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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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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明朝末年的情况,田清荷判断出这是一群被逼造反的人。他们有可能跟田清荷他们一样冒险从山上绕过去,现在城门口兵力太多,他们应该是晓得不能直接硬闯。
不过一般这些农民组织都是战斗力很弱的,没有军事知识,不会排兵布阵。没有武器,只有手里种田吃饭的家伙,跟正规军队打起来,他们基本就是靠数量耗死对方。
田清荷赶紧小声将这些猜测告诉旁边的周叔和她爹,她暗示周叔答话。
至于为什么不找她爹是因为周叔比较能理智地思考,而她爹在紧急的时候没有办法好好思考。就像现在,她爹急得抓耳挠腮基本没把她刚才的话听进去多少。
“我们几人就是路过此地,别无它意,请各位高抬贵手让我们走。我们保证把今天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说完周叔朝着对方拱了拱手,敬畏地说道。
不过对方明显不是想听这些的,那前面的头头大声吼道:
“你们是哪里来的?”
周叔看了看田清荷,这才继续拱手说道:
“我们是从河南来的,路过贵地,不晓得有大人在此,多多冒犯,请见谅!”
那人听说他们是河南来了,突然将挥手大声笑道:
“我瞧你们身无长物,是逃荒来的吧?还有人受伤了,是被那些官兵打的吗?”
在这人说话之时,队伍里也开始有人叽叽喳喳地说起了话,时不时看看田清荷他们,又时不时朝着旁边的人说几句。
田清荷一瞧这就是一只渣得不能再渣的流民兵了,连基本的纪律都没有,不过仍然不是他们可以小觑的对象。
田清荷和周叔小声说道:
“估计是他们听口音也是明白了,咱们不能瞒,不能惹他们动怒。”
周叔轻轻点头,表示明白。
“是的,看来这位大人是晓得的,我们真的没有恶意。不知道我们可以走了吗,就不打扰各位!”
那位领头的听完后又与旁边的几个像是合伙人之类的低声说了几句后,便又开口说道:
“喂!瞧你们也没有吃的了,跟着我们吧。我们这管你吃饱喝足,遇到欺负你们的那些官兵,我们帮你们报仇,怎么样?”
田清荷和周叔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很惊讶,没想到他们竟然想拉拢他们加入。
田清荷顿时也不晓得怎么回答好了,要是说拒绝,对方肯定恼羞成怒或者担心他们泄露消息,也会把田清荷几人弄死。可是要收答应了,看他们这架势还有这伙人,实在不是造、反的好选择。。。
答应是死,不答应也活不成,大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过没等田清荷想到办法,周叔就朝着对方喊道:
“大人可否容我们想想,这件事太大,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跟我兄弟商量片刻可好?”
那人像是对他们这种反应遇见过多次,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挥了挥手手说道:
“快点,我们要准备转移了。”、
周叔转身大家赶紧靠了过去,首先是她爹着急地说道:
“咱们两个拼死也要将孩子们护着啊!等会你们赶紧走,这回不要想着回来救我们,清荷晓得不?”
田清荷看见两个小孩子也快哭出来了,赶紧让周清明和她娘亲哄住了。这时候可不能哭,会直接引起对方的警惕。
然后田清荷安抚她爹说道:
“爹,你别往坏里想,咱们命大,没那么容易死在这荒山野岭的。”
接着田清荷看了看那群人后面,脸色沉重,像是赌徒赌上全部,靠这一次翻身的模样,嘶哑地跟大家低声说:
“娘您背好安安了,周清明你也是,背紧了!”
“哥,你顾着爹。跑!”
田清荷哗的一声,后面同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吼叫声:
“官差!是官差!哪里王八蛋出卖我们?!!!”
从那些农民兵后面杀出一支部队官兵,他们透着寒光的长刀和长。枪在光阳下刺痛着每一个人的眼睛。
田清荷等人赶紧跑,好在这段山路不是很陡峭,后面的民兵已经开始跟正规军队厮杀起来了,田清荷根本不敢回头!
