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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强宠为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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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前,苏元正就跟妹妹说了,让他们母子三人准备年前搬出府单过的事。
惊讶的张夫人听管家一一道来,新府邸院落的格局,一些田产,店面的供奉,她就清楚大哥早就做好了打算,绝不会更改主意。
她也不是个讨人嫌的,儿子年龄也的确大了,要娶媳妇回来在拖家带口住在王府,确实不便宜。
更何况张夫人也清楚,大哥嘴上不说,对于当初自己想让儿子娶若棠的事一直有所不满。
可她并不觉得自己打算有什么不对,儿子虽然不够机敏聪慧,脑子慢一点,可实诚,憨厚,心好。
娶外甥女后一定会疼妻子,她也会是个最好的婆婆,亲上加亲多好的姻缘。
但事已定局,也知趣的收了东西。跟儿女把事情一说。
儿子憨憨的到是无所谓,女儿心思重却已经难受的不行。
更没想到,布置新家时,内院的管事嬷嬷又拿账本清点他们这王府的东西。
苏家这些年内院一律军中规矩,这也是旧例了。
可本就委屈,又心高气傲的张嘉慧哪能受得了这个。认为别人是拿他们家当了贼,当时就差点沉不住心发作起来,冲出内室。
哭了一场,嘉慧脑子里清楚多了,也明白大舅不会在乎这点财物。
公主出身的王妃更不会计较,不是家里原有的规矩,就是奴才们看人下菜碟而已。
可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当初听说大舅把子侄婚事定下后。
十四哥要娶交州贵女,十五哥等太后赐婚,她脑子嗡嗡一阵也就坦然接受了。
至于什么勾引表哥求上位,或者做贵妾等扶正,这些龌蹉的手段她想都没想过。
当然,按照大舅的行事为人,就算她想了做到,也成不了事。
家里的妾室都是正室夫人点了头,丫头、婢女提上来,没有几个身份太过高的。
以大舅的性子绝不会为她破例。
不过也还好,早点知道了也能为将来提前打算。
两州的名门子弟不少,不少都会愿意跟王府结亲吧!
可为什么让他们搬出王府另过呢?
他们并没有准备在王府住一辈子的。可就不能再过两年。
等哥哥成了亲,有了奉养母亲妻小的能力,等她在王府风风光光出了嫁再搬不行吗?
他们在王府中,和在府外生活,虽然都是王爷的血亲,那些世家豪门的看法怎么会相同。
她们母女在这边垂泪黯然伤神,正院里两个媳妇也是无语的相对皱眉。
拿着舅舅印章的若棠,跟着周传芳几个幕僚每天在前院书房看军报,统计弓箭粮草,车马辎重。
她心算的速度,精准是上辈子历练出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古代战争所特有名词,供给需要的筹算,就像与生俱来的天赋可在脑子里。
看一眼就通了。
本以为这具肉身是继承了颜家的读书天赋,可发现军事上也精通后,她却是不敢在深思。
生怕细思极恐心在难安。
舅舅和老师却在知道她的筹算力后惊喜不已,常把繁复磨人的统计交给她验证。
这一会大军出征,她简直就是军需官的核查员了。
午时得了空闲,到王妃这里探病。
就见王嬷嬷脸色难堪的等在外间,8|9两位亲嫂子一个手指敲着桌子紧皱眉头,一个端着茶碗浅笑不言。
王妃在大军出发后就犯了头风病,两个儿媳妇一直侍疾在身边。
因着舅舅还没有公布世子的人选,谨慎的嫂子们遇到不归自己所管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出头拿主意。生怕今后成了笑话不算,跟妯娌又有了心结。
见若棠来了,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就是王嬷嬷也明显放松了。
帮王妃管着内院多年她可知道,这位王爷眼珠子似的甜姐儿看起来温顺和气,对后院万事不管。可府里一旦遇到为难的事,非要落到她手里,那处理起来干脆果决着呢!
又不怕担责,王妃的主都敢做。却从来没办差过一回事,桩桩件件都和着王爷的心意。
眼下这事问她不是正好!
听了王嬷嬷用尽委婉言辞把事情一说,若棠也不满的蹙起了眉头。
这个老嬷嬷心是好,但也太死板了。
舅舅没有交代这些小节,王妃病了,大管家去了行镇督粮不在,她也该问问其他人在做主。死守规矩也要分人分事的。
大舅既然把姨母一家接回来,又给开府,给田地,安家银子,还能差屋里的那些金玉饰物。
就那么拿着账本上门说一声就准备下午去清点东西,是把人当贼偷了吗?
