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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东宫_陆小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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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音冲他爽朗一笑:“我有夫君的。”

    阿史那乾毫不在意,只顺口道:“突厥人不会在乎那些,只要喜欢,即便有夫君抢过来便是。”

    聂音忍不住地笑:“你们癖好还真是相同,王爷那会子也是将我从前夫手上抢去做夫人的。”

    “王爷?”阿史那乾这就觉得有些尴尬,“哪个王爷?”

    “喏。”聂音冲朝遇安努了努嘴,“你眼前的王爷。”

    “多有冒犯。”阿史那乾觉得十分尴尬,“便当我随口胡说。”

    朝遇安却是不在乎:“上马罢。”末了,微微回头看向红绣那边,她只同身边的人低着头说话,并没有看过来。

    聂音在场上游刃有余,很久没有这般畅快地痛玩,更是助朝遇安赢了几个漂亮的球。

    最后阿史那乾自认不如,还未到一个时辰,已是认输。

    一方头筹,一方获胜,都不算难看。

    ·

    皇帝却很是欣赏聂音,叫他们三人上前说话。

    皇帝问:“听景辰说你病了,现在看来生龙活虎的。”

    “臣女谢皇帝关心。”聂音垂下眼眸,换做一副女儿家的姿态,“臣女只是摔到头,除了有些事情不记得,其它与往日无异。”

    阿史那乾微微侧目看她,却不多言。

    毕竟是未来儿媳妇,皇帝还是很满意:“下月你们成婚,还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尽管说。”

    聂音犹疑了一会儿,才似是撒娇地看了朝遇安一眼说:“臣女别无他求,只希望万岁爷别赏赐侍妾给王爷便好。”

    皇帝呵呵笑,觉得他们还算恩爱:“王府没有女主子,过门后你最大。”

    聂音盈盈笑:“谢皇上。”

    皇帝又道:“承滇都能跑了,还叫我皇上么?”

    聂音斜睨了朝遇安一眼,见他没有反驳什么,便怯生生地说了句:“谢父皇。”

    朝遇安脸上虽然微笑着,心里早是一把怒火烧得旺盛。

    问完了自己的儿子和媳妇,自然问询阿史那乾:“不知贤侄想要何等赏赐?那日朕说得话算数。”

    既是贤侄,又是说话算数的。阿史那乾怎会不知他的想法,仍旧环顾四周仔细地看,两边皆是王公贵女,越靠近皇帝的身份越高,只要他一句话,便可以决定她们的余生。

    喻潇将手上装药的瓷瓶往地上一抛,滚到红绣的脚边,红绣低头拾起来,看他。

    喻潇冲她笑:“手疼,没拿稳。”顺势走到红绣身边,挡住身后的一切,“不知怎的,手特别痒。”

    红绣低头看他的手指:“伤口自愈当然会痒,我……”臀部也一样,还好没说出口,多丢人,便换做另一句,“我帮你上药罢。”

 第七十三章 ·赐婚(中)

        七年,看起来时间久远,可红绣待在后宫里已有八个年头,也不过是白驹过隙的光景,仿若剃发还是昨日之事。

    如今还要让她再等上七个年头,才能与喻潇成亲,觉得是一种刁难。她不是不能等,只是心有不甘。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事都是要别人替自己安排?自己什么时候可以有选择的机会。

    现在只能用——当自己还在司衣房,要等到二十五岁时才放出宫的理由来安慰自己。这么想,也算她赚了一年,七年后,自己才二十四岁。

    喻潇却是另一番心情,至少,红绣终成了自己的未婚妻子,不用担心何时皇帝再将她指给朝遇宣,他已很是满足。

    ·

    五日后,夙玉即将要启程回燕国,虽然慕容铭已经安置在皇后身边,可她还是想在额外的时间里,将他托付给喻潇,希望由喻潇呵护他的成长,美其名曰:“唯有喻卿能让我最为放心。”

    喻潇只道:“臣略尽绵力。”

    夙玉自嘲道:“原来你已经不再爱慕我了。”

    喻潇面上淡淡的:“臣曾经爱慕的,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夙玉公主,而不是温国公主,亦不是燕世子妃。”他说的云淡风轻,丝毫不曾掩饰自己年少时的情窦初开。

    夙玉一怔,虽然心中极不是滋味,仍旧长叹一声:“我的心中永远有一个叫喻潇的男子,不论他是何等爵位,有无娶妻,我将永远铭记于心。”

