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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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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清荷看着那一堆葱油饼，对今日的热闹程度有了一个比较深入的了解，估计有四百多人。真是热闹啊，整个大河村的人基本都来了，还有不少邻村以及张秀才的朋友亲戚等。
中午吃完饭，田清荷被允许出去看新娘上花轿这个环节。这里的习俗是，等宾客吃得差不多了，新郎才会来接新娘，当然这是有个时间的。
例如一般中午十一点左右开席，下午两点，新娘上花轿，这是肯定都吃饱了，毕竟中间有四个多小时呢。
当然，中午吃饭的时候，田清荷悄悄把自己的肉藏了些。这真不是她扣扣搜搜的，实在是“积少成多”，需要的量太多，她弄不来，只能这样到处扣点下来。
吃午饭后，田清荷跟着人群来到张家大门前。此时的大门口已经挤满了人，田清荷虽然不是很喜欢这场面，不过为了满足一下强烈的好奇心，还是硬是往里边挤进去瞧了几眼，不过让她很是失望，都还没开始，她还行看看新娘长啥样呢？
有点失望的她出人群里出来，就跑到上次她碰见小胖子的那里坐着嗑瓜子了。
现在人群都集中在门前，这处倒是清净。田清荷对这古代的瓜子有些许失望，就一个咸味儿，都不像现代那么多口味，五香、绿茶、奶茶味、巧克力味、奶香等等，想到这些，田清荷口水分泌得都明显多了。。。。。。
张君安是被家里亲戚烦得紧，才逃出来清净清净的，他这两年不停地有亲戚媒婆上门介绍姑娘给他，可是他根本就没有那处意思，而且他爹也同意他等考上一个功名才成家。
不过他看见前面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的姑娘，感觉很眼熟，对了，是那位出题的姑娘。
他这些日子有空便琢磨那两道谜题，不过想了好多答案，感觉都不是正确的，因为他隐隐发现这些问题的答案应该都像第一个那样，看似简单，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张君安缓步走上去，他发现这姑娘嗑瓜子，嗑得很是认真，竟也没发现他走近了。
“姑娘？姑娘。。。”张君安温声道。
田清荷正在想事情，突然眼前有人叫她，被吓了一跳，瓜子都掉了。唉呀妈呀，吃瓜群众也不是不么好当啊！
“啊！”田清荷猛地一下，抬头看，原来是那天的“表哥”。
“是你啊，张、小、小少爷。”田清荷不太习惯这种叫法，感觉有点奇怪。
“啊，不不，姑娘不用叫什么小少爷，你喊我君安便可。冒昧向你打招呼，君安唐突了。”
张君安有些着急地摇摇手，表示自己真不是想来摆架子的。
“看你比我大不了多少，我还是喊你张小哥哥吧，行吗？”
田清荷问道，她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触及他的规矩，她不太喜欢叫别人的名字，主要是他们不是很熟。
“行行，姑娘觉得这样子称呼君安好，那便这样吧。对了，不知姑娘怎么称呼？一直叫姑娘也不是很好。”
张君安有些腼腆地摸了摸头发，他也是第一次问陌生的女子的名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礼不礼貌。
“你叫我清荷吧，我们是同村的，你知道也无妨。”田清荷爽快地道。
“好，清荷。对了，适才不好意思害你手中的瓜子掉了。我这里有些糖果糕点，不知道能不能算是赔礼？”
说完，张君安从怀里拿出一包用漂亮丝绸手巾裹着的五颜六色的糖果和点心，提给田清荷。
“啊？谢谢，我很喜欢。”
田清荷在他拿出来的时候就闻到了那股香味，反正是对方地赔礼，不拿就吃亏了。她也不是个矫情的，性子也比较爽快，做事不喜欢磨磨唧唧的。田清荷学他把东西收好。
“对了，姑娘。那日你问我的两个谜题我想了许久仍未有比较满意的谜底，今日有缘相见，不知可否能告知君安？”
