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媳妇上位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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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奎看杨展鹏不顺眼，一则是因为他有个漂亮的童养媳，二则就是因为忌惮杨展鹏跟他争孙屠户的家产。杀猪的行当是鼎好挣钱的，孙屠户手里头少说也有百八十两的库存。原来没有李氏杨展鹏的时候，这百八十两都是他孙奎一个人的。可现在，莫名其妙就蹦出这两人出来，他能不忌惮吗？

　　　　杨展鹏说出的这一条，立刻就得到了孙奎的回应：“你说话当真？”

　　　　“我不会说假话。”杨展鹏脖子一哽，极为硬气地说道。

　　　　杨展鹏娶杨小玉，对孙奎来说倒也算是好事。只要杨小玉还活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不相信自己弄不到手。

　　　　“儿子，你说啥傻话咧！”李氏一听，这可不得了。她原来就打着孙屠户财产的主意，杨展鹏这一说，不就把路给堵死了吗？

　　　　杨小玉也忍不住说道：“哥，我不可能嫁给你的。”

　　　　这话听到杨展鹏耳朵里，却以为她是害怕李氏反对。他立刻走过去把她拉到李氏面前，噗通就跪下了：“娘，小玉是你亲手养大的，也是跟我一起长大的。我的心里，早就把小玉当成了自己的媳妇。除了小玉，我谁都不会娶，求娘成全。”说完，扯了扯杨小玉，“小玉，你也跪下求娘吧？”

　　　　杨小玉纠结死了，不是来找孙奎算账的吗？咋弄成了一副琼瑶剧？

　　　　“哥，你先起来再说。”杨小玉怎么可能跪下求李氏成全，她要求，也是求千万别把她嫁给杨展鹏。但是杨展鹏这样，这就很难办了。

　　　　杨展鹏却不起来，以为小玉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求李氏，只好就把小玉那份也一起求了：“娘，我替小玉求你，求你让我俩成亲吧。”

　　　　“哥，我还没及笄呢！”杨小玉小声地提醒。

　　　　“没及笄咋了？”杨展鹏从来不是个糊涂的人，“朝廷也没规定没及笄不准成亲吧？”

　　　　杨小玉：“……”

　　　　李氏被杨展鹏弄了个措手不及，哪里想到一场即将打起来的架就这么活生生成了求亲场面。她无力地朝天翻了个白眼，指着杨小玉说道：“杨展鹏，你可瞧仔细了，她杨小玉就是一双破鞋。你瞅瞅她脸上这疤，从哪儿来的？这样的媳妇你领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展鹏啊，你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你死去的爹想想啊。”你死乞白赖要给自己扣顶绿帽子，就不怕你爹杨秀才的棺材板摁不住吗？

　　　　“小玉不就是我爹给我找的媳妇吗？”杨展鹏反诘。

　　　　李氏气得戳杨展鹏的脑袋：“你爹是死人，他咋知道这贱丫头能跟人跑？他要知道，说不定现在都被气活了。”

　　　　杨小玉：“……”敢情她还有起死回生这个功能？

　　　　李氏瞪了她一眼，接着又冷笑了一声：“再者说，她跟那……谁跑了，谁知道两个人做了些什么。”

　　　　这话就非常不好听了，言下之意，就是杨小玉很可能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

　　　　杨小玉很无辜，讪讪然摸了摸鼻子。这一点，她还真的不太清楚。因为自己的记忆缺失了很大一部分，她记不起太多关于对方的事情，甚至于对方的长相，都是模糊不清的。在他们私奔以及被逮回来的那段时间里，肯定发生了某些事，让原本的杨小玉十分抗拒甚至痛恨。所以这段记忆，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人在痛苦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会自发地屏蔽那些让自己痛苦的东西的。这在心理学上非常常见，也是人类生存的本能。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原主杨小玉应该非常爱那个男人，否则，又怎么会痛苦到屏蔽这些记忆呢？

　　　　她对原主是有同情的，但这份同情并不代表她对“私奔”这件事能够苟同。从小被当做童养媳养大，可分明不喜欢这个如兄长般的杨展鹏。而她正好又爱上了一个让自己不能自拔的男人，所以在现实的逼迫下，她不得不铤而走险，跟那个男人私奔。但是那个男人家大业大，又是家里的独子，家中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被拐走了呢？结果可想而知。

　　　　在杨小玉看来，这是一条注定失败的情路，并且是一条一眼就能看到绝望的情路。既然这样，那么又为什么要开始这段感情，甚至让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呢？所以她虽然同情原主，但并不觉得她可以谅解。

