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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孕娇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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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王妃
赵婧婷被陶杳下了面子,憋了一肚子气,撇下贴身丫鬟,来到假山群里,刚刚投入那尊贵的人的怀抱,想要得些垂怜,哪想到陶杳竟然跟了过来,她私会太子还被她撞了个正着!
此事若是被皇后娘娘知晓,她的太子侧妃之位定然要飞!
绝对、绝对不能让陶杳就这么离开!
看那窈窕的背影僵在那,赵婧婷乍然飞起的心稍稍安定。
安宁侯如今不过是拔了牙的老虎,还被关在铁笼子里,哪还能像在大昭时,给自己两个女儿庇护?
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小贱人,如今她自个儿送上门来,她若是不成全她找死的行为,还真枉费两人曾是大昭人的一场情谊。
“陶小姐怎么在这?”
在大昭时,她也算是听过陶杳的名讳,明明是大将军嫡长女,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外头的人也就知大将军有个和他很像肤色偏黑的女儿,却从来不知,陶大将军还有个貌若天仙的女儿。
之后,赵婧婷曾听到桃夭公主将陶大小姐接进宫中,桃夭公主是昭帝最疼爱的女儿,更是大昭贵女的标杆,便是曾经的她,也曾歆羡于桃夭公主的风姿。
只可惜,她身份不够,只远远见过那一支倾国倾城的桃之夭夭,未曾目睹桃夭公主倾世容颜。
如今看来,不过沾了表亲关系,陶杳就长了这么张让人想要刮花的脸,传闻中那无可置疑的四国第一美人桃夭公主又是何等绝色?
被叫破身份,便是想走也走不了,陶杳捏着慢慢沁出汗水来的手心,缓缓转身。
少女眼眸清亮,如盛着山间叮咚作响的清泉,清冽且见底,她眼角微微上挑,小小的弧度衬出瞳仁中浅浅荡开的涟漪,冷清绝美。
背着光的她,白皙得近乎脸庞散了一层光晕,竟让人不敢直视,她唇边绽出一抹淡笑,如细雨洗涤天空,落去满目尘土,使人心澄意澈,恨不得将之据为己有。
太子原还漫不经心的倚在假山边,却在见到她容颜的那一刻,惊愕失态。
他当是哪个不开眼的小丫头,便是撞破了他私会贵女也无甚大碍,身边的小猫咪可不是只会窝在他怀里撒娇的蠢货,想必解决个小丫头,全然无需他出手。
可这一刻,太子死死盯着沐浴在日光之下,着一身浅淡裙裳,却娇美明艳的少女。
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是她!
太子顾不得身边的许婧婷,跨步而出,眨眼来到陶杳面前,在她未及反应之前,抬手——
“桃——”
本该牢牢扣在光洁下颚的手扑了个空,连带着他口中的话也只说了半截。
燕殊不知何时出现,长臂一伸,搂着人就往怀里扣。
少女娇小的身子依偎在他胸膛上,似乎是他的动作惊了她,她下意识要推拒,却又不知为何,推拒的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袍,乖巧得很,一动不动。
燕殊心中稍稍满意,将人又搂紧了些,见太子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淡漠的视线在他身后的赵婧婷身上掠过,清冽的声音流泻而出:“太子殿下好兴致。”
轻飘飘一句话,不带任何情绪,却生生让太子听出了屈辱,他沉下双目,本该俊美的容颜爬上些许狰狞,道:“这句话,该孤送给燕王才对。”
太子说完,目光便紧紧盯着乖乖被燕殊搂在怀里的陶杳身上。
她全心全意依偎着燕殊,他只能看到她裸露在外的圆润白皙的耳垂,那小巧玲珑的小模样,让人有股将之放在指尖把玩的冲动。
“本王的人,何须太子操心?太子还是操心操心此事若是被皇后和太子妃知晓了,会如何?”
燕殊半点面子都不给太子,也对他黑沉沉的脸视而不见,感受到依偎在他胸口的少女突然抓紧了他的衣袍,燕殊心下略松。
陶杳原是无奈之下不得已依偎在燕殊怀里,可这家伙……这家伙……竟然、竟然连‘他的人’这样的话都出来了……
她可还是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燕王殿下未免太过口无遮拦!
太子瞪着燕殊,视线几乎要化成刀子,将燕殊一刀一刀凌迟。
燕殊竟然敢拿皇后和太子妃威胁他!知道又如何?他是太子,看上个女子怎么了?便是直接带回宫中也没有燕殊吱声的份儿!