张君安跟着田清荷坐在她旁边半米处，有些丧气地问道。想他也是读了十几年圣贤书的人，竟被女子的难道三次，想起来也是很沮丧。
“其实你答不出来也不要气馁，我也是一开始猜不出的，不过，猜多了便知晓了。这第二题，诸葛若是仍在世那世上便是多一人，最后那题，时钟从来便不会动呀。”
田清荷笑着道，她其实不太想欺负张君安这种老实人，不过对方送上门，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哎，原来如此，这实在是妙，君安输得心服口服啊！”
张君安听完后沉思一会，便朝田清荷拱拱手道。
田清荷看他一副甘拜下风的认真脸，被逗笑了，好单纯的男生啊。忍不住朝她笑着，安慰道：
“张小哥哥不必如此，我也只会耍这些小聪明，论起读书我是望尘莫及的！”
“清荷谦虚了，瞧你说话间便可看出你是读过书的。”
张君安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他袖子上的素手，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温声道。
“田清荷！你哥找你！”
两人皆是被这呼喊声惊得转身。
☆、第二十九章
田清荷看见周清明脸色有些阴沉地往这边匆匆走来，像是有什么他很不爽但还是要做的事。
田清荷看看周清明又看看旁边的张君安，发现两人站得有些太近了，赶紧后退了几步，有点尴尬地搓搓手。
张君安看见那男子，原来村中有名的小周大夫，他虽然很少关注村中的事，不过周家父子还是认识的。他看着来到眼前的周清明，礼貌地打招呼道：
“周兄，君安久闻了。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周清明先是瞥了一眼旁边低头，用脚尖画圈圈的田清荷。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他还是保持着一贯的行事风格。
“张兄过奖了，清明百闻不如一见，果然非池中之物。”周清明声音略带清冷地微笑抱拳回应道。
田清荷听着两人客套得不行的互相吹捧，不想，这种场面话在古代就这么流行的。看来，劳动人民群众的智慧光芒经久不息啊！
不过她还是问明白周清明她哥找她何事，不过周清明来得正好，她也不知道要跟张君安聊些什么了。毕竟她与他之间还是少些接触的好，不然被人看到会很麻烦。说到这个她都能脑补出一部宅斗大戏了，精彩至极！前提是主角不是她。
“那个，我哥找我何事？是我爹娘找我吗？”田清荷疑惑地问道。
周清明目光从张君安那处这才转向她，定睛看了她一会，轻微地叹声口气，方才淡淡地道：
“我带你过去。”
周清明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这样说了句无所谓轻重的话。田清荷和张君安两人皆是一顿沉默，这场面一下子有些冷了。
“嗯。”
“张小哥哥，我先去大哥那了。谢谢你的点心，认识你很开心，咱们有缘再会！最后清荷祝愿你他日金榜题名。”
田清荷先是朝着周清明回了一声，然后偏过脸去跟这位新认识的张小哥哥告别道。她觉得大家以后估计也是没有什么机会再见了，留下个好印象也算是还一个缘。
“与清荷相识亦是君安之幸，那便呈你吉言了。”
张君安笑着说道，朝着田清荷拱了拱手又同样朝周清明点点头。
周清明亦是大方地朝他点点头，临走时拉着田清荷的衣袖匆匆而去，像是怕她跟不上似的。
张君安看着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他自然是看出这是周清明对他故意做的，他虽说不理会家中琐事，但是自小长在那深宅大院中，自然懂的东西便比旁人多。
田清荷被他扯得有些恼了，这有这么急吗？
“周清明你先放手，哎，我被你扯得有些不舒服。”田清荷有些微愠道。
周清明脸色比她刚才看见的又沉了几分，不过他还是放开了田清荷的衣袖，停了下来。
“你可知道你适才与那张君安被旁人看去了，会怎么样？”
“你平日里不是很精明的吗？怎么？今日倒是昏了头了，色令冲昏？你也是十二岁的姑娘了，很快就十三了，怎么还不明白高门是非多？”
