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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东宫_陆小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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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遇安虽心急如焚,面上却是淡淡的:“依你看要怎样?”

    嬷嬷蹙着眉,问:“要看将军保大还是保小了。”

    朝遇安问:“有何说法?”

    嬷嬷跪了下来:“恕老奴直现遭只有剖腹取子,才能保将军孩儿安康。”

    朝遇安轻笑一声,比冬夜飞雪还要寒上几分的口气说:“你若保不了她们母子平安,本将军便将你们一并剖了去。”而后他踱步进了营帐,一股子血腥味弥漫开来,他早已习惯。

    朝遇安坐在床榻边,用手轻点女子的手,而后握住:“原本以为你挺有本事的连死都不怕,生个孩子却叫成这般,若是你还想求死我自会给你个痛快。假使你平安无事我定应你要求,放你自由。”他盯着她的脸,顿了顿问,“不知你意下如何?”

    女子咬双唇都出血了,愤恨道:“是你说的!你我定当老死不相往来。”

 第十三章 ·负伤

    大昭建国不足百年历经五个皇帝。生来天家子孙,有为储君之位手足相残兵刃相见的,也有以死相逼不坐龙椅的。

    拿崇和帝来说,他在位二十三年,后宫里共育有四子五女。皇长子和皇四子皆由皇后所生,皇长子顺理成章地被立为太子,其余三子各自封王拥兵镇守一方。

    可惜太子命短,先帝驾崩后他登基改元“乾康”不足四年亦驾崩离世,还未曾留有皇子在膝。

    皇位按照嫡庶长幼顺序,理应是皇四子的。然,皇二子那时却铤而走险举兵谋反,最后被射杀于含元殿广场。

    殊不知皇四子做惯了闲散王爷对皇位根本没有兴趣,甚至站到丹凤门城楼上说,如若再逼他他便跳下去追随皇兄而去。

    陆太后迫于朝堂压力,国又不可一日无君,玉玺只能交由皇三子,让其克承大统。

    这皇三子便是当今圣上,皇四子现为明王。

    万岁爷登基后,奉生母朱氏为圣母皇太后,续奉嫡母陆氏为母后皇太后,同居长信宫颐养天年。

    皇帝对明王的赏赐更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洛阳为其封地,黄金万两、良田万顷,各种恩典不断。可明王在洛阳还没呆几年,就请旨改邑回了雍州,大婚时更是搬空大半个国库,所谓饮水思源大抵如此。

    ·

    这一场骊山失败的刺杀行动,所带来的后果是始料未及的。半山处尸体遍横,刺客的、护卫军的还有好些宫人的。

    两位皇子皆负伤,表面上看来朝遇安伤得要重些,他自站起身后长剑坠了下来,绛色长袍的前襟顷刻被鲜血染成暗红色。飞骑营的护卫离得近的几个连忙上前搀扶,朝遇安低声吩咐着:“带几队人下山搜,还有渭水下游,务必要找到那个人。”那声音也是掩饰不住的虚弱。

    参领慎重地点了点头。

    令贵妃看到朝遇宣身上的箭差点没厥过去,哭天喊地的要求皇帝严惩行凶者。

    朝遇安往那边看了一眼,默默从怀里拿出个玉瓶倒出一粒药丸,想递给朝遇宣,还未到他眼前已叫令贵妃一巴掌打开:“不知你安的什么心!”

    朝遇安什么话都没说,又倒出一粒来自己服下。

    令贵妃愤恨道:“宣儿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本宫定要你陪葬。”而后直指朝遇安说其居心叵测,所言之语更是难听至极。

    朝遇安哪受过这般诋毁,拉了个满弓将地上其中一名刺客的尸体给予一箭穿心,并又快速补上一箭还在同样的位置,他忍着怒意道:“我的母妃是何身份不需沈母妃指摘。再则,儿臣若真是心存不良,三弟现遭怎能还有命站着同苏母妃言痛!”

    伤口的血几乎跟着喷涌而出,他紧咬双唇只觉一阵眩晕来袭,到底是撑不住往后倒去。躺在地上的时候,觉得天幕蓝的刺眼,同那日很是相像:三月三,桃花节,她嫁人,他抢亲。虽不是他本意,却已是这般田地。

    而后他慢慢阖上眼睛,却再也想不起那张脸来。

    再醒来已是暮色四合,两个太医在身边把脉淑妃也在,看见朝遇安醒了淑妃松了口气,吩咐宫人去隔壁奉春堂支会皇帝一声。

    淑妃也让太医退下,单独陪着他,问:“你怎会轻易受伤,还在胸口位置。”

    朝遇安单手遮住半张脸:“儿子有些累。”然后又问,“三弟伤势怎样?”

