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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孕娇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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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一年的时间里,燕殊先是丧父丧母,随后祖父也仙去。
  而让陶杳发觉不对劲的是燕殊的祖父老王爷曾收用一胡姬,所以没有给其名分,却一直压在燕王府中,再老王也去世之后,燕殊去了边疆,深居宫中的太后竟然召见了这个从来没有被燕王府对外承认过的胡姬。
  陶杳得知那胡姬被灌下鹤顶红之时,可是惊了好一阵子。
  太后虽然说是先老王妃的亲姐姐,可先老王妃已经故去几十年,没道理太后会为了已经过去几十年的妹妹,处置了老王爷收用的胡姬。
  陶杳当时便觉得好奇,又见燕殊对太后没有半分尊敬,甚至存了隐隐的厌恶,一开始觉得他是因为太后插手了燕王府的家事才这样。
  后来觉得并非如此,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太后虽然已经苍老,但仍然可以看出他的那双眼睛和燕殊的极为相似。
  陶杳可没少看些狗血电视剧,心中当然也敢大胆乱猜,故而,太后便是燕王府几十年前姑姑去的老王妃这样的推测,她也敢随意猜。
  只是,到底是没证据的事,陶杳你也只敢在心中八卦。
  次日,朝中传来圣旨,命燕殊即刻出京镇守边疆。
  燕殊对着那传旨公公沉默了许久,直到那公公两股战战,才接下那道圣旨。
  当日,一整个下午,燕殊都带着燕王府的幕僚关在书房里。
  陶杳虽然一直都想让他去边疆,但这时候真遇着人要走了,又是各种舍不得,午时连饭也用不起,一直到了傍晚,盼着人回来了,又别扭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燕殊将沉默的小王妃抱在怀里许久,才细细嘱咐道:“府中一切,本王皆已安排妥当,杳杳要记得,你怀着身孕,莫要出府,不管是什么人来,皆闭门谢客。”
  陶杳点着头。
  燕殊又说道:“影留给你,记得,莫要离开他的视线。”
  “燕十一和燕九……”
  “你带走,我身边有影侍卫够了,你出门在外,需要用人。”
  “杳杳……”
  “你带走,莫要让我担心。”影留给她,她受着,可燕十一和燕九都是他用惯了的人,说是他的左右臂膀也不为过,她整日待在府中,又有一众是为保护者,用不着那么多人。
  到底是拗不过她,燕殊之后无奈的点头。
  陶杳看着燕殊的神色变得严肃,整个人也沉静下来。
  “太后传召,皆当不知。”
  此八字若是穿车去那便是大不敬。
  陶杳眼睛略微瞪圆了,燕殊扶着她的腰再说,“太后必定会与你为难,如今你怀了孩子,她便是心中有气也不会朝你撒,且等我归来。”
  陶杳认真点头,又把他剩下嘱咐的东西一字一句都记到心里。
  末了,娇娇靠在他胸口,一言不发,却很是依赖。
  燕殊一声长叹,也舍不下怀中母子。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若是有人说他今后会耽于儿女情长,燕殊必定嗤之以鼻。
  可这时候,对着怀中母子俩,他是恨不得把人缩小了,塞进兜里揣着走。
  晚间,陶杳难得没有挑这挑那,十足乖巧的将肚子填了个饱,然后挺着个大肚子指挥着丫鬟们给燕殊收拾明日行装。
  燕殊倚在软榻上看兵书,时不时被她软软的声音吸引,心中那软了一块的地方塌陷的越发厉害。
  次日一早,燕殊吻了吻小王妃,没舍得将她叫醒。
  陶杳醒来的时候,身旁的温度已经凉了,想到要好几个月,甚至要一两年时间都见不到燕殊,眼角便有泪滴簌簌而下。


第46章 掉包
  燕殊走后没几天,太后果然下旨要召见陶杳。
  陶杳记得燕殊那天与她说的话,被燕殊留在燕王府里的人也几次被他耳提面命,绝对不许让陶杳进宫,连出府也不要。
  太后派来的太监站在燕王府外干瞪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站了半个时辰,燕王府的人就是不让他进去,他想了想又灰溜溜的夹着尾巴回了皇宫。
  太后知晓此事,慈宁宫自然又是少了一套茶具,可她也的确奈何不得陶杳,更何况她如今肚子里还有孩子。
  当年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胡姬,已经惹得燕殊不快,太后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候燕殊阴鸷的神情,还有对她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些年她好不容易把双方的关系修复了些,太后实在不敢犯当初的错误。