周清明紧紧地看着她，语气颇重地教训道。
田清荷一开始还想反驳他的，什么叫她色令冲昏？她明明就抵抗住了，周清明补不来这一出。她也是准备找理由溜掉的，不过看着周清明着急的模样，也不敢出声了，毕竟她还是欠了他颇多人情。
于是田清荷只能乖乖地绞着衣袖，喃喃地解释道：
“我本来也想找理由走的。。。。。”
“那你手还搭在别人那？！”说起这个周清明又是一阵火气大，这就是明知故犯！
“。。。。。。”
她能说是因为看对方单纯想调戏一下吗？偷偷瞄了周清明一眼，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会。谁让自己欠他的呢！
“那我还往你怀里靠过呢。。。。。。”
田清荷弱弱地道，想想自己被周清明训得一脸怂样，又是忍不住说道。
“你！这个怎么一样，我是大夫。救死扶伤是应该的，特别是你这种脑子少根筋的！”
周清明真是被她气着了，她还敢拿自己与那张君安比！忍不住敲了她脑袋一下，沉着脸，厉声道。
好吧，算我输了，等人情还清，就让你周毒舌明白。社会你荷姐，人很话不多！
“好疼！你怎么还动手了？”田清荷有点炸毛道。
“就是让你疼，才能记住！”
“好了，没什么事。走吧。”周清明看了看她被打的那处，发现没什么事，这才说道。
“我哥根本没找我吧，周清明！”
田清荷看他这慢悠悠的步伐，再想想刚才的对话，哪里是她哥找她，分明是周毒舌胡说的。
“新娘要出来了，你不去看看吗？”周清明手捂着嘴巴轻咳了一声，淡淡地道。
“啊！我要看的。”
田清荷也顾不得其他事了，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有些为难。她这小身板，有些困难啊。
“你跟在我身边，我带你进去。”周清明看着她急得再人群外走来走去，温声道。
“啊？好啊好啊！”田清荷赶忙回应道，并且屁颠儿屁颠儿跑到他身边。
“噼噼啪啪！”
“噼噼啪啪！”
“咚个隆咚呛！咚咚锵！咚咚锵！”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鞭炮声加夹着各种锣鼓喇叭唢呐的声音，慢慢在围满人群的道路中慢慢走向张家大门。
一队长达差不多一百米的迎亲队伍渐渐全部出现在人们的眼中，队伍的前头是一位身穿大红色新郎官衣服的男子。面容清朗，骑着高大的马在底下人的牵引下，缓缓前进。
新郎后面跟着一顶同样装扮得喜庆极了的花轿，再后面便是奏乐队伍、聘礼队伍以及运着其他东西的马车。
田清荷在周清明的帮助下，顺利进入围观前排。虽然旁边的人挤得她摇来摇去的，不过周清明在旁边顶着，倒是一直稳稳地保住了前排围观的位置。
“来了来了！周清明你看，好多人啊！真是壮观。”
田清荷看这越来越近的车队，激动得不行，不自觉地扯了扯旁边周清明的手臂。说起来，这还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看热闹，还是声势颇为浩大的场面呢。
“嗯嗯~~”
周清明看了看她的手，也不阻止，只是悄悄地把身体往她那边靠了靠，形成一个半环保护圈。
在周围热情高涨的人群哄闹声中，新郎终于进入张家，跟着旁边的媒婆进入屋内，便开始高声喊道。
“新郎到！请新娘！”
田清荷没有资格进内屋，只能在门外跟着群众同样伸长脖子听着，等着新郎新娘出来。
“新娘到，请新娘上轿！”
田清荷又听到媒婆喊了一声。周围的人群又开始躁动了，田清荷估计是准备出来了。
“周清明你见过新娘吗？”田清荷八卦道。
“没有。”周清明瞥了她一眼简短地说道。
“哎，好期待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呢。”
田清荷自言自语地道，眼睛一直往门里边看。
周清明看着她都快把大半个身子倾斜出去了，只得悄悄用一只手抓住她腰间的衣服，以防她掉了出去。
“啊！出来了！”不知是人群中谁大喊了一声，激起了千层浪，周围了人开始又一轮猛烈地涌动着。田清荷虽然没叫，但是她也是紧紧地盯着前面的身影。