如今说什么姨母脸色有些不好,她都不用浪费脑细胞就知道定是气到火山一样喷发了,还强忍着。
当然,这事要是轮到自己头上也会气闷。
还好,这老嬷嬷还没糊涂头顶,知道是客先去知会一声,没有直接带人去清点。
如今还有挽回彼此颜面的机会。
☆、第 23 章
思忖片刻,若棠笑着跟嫂子们开口。
“两位嫂子,如今舅母头疼,不能操心乏累。但妹妹想咱们都是嫡亲的骨肉,肯定没人会介意那些身外之物。
那些东西当初舅舅、舅母置办的时候一定也是想着就给姨母他们用着了。都是底下人没有体会他们的心意才误会了自作主张。
咱们一起过去跟舅母细说说,也开解下表姐,怎么样?”
八嫂最是圆滑嘴甜,听她做主了,笑着起身过来。
“我就说嘛,父王母妃最是注重孝悌,怎么会跟至亲计较财物。
都是下面的人没体会到他们的心意。我跟妹妹一起过去,可得跟姨母好好说说父王友爱弟妹之心。”
九嫂为人端方,也起身表示应该。
那王嬷嬷见郡主愿意出头接过这麻烦事眉眼舒展后又迅速皱起。
低着头犹豫好一会,到底硬着头皮吱吱呜呜加了句。
“别的东西到平常,可前些时候张表小姐跟十五爷下棋,把那套暖玉棋子收走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到现在还没有还回来。”
暖玉棋,原来如此,姑嫂三个恍然大悟。
是那副棋子,就怪不得这嬷嬷急急忙忙去点查东西了。
王嬷嬷说的那暖玉棋子是当初太|祖赏给公主的陪嫁。
传说是前朝孝武帝当初送给挚爱皇后,结果因大火丢失在别宫玉湖底。
百年后机缘巧合之下又被人翻出来的。不管工艺还是寓意都堪称价值连城的绝世珍品。
冬温夏凉的黑白棋子,棋盘,都是用罕见玉石精心打磨而成。
每个棋子下面还都刻了字,361个合起来正是北秦孝武纯皇后,那首流传千古名篇《春江花月夜》全诗。棋盘上花纹隐处还有武帝亲书的情话赠言。
虽然舅母不爱棋,可因是御赐的宝物,几个哥哥们喜欢死也不敢厚脸皮讨要。
不过是偶尔借出去跟友人赏玩。不知道十五哥这家伙什么时候拿出去跟人炫耀,又为什么会跟表姐下棋后没有记得还回来。
估计之后,下面管库的丫头,嬷嬷也没有及时想起来,记起去催人收回。
不知道后来怎么突然想起来,又正赶上那边布置新居,生怕表小姐不认或者弄丢一颗。
那他们多少家子也赔不起,才怂恿了没什么心机,又很有些刻板规矩的王嬷嬷去点查。
大舅离开,王妃病了,管家又不在。能说得上话的主子们都各有忙碌,丫头们的规矩也就松散了。
看来内院真得有个主事的了,也不知道大舅什么时候公布九哥的世子地位,到时候九嫂也能名正言顺管理起内院来。
呼了口气,若棠点头表示知道。
这东西是如何不能送人的。她委婉些提一提,相信一向谨慎宽厚的姨母自然会闻音知意,不会让双方为难。
做好打算,转身跟着嫂子们去了朝阳院。
听见禀报,说是两个嫂子跟表妹来了,端坐的张嘉慧一口气喝了一盏热茶,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精致俏丽的脸盘上,又换成了平日的柔婉和气的浅笑模样。跟刚刚气急败坏,面色狰狞的姑娘判若两人。
给她整理衣服的大丫头绿春见了,心头凛然。
动作更加小心的打起帘子,服侍主子迎了出去。
。。。。。。
这天晚上,因着落雨,若棠没有把棋子及时还回正院库去。
一个人在窗边无聊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一点点摩挲棋子底下的诗词。
在棋盘上按诗词顺序拼好,出来的正是‘情深爱重,生死相许’八个大字。
一旁练功的瑛姑,做针线的碧云姑姑带着几个丫头看见了都啧啧赞叹,惊奇不已。
纷纷说着武帝的情深难得,帝后缘分的阴差阳错。最终阴阳两隔的憾恨。
跟她们三观完全不同,无法沟通的若棠只是微笑的听着,没有去跟几个古代女人争辩。
这个所谓情比金坚的武帝,就是个渣男的鲜明事实。还是集合了各种渣属性的综合型。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阴雨绵绵的夜里,她竟然在梦中穿越千年到了孝武一朝。
飘飘荡荡就到了千年前,本该皇后住的未央宫椒房殿里。
看到的场面正是龙榻上平躺着的武帝奄奄一息,干枯消瘦已经脱了形的脸。
僵立在床前的若棠正惊骇莫名自己怎么到了这?