  如今,陶杳要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出点儿事,太后用膝盖想也知道,她怕是绝对不可能挽回孙子的心。
  太后终究还是妥协,而在半路上的燕殊从急报上得知了此事,休书一封回京,直接送进慈宁宫。
  见了那封信,慈宁宫刚送来的新茶盏又是碎了。
  燕殊在信中直言不讳,若是陶杳在他离开这段时间出了点事儿,他回京定然来慈宁宫质询。
  质询二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太后脑门上。
  她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便是当年被夺回宫中,也被先帝宠着,后来又生下儿子,一路高歌成了太后,如今乍然看这毫不客气的两个字,气急之下竟昏了过去,又恰巧被明成帝遇见,当即请了太医。
  明成帝不可谓不怒,他对太后是有真正母子之情的,他看不惯燕王府,除了燕王府权倾天下之外,还始终嫉妒着已逝燕王始终惹太后惦念。
  明成帝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母后原来是他人的妻子的事,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一股怒气直往他脑门上冲,也终于明白为何他想与那时还是燕王世子的先燕王做朋友,他为何看不起他。
  原来他的母亲为了那个更尊贵的位置抛弃了老燕王,两人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
  幸而,先帝对这个夺来的宠妃很是爱护,太后也的确颇有手段,斗倒了当时后宫中的一众后妃,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明成帝也因此登基为帝。
  明成帝一直都计划着要将燕王府连根拔起,筹谋了十年,才等到七年前的那个机会,只可惜,还留了个燕殊在人世,并且在他以为他绝对翻不了身的时候,成长到如今他完全动不了不得的地步。
  明成帝目光阴鸷,得知太后只是怒急攻心昏了过去之后,便带着那封信回了御书房。
  燕殊……燕殊……整整一个大夏,在朝的武将,竟没有一个比他要拿的出手的,稍稍能看的也全都在他帐下。
  等大周灭了,大魏降了,他为天下共主之后一定要将燕王府连根拔起。
  御书房中,明成帝神色恍若鬼魅,他以为这个绝对属于他的私密的地方,却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并且时时刻刻将里头的消息都传出去。
  燕殊得知太后怒急攻心昏倒的消息之后,只是讽刺的笑了一下。
  既贪慕荣华富贵,十来年不曾过问祖父与父亲,如今又来装什么好祖母,天底下的好事哪能都被她占尽?
  不出半个月,燕殊便快马加鞭到了边境,赫连靳这个时候已经毫无顾忌的出兵攻城,燕殊一到,原本快要吵成一锅粥的帐篷,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盯着掀开帐子的燕殊。
  两国交战的消息传回京城,陶杳一颗心也吊了起来,尽管知道燕殊在战场上战无不克的战神之名,却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担忧。
  而又在这时,陶府忽然传来陶延大不好的消息。
  别人只以为陶杳是桃夭公主,可陶杳却清清楚楚的明白,她是陶延的亲生女儿。
  陶杳之前也在燕殊的陪同之下回过几次陶府,且每次见到陶延,总觉得他神色郁郁,前些日子去的时候,还听他捂着嘴咳嗽,文氏着急他的身子,陶杳便请了服装的两个大夫给陶延诊脉。
  两人都说陶延是思虑过度,而且夜不能寐才拖垮了身子,需要用好药养着,在放下心来,就能把身子养回来。
  来人是陶府的管家,传来陶延亲口之语,想要见陶杳一面。
  作为这个身子的父亲,陶延未必有尽到他做父亲的责任,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给了陶杳性命的人,如今他临死前想要见陶杳一面,陶杳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拒绝。
  陶杳也顾不得当初燕殊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可出府,燕王府大管家在这事上,也不好出声阻止,他如临大敌般,带着一众侍卫护卫着陶杳前往陶府。
  一路上什么事也没发生,大管家不由松了口气。
  陶莲这会儿早等在门口,自从知道了陶杳的“真正身份”之后,她再也不敢用之前那种随意的态度对待陶杳,如今对着陶杳,那叫一个恭敬有加。
  陶杳也很是无奈,但有些事她不能澄清,也澄清不了,只好挺着肚子在陶莲的带领下去了陶延的屋中。