太子的目光没对燕殊造成任何影响,一个连校场都没去过的太子,如何能与沙场百万雄师相比?
他的注意力全在怀中娇小的人儿身上,这小丫头正用她不老实的手指在他心口乱画。
燕殊五指稍紧,想要把那不老实的小手握紧掌心里。
陶杳若知道自己在燕殊胸口写字让他快些带他离开,却让他起了心思,还误会她‘不老实’,必定一脚踩在身边的锦靴上。
她可最是安分不过了,哪里与不老实挂过钩?
这厚实的胸膛,不断钻入她鼻尖的龙涎香才真正扰人得很,还有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臂,陶杳不用想都知道两人此刻的只是有多亲密。
在这规矩森严又对女子不甚友好的古代,若是两人如今的姿态被旁人看去了,她怕是要完蛋。
这么一想,陶杳在燕殊胸前写字的动作越发勤快。
燕殊脸色一点一点变黑,这小丫头还玩上瘾了是吧?不知道男人不能随便撩拨吗?
燕王殿下长臂下移,扣住少女纤细的腰肢,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轻薄的裙裳,传到少女的肌肤上,让还在‘奋笔疾书’的少女惊得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燕殊眸色渐暗,垂下眼帘,只见少女光滑如绸的秀发。
“太子若无他事,本王还有事,告辞。”不过知会一声,不过是个还没上位的太子,无须他顾着面子。
燕殊俯下身,长臂一伸,将人拦腰抱起,只留给尊贵的太子一个背影。
太子原就漆黑的脸色霎时像是被从臭水沟捞起来似的,生生吓软了悄悄走过来的赵婧婷的腿肚子。
“滚——”太子一脚踢碎脚边的花盆,被精心照料的名贵花儿打落在地,泥与娇贵的花瓣散了一地和在一起,瞧不出谁高贵,谁低贱。
赵婧婷何曾见过这样的太子,吓得花容失色,十分的颜色也只剩下五分,连滚带爬想要离开这里。
而此刻,太子却又忽然转过身来,见她仓皇的模样,大手一伸,拽着她的长发,狠狠将人拽了过来,凑到眼前,“贱人!你是不是也看不起孤?!”
太子额前青筋暴起,像是一条又一条蠕动的丑陋虫子,再看不出半分属于太子殿下的风姿。
头皮都快要被扯下的剧痛让赵婧婷眼角泪意喷涌,她抱着脑袋,红着双眼,拼命摇头。
她按捺住心中的恐惧,语无伦次道:“殿下,没有,婧婷没有,殿下于婧婷而言,是再英武不过的夫主,婧婷心悦之。”
太子盯着赵婧婷,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一点儿撒谎的痕迹。
赵婧婷恐惧,可她不是傻子,她知道,这时候若是有丁点让太子殿下不满意的地方,她难逃一死。
赵婧婷放在抱着脑袋的手,抚上太子的侧脸,轻声道:“殿下,婧婷心中只有您,您是未来的天下共主,是婧婷心中最坚实最可靠的夫主。”
赵婧婷一边说,一边轻柔的抚着太子的脸庞,直到他眼中的猩红渐渐退去,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
无论是燕殊还是陶杳都无暇顾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是何感受。
陶杳自被燕殊拦腰抱起,脑子就是懵的,双手下意识搭在燕殊肩上,眼中也闯入燕殊冷峻的侧脸棱角分明的下颚,看着看着,她脸颊微微泛红,想被丢到了蒸锅里,一股股热气将她包裹,不容她逃窜。
燕殊似察觉到她‘火热’的眼神,低眼看她,陶杳做贼心虚,连忙低头,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双方如今的姿势太过亲密。
她探出脑袋,左右无人,便小声道:“殿下……您、你该放我下来了……被人看去了不好……”
她实在没本事挣扎逃离燕殊的怀抱,这男人双手紧得想是要牢牢把她箍在怀中,不容许她逃离,她若是妄自挣扎,指不定要摔着。
被人看去了不好?