　　　　也是因为这样，每每李氏或者其他人提起这一茬的时候，她都保持了沉默。

　　　　这是在古代，私奔就代表了被人戳脊梁骨。谁都知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可她偏偏就穿在了这个斜身子上，那有什么办法呢？唯有时间会荡涤一切，至少现在的杨小玉是真正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她需要的是时间，来跟过去的杨小玉告别。

　　　　这也算，是继承这具身体所必要付出的代价吧。

　　　　听到李氏的话说得越来越难听，杨小玉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没错，她是应该承受原主脑抽带来的后果，可是一味承受并不能改变什么。

　　　　“娘……”她终于无奈地出声，“你不用贬低我来阻挠哥的请求，无论你答应与否，我都不会嫁给我哥的。”

　　　　“小玉，你这是什么意思？”杨展鹏惊讶地看着杨小玉，“你不嫁给我，你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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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拒绝

　　　　这世上，还有谁能对杨小玉真正好到心坎里呢？杨展鹏不信，这世上除了他以外，还有另一个男人可以无怨无悔地对杨小玉好。

　　　　其实，杨小玉也不相信。可是，没有这个人，未必就得让杨展鹏变成这个人呀！她不想昧着良心伤害杨展鹏，而且她也觉得，杨展鹏对自己，那未必就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古人对感情这种东西，实在是太模棱两可了。青梅竹马就能两小无猜，表兄妹也可以培养感情。对她一个现代魂来说，实在是有点接受不能。

　　　　“嘶——”孙奎倒是对这个结果喜闻乐见，这个时候充当起了杨小玉的解说员，对杨展鹏恶意解释道，“还能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不想嫁给你呗。杨展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你配娶杨小玉吗？”

　　　　杨小玉就算毁了容，但架不住人家右脸还是漂亮的啊。而且这皮肤，这身段——又是村里哪个女孩子比得上的。

　　　　对渭村的村民们来说，杨小玉的外貌就像是天上的明月星辰，是村里那些个被农活磋磨坏了的像石头一样的女孩子们远远比不上的。就算脸上多了两道疤，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谁叫她当初来到渭村的时候，那惊鸿一瞥实在太过惊艳众人了呢？

　　　　撒泡尿照照自己这种话，李氏也对杨展鹏说过。现在听到孙奎这么贬低自己，杨展鹏并没有很生气，反而真的深思起来，难道自己真的配不上小玉？

　　　　他期期艾艾的视线回荡在杨小玉脸上，低声地问她：“小玉，你也是这样想的？”

　　　　“哈哈哈哈，你个傻蛋，自取其辱。”孙奎幸灾乐祸地说道，“她不是这么想的，还能咋想？就你这模样，还不够给那个林公子提鞋呢！”

　　　　林公子就是跟杨小玉私奔的人。

　　　　孙奎极近奚落的本事，想狠狠地刺激杨展鹏。

　　　　杨小玉厌恶地瞪了孙奎一眼，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哥，我只是……”

　　　　“那是为啥？”杨展鹏不解，“小玉，是不是因为你脸受了伤，所以你怕我不喜欢？”

　　　　“不是。”杨小玉赶紧摇头。

　　　　“小玉，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的心里只有你。”杨展鹏信誓旦旦地说道，“你要相信我，所以你别害怕。”

　　　　杨小玉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看了看冷眼瞪着自己的李氏，大概她也在等待自己的答案吧？杨小玉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只要今天这个事情解决地好，她后面的日子，说不定会好过很多。到底怎么才能让杨展鹏死心？

　　　　“哥，”她咬了咬牙，只能下猛药了，“哥，我知道你对我好，你喜欢我，也不是因为我的相貌。可是哥，我……我心里有人。”为了表示自己的为难，杨小玉还挤出了真诚的眼泪。

　　　　杨展鹏的面色白了一下：“你，你心里有人？谁？”

　　　　杨小玉叹了口气：“虽然我跟林公子此生有缘无分，可是哥，我的心里还是忘不了他。”

　　　　“啥？你还喜欢那姓林的？”杨展鹏一听，立刻就沉不住气了，从地上刷的站了起来，“小玉你糊涂了，他现在已经娶亲了。”