  一进屋,陶杳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冲的她十分难受,和浓浓的药味一起飘过来的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陶杳正想仔细闻一闻那股清香,那股清香又好似从来没出现过的消失了,陶杳没怎么在一直以为是屋中哪个丫鬟抹在身上的花露。
  陶杳看一下床榻边,一眼看到了安安静静坐在那穿着一身淡粉色衣裙的桃夭公主。
  现在的她褪去了之前那一次见到的鲜艳,也同样洗去了眉心花钿,端着一个碗,手中捏着帕子,见到陶杳进来也随着声音看过来。
  她中毒昏迷之后,被周太子丢弃在驿馆中,最后是陶延把她接了回来,并且求着燕殊让府中大夫给她诊治。
  好在桃夭公主中毒不深,而且中的只是寻常毒、药,两个大夫几次就把她身上的毒彻底拔了,之后她便一直住在安宁侯府中,安安静静的,好似没有存在感。
  桃夭公主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别人她才是真正的桃夭公主,褪去了那一身张扬红装,她娴静的好像不是她。
  桃夭公主对上陶杳的眼神,神色淡淡对着她点了点头,又在垂眸的时候,视线掠过她隆起的肚子,随后将手中空了的碗递给身边的丫鬟。
  陶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现在坐在床边的桃夭公主好像曾经住在陶府中的她。
  那错觉只在一瞬间,等陶杳想要再次去捕捉的时候,却发现两人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陶杳挺着肚子走到床边,躺在床上的陶延睁着一双晦涩的眼睛,明明才一两个月不见,陶延从原本一个高壮的大男人,到如今形如枯骨模样,陶杳不由吓了一跳。
  原来管家口中的不好是这样的不好……
  短短一两个月时间内,陶延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陶杳坐到床边,陶延好似察觉了她的到来,艰难的抬起手,好似想要抓住她的手,陶杳连忙把手递过去,便听到他低沉晦涩的声音,“杳杳……父亲……父亲咳咳!有几、句话想跟、跟你说。”
  才说完,他的目光又艰难的挪向屋里的其他人,陶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想要跟他单独说。
  只是……一同跟着进来的阿角不由分说的走到陶杳身边,她可是被王爷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让王妃离开她的视线。
  陶延好似察觉了陶杳现在身边离不得人,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难听的像是镰刀锯木头,“一盏茶,杳杳,只要一、一盏、咳咳!”
  陶杳心下犹豫,恰恰她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脚,她心头的那点儿犹豫立刻散去,不由分说摇了摇头,“父亲,你也知道王爷向来不让我身边离了人的。”
  能来陶府看陶延,已经是她对占用了这具身体的愧疚,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能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就算这里的危险微乎其微。
  阿角也牢牢站在陶杳身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陶延无法。
  文氏几个鱼贯而出,阿角阿翘一双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陶杳。
  浓烈的药味蔓延在陶杳鼻尖,她有点儿不大舒服,却还能忍着。
  陶延握着陶杳的手忽然紧了紧,他的目光艰难的往上挪,最后挪到了陶杳眉心的桃花花钿。
  “杳杳……父亲时、日无多了……”
  陶杳心底不知为何生出一股悲凉之感,随后她又听到陶延说:“父亲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咳,就是你的母亲,娶了她、她却没有好好待她,心心念念、咳咳!想着的都是另外一个人,以致她郁郁而终。”
  陶杳听了这一番话忍不住去看陶延,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陶延好像始终都把他当成桃夭公主对待……如今……
  陶延注意到她的疑惑,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父亲已经认错了一个人,又怎么还能认错自己的女儿?”
  “赦儿鬼迷心窍,不顾你性命,却没想到到头来,反倒是把他心心念念的那人推入火坑,将你救了出来。”
  “见到你的那一刻,父亲便知道你并非桃夭公主。”
  “那为何……”
  “为何还要做出相信你是桃夭公主的模样?”