    喻潇只微微一笑:“臣恭送世子妃。”若是原本心中还有一丝对过去的美好回忆,现遭已经烟消云散,他笑的是,唯有岁月才能看清一个人的真实面目。

    慕容铭自然会安排在凤引九雏中,根本不必喻潇过问,皇帝自会安排好一切,平日里将他安置在蓬莱殿,由皇后照顾,待他适应未央宫里生活,再送去国子监学习也不迟。

    ·

    这一日,国子学堂教射艺,可以在远处观临。

    因着承滇的原因,国子学凤引九雏里的学生年纪普遍不大,最年长的也就是吏部尚书的儿子刘子逸,刚满九岁。所谓的射艺,会从弹弓先学起,这根本不必教,信手拈来的玩意,只是准头上有所差异罢了。

    红绣和喻潇站在校场边的凉亭中,远远看去,入目的全是天真无邪、活泼好动的孩童们。

    时间在变,不变的永远是对权利的追逐,眼下的他们就像是刚破壳的雏鹰,总有一日羽翼丰满、利爪初现时,又会卷起怎样的风起云涌,不禁让人期待又敬畏。

    不一会儿,是课后自主活动时间,那边好像有孩子同长朔发生争执,红绣欲过去一探究竟,被喻潇拦住:“由他们自行解决罢。”

    红绣抿嘴道:“可长朔年纪小,我怕他吃亏。”

    喻潇看向远处围着的几个孩子:“你看见的能护得了,若是你看不见的呢,又能替他解围几次?”喻潇顿了顿,沉声道,“他总要学会独自面对困境,并想方设法解决。”

    这样的场景,喻潇再熟悉不过了,就像是多年前的自己。

    长朔一直同承滇在一起玩,别的孩子说他是马屁精,攀龙附凤等云云。小孩子哪懂这些,还不是有大人在背后议论,叫他们听见了,自然用同样的话语来讽刺长朔。

    长朔觉得委屈,承滇也不知该如何应付。

    倒是花慕容红着脸先行呛那几个孩子:“长朔能和皇孙殿下同案那是他的本事,若是你们自恃清高,又为何要挤破脑袋地进凤引九雏,还不是想同殿下做朋友。”平日里,虽然他与承滇的关系不咋地,却是对长朔另眼相看。

    “讨厌。”刘子逸捏着嗓子学花慕容的声音取笑他,相比之下,刘子逸最能挑别人的短处挖苦,“花慕容,我看你和长朔最是般配,都是不男不女的娘们腔。”吏部和户部暗地里的关系一直不太融洽,两家的孩子自然好不到哪去。

    这么一说,惹得众孩童开始哄笑。

    “那又怎样?”长朔不以为然,反问道,“即便你这么说,又能代表什么?有本事年底考试时一决高低。若是你赢不了我,你也不过是娘们腔都不如,不配为国子学的学生。”

    这句话他是从陆佩君那学来的,原本只是红绣随口和陆佩君抱怨,说有人私底下说她多管闲事,还是因为赈灾款募捐的事,“区区女流,焉能司晨”,陆佩君便道:你能想到这个法子是好事,那些人连你都不如,根本不配同朝为官。

    刘子逸很是不服气:“比就比,谁怕谁!谁输了,就要滚出凤引九雏。”

    结果年底刘子逸夹带小抄作弊被抓了个现行,这便是后话了。

    ·

    回去的时候,长朔自然同红绣叙述了一番,红绣想了想,才说:“其实你不必同承滇走得那么近。”

    长朔觉得很诧异:“他不是我的好朋友么?”

    红绣语重心长道:“可他毕竟是皇孙。”

    长朔沉默了一会儿道:“长朔日后会是什么?进宫的时候,那个阿叔说,以后我只能在宫里做内监。”对于内监一词,长朔总会明白。

    红绣微微叹气,准备安慰他,喻潇却将他揽过来:“有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长朔也可以做宦官中的头头。”红绣早已告知他长朔与别的孩子不同,很是让人怜惜。

    长朔不明白:“比如呢?”

    喻潇刮他的鼻子:“记住了哦,从文,你可以司礼监提督为目标;从武,则有东厂督主,各个都是让人敬畏的职位。”他稍作思忖,又说,“若是你当自己像正常的孩子那样,也可以去考文武科举,只要你肯努力,想做状元不是难事。”

    长朔似懂非懂:“无论是督主还是状元郎都很威风么?”

