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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未婚夫权倾朝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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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常乐笑,
  “反正多活一遭,本来这条命也是多余的。只是有些可惜,我没办法亲手杀了那个屠宫之人。不过也没关系,息哥哥,你要替我找到凶手,亲手杀了他,替赵氏报仇啊。”
  这样子,她死而无憾。
  公子息愣了片刻,强行挤出笑来,“你……胡说些什么。”
  为了救出杨错,她竟连自己的命都愿意牺牲。
  串通刺客行刺国君,诬陷当朝上大夫,足够她凌迟处死了!
  “我刚才是说笑的,谁说我没办法救杨错了?好歹我在新朝混了三年,人脉还是有的,哪里轮得到你去填命?”
  赵常乐疑惑皱眉,“可是……”
  “没有可是,不许再说你去自首的事情!”
  公子息对她冷下声色,“我说我有办法,我就是有办法!”
  赵常乐却要追根问底,
  “什么办法?”
  息哥哥不过前朝公子,历来国君都很忌讳这样的人,能让他吃穿不愁已是仁德,又岂会让他插手国政?
  公子息存心要打消赵常乐那个自首的念头,哄骗赵常乐,
  “我说我有办法,就是有办法。你不信我的能力吗?”
  赵常乐迟疑,“我……”
  公子息按住她的肩,“在哥哥这里好好住着,什么事都别想,你担忧的事情,我替你解决。”
  公子息强行压住赵常乐的话头,脸色冷如霜。
  赵常乐不敢再问。
  息哥哥说有办法救杨错,为什么不给她说具体方式呢?
  息哥哥会怎么帮杨错呢?
  她不是怀疑息哥哥,只是既然有办法,就应当同她说清楚啊。
  赵常乐思绪纷乱,觉得公子息好奇怪,送走了公子息,她脑子一团乱,出门在院子里乱逛,只想一个人静静呆着,偏她的侍女满口“公子命令,要好好照顾女郎”,就是要跟着她。
  她被缠得烦,故意指派侍女去给她取东西,终于才能短暂的一个人清净一会。
  她漫漫在府中乱走散心。
  其实她能逛的地方很少,公子息绝不让她靠近府邸门口,她像是关在笼子里的鸟,所有消息都只能靠息哥哥来说。
  她像是瞎子和聋子,息哥哥如今是她的眼睛和耳朵。
  如果息哥哥骗她的话,她就什么都无法知道了。
  这个可能性令赵常乐心里一惊,转而连忙摇头。
  息哥哥怎么会骗她呢,他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了。
  不知不觉间,赵常乐也不知自己怎么着,逛到了一处偏僻院落,她一看天色,日头已西,正欲回去,忽听院落里传来一声凄厉哀嚎,紧接着是哭喊的“饶命,饶命”。
  仿佛在受多么严重的刑罚。
  赵常乐被哀嚎声吓到,心里一惊,忽然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好像是……黑齿的声音?
  她今天下午才见过黑齿,他那时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被惩罚了?
  黑齿犯了什么错?
  这时院落房门打开,赵常乐下意识就闪避开来,躲在角落里,听到有人走出来。
  一个人问,“完事了吗?”
  一个人回,“没事了,眼珠子挖出来了。回去给公子复命吧。”
  “啧,到底犯了什么错,要挖眼珠子。”
  “哼,还不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多看了新来的美人儿一眼。咱们以后可小心点,那个新宠的美人儿是公子的心尖肉,多看一眼,公子要醋的。”
  二人轻松的说着话,渐渐走远了。
  晚风起,吹动薄衫,赵常乐才觉出自己出了一身汗。
  侍女取东西回来,找到赵常乐时,她在坐在回廊下赏花,脸低垂着,只看得到侧脸光洁,却看不到神情如何。
  回到房间时,已是暮色四合,饭厅里灯火亮,公子息坐着,含笑看她走进来。
  她从夜色里走来,走到他身边。
  下人端菜上来,公子息碰了碰赵常乐的手,“怎么手这么冰?”
  赵常乐忙将手缩回。
  如毒蛇般冰冷的主人,温柔多情的息哥哥,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只是她这几日,刻意忘记了这件事。
  赵常乐抬起眼,忽然问,“息哥哥,黑齿呢?”
  公子息微微皱眉,“怎么忽然问起一个不相干的人来?”