　　　　是的，在林公子被逮回家以后，林家老爷二话不说就给他娶了个门当户对的老婆。

　　　　杨小玉用袖子捂住眼睛，装作伤心的模样：“哥，你不懂的。我就是喜欢他。他娶了老婆也改变不了我喜欢他。但是……因为他娶了老婆，我俩也是没可能的了。所以这辈子，我是打定主意不会嫁人了。”说完，她不等杨展鹏再说什么，就嘤嘤地跑了出去。

　　　　几人只听到柴房门一关，杨小玉哭泣的声音便隐隐传了过来。

　　　　杨展鹏一时之间，竟觉得勾起了杨小玉的伤心事，感到万分愧疚。

　　　　她喜欢林公子。可是林家是什么样的门第呀，怎么是他们这种人家高攀得起的呢？

　　　　杨展鹏的心拔凉拔凉的，也顾不上跟李氏交代什么，便闷声不吭地出去了。

　　　　“杨展鹏，你去哪儿？”李氏担心儿子，对着杨展鹏的背影喊道。

　　　　夜风里传来杨展鹏沙哑的声音：“我去外面走走。”

　　　　除了杨小玉的事情，杨展鹏是十分孝顺李氏的，所以在李氏想嫁给孙屠户的时候，作为儿子，他并没有反对。他也想李氏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依靠，有些事情是儿子不能代替的。以前杨秀才虽然对李氏的脾气不堪忍受，但总的来说，两个人还是十分和睦的。在杨展鹏的心里，家庭，就该是和和睦睦的。

　　　　但是自打李氏嫁到孙家之后，一切好像变了。

　　　　他有了个毛病跟毛发一样多的异性兄弟，还有了个爱面子胜过于爱李氏，一餐饭不喝二两酒就要憋死的便宜爹——这些，都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而现在，连小玉都变了。

　　　　杨展鹏觉得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正在不停地坍塌。

　　　　关在柴房里的杨小玉也发了会儿呆，她知道，说出今天这番话以后，她就算跟过去的杨小玉彻底告别了。从今天开始，崭新的杨小玉就要过崭新的生活了。关于原主杨小玉的一切是是非非，都跟她没关系了。

　　　　低低叹了口气，杨小玉坐到柴堆上。把怀里一直抱着的那堆岩烤猪肉打开，她突然就想起杨展鹏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就笑出了声。

　　　　但愿，杨展鹏能够接受这个事实吧。

　　　　她挑了片猪肉放到嘴里，默默地嚼着。

　　　　柴房的日子不好过，所以接下去，她还是得想办法改善一下生活环境。作为一个挑剔的现代白领，她实在是不能忍受这样凄苦的日子。对的，凄苦！

　　　　也不知道她在表示绝对不会嫁给杨展鹏之后，李氏会不会对她有所改观。她现在的户籍是在李氏手上，李氏是能用这个拿捏她生死的。所以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会去触李氏的逆鳞。但这种日子肯定不能长久，她得想个办法，脱离这个户口本。

　　　　不知不觉，她抱着那堆猪肉就想到了深夜。柴房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了。

　　　　杨小玉一激灵，抬眼望去，发现是杨展鹏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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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烧洗澡水

　　　　“哥？”没想到这个时候杨展鹏还会过来，杨小玉实在是吃惊。

　　　　杨展鹏的眼眶有点红，他没有走得太里面，而是站在门边上跟杨小玉说话：“我就知道你还没睡。小玉，对不起。”

　　　　“哥，是我该跟你说对不起。”杨小玉内疚，毕竟猛药下得一不小心，那是容易出人命的。幸好杨展鹏还算坚强，没做出什么骇人的事情。

　　　　杨展鹏失落地一笑：“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那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小玉，不管怎么说，我们以后……还是……还是兄妹。”他艰难地说道。

　　　　说不感动是假的，杨小玉又不是铁石心肠，杨展鹏对她，真的是太好了。可她不能因为这份好，就欺骗他的感情。现在杨展鹏这样，倒让她决定了不少事情，自己绝对不能这样继续在孙家待下去，否则对杨展鹏来说，恐怕不是好事。

　　　　她可不想跟杨展鹏搞暧昧拿他当什么备胎，感情这种东西，她向来秉承的是干净利落。爱就爱，不爱就绝对不耍流氓。

　　　　“嗯。”杨小玉点头。说是兄妹，但到底是跟兄妹不一样的。

　　　　杨展鹏见她点头，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总算松动了一点：“那个，这是你今天的药，我给你搁这里了，你记得喝。”他之前出去散心的时候，突然就想起小玉今天的药还没有煎，于是就巴巴地跑回来煎药了。天知道，他守着药炉子的时候有多伤心，一想到以后说不定有别人给杨小玉煎药，他都恨不得抱着药罐子一起自焚算了。