燕王殿下眉心一皱,手里的力道又紧了些,只道:“此间无人。”自不会被人瞧了去。
陶杳:“……”不是,这里有没有人不是重点。
燕殊看了她一眼,到底是把她放下了。
骤然空了的胸膛让燕殊略有不适的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只好压下这股不适。
少女期期艾艾站在他面前,一双手绞缠着,全然没有前几次见到的活泼,视线在她露出了些尖尖儿的鞋面上扫过,燕殊将手背在身后,摩挲着玉扳指的速度又快了些。
她一言不发,只给他一个乌黑的发髻,燕殊觉得这样不好,又将手中的玉扳指转了一圈,忽而伸手扣上了她的下颚,见到少女神情惊愕,燕殊忽然觉得稍有烦躁的心安定了些。
他轻轻抬着她的下颚,迫使那双盈盈的双眸将自己盛满,说道:“太子刚愎自用,小肚鸡肠,最不喜有人忤逆他,如今你撞破他不规之行,他失了脸面,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少女果然有一瞬间的慌张,燕殊扣着她下颚的手略微收紧,终是松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玉哨子放到她面前。
“若是遇险,可吹响玉哨,自有人护你。”既是他的人,他必然不能让人欺了她去。
陶杳傻愣愣的看着被燕殊塞进手里的玉哨子,再看他远去的背影,抿着嘴,小心思索。
燕王殿下这是……几个意思?
本王的人……
男人清冽的声音乍然出现,陶杳呼吸窒了下,脸颊如火烧一般,热得直冒气。
“陶杳!陶杳!你去哪里了?宴会快开始了,乱跑什么?”陶莲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陶杳,心里正急的厉害,就看到她跟块木头似的站在树荫下,连忙跑过来。
陶杳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捏紧了玉哨,将手放下,说道:“来了,御花园里的花太好看,看入神了,二妹莫怪。”可不是看入神了,花美人更……
陶莲四下看了看,心中奇怪,这哪来的花,左右不过几根草,便是再远些,也只稀稀拉拉几盆普通牡丹。
陶杳哪容她多想,连忙拉了人走。
两人才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
“太后驾到,皇后驾到,太子驾到,燕王驾到……”一连串的高呼,听得陶杳鸡皮疙瘩又要出来作祟。
一众命妇小姐当即跪下给两位贵人请安,高呼千岁。
陶杳脑袋低垂,忽而感觉有一缕炽热中带着阴沉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她起初还疑惑是谁,转念响起刚刚太监嘴中一溜儿身份,当即明白此人非燕王,是太子。
很快,陶杳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消失,随后,熟悉的玄色王袍的衣角在她眼前掠过。
燕王……
陶杳稍紧的心略微松泛,却又后知后觉的红了耳根。
燕王来便来了,她有什么好松一口气的?今日可是他的选妃宴,他不来才不正常。
陶杳静下心,染了红霞的雪玉耳垂也恢复如常。
接下来无非是开场话,哪个宴会都逃不开这一遭。
陶杳百无聊赖的坐在位子上,盯着桌上看起来极为可口食物,有点儿意动。
都说御膳房大厨做出来的食物天下最美味,她以前没机会吃到,如今有机会了,怎么都要尝尝才好。
燕殊低眸把玩着腰间的王玉,对下头不断落在他身上各色各样的目光无半点兴趣,甚至稍感烦躁,只偶尔抬眼,看那眼巴巴盯着面前食物的小丫头。
也不知安宁侯是不是饿着她了,这目不转睛盯着膳食的小模样怪可怜的,再瞧她乖巧敛眉的模样,约莫是碍着皇后又臭又长的场面话,迟迟不敢动手。
燕殊见她在开宴二字落下后,迫不及待拾起筷子,待一口脆果送入嘴中,妖妖的双眼眯了起来,可见满足。
燕殊握着王玉的手乍然收紧,不期然注意到身边的太子握一酒盏,视线胶着于一处。
还不死心?太子固然刚愎,却不是会为美色所迷的人,这会儿一个劲儿的盯着陶杳,在她脸上反复流连,却没有迷恋,而是带了打量……
燕殊眸光微闪,抚着王玉的动作渐缓。
太子盯着下头神色俏娇容颜绝色的少女,见她毫无负担,又想到刚刚下属来报的有关这位陶大小姐的事,心中疑惑不减,突兀开口道:“母后,既是赏花宴,有了娇花,若能衬以倾世舞姿,岂不更美?”
太子突然开口,场面为之一静,来参加百花宴的贵女们哪里会不知道这一场百花宴名为赏花,实则为贵人选妃,当下便蠢蠢欲动。
谁家贵女不会跳舞?知根知底的已经较上劲儿了。
岂料,太子又道:“孤听闻安宁侯府大小姐是桃夭公主表姐,又曾伴桃夭公主居于昭宫一年有半。”
昭宫二字一出,场面静谧可听风声。
今日来参加百花宴的可不止大夏贵女,还有不少都是大昭投降大夏的降臣之女,这会儿听到故国人事,目光尽数落在陶杳身上。
太子好似没发现场面的诡异,捏着酒盏逼视陶杳,“两年前,孤前往大昭为哀帝贺寿,有幸见那倾世一舞桃之夭夭,不知今日有否有机会再见桃之夭夭?”