庆幸这是在山林里,要是在平地上,那些正规军队要是有骑兵,那真是尸体都凉了。
不过为了防止那些人赶紧杀绝,而且大家也没有那么多的体力一直跑半天,田清荷等跑了一千多米时看见一条岔路,赶紧让众人上去。
现在不管什么下山不下山了,先保住小命要紧。
而在厮杀现场,当众人听到“官兵”二字时,就知道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被自己人出卖了。不然朝廷虽然打得严,可是他们躲在山林里怎么可能会被这么轻易地发现!
众人也是鸡飞狗跳、作鸟兽散像炸开锅的蚂蚁四处乱串。虽然官兵的装备杀人如杀鸡一般简单,但是山林的灌木和草丛成为了他们的阻碍。
虽然将这群人包围了起来,但是仍然逃走了一些。满地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树叶、草叶上滴着一滴滴仍有温度残存的血珠,地上的泥土浸入血液,变成了暗黑色。
田清荷八人沿着岔路又进入了好几个岔路口,一直跑一直跑,停下来就没命了。没有人说话,只有小孩子压抑的哭声以及众人越累越沉重的呼吸声。
每个人都知晓,刚才那片林子里会发生什么事,明朝朱元璋就是靠造、反起家的,而朱棣依旧是打着着“清君侧”的幌子造、反上位的,防止别人造、反,早已经融入明代皇帝的骨子里,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跑啊跑,终于不晓得已经跑了多久,每个人都榨干了所有的力气。最先倒下的是她,一下子栽在草丛里,接着是她爹,他裹着白色纱布的腿上已经染红了一片。
田清荷看着他咬紧牙关,丝毫没有喊出来,嘴唇已经是惨白的一片,脸色更是渗人。田清荷赶紧喊周叔:
“周叔、周叔,你快来瞧瞧我爹!”
说完大家全都停了下来,他大哥费力地将她爹扶着坐下去。
“别、别管我,没事的~”
田清荷听见他爹艰难地说话声。
她大哥也急得快掉眼泪了,有些哽咽地说道:
“爹~您先让周叔瞧瞧,清荷、娘你们劝劝爹吧,不然他这腿——”
她娘亲背着小弟走过来,只见她双唇颤抖得厉害,话不成声:
“当、当家的——”
田清荷亦是顾不得身上无孔不入的巨大酸痛感,急忙出声道:
“爹、周叔,咱们走得也够远的了,瞧这一片也没有什么人迹,咱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天色也该暗了,不能再走了。”
周叔亦是连连点头,脸色无比严肃地在她爹旁边蹲下,朝着她爹说道:
“小荷说得对,得歇一歇了,实在走不动了。家兴你别倔!清明,过来帮帮爹!”
周清明闻声便将小雨交给田清荷娘亲,然后快步走到她老爹那里。
49、第四十九章 。。。
说完一句话后; 连身上的汗毛都没力气再动了,费力地喘了好一会。周清明担心地朝她连连看过来,田清荷也没办法跟他说话。
两个小家伙已经哭得累了,躺在她娘亲的身上睡着了。田清荷看了看她娘亲; 情绪还算是在可以控制的范围。虽然很着急; 但是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后,她显然可以冷静了许多。
加上身上还有两个小家伙; 虽然心中焦躁,但还是忍下来了。多亏了多年干农活的锻炼; 她虽然也很累; 但是这里除了两个年轻小伙子就数她坚持得最久,她和周清明都是在最前面的。
加上手中地孩子,田清荷晓得,她娘亲肯定是拼命跑; 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田清荷相信她也会用来争取怀里孩子的生存希望。
周清明的手抱着小雨太久了; 现在还在不自主地颤抖着; 这是过度劳累的表现。但是给田叔看病,要先拆开纱布; 可这手还在抖。他紧紧地皱着眉头; 有些着急地看着他爹。
周永福很快就明白儿子的无奈了; 喊旁边的源哥儿:
“源哥儿,你来拆,周叔在一旁看着。”
田勇源瞪大了一丝眼睛; 有些紧张地说道:
“周、周叔,我来?”
