,太子和卫王那边你一点都不能轻松,卫王就不用说了。太子他,日后未必不会忌惮你。”
“阿琛明白。文官那边,也请老师多费心了。”慕容琛恭敬道。
秦渊又和夫妇两人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了秦府。慕容琛也没闲着,拉着秦般毓也登上马车,悄没声息去了他们开在上京城的店铺。
猗傩离开烟雨楼后,烟雨楼便在苏侯的整治下被慕容琛买了下来,如今开在酒肆旁边,生意愈发兴隆。而慕容琛他们要见的,就是那一日在街边救下的女子。
那名女子名唤云稚,原本是被父母买到了最低等的勾栏院那里,慕容琛将她救出之后也没有把她安排到府里,反而是放到了烟雨楼由专人调教,而目的自然也不是让云稚做什么摇钱树。
慕容琛和秦般毓是从后门进去的,一进去就看见了苏侯坐在里间,正优哉游哉的品着茶,见他们夫妇二人来了,笑道,“你可算来了,人我都调理的差不多了,就等你看看成果了。”
“你的本事我自然相信,我就是想知道她可不可靠。”慕容琛说道。
苏侯闻言甩了甩头发,道,“你把她送来也没几个月,你指望着她能跟血蝠卫一样是不可能的,先别让她干那么多麻烦的事情,一点一点来吧,也便于咱们控制。你说万一她真对太子动心了怎么办?那咱们可就被动了。”
“所以一定要让她觉得,她后半辈子的好日子全都得益于咱们。行了,让我看看她吧。”慕容琛沉声道。
不多时,云稚就被带了过来。此时她的脸上已不见那一日惊慌失措,只不过青楼名妓的打扮放在她身上仍就显得有些突兀。
“她的资质不错,就是学的时间略短,气质还没培养出来。阿琛,你打算怎么办?”
“送她到太子府去,先送到太子妃身边再说吧。”慕容琛轻松道。
云稚听了慕容琛的话,身子不由颤了起来。太子府的名号如雷贯耳,她从未想过自己也能踏进去。原本被送到烟雨楼来她以为自己仍旧摆脱不了勾栏卖笑的命运,不过这里的人对自己还算不错,自己也就打算认命。可是刚才那人的话里,竟然说自己能进太子府?!
秦般毓窥见了云稚有些发光的脸庞,掌不住道,“你身份不够,恐怕只能先做太子妃身边的侍女,等到来日机会合适,你自然成为太子妾侍,来日就是宫里的娘娘。”
这样的诱惑云稚如何可以抵挡,张开嘴就要答应秦般毓,却又被秦般毓一句话给冷冷的打断了,“太子妃可不好伺候,你可不能一进府就急急忙忙的要勾引太子。在烟雨楼教你的这些是让你正式成了太子的人之后才能用的,在此之前,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对了,伺候人的活你会不会?”
云稚咬紧了嘴唇道,“以前在家乡的时候,我们一家都是城里员外的家生子,我自小就是伺候夫人的,后来员外家破落了我们才逃出来。伺候人的活,我都会。”
原本苏侯他们从来都没问过云稚的家世,云稚这么一说他们才猛然想起,云稚背后的一切他们一无所知,这样一个人是不能轻易托付大事。
慕容琛的语气软和下来,“你家乡是哪里的?要不然我找人把你的父母接出来吧。来日你做了太子的人,母家还是要有的。”
云稚听了这话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般,“不要不要,我打死都不想让人知道我是燕州人!”她猛然止住话头,发觉了自己话里话外的不对劲。
秦般毓眉头皱了一皱,她总觉得云稚显得不是那么可信,这么贸然送她进太子府会不会养虎为患。不过此时这样的话她是不会说的,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另一个计划。
☆、饮鸩难止渴(2)
三日之后,秦渊派人至太子府,言称自己的母亲病了,所以想让秦素芷回娘家看一看。这样的事情太子夫妇自然不会反对,反倒是派出了上好的马车护送秦素芷回去。秦素芷回到家一看,祖母好好地,反倒是自己的司玉斋来了个不速之客。
“你也是被阿爷骗回来的?那你不去你的念竹园,来我这儿干嘛?”秦素芷看着面前的秦般毓,脸上的神色不是太好。
“听说最近太子时常留宿太子妃哪儿,再不就是杨良娣哪儿,已经甚少去妹妹你哪儿了吧。上次你说让我去劝二娘,我自己去过了,也让谢娘帮着我劝了。现在我打算再帮帮你。”
“帮我?”秦素芷哑然失笑,“你为何突然要帮我?你不是太子妃的心腹嘛,不是应该跟她一起想着来对付我的嘛!”