太子之意昭然若揭,是要陶杳跳桃夭公主那一支四国闻名的桃之夭夭。
陶杳捏着筷子的手渐渐收紧,不知为何,当太子说起桃之夭夭时,她脑中骤然掠过一道模糊的画面。
密密桃林中,桃花屑屑而下,两道浅淡的身影翩翩起舞,清脆的笑声撒遍桃林,突兀间,画面一转,尸横遍野,哀鸿遍野,满目鲜红染了她双眼。
陶杳呼吸一窒,心脏好似被一直大手抓住,一下又一下收紧,直到她呼吸尽数被夺。
燕殊见她面色发白,好似全然没注意到大家都在看着她,知她有异,拨弄王玉的手骤然停住,率先开口,“本王王妃,岂有为他人起舞之理?”
燕殊骤然发声,惊了太后皇后,震了太子,乱了位居于下之人。
本王王妃?!在场之人皆惊,目光先是在面色无甚变化的燕殊脸上快快掠过,随后落在陶杳身上,从起初的镇定,到后来的诡异,各种揣测悉数出现。
得燕王殿下亲口承认,这王妃便是没影儿的事这会儿也该板上钉钉了!
燕王克妻是一毁事,可众人痴他亦是事实,燕王府在大夏地位超然,堪比皇后,没人不愿坐上那注定被人尊崇的位置,而今,那位置被大剌剌提及,还是给一大昭降将之女,众人岂能不多想?
安宁侯可真是好本事,坐了半年的冷板凳,转眼便弄回来个倾国倾城的女儿,扒上了燕王。
若是陶杳成为燕王妃,谁还敢轻视安宁侯府?便是安宁侯想要再掌军权也未必不可。
陶杳眼前鲜红褪去,猛然回神,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下意识去寻燕殊身影,带与他冷沉的目光相撞,焦躁不安的心好似被安抚了一般,她一言不发,乖巧的坐在位置上,颇有种宠辱不惊之感。
众人见她面色茫然,心中刚刚升起的恶意揣测稍减了些。
太后之前便知晓御花园中陶杳和赵婧婷的交锋,知她是机敏之人,又见她此刻成为众矢之的也只有片刻慌乱,心下更是满意。
容貌是盛了些,可燕王权重,又有她在,哪能护不住自个儿王妃?
太后眸色渐暗,忽而看向燕殊,谨之愿出言相护,便是认同了这王妃,她又如何有不应之理?
太后说道:“是极,陶大小姐端庄贤淑,实为燕王良配,哀家已向陛下请旨,赐陶大小姐为燕王妃,太子莫要玩笑。”大夏燕王妃,自然无在众人面前起舞,愉悦他人之理。
玩笑二字让太子捏紧手中酒盏,他乃一国太子,所言竟然被玩笑二字糊弄过去?!
太子接二连三被落了面子,神色阴沉的厉害,想要发作,可太后是他祖母,他便是不满也只能忍着,若是有不妥之举,怕又要惹得御史台参奏,惹一身腥臊。
太子勉强扯起嘴角,道:“谨之要娶王妃,孤倒是从未听闻,皇祖母真真疼爱谨之,如此绝色美人予了谨之,燕王世子来年可待。”
太子这一番话听起来客气,却极尽讥讽,就差把陶杳说成狐媚之人,迷得不沾女色的燕王能予她孩儿。
燕殊沉下脸来,目光不善,“燕王世子何时出世,还不劳太子殿下操心,太子殿下与其盯着本王膝下,不如多问问太医,何时才能为陛下诞下孙儿。”
燕王又哪会任人搓圆捏扁,太子殿下无半点储君风范,他何必给他脸面。
成婚多年,却膝下无子,这绝对是太子心中隐痛,如今被燕殊这么大剌剌的剖开丢在太阳底下曝晒,只觉得屈辱至极。
皇后同样脸色不好,太子非她亲子,却在她膝下长大,她与太子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燕殊打太子的脸和打她的脸有何区别?