周叔也是着急了,有些生气地说道:
“清明不能,你爹的腿就不管了吗?我这手也不方便,还不快些!”
田勇源一听老爹的腿,再看看那一直渗着血水的纱布,赶紧蹲下来,看着周叔郑重地说道:
“要怎么做?”
周永福指着那纱布的打结处,说道:
“用药箱里的剪刀将结口先剪掉,然后慢慢拆开纱布。别怕,咱们得赶紧给你爹再重新包扎。”
“家兴,这纱布里面许是已经和血肉连在一起。等会清明缓过来,才能让他来挑出来。会很痛,你不要动,忍着些。”
田家兴躺在一块石头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没、没事,我一大老爷们,能忍得~”
周永福看了看他,朝清荷说道:
“小荷,你拿块干净的毛巾给你爹咬着。”
田清荷听到周叔的声音,缓了一阵子的她总算是有了些力气,从空间里拿出一块毛巾,走过去给老爹咬着。看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田清荷又拿了块毛巾小心地帮他擦干净脸上的汗水。
“爹,你行的!”
田清荷她爹此时没有办法说话,不过还是朝她艰难地咧了咧嘴。
田清荷做完这些,便到周清明旁边,轻声跟他说道:
“我帮你吧~”
周清明有些为难,不过还是没有拒绝。
田清荷慢慢给他轻轻揉捏着手指和手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切都是在沉默与寂静中缓慢地发生着。
周清明看着她的眼中都能掐出水来了,温柔缱绻,看着她为他按摩时认真极了的模样。温柔的光阳从侧门穿过,他可以将她脸上每一根细小的茸毛看得清清楚楚。
首先开口的是周叔,他看向周清明说道:
“清明,你来将最后一层的纱布用小钳子挑出来。”
周清明有些不舍地抽回手,朝他爹走去,一切准备妥当,朝着田叔温声道。
“田叔我要开始了。”
田清荷去她爹那里,她大哥已经在那里了。抬头看了看她娘亲关切的目光,朝她点了点头,示意不要着急。
周清明终于开始了,田清荷看了一眼,后面就不敢看了,那层纱布在伤口那一块全部嵌进血肉里,粘成一团,田清荷没法想一点点扯出来的时候得有多痛。
大哥也同样看了之后,眼中的着急之色忍不住涌了上来,看看她。
田清荷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握住她爹的手。
随着周清明的开始,周叔便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地盯着,田清荷看周叔时不时给他擦擦汗,也晓得他们也很紧张。
她爹偶尔会不自主地疼得动一下,田清荷和她大哥都会及时地按住他,瞧着她爹几乎就剩一口气的感觉田清荷心里就像是油锅里的蚂蚁,就差四处乱窜了。
他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抓挠地面了,田清荷也只能按住他的身体,时不时给他也擦擦汗。
可是没一会,一条毛巾就彻底湿透了。毛巾都能扭出水了,田清荷自己也是担心得不得了,因为这年头没有麻醉药,所以她爹只能硬生生地扛着。
她爹几乎可以说是面目狰狞来形容,全身青筋尽显,可想而知有多痛。随着周清明旁边的带血纱布越来越多,提心吊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众人终于随着周清明放下钳子的时候一下子松了下来。
周清明也是深深地吐了口气,不过他很快又说道:
“等会我还要帮田叔清理一下伤口周围,上药也会很痛,田叔——”
田清荷揪心地看着他爹,撑到现在,若是她早就昏死过去了。
不过他爹还没缓过来,田清荷小心翼翼给他喂了些水,湿润一下他干裂的嘴唇。