突然床上的男人仿佛感悟到什么,就要永远闭合的双眼瞬间瞪大。
本来光都散了的眸子里,迸射出璀璨如星的光彩来,无限惊喜的叫了声“若若。”
若若?武帝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小名?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武帝猛地起身,伸出本握着七尺漆黑长发的手,拉住她哀求着。
“若若,别离开我,你许过我的生生世世的。我知错了,我都改了,别抛下我。”
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他嘴里所说的生死相许的人该是孝武皇后吧!没想到这位老乡竟然跟自己同名。
不对,武帝怎么能看到自己,还抓住了梦里的自己?
才反应过来,手被武帝握的死紧,慌乱又惶恐的若棠吓坏了。
她想离去,却着了魔似是一动不能动。
她哆嗦着嘴唇想要说你认错人了,却无论如何张不开口。
急迫间,望着武帝那张狂喜中悲悯伤情的脸,怔怔就要落下泪来,心口又莫名疼的厉害。
终于在他要给自己拥到怀里的刹那,猛地甩开交握的手,回身就跑。没想到却突然失重,整个人直直坠落下万丈深渊。
梦境真实的吓人,跌落时而变风声都那么明显。
好不容易落了地,若棠晃了晃身子,脚下站稳后抬头一看。
阴森森的四周黑雾重重,顺着隐约的光亮,滔滔水声迈步前行,在一座血红的桥头站住。
桥下是望不到边际的汹涌波涛,弥漫的水雾有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不由自主冷的发颤。
桥头立着块简单的石碑,上面是古朴沧桑四个摄人心魄的大字。
奈何忘川。
忘川?那不是地府中无数孤魂野鬼的所在?她怎么梦到这里了。
一个冷颤,惊惧中的若棠正想着要让自己强行从这可怕的梦中醒来,身后又响起乱七八糟又气急败坏的喊声。
“快找,快找,那家伙本是帝星,又积了大功德。如今发了疯,十殿阎罗也无计可施。在不把人找出来给他,咱们地府就要翻覆了。”
帝星?十殿阎罗?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清楚自己在做梦的她狠狠一咬舌头,却没用,依然是在冥殿。
蓦然,身后又响起哀伤到让她心痛又恐惧的声音:“若若,不要走,不要抛下我。。。。。
随着声音的临近,河水沸腾般翻滚起来,水下无数或凄厉或哀怨的嚎声如鬼哭狼嚎般飘荡空中。
胆寒的若棠正慌乱到不知所措,手被人温暖握住,安心的男音耳边低柔道:“别怕,有我。”
她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让自己安心的男人是谁,已经被拉着一阵风似的冲过了桥头,跳到了写着人字的空洞里,飞旋着腾空而起。。。。。。
“啊。”
“郡主怎么了,怎么了?”