    淑妃掰开他的胳膊:“这时候还懂得关心他人?你那一箭射穿老三的肩胛骨,太医们费了一个多时辰才将断箭取出,你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朝遇安叹气:“当时我准备射杀刺客的,谁知给她躲过去了,却射中了三弟。”

    淑妃十分烦闷:“当务之急是想着要怎样叫令贵妃消了这口气,明日朝堂之上定当有人弹劾于你。”

    朝遇安轻哼一声:“今日骊山之行根本没有前朝官员随行,若是谁敢弹劾我,就该先定他们个结党营私之罪。”

    淑妃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边上的药端了过来:“先服些药吧。”

    不一会儿皇帝同令贵妃进了夐夏堂,令贵妃满脸的不悦,眼睛还是通红的。

    淑妃站了起来:“臣妾参见皇上,给姐姐请安。”

    令贵妃哼了一声,皇帝抬了手:“平身。”

    朝遇安想下床给淑妃按住了,他便道:“儿臣身体不适,不能起来给父皇母妃请安。”

    皇帝负手而立,语气不佳道:“今日行刺之人你可曾认识?”

    朝遇安眉心一跳:“儿臣不认识。”

    皇帝怒视着他:“回宫后你的部下没跟着回来,全到山下搜人去了,最后跳崖的那个刺客,你当真不知其身份?”

    朝遇安不是傻子,现遭承认认识那刺客,无疑是在自掘坟墓,他坚定道:“儿臣见只有他一人活着,便想盘问他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皇帝勃然大怒:“你倒是养了群忠心护主的好部下。”

    令贵妃终于忍不住了:“老二那时候要做什么?想一箭杀了我的皇儿么?”

    朝遇安骇然,强撑着下了床缓缓跪了下来:“儿臣不敢。”

    淑妃扶着他一同跪着:“姐姐此话可不敢当,给景辰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残害手足。”

    令贵妃却不依不饶道:“莫不是想学太宗皇帝弑兄夺储。”

    淑妃难得与人争执,口气确是不容置疑的:“令贵妃慎言,就冲太宗皇帝造就大昭太平盛世,也不容后人置喙其年少时的轻狂之举。”她直视着令贵妃,端起一副凛然之态。

    令贵妃被她的眼神震慑住,却又心恨难平:“本宫豁出去了,大不了求万岁爷也赏我一条白绫,让我随祖姑奶去了,沈家世代衷心,却要一而再地受人欺辱么?”说着啕号大哭起来。

    皇帝扶着额头,只觉得嗡嗡声萦绕,异常烦乱:“你们都少说一句。”然后缓缓道,“爱妃,你俩先出去。”

    ·

    司灯房的女史们开始掌灯,石灯笼里的蜡烛冬长夏短刚好可以燃一夜。御膳房也跟着传膳,各种珍馐美食一并儿送往皇帝寝宫。

    令贵妃留在紫宸殿,今夜,皇帝自是以她为重先行安慰。

    淑妃坐步辇回宫的时候,单福庭带着徒弟一路小跑着过来,递上来个精致的盒子,里头是何东西他也不知。淑妃看都没看,只是手一松盒子掉在地上,里头的梅花玉簪摔成两截,她淡淡道:“本宫夜里双目不能视物,承受不了这份礼,还望皇上不要怪罪,不对,怪罪也无妨本宫受得。”

    单福庭干笑着说:“三殿下不还留在东配殿养伤么,自然需令贵妃陪着。娘娘何须同皇上的赏赐置气,万岁爷还是很在意娘娘所想的。”

    淑妃从未在奴才面前因别人而吃味过,今晚不知是怎么回事:“三千宠爱,雨露均沾,本宫算得了什么?”顿了顿,她又道,“回宫吧,明日本宫也去普光寺洗洗一身的红尘烟火味儿。”

    单福庭唯唯诺诺地弓着腰:“娘娘好走。”而后捡起来地上的玉簪啧啧地心疼着。

    小内监在边上问:“师傅,要怎么回皇上?”

    单福庭觑他一眼:“自然是主子娘娘失手打碎了簪子心有不安,明日还会去普光寺上香,以求两位殿下身体安康。”

    ·

    红绣在司衣房担心了一下午,并不敢去紫宸殿打听任何消息,王珺面儿上比她还急,在房里不停地来回踱步。

    直到两个掌彤史自紫宸殿回来,给王珺拦下了,又不好只关心一人,便问:“两位殿下的伤势怎样?”