  赵常乐垂眼微笑,明明心里想要探问公子息的话,表面上却能装的云淡风轻。
  “我只是忽然想到,之前在杨府做任务时,我就觉得黑齿很厉害,也多亏了他把我带出杨府,带回你身边。我想叫他过来,赏他点东西。”
  公子息抬眸,看了赵常乐一眼,赵常乐则回望公子息,甚至微微偏头,目光澄澈,她笑的乖巧可人。
  好似只是随口一问。
  公子息便随口敷衍,
  “我手头有别的事情,已经派他去做了,所以他现在不在府里。你若想赏,等他回来再赏吧。”
  赵常乐点头,“那好吧。”
  可她的心,却一寸一寸往深渊落下去。
  公子息俊美的面容带笑,眼眸望过来,都是对她的疼爱,一点都看不出撒谎的模样。
  息哥哥好厉害啊,谎言或者真话,她根本分不出来。
  那么……他对她说的那么多话,哪句话是真,哪句话又是假呢。
  赵常乐忽然什么都不敢信。
  他说会帮杨错洗清罪名,又是真的吗?
  灼灼灯火下,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最信任的人,就坐在她身边。
  赵常乐却觉得无比的陌生,陌生到,她也只能挂上完美的面具来应对他。
  她忽然觉得很难受,像有一根针,钝钝的从眉心刺了进来。
  赵常乐捂住额头。
  为什么要挖别人的眼睛呢。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息哥哥,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看赵常乐不舒服,公子息忙放下手中筷子,伸手握住她胳膊,“笑儿,怎么了?”
  赵常乐不愿再与公子息呆在一起,只推说头疼。
  侍女将她扶回房间,医官来诊脉,又开了药,她喝了一碗安神汤,终于沉沉睡去。
  再睁开眼,夜里是一片黑,浓如墨,仿佛她自己的眼睛也被挖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在巨大的囚牢里,头钝钝的疼。
  不知是什么时辰,夜色应当很深了,屋里一盏灯都没留,大概是为了让她睡个好觉。
  赵常乐掀开床帐,也不叫侍女,光脚下了床。
  她站在窗前,伸手推窗时,却看到灯笼的光摇摇晃晃,从回廊里往她门口飘过来。
  鬼使神差一般,赵常乐将窗户闭上,只留了一条窄窄的缝。
  她站在窗户偷看。
  公子息提着琉璃灯,沿着回廊走过来,深红色的衣服在夜里,像是血一样深沉。
  他轻声问门旁侍立的侍女,“笑儿睡的好么?”
  侍女也轻声答,“奴刚进去看过,女郎睡的正熟。”
  他们说话的声音压的很低,在夜里有催眠的效果。
  公子息扬手,示意侍女推门,赵常乐转身就要躲回床上去,却忽然又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从回廊传了过来。
  公子息显然也听见了,于是没有进屋,站在回廊下,他提着灯笼,斜倚廊柱,姿态是漫不经心的风流,但灯笼的光映到他眼眸里,却都是不容置喙的冰冷。
  发出沉重脚步声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离公子息几步远,他弓着身子低着头,很恭敬的样子。
  那男人张口,话刚出口,“公子,有事——”
  公子息食指抬起,落在苍白唇上,轻“嘘”了一声,
  “她睡觉呢,别吵着她。”
  声音轻轻的,都是宠溺。
  那男人显然因这句话懵了,抬起头来,下意识往赵常乐的屋子看去,一时语塞。
  这屋子里住的得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薄情的公子都变成这模样?
  男人往屋里看的那一瞬间,隐在窗后赵常乐看清了他的脸。
  一张普通的中年汉子的脸,但右脸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眼睛直直划到下巴,他下巴上原是生了一个大痦子的,痦子被刀疤从中分开,显得面相更加可笑。
  赵常乐忽然愣住。
  刀捅进身体的声音是闷的,拔…出来的时候却噗呲一声,然后血就从胸膛里喷出来,洒了一地。
  满宫都是杀人的叛军,赵常乐好害怕,不知道往哪里跑。
  眼看叛军往她的方向来了,她的侍女一咬牙,将赵常乐往角落里一塞,低声道,“公主,躲着别出声,没人了就快跑!”
  那是侍女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侍女朝反方向跑了几步,故意弄出声响,叛军便提刀追了过去。
  原来死亡可以是那样快速的。
  长刀捅进去,然后拔…出来,生命就消失了。
  血喷在那士兵的脸上,赵常乐躲在角落里,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
  她看到那个士兵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一直延伸到下巴上,将硕大一颗痦子砍作两半,面貌凶恶又可笑。
  那人的模样,赵常乐一辈子忘不了。
  为什么屠宫的士兵,成了息哥哥的手下呢?