张君安背着姐姐在一群人拥护下，慢慢走出去。他心中悲喜交加，从小长大的姐姐如今亦是嫁做人妇，从此这家中他又少了一个能说话的人了。不过看着仪表堂堂的姐夫、以及姐姐幸福的模样，他亦是很高兴。
他背着姐姐，眼眶有些发红，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那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人群中
“来了耶，周清明你看。是张小少爷，他背上应该就是张小姐了吧。”田清荷肯定地说道。
“嗯~”
周清明也顺着人群的目光朝前面看去。
“真好看！周清明你说是吧？”田清荷又抓起周清明的衣袖羡慕的说道。
“嗯~”
当新娘来到她们这段路时，人群的热情达到了最高点，凶猛的来自各方的推力把田清荷往后不停地退走。
周清明也是被吓到了，赶紧把她护住，往外面走去，反正也看过了。
田清荷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一路上左推右阻早就把她弄得晕头转向了，只能跟着周清明走。
等从人群里出来时，两人都愣住了。
田清荷先是反应过来，赶紧低头从他充斥着男性气息的怀里出来，然后把手也从对方热得快能融化她的手掌心抽出来。
周清明感觉胸膛一阵空荡，手中亦是空空的。两人气氛有些尴尬，周清明把手顺势往口中一捂，轻咳了一声。
“咱们还是回去吧，人太多了，反正新郎新娘也看过了。”
“嗯~我回去找我爹娘了。我们家今日在这里帮工，做葱油饼。”田清荷解释道。
“那我、送你去吧。这人多，路不好找。”
“你认得路？”田清荷不解地问道，不对吧，她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的。
“送你又不是带你去，需要认识路吗？”周清明缓过来后，直接白了她一眼。
“好吧~”田清荷讪讪道。
☆、第三十章
五月悄悄地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要到一年一度的端午节了。
但是在田清荷来到这快一个月了，大河村附近甚至是听说大半个河南没有下过一滴雨，田清荷家亦是每日都需要到田间挑水，人工浇灌麦子和地里的农作物。
像是在一步步验证着田清荷的说法，终于在一家人多次商讨中，田家决定将这段时间挣得的银子除了留下必要的生活费其余的全买了官府或者粮行的陈年粮，这段日子加上给张秀才家帮工所得的七百文一共一两二钱银子，留下二钱。
田家分了三次卖，毕竟家里没有牛马车，运输不方便，况且一次买太多别人闻起来也不好说。田家买的是未脱谷壳的谷子，因为谷是五钱一石，脱粒的粮食则是八钱一石。
虽然自己脱谷壳需要人工，而且出产的三分之一还是糠，但是考虑到谷更能存放，并且家里也有鸡，谷糠也是能吃的，所以一致同意买谷。
田清荷知道，她爹娘找她和大哥商量是已经认可了他们的家庭地位。这是个很好的开始，田清荷想道。
现在田清荷家中的阁楼上已经存了三石多的谷，约两百斤。
对于这种春季不下雨的情况，大河村已经愁云阵阵了，毕竟现在正是麦子等农作物生长的重要时候。
当然陕西的旱灾也时不时通过往来的商人传播着，大家虽有些担忧，但是并没有往自己身上想。
毕竟这里大多数人都没有想田清荷她家那般经历过，只有真正经历过，才能明白那种天灾下，是多么的无力与绝望！
所以现在一个月多没有下雨，田家已经警惕起来了，而同样的，周家亦是来田家谈过这个事，两家都认为有备无患。
不过端午假作为一个影响深远的习俗，大河村在端午前还是热热闹闹地为这个节日准备起来了。
田清荷一大早就已经开始跟着她娘忙着在门上挂今日新鲜采摘的艾草了。至于她爹和大哥已经去卖葱油饼了，不过他们今日还加上了粽子。
这是田清荷提出来的，卖粽子送艾草，辟邪。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事，但是却是一份象征以及祝福。这可以更好地笼络客户，并且田清荷建议买五个粽子送一个葱油饼。
这粽子是他们昨天晚上做好的，虽然材料比自家吃的少些，几乎都是红豆、绿豆，肉比较少，但是胜在是一个心意。