    “对。”喻潇嘴角含笑,“督主让人畏惧,状元让人尊敬,要看你的心中所向。”

    长朔若有所思,想着什么。

    喻潇摸了摸他的脑袋,补充道:“前提是要你自己勤学苦练,谁都不能替你考试,可懂?”

    长朔点了点头:“长朔懂了。”

    到了郡主府门口,喻潇先行下了车舆抱长朔下来,而后撩开帷裳去牵着红绣的手,并快速吻了她的手背,轻声提醒道:“虽然我们有皇上的圣旨,可我依然不能每日过来与你亲近,现在朝堂的氛围颇为紧张,你自己需多多保重,不要在朝堂有任何谏言,即便是安夫人同你事先交代的建议,树敌太多,我怕你会有危险。”

    红绣低着头,手背上还有他唇上的余温,脸有些红:“我知晓了。”她怎会不知。

    ·

    秋去冬来,这几个月里除了凉玉去和亲时,让长安热闹了三日之外,其他时间甚是风平浪静,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奏,谁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直到十月底,长安迎来了第一次落雪,银装素裹帝都冰封,每每上朝成了痛苦之事。

    皇帝体恤群臣,延后一个时辰上朝,无事则早早散朝,回去围着火盆取暖足不出户的。宣政殿里倒是暖若春日,红绣在皇帝身旁也不觉得难受,而每次奏章里无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十一月已是长安最冷的时候,各国使节却不敢有所耽搁,依时来朝贺,这也是最显帝都繁荣昌盛的时节。

    朝遇宣那边接了旨,会在皇宫里过新年。

    而年三十的麟德殿夜宴上,皇帝终是有决定。

    彼时花影在旁为红绣温酒,皇帝忽然提了喻潇的名字:“品仙,你上前来。”

    喻潇正与朝遇安碰杯,他微微一怔,走到殿中拱手:“臣在。”

    皇帝脸上带着笑意:“原先开春时,朕就想为你指婚,你一直躲着,今日便躲不掉了。”

    喻潇低头轻笑:“但凭皇舅舅做主。”

    皇帝看向红绣红绣:“德阳,你也过来。”

    红绣明白是要为自己指婚,心里早已知道结果,便没有过多的兴奋,直接跪在喻潇身边:“臣在。”

    皇帝晓得她的想法,还是在幽怨七年之期罢,便道:“德阳是朕亲选的御侍,甚得朕心。”

    别人竖起耳朵听,生怕错过一个字,朝遇安的脸上早已阴霾密布,手上并没有停歇,一杯又一杯地灌着酒。

    又听皇帝道:“今日,朕将德阳指给你,往后要好好待她,可知晓?”

    喻潇跟着跪了下来:“臣谢皇上恩典。”

    红绣默默低着头,等着上座的人再宣布日期。

    听慕容霆说夙玉又怀了孕,未足三个月,不便车马颠簸来长安,今年夜宴上没她,皇帝自然会更照顾喻潇一些。

    皇帝先瞄了皇后一眼,才看向喻潇道:“婚期不急,朕还想多留德阳在身边几年。”他想了想,思量着什么,“依朕看,三年后,如何?”

    红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要三年么?若是一开始说三年,她许是心中同样有怨言,可如今是从七年变成三年,怎叫她不如意,差点便要喜极而泣了,仍旧矜持一番:“一切听皇上安排。”

    朝遇安在底下早已觉得心如刀割,却是无能为力。

    楚国长公主此刻却站到殿中,先是恭贺喻潇和红绣,又对皇帝道:“皇兄偏心,竟不想着古麟。臣妹待潇儿如何,汝阳也是知晓的。”

    红绣心中大惊,皇帝这般爽快地更改了婚期,莫非是想喻潇先娶别人?楚国长公主此时出来这样的一番言辞,难道是希望喻潇先收了古麟不成。

 第七十四章 ·赐婚(下)

        朝遇安伤在左耳上方处,约莫一指关节长的口子,头上裹了几圈黑色布条,用来固定住敷着的金疮药,再戴上黑纱翼善冠,不仔细看,察觉不到他有恙。

    只是上朝时一副肃容,站在大殿上如木桩般,半言不发,不参与,不表意。

    皇帝也有些心不在焉,总往原本属于御侍所立的那处瞅,虽然那里空无一人,众大臣正在讨论酒泉近期有沙盗作祟之事,可皇帝忽而没由头地问:“当年慕容烈被废世子位之后,现在身居何处?”