秦般毓不理会秦素芷的冷嘲热讽,淡然道,“我和太子妃不过为了利益而聚在一起,一拍而散罢了。你说过,咱们两个都姓秦,帮你自然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吧。”
秦素芷冷笑,“你是想两头讨好,你这个算盘打的也真好。”秦素芷一昂头,不理会身后偷偷扯自己的衣襟的莫娘,“不过你既然开口,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秦般毓嘴角一弯,示意今枝将云稚给带了上来,“太子府最近在征选良家子,她会被选进去,到时候你就把她选回去做侍女吧。”
秦素芷一打量云稚就已明白了秦般毓的想法,她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你让我往殿下身边送女人?我自己现在本就不受宠,我要是还这么做,无异于饮鸩止渴吧?”
“太子妃都已经去找合适的良家女子选进太子府,你要是不想要这个,我就把她送到太子妃身边了?”秦般毓眼眉一挑,“我已经让人去查过她的家世了,是再清白不过的人了。你若是能把她送到太子身边去,她受宠了太子就必然会想起你。三娘,你已经不是十三四岁娇嫩的年纪了,也该想想之后的路了。”
“若非你和太子妃联手,我能成了今日的样子?”秦素芷有些不快,她嫁进太子府已经有四年了,虽然现在也不过才十七,可是比起太子府新进的那些人来说的,自己也算是老人了。可是现在太子对她的宠爱似有似无,她连个女儿都没有,还不上有两个女儿的秦般毓。
她抬头看向云稚,在心底里暗自盘算这个女子的本事。云稚长得不算很美,但是看着却让人觉得舒服,看起来就是个性子和软的。
“太子妃是太子的贤内助,你是解语花再配上这么个温柔乡,太子会不宠爱你。”秦般毓见秦素芷已有了松动之意,“云稚,从此之后,这位秦良娣才是你的主子,你一应行事都要听她的,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了。”云稚轻声道。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谢谢长姐的好意了,但愿这丫头不要给我丢脸。”秦素芷狠狠的剜了一眼云稚,同意了秦般毓的决定。
等到秦般毓离开司玉斋,莫娘立即关上房门对秦素芷说道,“娘子为何要接受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难道就不怕这是大娘设下的诡计吗?!”
秦素芷哑然失笑,“不过是个身份卑微的女人罢了,太子府等级森严,她能坐上奉仪之位就不容易了,你难道怕她越过我去吗?秦般毓不是说了嘛,我才不在乎那个什么云稚,我只在乎她能不能把殿下的目光给我拉回来。”
“只怕放虎容易捉虎难。”莫娘冷声道。
秦素芷冷哼,“莫娘你就别管这些了,上次我让你帮我去找坐胎药,你到现在也没给我找回来,我还想着赶在太子妃之前呢!”
“奴婢一直在找,娘子不要太过心急。不过娘子也别忘了,楚娘子的死和大娘脱不开关系,您难道就不想着给楚娘子报仇!”
“报仇?!我现在没有太子的宠爱,没有阿爷的襄助,你让我怎么报仇?要想报仇至少就得稳固住自己的地位。莫娘,你信不信如果现在太子妃想把我拉下马,阿爷还有秦般毓不会有一个人来给我求情,所以这一切都得我自己争取!”
莫娘长叹一口气,最终是不说话了。
入夜,颍川郡王府
如今成年的几位皇子日日都在宫里忙碌,每个人身上都有不轻的差事。慕容琛回到郡王府的时候已经过了戌时,秦般毓依旧等着他,等他回来才张罗着更衣沐浴。
“今日不用沐浴了,我实在没力气了,早点睡吧。对了,阿毓,有件事先跟你说一下,阿岳有可能要正儿八经的上战场了。”慕容琛轻声道。
秦般毓刚将慕容琛的外衣接过,手抖了一下,背对着慕容琛将衣服挂了起来,“要打仗了吗?”
“今天阿爷把广宁王还有舅舅都请到了建章宫议事,虽然我没在殿里,但是就侯在外面,隐约可以听到大军,交趾这样的字眼。我想了一下,阿爷这两年虽然明面上没什么动静,但是征兵训练一个不少,恐怕早就有了征讨交趾的想法。”
“可广宁王世代驻守的是东北,对于西南的状况他并不了解呀!难不成父皇打算让广宁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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