　　　　杨小玉没有立刻过去喝药，依旧点了点头，回答说：“我知道了。”

　　　　杨展鹏干干地看了她一会儿，发现实在是尴尬得紧，就说了一声，跑出来了。

　　　　“心里咋这么难受呢？”他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大口喘息着。等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才叹了口气，脚步沉重地往自己的睡房走去。

　　　　他跟孙奎住一间，这个时候，孙奎的呼噜声已经能把屋顶都掀下来了。孙奎睡觉十分霸道，一个人占了一整张床。屋里就这么一张床，睡了孙奎，就没法睡他。杨展鹏哑然失笑，摇了摇头，熟练地拿出被子打了个地铺躺上去。

　　　　这一天，又甜又苦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对杨展鹏来说，这一天是结束了，但对有的人来说，这一天离结束还早得很。

　　　　李氏挨着门口的柱子，眼睁睁看着儿子回房，不禁心烦气躁。原来提防着杨小玉私奔不成，找杨展鹏做下家，可现在杨小玉已经言明不会嫁给杨展鹏，她这心里咋还是呕得慌呢？

　　　　这都做了啥孽，都怪那死鬼，做什么捡她回来？如今伤了自家儿子的心不说，还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总之有这个杨小玉一天，她的气就别想顺。

　　　　得想法子给儿子出口恶气才成，凭什么就该她拒绝杨展鹏？难道不该是杨展鹏拒绝她吗？

　　　　普天之下的父母，大抵都是如此。谁叫自家的孩子才是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呢？别人家的肉，管那玩意儿干啥。

　　　　李氏堵着这口气，几步就窜到了柴房，“哐”一下就把门给拍开了。

　　　　杨小玉正喝药，冷不丁被呛了个正着：“咳咳咳咳……咳咳咳……”

　　　　“要死啦还是得痨病了！”李氏叉腰没好气地说道。

　　　　杨小玉皱眉，这李氏咋一股气势汹汹的样子，她不是已经跟杨展鹏说清楚，不会嫁给他了吗？那她的态度，咋比之前还要恶劣？

　　　　她擦了擦嘴，把碗放下：“娘，你这是咋了？谁惹你了？”

　　　　杨小玉不问还好，这一问，李氏顿时觉得原来就堵的心都快堵死了。哈！杨小玉还好意思问谁惹她了？

　　　　但她上半辈子毕竟是跟着杨秀才这个文化人的，不说学识，脑子还是有一点的。有的人这脑子一好使，肚子里弯弯绕绕的心思，也就会多。

　　　　李氏就是这么个人，聪明不到哪里去，但也跟笨搭不上边。从算计孙屠户这件事上就看得出来，她就是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

　　　　想要磋磨杨小玉，自然不能直接把她吊起来打一顿，那样虽然解气，但是太便宜杨小玉了。

　　　　所以她叉着腰就冷笑道：“倒是没人惹我，只是天太热，我睡不着，想洗个澡。”

　　　　杨小玉在柴房里四下看了看，有点不解：“娘，你洗澡咋来柴房？难道你想干洗？”

　　　　“……什么干洗，你个死丫头，说什么鬼话。”李氏细长的眉毛都快蹙成波浪线了，怎么有种跟杨小玉无法沟通的感觉。她不自禁地戳了戳杨小玉的脑门，“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我要洗澡。”

　　　　对啊，你要洗澡。怕不是，让她搓背？

　　　　杨小玉愣愣想了半天，终于意识到李氏真正表达的意思：“娘哎……你，该不会让我给你烧洗澡水吧？”

　　　　bingou

　　　　答对了！

　　　　李氏一脸算你聪明的表情：“还不快去。”

　　　　还真是让她烧水。

　　　　杨小玉越过李氏肩头看了看外头的天色，这大半夜的，李氏发神经要洗澡——这折磨她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吧？

　　　　此时胳膊拧不过大腿，杨小玉只能认了：“哦，那我去烧。”

　　　　以前这活确实也是分派给她的，但架不住杨展鹏热情啊，总是力所能及地把所有事情都包揽过去。论起来，杨小玉真正干活的次数，只怕十根手指头都数不到。李氏以前是挡不住儿子，因为儿子心里有团火，是怎么都灭不掉的。可如今，儿子心头的那团火已经灭了，她就不信，杨展鹏还会没志气地帮衬杨小玉。