清理和上药又是花了一个小时,他爹终于撑不住了,在上药的时候昏了过去。她娘着急得忙问,田清荷还没解释,周叔就跟她说清楚情况,安慰她不用着急。
此时夕阳渐渐落到山头,另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又呈现在大家面前——需要搭棚子、生火。这里真真是荒郊野岭,晚上也不知道有没有野兽,山上夜里特别凉,他们又有小孩和伤员,必须要搭好棚子。
将她爹小心扶着拿出枕头给他枕着,田清荷跟周叔说道:
“周叔,麻烦倪在这里看着我爹。”
又跟她娘说道:
“娘,我帮你把安安和小雨放下来,咱们得赶紧搭好棚子、生火,太陽快下山了。”
转头即可跟周清明和大哥说道:
“大哥、周清明你们帮着搭棚子,我去砍些柴火,今晚要一直烧着,可以驱赶山里的野兽。”
三人都默契地点点头,于是田清荷过去将两个小孩从她娘身上抱下来,放在铺好的地上,又给他们盖了一块被子。
朝周叔轻声道:
“两个小家伙也交给您了,若是有什么事,喊我们一声便可。”
周叔朝她笑笑说道:
“放心吧,我还不晓得吗?真是爱操心的丫头~”
田清荷想想也是,周叔可是大人,而且又是医生,自然比她更为细心。她这是爱操心上瘾了,有些尴尬地摸摸头。
田清荷将需要的东西全部从空间里拿出来,放在一边的空地上。好在他们这块地方的草不是很高,有一些小灌木,她全给砍了下来,一大块空地就腾出来了。
她大哥、娘亲和周清明已经开始挖坑准备把支撑棚子的木桩打好,田清荷便提着柴刀打算到旁边的灌木中砍那些干枯的树枝。
太陽终于没入了山头,最后一丝余晖中,田清荷他们终于搭好了棚子,她娘亲和大哥在棚子里收拾,田清荷和周清明搭灶。
不过因为没有什么心思弄,田清荷直接在地上刨了个深坑,上面放两块石块垫着锅底。架上锅,直接就开始烧水,这个豪放派的灶,烧起来特别给力,受热面积大。
但是不太好就是一直冒烟,风向若是对着自己,那烟就是一个劲往鼻子嘴巴眼睛里钻,那真是不欲哭也泪流满面。
管不了这些,田清荷往里扔了好几块大木头,看着周清明如法炮制地做了一个小一点的灶,田清荷高兴得眯起了眼,有眼光!
把煮饭的锅往他那个灶上一放,还真合适,都不用再调整了。
朝他赞赏地说了句:
“很厉害啊,一下子就学会了。”
周清明被她夸得也是有些荡漾了,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我来做饭吧。”
田清荷也想看看他做饭,将今天要用的大米、番薯、高粱给他,她自己则是在旁边洗着今天要吃的菜。蘑菇、大白菜、萝卜和猪骨头直接炖成一锅,纯天然的食材,只需要用最简单的做法,就可以吃到它们的美味了。
大锅里的水很快就烧热了,田清荷赶紧喊她娘:
“娘,这水热了,你给爹擦擦吧。”
她爹包扎好后,浑身像是水里捞上来似的,全都湿透了,这大冷天的,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她娘很快就从棚子里出来了,她回应道:
“小荷你先拿桶装上,我和源哥儿把你爹搬到这棚子里先。”
田清荷应道:
“好!”
田清荷拿过旁边的木桶,舀了半桶热水,又将一个木盆拿上,给她娘提过去。
周清明瞧着想要帮忙,不过田清荷阻止了,让他继续煮饭,顺便看着点火。虽然周围的草都清理了一遍,但是秋天风大,还是小心些,万一把这林子点着了,那可就玩大了。
50、第五十章 。。。
田清荷来到她爹的那里; 她娘和周叔正守着。田清荷轻轻将水桶、盆子和毛巾放下,轻手轻脚朝她爹走去。她娘亲朝她扯了个笑脸,又跟周叔打了个手势,等田清荷看完后; 两人便跟她走到棚子门口。
田清荷首先开口问道:
“周叔; 我爹情况怎么样了?”