    都多少年前的事,竟然此刻又翻出来,群臣自然不敢质疑皇帝的问题,低着头稍稍观察同僚的眼色,户部尚书花明朗却出列拱手禀告:“启禀皇上,烈儿自被废后,一直住在燕京城郊旧宅处,深居寡出。”他亲昵的唤慕容烈的小名,不是没缘由的。

    花明朗是三朝元老,与朝家也算有姻亲。想当年,他的两个姐姐,在长安城也算首屈一指的并蒂美人花,两人时同入宫参加选秀,长姐花晴得封美人侍奉崇和帝,先后生了颍川王和汝阳公主,步步晋封为容妃;二姐则被崇和爷指给了那时的燕王为侧妃,燕王妃无所出,花暖运道好,生了长子慕容烈,自然被封为世子,花家一时风光无限。

    可这两个男丁却没一个让人省心,一个举兵谋反,另一个弄丢了郡主。

    谋反简直是诛九族的死罪,可总不能连同天家族人一并杀了去,幸而还留了汝阳的命,对此,花明朗多多少少还是感激陆佩君的,虽然是她设计在先,却没心狠到斩草除根那步,而后她与慕容烈和亲的事,曾一度被花明朗所怀疑,是不是慕容烈的报复,可谁会傻到同自己的前程作对。

    此番皇帝旧事重提,定有原因。

    皇帝若有所思道:“他后来可曾娶妻,有无子女?”

    皇家赐的婚事都黄了,哪有胆子再娶,花明朗对此早已问询过:“原先的侍妾一直陪在烈儿身边不离不弃,他们只得一个儿子,也有个孙女承欢膝下,独子成年后还被编入军营。”他顿了顿,厚颜解释道,“当年靖王攻打南诏时,那个孩子一同随着攻城却不幸战死,马革裹尸回乡,未入宗谱不能入王陵。”他轻描淡写的描述,不敢说其精忠报国,只说无法厚葬的事实。

    燕世子慕容霆的名字从雨,皇帝想了想才说:“赐他长子名讳为显霈,准其入燕国宗谱,追封谥号为亳州侯。”皇帝稍作犹疑,又道,“囡囡赐个县主衔,封号襄平。”

    霈——帝王之恩泽,名又叫显霈,估计若他人还在世,定会觉得讽刺,却不得不承受这份恩泽。

    花明朗立即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道:“老臣替显霈、襄平谢主隆恩。”

    既然皇帝不再怪责慕容烈,但并没有恢复他的身份,或者赐个爵位什么的,定是还心存芥蒂,可厚待亡子与幼孙说明还是有转机之事发生,花明朗却不敢再过问。

    朝遇安猛然惊觉,大抵是明白红绣母亲的身份,只是不知她此时回来,会不会找自己母妃的麻烦。

    ·

    下朝后,朝遇安出宫往四夷馆去,想找阿史那乾喝酒,算着日子他也快要离开昭国,不知何日再能相聚,人生难得一知己,他两一见如故,只要不是在战场上兵戎相对,能成为挚友也是理所当然。

    喻潇则朝栖凤阁那边走,朝堂之事,依旧隔日告知红绣,到底是存了私心,想多同她相处。今日朝堂册封之事,也算罕闻一桩。

    红绣像条濒死的鱼,竖着趴在罗汉榻上,头搭在床沿处,嘴巴一张一翕的,昨晚拒绝了朝遇安,又伤了他,见他人还能翻窗,说明不是很严重,就不知他会不会怒火中烧,去伤及无辜。当时就该多说几句,将话彻底说清楚,现遭还是不清不楚的,惹人烦闷。

    说到底是自己没胆子,忍不住又唉声叹气起来,忽然觉得,若是自己是公主也不错,直接让他没法子怨恨,不禁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花影在旁听着都觉得情绪跟着低落:“郡主身子疼?”

    红绣没精打采道:“脑袋疼,里头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花影还是比较看好喻潇的,虽然他的爵位不能同朝遇安比,可人家后院清白啊,红绣若嫁过去,必是当家主母,自己以后也能配得好人家,见红绣这般长吁短叹的,便宽慰道:“放朝鞭都响了,估摸着喻公爷会过来,郡主……”她顿了顿,拖着尾音道,“不起来见客么?”