  杨错真的没有查出当年屠宫的真凶吗,还是只是息哥哥在骗她?
  为什么要挖掉黑齿的眼睛呢?
  她好想冲出去质问他,可却生生压住了这样的冲动。
  如果息哥哥对她撒谎,怎么办呢?
  他撒谎技术那样好,她分不清真假。
  屋外,那男人已经向公子息汇报完毕,公子息一挥手,那男人便离开了院子。
  侍女将屋门轻轻打开,公子息擎着一盏小小灯烛,手挡在烛火一侧,怕光太亮了,会扰得她睡不好。
  医官说她忧思太过,心神不安,所以夜里难以成眠,白日容易头疼。
  她身体不大好。
  黑齿给她喂的毒药,是府里控制人惯用的药,公子息第一时间给她解了毒,但毕竟毒药入口,对身体难免有损害。
  她现在需要好好养着。
  床畔褥子一陷,公子息坐在床边,烛光很暗,照出她侧躺着的身体。
  她身体蜷缩起来,面向墙壁,容颜安静,呼吸绵长。
  公子息看着看着,忽然就不自觉的露出微笑来。
  睡的像个孩子一样。
  他伸手想要去抚摸她,却又想起自己手冰,于是在嘴边呵了呵,这才轻轻的落在她脸颊上。
  眼皮薄薄一层,眼角小痣嫣红。
  公子息爱极了她这颗小痣,一颦一笑都是妩媚风流,能勾动他的神魂。
  他俯下身子,轻轻凑过来,呼吸喷在她脸颊,她仍熟睡如婴儿。
  冰凉的吻落在眼角,本只想浅尝辄止,却触及滑腻肌肤时,一时控制不住。
  向下,落在柔软的唇上,她睡的无知无识,公子息肆意同她接吻。
  “笑儿……”
  他声音低哑,黑暗的夜里,多么风流,多么深情,“我爱你啊,笑儿。”
  这样阴暗的爱与欲望,只能存在于夜里,到了白日,太阳普照下,他却只能退回兄长的位置上。
  真是不甘心。
  公子息轻躺在床上,侧过身来,从后面将少女轻轻抱住。
  仿佛情人共眠。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脖颈后呼吸变得绵长起来,赵常乐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
  眼角和唇,被吻过的地方还有些潮,赵常乐想抬手擦掉,却不敢动弹。
  公子息的身躯贴着她,手臂就环在她腰间。
  他身体冷,赵常乐觉得像卧榻旁躺了一条蛇。
  她一动不动,呼吸甚至还是熟睡时的绵长,身体仍是放松模样,全身上下,唯有头脑清醒。
  被挖掉眼睛的黑齿。
  那个屠宫的士兵。
  他说他爱她。
  问不出口的疑问在心中腐烂,胃中翻腾,赵常乐想要呕吐,却生生忍住。
  这不是她的哥哥。
  **
  牢房里,一天已经过去,抬头看高窗,只看到夜色深深。
  杨错坐在稻草上,脊背靠着冰凉的墙。
  夜色很深,他想,那个傻子现在在干什么?