皇后正想说话,太后锐利的目光却突然扫了过来,皇后神色一顿,霎时歇了要出声的打算。
太后对燕王可是极尽宠爱,正儿八经的皇孙在太后眼中可比不上燕王一根汗毛。
罢了罢了,总归不是她儿子,若是因此得罪了太后,不当值。
皇后抿一口热茶,想到曾经的传闻,敛下眉眼。
能那样的身份进宫,还生育了皇帝,成了当朝太后,她可惹不得。
上首四个顶顶尊贵的人暗流汹涌,下头的人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陶杳此刻已经懵了。
她全然不知事情竟会拐了个大弯,往她完全不知的方向发展。
她现在脑中只有一句话‘本王王妃’,这四字在她脑中打转,一直到她浑浑噩噩离开皇宫,也未散去。
她不过是进宫参加了场宴会,怎么就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陶杳摸到被她收在荷包中的玉哨,刚刚来不及多想,这会儿只觉烫得厉害。
陶莲和文氏同样觉得自己身处梦中。
陶杳被太后看上眼了……
陶杳怎么就被太后看上眼了?
燕王妃!大夏独一份儿堪比皇后的燕王妃!
文氏想到前些日子自己对陶杳明里暗里的为难,顿时浑身冰凉,原本不被她看在眼里的小事突兀放大。
她知陶杳容貌不俗,日后夫主必差不到哪去,却从来没想过陶杳能扒上燕王。
那可是能当着命妇贵女的面,半点面子都不给太子留的燕王!
陶莲思绪飞到进宫时,那时她还在陶杳耳边小声议论燕王,现在想来真真是丢脸至极。
燕王如今成了她姐夫,她却在陶杳面前‘少女怀春’,也不知道陶杳会不会小肚鸡肠,给她这个‘觊觎’她夫婿的妹妹小鞋穿。
两驾马车,不一样的安静。
回府后,陶杳才卸了脸上的妆,宫中就来了圣旨。
阿桃还不知道自家小姐进了一趟皇宫就把终身大事给定下了,听闻公公来宣旨,急得要给陶杳重新妆点。
陶杳挥开阿桃,她又不是见不得人,哪还用上状,宫里的奴才们架子都大得很,让他等会儿,他能给你小鞋穿。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没有此前来宣旨赐陶延为安宁侯时的倨傲。
他刚下马车,见了安宁侯府的人便带三分笑,对着陶延更是多了几分谄媚,等看到陶杳出来时,脸色的笑容越发和善,腰也弯着,讨好的意味十分明显。
陶杳稍稍感叹权力的妙处,随着陶延文氏一起跪下。
圣旨上一溜儿的好话,陶杳听得迷迷糊糊,等她回神,手中已抱了明黄色的圣旨,宣旨的太监也早已不见。
陶延看着女儿娇美的容颜,见她脸上还带着懵懂,幽幽叹了口气,想说什么,最后只负手而去。
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燕王在大夏权势极盛,明成帝忌惮非常,却久久不敢动手,如今的燕王不过加冠之龄,便牢牢掌控大夏百万雄师,以他之权势,必能护杳杳周全。
陶杳没发现陶延的异样,文氏已经跟换了个人似的,脸上再不见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真诚的双眼看着陶杳,拉着她的手拍了拍。
“如今可好,得了陛下赐婚燕王,杳杳下辈子有了着落,侯爷与我也能放心了。”
文氏本就长袖善舞,她忍得了,也能忍,陶杳如今已不是之前初初进府,她可随意拿捏的小丫头,得了燕王妃这名头,她从今往后都只能恭恭敬敬捧着。
成为燕王姻亲和自己受的这么点委屈相比,她的委屈根本微不足道。
陶杳不喜欢咄咄逼人,文氏既然示弱,她又何必揪着点小事不放?接了她的示好。
陶赦近些日子领了职务,日日早出晚归,日暮时分才回府,今日见侯府张灯结彩,不由疑惑。
他可没听说侯府有喜事,当下问了为他牵马的小厮,“侯府有何喜事!”
自家大小姐当了燕王妃,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小厮喜气洋洋,料想大少爷若听了这消息必定和他一样开心,当即道:“今日宫中来了圣旨,陛下赐大小姐为燕王妃,侯爷夫人大喜,赏了奴才们双倍月钱。”
陶赦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味来,马鞭落地,指尖打颤,脸上布满阴云,双眸赤红,好似有雷霆乍现。
小厮被他这模样下了一跳,腿肚子一软,跪倒在地。
“你、说、谁?”几乎是一字一顿从牙关里挤出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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