    掌彤史道:“靖王已经能下床了,三殿下还留在奉春堂。”

    王珺握着双拳,喃喃自语道:“应该是无大碍的。”

    红绣也松了一口气,她已听王珺说了行刺之事,安慰她道:“三殿下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

    喆公公走了过来,这次很是客捧着手道:“令贵妃宣王掌衣去紫宸殿侍疾,王掌衣,请吧。”

    王珺眉头轻蹙:“三殿下还未醒么?”

    喆公公笑道:“劳王掌衣惦记。”

    想起前几日的遭遇,王珺有些踌躇:“令贵妃指明是我么?”

    喆公公点了点头。

    王珺也没其他法子,只能跟他走。

    这边王珺才出了庭院,又来个小内监道:“红绣姑娘留步。”

    红绣觉得他眼生,便问:“有何事?”

    那人笑了笑:“小的是靖王身边的内侍官灯寿,王爷在自雨亭等姑娘有事相告。”

    红绣顿了顿,才道:“天色已晚,明日吧。”

    灯寿拱手道:“王爷说姑娘若不去,便会在自雨亭等上一夜,还求姑体谅王爷身子负伤,别叫小的不好交代。”

    红绣暗暗叹气:“你且暂侯,我回司里拿个东西。”

    红绣将笛子拿在手上,又取了风灯,对他说:“带路。”

 第十四章 ·夜雨

    今晚亦是阴云四散,许是又要下雨了。

    河风轻拂,岸边垂柳跟着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鱼跃出水面“噗通”一声,也会惊到红绣令她忐忑不安,更多的是心虚。

    沿着雨花石子路,小心翼翼地走着,不一会儿便到了自雨亭。

    红绣到底是松了口气,远远瞅见亭子外站了两排侍卫,并非独处。

    朝遇安一身青莲色直裾长袍,外头罩着杏黄透纱敞衣,发上斜插了支白玉簪,正举目远眺蓬莱岛。自雨亭内檐底下共挂了十二盏宫灯,暖黄的烛光洒下来,将他的一举一动照得清清楚楚。

    灯寿停在外边没过去,侍卫们也无比自觉的背对着凉亭,红绣低着头走到亭子里,规规矩矩地蹲福:“奴婢给王爷请安。”

    朝遇安回过头来,除了叫起并无他言。

    红绣捏着笛子问:“王爷找奴婢有事么?”

    朝遇安坐在临水那面的朱栏上:“没事不能找你么?”

    红绣一时语塞,缓了缓才将笛子举起来:“王爷让奴婢做的盘长结已经做好了,王爷看看是否满意?”

    朝遇安坐着未动,侧目瞅她:“拿过来吧。”

    红绣上前两步,将笛子奉上。

    朝遇安早已忘了有这一档子事,不过看到笛下簇新的盘长结,还是很满意的,他也没有细看,随手将笛子放在身边,只盯着红绣道:“若不是送笛子,你不打算过来了?”

    红绣一噎,顿了顿才问:“王爷的伤……已无大碍了?”

    朝遇安虽然未露笑容,语气确是能掐出水来:“算你有良心。”并往后靠了靠,说,“还是疼得厉害。”

    红绣垂眸轻声问道:“要请太医过来瞧瞧么?”

    朝遇安瞟她一眼:“真不嫌人多。”

    风有些大,有些凉,红绣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朝遇安站起来,指了指石桌上叠放的一件缎袍:“这件衣裳本王很喜欢,不过右襟处破了个洞,看你成日闲得慌,就帮本王缝补一下吧。”衣裳是他今日去骊山所穿的常服,原本回宫后剥下来已经丢掉了,可他醒来后还是叫宫人拾寻回来,用芜菁汁洗过,没留下丁点儿血污。

    红绣拿起来仔细一瞧,却犯了难,衣料是南洋贡品,经蓝纬丹交错双层行织,还斜并了发丝细的金线,破口处虽只有寸长,可金线都已经豁开毛边了,即便用同样的丝线缝补,也怕会留下糙痕,不禁觉得有些头疼:“王爷恕罪,若这衣料是咱们大昭的工艺,奴婢定能缝补如初,可南洋织艺与昭国大相径庭,恕奴婢计拙。”

    那句“咱们”让朝遇安觉得十分舒坦,也不同她计较,本来就是找个理由见她一面,且能正大光明地再见她一面,便摆了摆手:“随你,能遮住裂口就好。”

    红绣抿嘴道:“那——奴婢绣个花样在上头遮遮?”