听见寝殿里的惊叫,内外的丫头们飞快起身。
内功精进的瑛姑更是第一时间冲进来,扶着满头冷汗,胸脯剧烈起伏的若棠,缓缓摩挲着她被汗水湿透中衣的后背小心安抚。
很快,院子里灯火通明。
碧云姑姑穿着中衣光着脚站在床头,拿着热毛巾给她擦着脸。
孙嬷嬷正指挥几个大丫头赶紧的熏暖寝衣,冲安神茶来侍候着。
好半响,缓过口气的她扯出个笑安慰身边人说:“不用担心,不过是做了个噩梦。你们都各自睡去吧。瑛姑陪我就好。”
丫头们向来听她的话,嬷嬷喂她喝了汤,见她留下瑛姑也放了心。
如今府里王爷出征不在,王妃生病没有大事也不好过于惊扰。
见丫头们都退了出去,若棠沉声问了问时间。
原来刚过了头遍鸡鸣。
怎么是这个时辰,真是太不吉利了。
☆、第 24 章
噩梦中回过神,若棠抿了抿发干的唇,本想叫瑛姑把那副引她入梦的棋子拿来,顿了下又改了口,让她给自己找了本书来。
也是巧,没想到瑛姑随手拿来的正是那本有名的野史《桃花密语说北秦》。是秦朝帝王将相,妖姬艳后的民间史传。
略一犹豫,她随意的翻开来一页,想不到刚好是《孝武纯皇后本纪》。
“孝武皇后生于明圣湖旁。。。。。。
长公主独生爱女。。。。。。
与武帝青梅竹马,被立为后,爱重非常,为她废除采选。。。。。。
因不能和睦妃嫔,爱惜庶子,被武帝囚禁于冷宫清心殿。。。。。。
因小人作祟,皇后自请出宫养病,烈火之中,尸骨无存。。。。。。
越看心越寒,越没有睡意的若棠为自己那个率真烈性,在这个男权至上时代依然相信爱情,相信帝王的穿越老乡狠狠骂了一顿该死的渣男。
见东窗外见了鱼肚白,干脆爬起身去看西疆战报换换心情。
西疆这场仗果然象当初猜想的一样,状况异常惨烈。
因固丹王庭建在易守难攻的巫神山中,他们又精通用毒,山中沼泽泥潭,险涧深溪无数。
大军推进艰难,几个大将接连战死。幸好主帅指挥得当,几次力挽狂澜才稳住军心士气。
决战点将之时,军中大帐末等小将叶衡突然出队请命。
他自请了近战攻城左路先锋,领了军令状。身先士卒杀入皇城。
杀神附体的叶衡,银枪过处几乎没有一合之将。
碎肉鲜血飞溅中,胯|下战马都让血染红了。他却眼睛都不眨一下,只管冷面催马向前搏杀。
敌军被他冲天杀气所慑,人人胆寒,不敢上前拼命。
竟然让他先杀出一条血路,比中军更先攻进了固丹王宫。一|□□死右殿王。
听刷马的兵卒后来议论,说他们几天几夜,才清出来叶将军黑马原来的皮色。实在让人心惊骨寒。
大胜之后必然要论功行赏。凯旋的庆功宴后,他成了西南这些年第一个16岁单掌一军的震威将军。
风轻云淡,桂子飘香。
下了课,若棠在回内院的青石小径上,收到了新任震威小将军光明正大送给她的一份中秋礼物。
古朴黑檀盒子里是十二枚不同颜色,刻着诗词名花形状的玉珏。
才从西南大营回来,送礼的叶衡用手捡起一枚海棠的递给若棠浅笑分说。
“据说,这是固丹王庭中祈福圣物,是属下无意中得的。送予郡主。
唯愿郡主一生福泽绵延,平安喜乐。”
总的说来,叶衡这番青天白日,坦荡荡送礼的行事不算突兀。
他们几个一起从小长大的侍读,平常也是时常送若棠些东西的。
小时,是些市井有趣的小玩意。这两年有了俸禄,礼物的档次也竹节上升。
前些天,出征回来的李楠就送了她一台价值非凡的莲叶古砚。
没想到叶衡手笔更不凡。礼物也送得确实对心思,她一眼就被吸引住了。
雅致动人的玉簪,雍容华贵的牡丹,摇曳生姿的粉荷。。。。。。
尤其是一块清透柔润白玉雕成的白燕凌舟,月华似的针形花瓣清雅皎洁。简直是巧夺天工。
端着礼盒的叶衡,仗着身高优势,目光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在郡主一头乌鸦鸦地青丝上流连。
一直神情专注低头欣赏那些精美玉珏的若棠忽然想问句什么,一抬头,恰巧正撞进双带着倾慕爱恋的眼睛。
那星亮的眸子里面柔情缱绻,昭如日星,想让人忽视,错识都不能。
恍然间,若棠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似乎被轻轻地拨了一下。惊讶后,她没想到自己的心口竟是甜的。
甜的一向淡定从容的她,有些发慌。