  陶延笑了,视线渐渐迷离,“父亲曾经答应过一个人要好好护着她的孩子……”
  所以,所以她没有在昭宫中成为替身,便要在这里替桃夭公主挡住那些所有对昭王宝藏有所想法的人吗?
  陶杳有一瞬间愤怒到了极致,她完全无法理解陶延既然将亲生女儿作为别人的挡箭牌,这会儿又为什么在这跟她假装父慈女孝?
  陶杳松开拉着陶延的手,陶延立刻剧烈的咳嗽起来,“杳杳!燕殊、燕殊心心念念都是你,他会把你护的好好的,桃夭她……她已经没有家没有国,甚至还被赫连靳羞辱——”
  陶延越说越急,也咳嗽的越来越厉害。
  陶杳站起来冷冷看着他。
  所以,陶杳就活该成为替身替桃夭公主挡掉那些危险吗?
  她肚子里的孩子险些在那天晚上就没了!
  燕殊如今在外征战还要替她担心!
  陶杳越想越愤怒,她看着陶延喘息的越来越厉害,理智有一瞬间回归,刚想高声喊人,却发现喉咙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阿角阿翘也突然倒在地上。
  而且她身后好像有人靠近,陶杳正想转身也发现她的身子完全动不了。
  身后的人离她越来越近,终于在一阵浓浓的药香扑来之时,她看到了从她身后走来的人。
  桃夭!
  陶杳难以置信的看着站在她面前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对方不仅长得跟她一模一样,就连妆容还有凸起的肚子都跟她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陶杳确认她面前没有摆了一面镜子,她定然觉得此刻她是在照镜子。
  桃夭站在陶杳面前,不染蔻丹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掠过,然后一直向下停留在她凸起的肚子上。
  陶杳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感受到了母亲的紧张不安,一下又一下的踢踹着,显得活力十足。
  陶杳盯着面前跟她一模一样的人,看她淡然的脸上一点一点的沁出恶毒,心好像掉入了冰窟窿里,一寸寸结冰。
  影呢!影在哪?!
  桃夭好似读懂了她心中所想,摸着她肚子胎动的手没有挪开,反而靠近了陶杳,用着和她近乎一模一样的声线说道:“杳杳,你看,我没有白费力气,那一年半,我教你跳舞,教你礼仪,几乎把你教的和我一模一样。”
  “那时,我棋差一招,让你给逃了,如今你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桃夭说完,一阵冷香浮动,陶杳瞬间反应过来在她进屋时闻到的那阵淡淡的香气不简单!
  陶杳此刻说不了话也不能动,阿角阿翘也倒在地上,不知道怎么样了,只能任由跟在桃夭身边进来的两个丫鬟摆弄。
  陶杳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桃夭嘴边那极度恶意的弧度,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周围一阵飘动,像是在坐船。
  陶杳几乎下意识的去摸肚子,感觉到肚子上鼓起来的小包,才松了口气。
  她粗略打量了一下现在身处的地方,是一个精致的屋子,摇摇晃晃的感觉让陶杳有点儿发晕作呕,可她胃里空空,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干巴巴躺了一会,陶杳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手脚发软一点力气也无,恰在这时,门开了,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走进来。
  陶杳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下意识的防备起来,只是她手无缚鸡之力,便是做出防备的姿态,也没有惹来那女人。
  女人手里端着个托盘,可以看见是食物。
  陶杳这才觉得自己饿的厉害,陶杳捧着肚子,女人将手里的托盘放到桌上,这才有心情转头看她。
  一个面容普通到了极致的女人,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是那种丢进人堆里绝对不会被认出来的女人。
  “既然醒了就过来吃东西吧。”女人好像一点儿也没有要上前来的意思,说完之后就干巴巴的坐在桌边。
  陶杳慢慢从床上站起来,手脚发软,让她生怕跌倒摔了腹中孩子。
  那女人就那么淡漠的坐在桌边,看她一步一挪整整挪了一刻钟才挪过来,一点儿也不着急。
  陶杳好不容易坐到椅子上,想要开口说话才发现喉咙干涩,女人好像发现了她的窘境,十分体贴的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等陶杳慢慢喝完之后又一门心思看着她。
  “这是哪?”毫无疑问她现在是被劫持了,陶杳还没傻兮兮的蠢到问对方是谁。
  燕殊如今正在跟赫连靳开战,她前最后见到的人又是桃夭公主,下意识的把结识她的人往赫连靳身上想。
  “船上。”女子言简意赅的回答,见陶杳把一杯热水喝完,接过手中的杯子放好,然后将托盘里的食物放到他面前。
  是一碗清粥,还有一盅鸡汤。
  女子先是将清粥端到陶杳面前,说道:“你许久不曾吃东西,先把这碗清粥吃了吧。”
  陶杳也知现在浑身上下无力,若是不吃点东西,便是她受得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受不了,十分果断地舀起粥来吃。
  女子见他这么干脆,不由挑了挑眉,“不怕我在粥里下药?”