　　　　事实上，杨小玉也压根不想让杨展鹏帮自己。在这个时代生活，一没钱二没地位，要是不想饿死，那么她迟早也要学会干这些的。

　　　　杨小玉无奈地笑了笑，顺手抱起一摞劈好的柴火，就往厨房走去。

　　　　李氏跟着走出柴房，直到看见杨小玉目不斜视地从杨展鹏的睡房走过，去了厨房，才嗤了一声，转身就把柴房给锁起来了。

　　　　杨小玉是第一次看到土灶。

　　　　真的，她发誓。

　　　　所以她傻眼了。

　　　　离开了煤气天然气电磁炉，她就是个厨房废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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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我来帮你

　　　　首先，杨小玉团团乱转地企图找到一把铁壶，这样就算不会用土灶，她也能搭出个临时篝火来烧水。毕竟她可是有着七八年野游生涯的一枚野生驴友，这点野外生存能力，她还是有的。

　　　　但很可惜，木有铁壶。

　　　　怎么在灶膛里把火生起来呢？

　　　　在铁锅里注满生水之后，她就坐在灶膛后愁苦起来。这旁边还有个风箱——这个东西的用处她倒是知道的，可是……该咋用？

　　　　一切真理都要付诸于实践的，杨小玉到底也算个行动派，既然理论上不管怎样火都是能着起来的，那么就用实践来操作一下吧。

　　　　这一夜，孙家厨房里不断响起各种诡异的声音。柴火噼里啪啦掉地上啦，有人撞翻锅碗瓢盆啦，还有那风箱呼啦啦的声音……

　　　　杨小玉也不知道忙活了多久，当她终于成功地烧滚一锅开水的时候，外头的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她开心地跑去找李氏：“娘，娘，洗澡水好啦！”

　　　　李氏打着哈欠从房里走出来，听到“洗澡水”三个字，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震惊地看着杨小玉，眼中满满都是不敢相信：“那一锅水，你烧了一晚上？”

　　　　“呵呵……”这一点，杨小玉还是比较心虚的。

　　　　“你咋没把你自己个儿烧熟呢？”李氏万万没想到，杨小玉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她以前，又不是没烧过水，咋还能蠢成这样。她原来的打算是等杨小玉烧好水后回柴房，发现柴房门锁了，让她在院子里睡一晚上。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敢在厨房磨蹭了一晚上。

　　　　李氏的瞌睡都被惊飞了，急忙三两步赶到厨房：“夭寿啦，你这是要点房子啊！”

　　　　厨房里一片狼藉，倒不是东西被打烂了，而是灶膛里的灰全吹了出来，落在桌子锅碗瓢盆上，积了厚厚一层，看起来简直是又脏又乱。

　　　　李氏看着这一幕，脑仁直抽：“杨小玉，你想死是不是！不过就是叫你烧个水，你咋滴，还想造反是吧？”她二话不说抽起一根树枝就朝杨小玉打过去。

　　　　杨小玉吓得连忙往外跑：“娘，你仔细着点，别给我打残了。打残了以后就没人给你烧洗澡水了。”

　　　　“你还敢给我胡说八道！”李氏气得冒烟。

　　　　杨小玉跑到了院子里，打算跟李氏讲讲道理：“娘，我虽然做得不好，但我好歹也是真心实意给你烧的水，你咋能这样打我呢。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我下次保准做得比这次好，你再把我打残了，那可就没下次哩！”

　　　　李氏追了过来，可她竟然追不上杨小玉，反而跟苍蝇似的跟在杨小玉身后，被遛地团团转：“你……死丫头，你给老娘停下。”

　　　　“停下？那要被你打死的。”杨小玉一本正经地说道。

　　　　李氏气喘吁吁，气极反笑，把树枝一扔：“我不打你了，不打你了还不成。”反正收拾这丫头的机会多得是。

　　　　杨小玉见危机解除，也就不跑了。

　　　　这时候，杨展鹏起床了，孙奎也骂骂咧咧地跟着走出来：“一大清早嚷嚷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是咋啦娘，小玉，你们干啥呀？”杨展鹏也一脸惊讶。

　　　　李氏喘着气冷笑：“没啥，你们洗洗待会儿吃早饭。杨展鹏，今天你也跟着去镇子上吧。”

　　　　杨展鹏一愣：“娘，我去镇子上干啥？”

　　　　“我昨儿个跟你爹说好了，让他帮你在镇子上寻个活干，你去了就知道。”为了支开杨展鹏，好让她卯足了劲收拾杨小玉，李氏昨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