    红绣破天荒道:“他若来了,就说我还睡着在,不便相见。”

    花影诧异,明明郡主很是期待喻潇过来的,今日怎会一反常态,仍旧抿嘴低声道:“诺。”

    这几日,还是同喻潇保持些距离的好,免得传到朝遇安耳中,惹他不痛快,要是真发狠将喻潇揍一顿,那就得不偿失了。

    喻潇不明不白吃了闭门羹,脸上有些失望,花影心里跟猫挠似得,恨不得将昨夜朝遇安的事同他说,到底是主子吩咐禁口的,她还不敢造次,只得善意提醒他:“郡主最近睡眠不太好,喻大人莫要见怪。”她瞟了下四周,轻声说,“午后奴婢会将藤椅搬到院中,主子习惯在那小憩。”言外之意,你可以那时候过来。

    喻潇双眼微眯,知道她在给自己提示:“栖凤阁有四影四染四方,不知怎么称呼你?”

    花影福了福身子:“奴婢花影,同喻大人见过几次。”她自然不会说,第一次相见是在拾翠殿,那日他替秀女作画,她远远看着,知道他只下笔画了两幅而已,虽然有别的秀女给银子让他帮着描绘,他都开口拒绝。初见便觉得他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自己本是秀女,怎能对皇帝以外的男人多加注视,而后撂牌子做了宫女再见他时,虽觉得他依旧清新俊逸仪表堂堂,却是她高不可攀的,早已断了非分之想。

    “花影。”喻潇点了点头,记住了她的名字,“你家郡主喜欢吃什么?”

    花影轻笑:“你应该问主子不喜欢吃什么,估摸着除了辣,都爱吃。”

    “水果呢?”喻潇又问。

    花影想了想:“甜的,吃起来不费力的都喜欢。”

    喻潇心中有了想法。

    ·

    这个时节好吃又方便的是西瓜,喻潇去到上林苑监,亲下瓜田摘了几个,听了嘉蔬典署的话,专挑屁股小的采摘,而后又经典署帮着拍打听其响声后,留下两个品貌皆佳的,并放在井水里泡着,届时吃起来会觉得更为爽口。

    喻潇有心,晌午在宫里用了膳,更不时让宫人装作不经意路过栖凤阁,看红绣是不是出来了,这等粗劣的伎俩怎能逃过陆佩君的双眼,栖凤阁位处皇宫正前处,怎会有宫人能肆无忌惮的经过,也不道破,到了时候,几个内监将藤椅矮案搬到凤凰树下,母女两便一起品茶赏花。

    喻潇到来的时机恰到好处,红绣未睡,陆佩君正要出去,去哪,不得而知。喻潇倒是规规矩矩同她鞠躬问安。陆佩君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一脸的淡然,喻潇觉得熟悉,却记不起来在哪见过。

    两个内监捧着西瓜过来,放在矮案上,用刀直接剖开,还没到完全成熟的季节,瓜瓤不是正红色,透着些粉白,瓜子更是褐色,却让人垂涎欲滴。

    一看到吃的,红绣早将别的事抛诸脑后,取来一片,咬了口正心处,冰凉沁甜入心。西瓜切的薄,无籽,最得红绣喜爱。

    喻潇又取了一片,用刀刃将一两个瓜子挑出来,才递给她:“好吃么?”

    红绣点头:“好吃。”

    喻潇指了指她唇角的水渍:“就知道吃。”却是满眼的宠溺感,转而轻描淡写提到朝堂之事,“今日皇上给慕容烈的儿子提了爵位,孙女封了县主。”

    红绣想了许久,才明白慕容烈的身份——燕国前废世子:“怪可惜的,好端端的王位拱手让人,即便儿子封了侯爷也无济于事。”怎么说,他被废位也和自己母亲有关,虽然是皇帝下的旨。

    喻潇忍不住用手敲她脑袋:“口没遮拦。”

    红绣捂着头道:“我也只是和你这样说,皇上那我才不敢。”顿时觉得委屈,并憋着嘴。

    喻潇满心欢喜,是啊,她只同自己这样说,便将脑袋挪过去一点:“要不你打回来?”

    红绣倒不推辞,真敲了他三下,下手也知道分寸:“扯平了。”加这次,他敲过她三下,她一直记着。

    喻潇没想到她会还手,眉头一高一低看着她,红绣同样昂着头回看他,一副你叫我打的,能奈我何的样子,俄而他先收回目光低着头笑,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

    几个皇帝和皇子公主的列表,不记下来,怕自己都忘了。没记的,说明不会出场了,名字我也没起。有x的说明至此文此时,已经挂了。

    朝非佑x:崇和帝,皇后慕容思彤x,继皇后陆如意。

    朝见珏x:乾康皇帝,母亲陆如意(陆太后);

    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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