而且，现在他们家的早餐小摊已经增加了咸菜煎饼、茶叶蛋，现在已经渐渐与码头的工人熟悉了，大家都很喜欢田清荷家那种时不时就有打折赠送活动的做法，所以他们家的东西卖得很不错。
田清荷今日特意在老娘的叮嘱下，穿上了前段时间新做的衣裳，是一身桃红色的对襟式长裙。
都上特地戴了一朵同样是桃红色的布花，田清荷虽然有些拒接，这一身太艳了，她前世喜欢黑白简约风。
但是还是拗不过入乡随俗的力量，所以她今日就是这么一身，不过当她看见村里的小姑娘都这样穿得特别鲜艳时，就放心了。
“娘，我这香囊怎么带呀？不会系。。”
田清荷有些纠结的看这这一个端午需要佩戴的香囊，听说是可以驱虫的。
“我来帮你吧，真是，这么大个姑娘了。看着呀，这个里边的药材可是你周叔特意给咱们家留的，等会你去给周叔家送三个，他们家没有女性长辈，不会做这种女红。”
田黄氏笑着说道。
“那叫弟弟去吧，我。。。我不想动。”
田清荷有些为难地说道，她最近还是不想去看见周清明，气氛太尴尬，两人这都不知道什么情况。。特别是张秀才家婚宴后，她已经躲了小半月他了。
“你弟弟懂什么？他万一半路跑去玩了，弄丢了？你说怎么办？
这东西就是要讨个吉利，况且咱们可是拿过你周叔的东西的，不想也要去，我等会就包粽子，你顺便把早上留着的葱油饼和茶叶蛋给你周叔家。”
田黄氏用手指点了点女儿的鼻子，不容置喙坚决地道。
田清荷看她娘的语气是真的没得商量，只能焉瘪瘪地道：
“好~吧~”
“好了，你可学会了？”田黄氏给女儿顺了顺衣服的皱褶，轻笑道。
“嗯嗯，娘你这结打得真好看！”田清荷甜甜地道。
“就你嘴甜！”田黄氏瞋笑道。
田清荷跟她娘闲聊了一会，便被催着拿上篮子走人，美名说是担心东西冷了。
田清荷拎着一篮子，说起来也不重，但是她步伐走得却“很沉重”。
“扣扣扣”
田清荷轻拍着周家的院门。
“吱——”
“进来吧”
周清明看着她淡淡地说道，并从她手中接过篮子。
“哦~”
田清荷跟着他往屋里走。
“那个、是我娘喊我来送些葱油饼和新做的茶叶蛋给你们尝尝。”
田清荷解释道。
“嗯~”
两人很快就来到堂屋里，周家正在包粽子。田清荷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道：
“周叔好！小雨也帮忙包粽子吗？”
“清荷来了，干嘛还带着东西！真是。。。”
周永福微微皱眉道，不过他很快就换上笑容了。
“清荷姐，我在学包粽子，你能不能教教我呀？爹和大哥嫌我手笨~哼”
周谷雨嘟嘴道。
“额~我还不会包粽子~”田清荷略带歉意道。
“那咱们可以一起学呀！”周谷雨又说道。
“对了，我差点忘了，娘让我带香囊给周叔。谢谢周叔的草药。”田清荷转移话题说道。
“没事没事，你放在那桌子上，我们吃过午饭便佩戴。替我谢谢你娘，小荷。”周永福笑道。
“周叔客气了。”
田清荷将东西放下后，也不好意思直接走，就留在周家坐着看他们包完粽子，顺道随便聊聊。
周家人少，一共就包了十来个粽子，够自己吃就差不多了。因为周家和田家一样，在这里是没有什么亲戚的，所以不需要多做用来送亲戚。
田清荷看着差不多了，便跟周叔告别了。不过很不幸，周清明又一次被安排送客。。。
两人并肩走，说起来也很神奇，两人才过了短短一月便能平和地一起走了。
“我前几日进山摘了一些野果，做成了酸果，过几日拿出地窖，也给你——弟弟尝尝。”
周清明轻声道。
“地窖？你家有？”田清荷有些惊讶地道。
“怎么了？咱们村挺多人家都有地窖的。”周清明不解地道。
“多大呀？”田清荷不回答他，继续问道。
“十丈左右，平日里上山采药的药材需要存着，地窖阴凉，适合储存。”周清明说道。
“噢~真好！”田清荷羡慕道。
“此话怎解？”周清明问道。
“陕西旱情越来越严重，你应当晓得吧？”田清荷有些沉重地说道。
“嗯~此事咱们俩家不是也曾商谈过吗？多买些粮食备着。”周清明道。
“我预感，咱们这里也会遭遇此劫难。”田清荷抬头看着周清明认真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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