  嘴里淡淡,陶杳吃了一口粥,才说道:“若是你要害我或是要害我肚子里的孩子,在我昏迷的时候就可以做,何必等到现在?”
  “脑子倒是清楚。”
  女子就这么默默盯着桃夭把整碗粥吃完,又把一碗鸡汤递了过去,“吃吧,这可是我怕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事,特意上船前买了鸡给你炖的。”
  “谢谢。”
  女子轻笑一声,“若不是我们把你抓来,你现在还在燕王府里吃香的喝辣的,如今不过给你炖只鸡,你就跟我道谢?你这人还真是挺有趣的。”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陶杳才不会因为被挟持就绝食什么的,那是愚蠢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如今她被人绑架,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只有保持足够的体力,她才能以最佳的状态应付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劫持她的人要么是为了那传说中的昭王宝藏,要么就是为了威胁燕殊,若是前者,陶杳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如果是后者,她更是要保重身体。
  陶杳十分乖巧的将鸡汤吃了个干净。
  女子端着托盘,临走了忽然说道:“我好像有点儿知道,冷酷无情的燕王,为什么会把你放在心尖儿上?”
  陶杳疑惑的看着她想要从她嘴里得到一个答案,女子却只是狡黠的对她笑了笑。
  一般人面对自己被挟持,有几个能做到像陶杳这样不慌不忙,还有闲情逸致跟她这个绑匪闲聊,给点吃的还一脸认真道谢。
  贵族出来的女子向来嚣张跋扈,不把人看在眼里,这燕王妃却全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
  女子端着托盘走了,陶杳恢复了些体力,又回到船上坐着,一下又一下抚着肚子。
  她并非真的这么镇定,只是如今除了镇定之外,她在做不了其他事情了。
  陶杳不怕燕殊知道她被人抓走,就怕她已经被搬到敌方大本营,燕王府的人还反应过来她其实已经被掉包了。


第47章 夫人
  坐在船中摇摇晃晃了许久,也不知到底过去多少日子,陶杳总算是感觉到船靠岸了。
  现在她的肚子比之前大了一圈,陶杳自己摸了脉,孩子约莫已经六个月大。
  在这近半个月的清汤寡水中,陶杳肚子里的孩子反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样折腾她,似乎知道母亲这段日子过得不舒服,一反常态的十分乖巧,只是偶尔伸伸小手动动小腿。
  这一路上都是那个女子在照顾陶杳,得知要下船了,陶杳不仅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反倒是越发紧张起来。
  她头上被女子带了帷帽,身上属于燕王妃的衣袍也早就被换掉,便是眉心的胎记也不知道被身边的女子用什么样的方法给掩盖下去了。
  如今的陶杳不过是穿着稍富贵的衣袍,走在大街上绝对不可能有人认得出来她是大夏燕王妃。
  陶杳被扶着出了船舱,许久不曾见到这样浓烈的太阳,陶杳下意识的伸手挡着眼前的光线。
  在人来人往的码头上有一男子卓然而立。
  他一身白衣,手里捏了把骨扇,侧身看着不断涌着浪涛的大海。
  陶杳的视线全然被他吸引,太阳敛去它的光辉,男子的身影瞬间露了出来。
  被阳光衬托着的如玉侧脸,仿佛有着能够倾倒天下的魅力,不过一眼,便是陶杳看惯了自己这张倾国倾城的脸,也不由呆愣几分。
  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大概是面前这个男人吧。
  身边女子传来一身轻笑,陶杳的神志顿时被拉了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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