    朝遇安轻笑:“也好。”说着,将衣裳抖开,顺势披在她身上。

    红绣挣脱着躲避,朝遇安眉头微蹙道:“本王身上还负着伤呢,若伤口崩了要你小命。”

    红绣抬眼看他:“您又威胁奴婢。”

    那双眼明媚动人,黑瞳晶莹得像露珠,朝遇安看着有些失神。

    忽而一道惊雷,让天边亮了一大片,隐隐生辉,随后而至轰隆隆的雷声在暗云中滚动着。

    红绣“嘶”了一声,往后退了步蹲福道:“天色已晚,奴婢要回司里了。”

    朝遇安没理会她,唤了灯寿:“去紫兰殿拿两柄伞过来。”而后才对红绣道,“也不怕半道上落了雨,淋湿本王的衣裳。”

    红绣无话反驳。

    不多时,雨真的落了下来,又急又密,亭外的侍卫们仿若泥塑,动都未动。

    红绣张望一番,问:“王爷不叫他们来亭子里避避雨么?”

    朝遇安沉声道:“亭子不大,容不下那么多人。”

    胡说,自雨亭平日里搭个小戏台都不成问题,容二十个人避雨自然是绰绰有余。可他却又说得一本正经。

    这样的雨,很会让人思绪蔓延,比如提铃那晚,本该是温馨的回忆,红绣却暗叹,这雨不会又要下到半夜吧。

    而边上的人,却希望雨多下一会儿。

    朝遇安拿起笛子仔细看,那个坠玉很精致,看到上面的字多多少少有些惊喜之情,指尖的玉珠触手生温,他轻笑:“算你有心了。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本王都能答应你。”

    红绣虽心有他想,话到嘴边却是:“奴婢应该的,不敢要什么赏赐。”

    朝遇安复又坐下来,轻嘲她道:“口是心非。”

    红绣轻轻叹气。

    朝遇安又说:“坐下来吧,这雨指不定什么时候停,你且同本王说说话。”

    红绣看了下,并拢着双腿坐在石墩上,身上披着的衣摆垂在脚边,她不动声色地往上拢了拢搭在膝上:“王爷想问什么?”

    朝遇安嘴角噙着笑:“再过几年放出宫了,想做什么?”

    红绣捏了捏衣角:“自然是回家乡同母亲相聚。”

    朝遇安抚了抚长笛上的圆孔:“有想过在长安嫁人么?”

    红绣微惊,脸先是白又变红:“奴婢不敢。”

    朝遇安笑道:“想想又无伤大雅,后宫的女官哄得主子高兴了,给指婚的有很多。混到司位在宫外置办外宅的也不在少数,只要你想,只要你愿意……”

    红绣低着头道:“奴婢,未曾想过。”

    朝遇安看着她,烛光在她脸上留下一片阴影,脸虽有些红,更觉赏心悦目,便喃喃道:“现在本王允许你想。”

    红绣眉心一跳,心也跟着跳快,简直不知所措。她在后宫里浸染了九年,不比十几岁撂牌子的秀女,奴根太深,凡事思量再思量,斟酌再斟酌,师傅在世时虽教导保护的好,可毕竟身在宫里,如若惹主子不高兴了,首先下跪认错总不会有错,唯恐一个不小心丢了性命,能不能活着出宫谁都不能保证,哪有心思去想儿女情长。

    但此时,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允许她想,红绣有些动心了,许是那一丝妄想,又许是面前的人对自己有意思呢,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足以叫她胡思乱想。

    红绣唯有沉默不语。

    朝遇安等不到她的回答,便问:“有想法么?”

    红绣微微抬头:“奴婢不是正在想么。”

    朝遇安登时无语,稍作犹豫后,走过来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声说:“别动。”

    红绣怔住了,抬着头几乎一动不动。

    朝遇安在她的眼里只看到惊恐,未觉察到丝毫欣喜之意,便将头上的昆仑玉簪取了下来,抬手插在她的螺髻上:“若是弄丢了,本王定要你好看。”

    红绣猛得站起来,朝遇安只觉肩上一痛,咬牙隐忍道:“本王说过你什么来着?”