可那送礼少年在她恍然了悟的眼神中比她还要慌乱百倍。
四目陡然相对,愣过后,二人俱都刹那惊心。
心狂跳到嗓子的叶衡,无可抑制的心慌意乱。
冠玉似的脸上飞似的涌上一抹绯红,可却怎么也不能从那双黑白分明杏眼上把自己的目光移开。
直到郡主对着他绽开个难以言喻的笑,他才神魂归位,把礼盒烫手山芋一样交付,强做镇定的匆匆说了两句词不达意的话,扭身大步回转。
看着他仿佛被撵小兔子,差点撞上桂花树的背影。
本来心乱不已的若棠忍不住笑出声来。
低头垂眸看了看这盒月月玉花,目光也柔软起来。
忽的,她想到固丹关于男女传情的风俗,又情不自禁轻咬了唇,眼角弯弯。
身前不需浅碧轻红的桂花树,随着秋风落下一地淡香碎金。染透了豆蔻少女的心。
庆幸自己出来没有带瑛姑的若棠,看着身后头低到胸口的墨菊两个,轻咳一声。
动了动唇,想了想,没有吩咐话转身相反方向离开。
他们两个在花亭匆匆一聚,又相背而离。
完全不知道,这一幕落在了多少人眼中。又被心思不同的人理解成什么样。
后院高亭上赏花,遥遥望到这一幕全程的苏美琪并没有发现叶衡眼神中的情愫。若棠隐约的慌乱。
她正跟身边和气可亲的表姐气鼓鼓不屑。
“这些粗鲁的武夫,不知道借着打仗捞了多少。听说大伯父为激励士气,许先杀进王宫将士随意抢夺财物,直到大军齐到停手即可。
叶衡身为夺宫先锋,一定得了不少好东西。没想到平时冷傲傲的他还挺会做人,知道孝敬能说的上话的。怪不得升迁的这么顺,马屁精。”
骂了两句后,美琪见往内院来的若棠又愤愤道:“大伯那么疼她,还能缺了她东西,眼皮子真浅,还郡主呢。”
来王府几个月,清楚这两个表妹争执根源的张嘉慧没有接话。
只觉得那小将长得真清俊,脸上的笑更是温暖干净,跟第一次血火中看到的血腥杀神不太一样。
是的,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叶衡了。
城破那天,她们母子三人被父亲抛在哭声震天,炮火隆隆的溃逃难民潮中。只被些忠仆护着外逃。
屋漏偏逢连夜雨,正赶上一波兵匪抢杀过来。
就在身前护卫被活生生劈成两半,滚烫鲜血溅了她满头满脸。叫天不灵,叫地不应,她也要丧命的千钧一发之际。
血污满脸的小将纵马杀来,一枪穿透兵匪脖子,反手一捞,她就觉得身子一轻,腾空落在后面兵勇马上。
等她缓过神,才发现那使枪的小将早跃马杀到匪兵中心了。
死中得活后好久,平复下来的哥哥才跟她说起能得救因由。
原来是个老家将眼尖,看见益州军旗,拼杀出去求了救。
而那些救他们的人,正是端了交州粮草大营回返的先锋军。使银枪救了她的小将正是叶衡。
“叶衡出入王府挺随意的啊!郡主虽然穿男装可如今也大了,他怎么也不知道避避嫌疑,大庭广众的就传送东西。”
水榭小阁里,十四的新侍读,虎威将军的嫡二子扶着窗,口气里的酸气谁都能听得出来。
正在跟十五下棋的十四挑了挑眉,笑着瞥了他一眼。
“怎么,羡慕妒忌恨了。可惜,在羡慕也没用,我妹子是不会再往身边招人了,尤其象你们这些别有目的,心怀不轨的家伙。”
十五是个本份,厚道的。听哥哥又开始胡说八道,还扯上了妹妹。
不由收敛表情,放下棋子。
“十四哥,你又想被父亲罚抄家规了。”
知道这个弟弟有时候一根筋,十四不敢再胡闹揉了揉鼻子,低头借看棋势逃避错误。十五目光一转,言辞十分正经。
“叶衡他本来就是王府中的人,即使升了将军在前院走动也合规矩。何况大庭广众下送东西才无私堂正,需要避什么嫌疑。
再说,他们几个从小的侍读要不是父亲觉得是可用之才,理应一辈子留在郡主身边。如今送旧主些东西怎么不应该?”
对于十五爷的话,谁都没反驳。刚才说酸话的也认自己那些挑刺是私心作祟,是无的放矢的小题大做。
不说几个侍读跟若棠从小长大的情谊,就是如今的风俗。他们刚才的短短见面,还有丫头们陪着,也实在算不上什么。
自觉小人之心的郁郁反省,却不知道第一直觉往往精准到不可想象。
兵法娴熟的叶小将军,的确狡诈的把君子有私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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