  他希望她已经熟睡,所有烦忧都不入梦,还是从前的天真模样。
  可一想到她同公子息呆在一起,杨错浑身肌肉就紧绷起来,像是蓄满力量的豹子,却无处可发泄。
  他怕公子息害她,更怕公子息爱她。
  爱是一个多好的字眼,以爱之名,能给一切龌龊寻找借口。
  杨错深深吐出一口气,看着高窗里透出的夜色,想,明日是三司会审。
  那个傻子陷害他,却又给他留下了致命的漏洞——
  她仿的书信上的字迹,与他平日所用密文差距甚大。
  只要将这个疑问提出来,纵然无法立刻证明他的清白,却也足以将他的罪名往后拖延。
  只是……这个证据说出来,一定会牵扯到她,所以这几日他才没有妄动,甘心坐牢。
  但如今想来,牵扯到她未尝不是一件坏事,反而是让她离开公子息的契机。
  只要她离开了公子息,哪怕是入狱,杨错都能好好保护她。
  只是怕是她还不知道公子息的真面目,还傻兮兮的相信他,到时候还会替公子息隐瞒真相。
  杨错咬牙,闭上眼,真恨不得将她揉在怀里,哪怕她喊疼都不松手。
  那个傻子啊……
  窗外暗淡的光线投射在他脸上,他从嘴唇到下颌紧绷成一条线,克制又隐忍。


第37章 
  所谓三司会审,指的是廷尉,御史中丞和司隶校尉聚在一起,共同审核大案要案。
  双手双脚被铐上粗大铁链,杨错于当天下午被带到廷尉府衙中。
  他站在大堂中,身姿挺拔,如悬崖边巍巍的松,虽白衣染灰,却自有凛然气质。
  堂上廷尉,御史中丞与司隶校尉,三位大官一时面面相觑。
  这感觉实在是古怪——前段时间还是汇报过工作的顶头上司,如今就成了阶下囚。
  若是个张扬跋扈的上司也就罢了,偏上大夫又不是这样的人,往日多少也是有些同僚情意的。
  实在想不通他为何会做这等谋逆之事。
  杨错扫了一眼三位高坐的主审官,这还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人呢。
  赵王在位时,因好大喜功,手下官员多奸佞或谄媚之徒,能做实事的人很少。
  杨错灭赵后,国君一时半会儿接不了国事,是他主持的朝局大清洗,也是他亲手提拔了大半官员上位。
  杨错心里都有一本帐,每个官员是什么能力什么性情。这三位都是精明能干,大公无私之人。
  他若是真谋逆,他们也不会放过他;他若是被冤枉的,他们也会查清事实
  杨错先开口。
  “先多谢诸位大人,这几日杨某入狱,未曾刑罚加身。”
  杨错作揖,身上铁链哗啦啦响,然后道,
  “三位大人多年刑狱经验,听过的喊冤也不少,某也不想喊冤,却也不想认罪。”
  还是廷尉最先反应过来,他多年与罪犯打交道,一张脸肃穆的铁面无私,当下一拍桌子,摆出对犯人的威严气度,
  “犯官杨错,你收买刺客刺杀国君,罪证确凿,如今还想抵赖?!”
  杨错面不改色。他依旧是平和面相,但毕竟三年来国君背后都是他执掌朝政,权势威压收放自如,竟比高坐的三位高官还要威严。
  他淡淡道,“证据确凿?某倒不觉得。事实上,从我书房中搜出与刺客来往的密信乃是旁人伪造所得,若诸位大人不信,自可请专人辨认。”
  证物就在桌上,杨错远远瞟了一眼,“第四封丝帛,虽一眼看去,是我字迹,但我写密文,用的是少有人用的异族文字,那封丝帛虽与我笔迹相似,异族文字却是疏漏百出。诸位若不信,自可请精通异族文字的人来详看。”
  “我明明精通那异族文字,那封丝帛上为何又将文字写的错漏百出?显然那仿信之人,虽知我字迹,也略通异文,却学了个一知半解。”
  说到这里,杨错目光忽然柔和,不知想起了什么,眼中似有笑意。
  可不是个一知半解的小傻子么。
  他亲手教她的东西,难道他这个师父还认不出来了。
  他一番话毕,伸手作出“请”的姿态,“自辨之词某已说完,还请三位大人明察。”
  三位审案官完全被杨错夺了主场,但看他神态自信,并不像狡辩,两两对视一眼,立刻下了决定——直接从宫里请大儒过来。
  一个修史书的老头子被请了过来,他走起路来颤巍巍的,一路被拉到廷尉府衙,这才喘了喘气。
  大儒眯着老花眼,恨不得将丝帛贴到眼睛上,端详了半天,捋着胡子,
  “字迹是不是同一个人,我不知道;但是这封丝帛上的异族文字明显缺笔少划,并非正确文字。”
  三位主审官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怀疑。
  莫非真是被诬陷的?
  杨错朗然出声,“我知道这个证据不算铁证,无法直接证明我的清白。但三位大人,是否杨某可以说一句,没必要贸然定罪,而是先将此案细细详查呢?”
  司隶校尉点头,
  “既然有疑,我们自然不会随便定罪。”
  杨错道,“多谢大人。”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有个疑点我一直未说。我书房有一女婢名叫阿乐,我因谋逆罪被捕那日,她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杨错皱眉,“一同失踪的,还有府上一个名叫黑齿的杂役。我直觉此事与他二人有关,若三位大人信我,可从这二人往下去查。”
  杨错继续,“那女婢……似乎与顺命君公子息颇是交好。”
  **
  公子息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探入水中,百无聊赖的逗窗边小盆里养的几尾金鲤。
  “今日三司会审,好好去打听一下消息,看结果是什么。”
  “是!”