    红绣只想着下跪:“奴婢该死。”又眼巴巴地问,“您的伤口无碍吧?”方才他那句威胁的话犹在耳边。

    谁知朝遇安用手指戳她脑门子道:“说你没眼力劲,还真没讲错。”然后又看她的发髻,责怪道,“司衣房很穷么,一件像样的发钗都不配的?本王几次看你都是一头素,好心赏你根发簪而已。”

    红绣红着脸,微微屈身道:“奴婢谢王爷赏赐。”

    ·

    又是道惊雷劈过,红绣镇定自若,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朝遇安自然不会问她怕不怕,其实,他比较畏惧雷声,手心都掐红了,总不能在别人面前丢了面子,心中更是万马奔腾。

    往往越担心什么,就会来什么,雷声持续不停,天边闪光不断。

    朝遇安站不住了,坐在红绣身边伏在石桌上,不再说话。

    红绣不明就里,以为他伤口疼:“王爷……”

    刚才那下碰触,着实让他吃痛,朝遇安的声音有些颤:“你别动,别说话。”

    倒更让红绣害怕,忙将身上披的衣裳搭在石桌上,跑到雨中找了护卫:“王爷好像身体不适,是不是要传个太医来看看?”

    护卫从头到脚尽湿,往亭子里去,留下两行带水的脚印,对朝遇安拱了拱手:“王爷?”

    朝遇安微微抬头,瞪护卫一眼,只说了一个字:“滚。”

    护卫恭敬道:“属下告退。”然后朝一脸惊慌的红绣轻轻地摇了摇头,又退至雨中。

    红绣发丝有些湿,还滴着水,正犹豫要不要详问一番。

    这时从雨中走过来一个穿蓑衣的男人,在自雨亭前将佩刀解下给了护卫,进了亭子摘下斗笠后单膝跪在地上:“属下参见王爷。”

    朝遇安将脸抬起,换做端坐:“起来吧。”

    那人看了看朝遇安,又看了看红绣,欲言又止。

    朝遇安理了理敞衣:“你且说吧。”

    红绣很是识趣,往湖边走去,用手轻擦朱红抱柱,一下又一下的。

    都尉站起来靠近朝遇安,轻声说道:“在沣河下游的村子里找到了。”

    朝遇眉头微蹙道:“受伤了?”

    都尉低头道:“伤得不轻。”

    朝遇安沉默一会:“想办法把她弄回王府。”忽而想到什么,“不,还是把她送到落霞庵去。”他低着头,眉心凑成个川字,“若有反抗,便绑着她。”

    都尉点了点头:“是,属下这便去办。”

    朝遇安又吩咐道:“别叫人看见。”

    都尉拱手道:“属下遵命。”

    ·

    雨势渐缓,朝遇安坐着,来回用手轻摩石桌上的长袍,那触感和别的衣裳不同,以前夜晚睡不着的时候,他会用手轻捻锦缎丝绸类的衣裳,唯有这件他觉得最舒服。

    习惯了某样东西,一旦舍弃会很难受,而他已经适应了。朝遇安拿起衣裳走到红绣身边,将衣裳往太液池里一抛,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红绣诧异地瞅着他。

    朝遇安轻声说:“别动。”而后慢慢拥住她,让其靠在他左肩,半晌才道,“其实本王很怕打雷。”

    红绣听到阵阵如鼓的心跳声,不知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第十五章 ·举荐

    回宫后的第一次尚明苑晨会,大家都发现了少了好些个女官,皆是踏春时突遭飞来横祸的,听闻安排在骊山西南山涧中的落霞庵医治,有些,怕是再也回不来。

    各司女史里,希望那些女官不再回来好取而代之的,大有人在。

    红绣初四起床时就觉得身体不适,许是上次落水未修养好,又许是这几夜未歇息好,总之咳嗽得厉害,告了假待在围房,已有三日未去过司衣房,而王珺这几晚都于紫宸殿的奉春堂守夜侍疾,一留就是六七个时辰,回来挨榻便睡,两人未曾照过面,更没有交谈过。

    她俩的寝房在同一间屋子,中间隔了个小茶厅,平时嗓门高点说话都能互相听见,偶尔也会躺在一张榻里聊天入睡。

    红绣将将用了午膳没多久,坐在榻上发呆,听到房门被敲了两下,她怕扰到王珺休息,忙趿鞋去开门,看到是紫兰殿的采苹,刚想张嘴话还未说出口,已觉得嗓子好似有羽毛在挠,又是止不住的咳嗽。

    采苹拧了个食盒,关心道:“怎会咳得这般厉害?”

    红绣咽了咽口水,紧着嗓子请她进来:“姑姑怎么来了?”

    采苹将食盒放在方桌上,慢慢打开:“淑妃娘娘去普光寺进香,我得空闲,就想拿些时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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