周叔看了看她娘亲,微微皱眉沉声说道:
“你爹这回有些伤到筋骨了; 我明日和清明要给他用木块夹板固定住,咱们得在这山上待上几日。清荷你与大伙做好准备; 咱们的食物还够不够?”
田清荷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她爹怎么忍着这一路。不敢想象,瞧她娘更是要哭了。不过待上几天没关系,虽然耽误了几天,但是这山上也可以找到不少吃的; 至于粮食也没关系,到时候下山也可以再补充。
“够的; 周叔。我昨日与清明哥进城买了不少的骨头还有果蔬等。至于粮食也是够的; 不过咱们下山后得买些补会来。
咱们这一路耽误了好几日,原来的粮食只是刚好够而已。而且现在咱们最重要的是大家身体健康; 所以这吃食上咱们不能省。
上回弄来的银子还有十两多; 加上咱们自己的; 放心吧,没事的。娘,你也别担心; 有周叔在呢,爹会很快好起来的,我这就去熬骨头汤。”
周叔听了她的话,倒是放心了不少,因为所有的物资都在她的手中,而她会定时给大家作一下汇报,顺便提出建议,一路以来也赢得了大家的信任,所以周叔对她所说的话,是不会怀疑什么的。
“那便好,我们明日继续在这里,白天你们三个可以在附近找找有什么吃食,我和你娘守在这里照顾你爹和两个小家伙,至于下山的路,咱们等过些时候再从长计议。”
周叔与她说完后,又看向她娘:
“弟妹,你瞧着如何,家兴的腿现在已经止住血了,剩下的就是慢慢恢复。适才也与你说了,你不必担心太多,你可不能倒,说句难听的,这里就剩你一个大人了。”
她娘亲沉默了一会,方才点点头:
“我晓得的,周哥。我会顾着自己的身体,不会倒下去的。”
田清荷看着大家达成一致意见,又跟两人说了一会,便又回去烧火做菜了。
看着每天都得熬的骨头汤,一根骨头熬上三回还不会扔,留着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穷得吃不上东西的时候,那这些熬过几次的骨头跟着一把野菜煮汤,好歹也有点肉味。
不过因为他爹现在是愈合的关键期,所以田清荷很是舍得下本,用的是没有熬过的骨头。在周清明的帮助下,架起一口大锅,将大骨头放到锅里加上一大锅清水,放了几滴油,加上几片姜和一大个萝卜。
等锅里的汤水开后,又舀出一个砂锅的量,用来熬骨头粥。这锅粥是专门给他爹吃的,又从锅里捞出几块骨块,又放了些红枣、枸杞等补血之物进去。
将锅盖盖好后,田清荷看了看周清明那边的,好奇地问道:
“你那边煮得怎么样了,还没好吗?”
周清明自己平日在家就是他做饭的,自然是早就好了,留在这里就是给她看火。现在天色已黑,旁边又是草丛灌木,他这是担心有什么虫蛇出来,这才一直盯着的。
“嗯~早就好了,我看你这粥还得熬上一会,咱门再等等吧。你爹刚醒,想来也是饿了,要不咱们先端碗汤给他垫垫肚子。”
田清荷想想觉得很有道理,原本她是觉得大家都吃饭,他爹的粥又没好,等这粥好了一起吃。不过现在周清明倒是提醒了她,可以让她爹喝碗汤先,这个灶火势那么猛,应该很快就好了。
“嗯嗯,那咱们就端东西过去吧,棚子应该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哥也在前面点了一堆火,应该不会有什么野兽过来的。”
田清荷看了看棚子那边,她们这里煮饭的为了不让那些烟雾吹到棚子里,所以是弄在了旁边,而不是前面,离着棚子也有五米左右,不过这之间的杂草已经被她哥清理过了。
为了避免草丛里隐藏了什么虫蛇,大家不小心踩到什么的。他们俩煮饭的时候,她大哥就开始清理这些草丛了。而后她爹醒了过来,原本为了不吵到他休息,也没有仔细布置棚子。
她爹醒了后,他们过去看了看,精神头还好,就是脸色依旧苍白,毕竟失了不少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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