  嗓门洪亮,回话的正是昨夜那个刀疤脸。
  这时随从进门,来到公子息面前,躬身道,
  “公子,女郎已醒了。”
  公子息闻言,逗弄金鲤的动作停下来了,蓦地一笑,低声道,
  “这都大中午了她才醒,可真能睡。”
  语气带笑又无奈。
  刀疤脸叫公子息的语气弄的一哆嗦,只觉得肉麻。
  他抬眼一看,阳光正从窗外洒在公子里脸上,薄薄一层金光,让他总是苍白的面色显得气色十足。
  看来公子昨夜睡的很好啊。
  公子息一挥手,示意刀疤脸退下。
  刀疤脸忙后退,却在将跨出书房门槛时又被叫住,听见公子息的声音淡淡的,
  “最近一段时间,你别进府了,若有事,让别人通传便是。”
  这人当年参与过屠宫之事,虽说那么多士兵,笑儿记得他的可能性很低,但还是谨慎为主。
  刀疤脸有点懵,但公子息素来说一不二,刀疤脸也只能称是。
  一边沿着回廊往府外走,刀疤脸一边纳闷。
  怎么了,他做了什么令公子不悦的事情么,为何忽然不让他入府了?
  正走着,忽见迎面而来一个纤弱女子,手里提着食盒,衣着是上好的料子,面容生的极美,一双凤眼顾盼生辉。
  像个主子。
  刀疤脸想,府里的歌舞姬从不穿这样华贵的衣服。
  难道是公子新宠的那个女郎?
  刀疤脸忙退到路边,低头让女郎先通过,谁知她却在他面前站定了,问,
  “你刚从息哥哥的书房出来吗?”
  刀疤脸忙回,“正是,公子息召小的有些吩咐。”
  赵常乐提着食盒,看着面前这张面孔,手指捏紧了食盒的提手,面上却不表露一点声色。
  她的疑惑,只有这个人能解答。
  赵常乐问,“息哥哥吃午食了吗?”
  刀疤脸心说他怎么知道,不过听这女郎满口“哥哥”的撒娇,看来确实是公子新宠的女人。
  宠姬可不敢得罪,刀疤脸忙回,“应当还没吃过,女郎是给公子送膳么?”
  赵常乐点了点头。
  一时无话,就在刀疤脸觉得自己可以走了的时候,赵常乐忽然踏前一步,轻声道,“息哥哥很重视你呢,同我说过你是他手下最得用的人。”
  刀疤脸有些惊讶,“女郎谬赞了……”
  赵常乐笑,不动声色的套他的话,
  “息哥哥同我说过你很个厉害的人,尤其是三年前在赵王宫,你出了大力气,事情做的干脆漂亮。”
  刀疤脸一惊。
  屠宫之事公子都同这位女郎说了?
  这是有多受宠!
  刀疤脸忙回,“替公子做事,这是我的本分。”
  赵常乐笑,
  “好了,闲扯一会儿,耽误你做正经事了,快出府吧。”
  说罢,她提着食盒飘然远去。
  刀疤脸摸了摸脸上的疤——这位女郎说这一通没有目的的话是做什么呢?
  赵常乐脊背绷得紧紧的,绷的她脊柱都开始发疼,可她不能松懈。
  她怕自己一松懈下来,就会露出马脚。
  替公子做事,是我的本分。
  原来真的是息哥哥啊。
  明明应该是很痛的,但她脸上却挂起最天真的笑意,提着食盒一路脚步轻盈,来到书房外,正好碰到刚出书房门的公子息。
  赵常乐笑着上前,将食盒递出去,“我给你送饭来啦!”
  公子息接过食盒,却看着她笑,
  “这是朝食还是午食啊,睡到大中午才醒,你可真行。”
  他声音含笑,低而哑,荡在赵常乐耳朵里。
  袖中,赵常乐捏紧了手,然后又松开。
  仰起脸,她恰如其分的装出羞恼模样,
  “我这几天都没休息好,今天赖会儿床怎么了。这叫朝午食,早午合并一起吃,多省事。”
  说罢“哼”一声,扭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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