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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染春秋-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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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发现自己爱上了沈人醉的时候,她想到的是让这俏郎君成为她的面首,不错,这对一个有自尊心的堂堂男儿是一种侮辱,但离姜从来没有想过要侮辱他,她只是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予取予求,她并不清楚这个要求对他的尊严是一种严重的伤害。
她是公主,是大王面前的宠儿,她的第一任驸马,只是她的纤纤玉指轻轻一点,便成了她的丈夫。她的第二任驸马,却完全是女大王出于团结田氏和姜氏的政治目的而硬塞给她的,根本不在于她喜欢或不喜欢,她固然聪明绝顶,却不知道还可以用别的方式来获得一个男人的心。
她以为,她有美貌、有身份、有地位。足以配得上他,这就足够了。至于面首、情人这个称呼,依傍于高贵的女人而又不是她的丈夫的,。不是都叫面首吗?反正她自己清楚。她会呵护他、爱他,凡事依从于他,那就够了,她还没有学会在所爱的男人面前放下她高傲的架子。
于是,她失败了。
从那以后。她对沈人醉的态度软化了许多,她依旧爱着这个风一般不羁的男人,所以她大胆地提出,不约束他的身分,不叫他依从于自己,只是……偶尔能来陪陪自己,或者……只要有那么一次,一夕缱绻,回味一生。
其实在她看来,这么说并没有什么不妥。男女情爱的最终阶段不就是恩爱缠绵吗?为什么一定要由男人来提出要求,她就不可以主动一些?难道她一定要柔情似水地伏在情郎怀里,忸怩作态,撩拨她,温暖他,再半推半就地顺从他,这才是女人?
她爱极了这男人,她想要他,所以就直截了当地提出来,她完全不懂。她第一次的粗暴要求是对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的羞辱,而这一次,却会给他一种轻贱自己的感觉,似乎自己迷恋的只是床笫之事。
所以。这最妖娆的女人亦是最为纯洁的女人。
其实,以她的身份、地位和她的美貌,如果她只是迷恋肉欲,什么样的英俊男人她找不到?什么样强壮的男人她得不到?她又何必苦苦迷恋沈人醉一人,又何必通过遥儿来引起他的注意?
要知道遥儿可是谋反重罪!营救她可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不要以为公主就如何有钱,公主并不比那些富可敌国的大商贾有钱。甚至还要远远不如,她们也是吃俸禄的,虽然穆夫人自幼受女王的宠爱,获得的赏赐远比其他公主更多,也同其他权贵一样,不可避免地暗中经营着一些店铺,但是为了营救遥儿所付出的,对她而言同样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但她想也不想就拿出去了。
尤其是,她有着姜齐王室的敏感身份,而遥儿是以‘拥戴王储复位’的罪名入狱的,她的插手不仅仅破财消灾的问题,一个不慎,就能把她也陷进去,引起女大王对她的猜忌,而这些,她压根就没有考虑过。
其实,她一直在悄悄地琢磨,她到底哪里不好,到底做错了什么,郎君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她,还偏偏很讨厌她。
于是,她本来最喜欢穿大红的艳丽衣衫,她也适合穿那样的衣衫,同样的色彩,穿在别的女人身上可能俗不可耐,而穿在她的身上,却尽显她的雍容华丽、娇艳妩媚,那才是大齐的临安之花,牡丹的象征……………穆夫人!
可是,现在她却渐渐变得开始喜欢穿素色衣衫了,至少,在沈人醉面前,她是一定注意会穿素淡优雅的衣裳,只因为这是遥儿那丑小鸭最喜欢的穿着,只因为沈人醉喜欢遥儿,于是她想取悦于他。
她是个高贵的公主,可是却不像一个娇柔作态的贵妇人一样喜欢扑蝶赏花、逗猫嬉狗,她喜欢的是相扑蹴鞠、击鞠赛马这样奔放狂热的运动,一如她爽郎奔放的个性,爱就勇敢的表达和大声直接的说了出来。
穆夫人自己都不知道她这些潜意识支配下的行为,其实是放下身段,有意地在效仿和学习沈人醉所喜欢的女子,如此种种,都只为得到他的回眸一顾。
望着她凝泪的双眸,沈人醉也不禁扪心自问:如果她当初不曾轻贱于我,如果她也如遥儿一般……我会不会喜欢上她?
然而,一切假设都没有意义了,罗敷有夫,使君有妇,况且……
沈人醉沉声道:我与遥儿的心,你永远不懂!如果是因为你我不得不与她分开,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那又怎样?
穆夫人的娥眉微微地挑起来,攸然向外一展,有一种很特别的妖媚味道:不然,你对我好过么?不能叫你爱我一辈子,那……叫你恨我一辈子也不错啊!至少,你心里记住我了。
穆夫人妖妖娆娆地转身,沈人醉一把扣住她的手臂,穆夫人脸色一厉,道:放手!L
☆、第269章 风雨欲来
虽然她有心取悦沈人醉,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为了别人而刻意地改变,终究不是她的本性,一番发泄之后,穆夫人又有些恢复她泼辣奔放的个性了。
沈人醉对她也实在头痛,有仇他可以报仇,有恩他可以报恩,可是恩怨集于一人,这分寸实在难以把握,他虽然经历丰富,但感情一事也没什么经历,不知该如何对她才好了。
他紧紧抓住了穆夫人的手臂,却是软的也不行,硬的也不行,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了。
穆夫人喝了一句,见他不放手,不禁乜了他一眼,幽幽地道:你呀,若是对我有对她一半的好……
沉默了一下,她忽然用力一挣,摆脱了沈人醉的手,袅袅娜娜地走去,说道:过几天就是七夕了,本宫要去洛水泛舟,你也来吧。
沈人醉冷哼一声,刚想拒绝,穆夫人回眸一笑,脸上的严厉之色忽然又变得如春风吹拂下的鲜花,明媚娇丽起来,她一挑柳眉,妩媚的杏眼儿向遥儿一瞟:遥儿也并非一定要嫁给裴纨,当初答应的条件也并非不可更改的,只要本宫高兴……
沈人醉又惊又喜,急忙问道:真的?
穆夫人得意地笑起来,笑得宛如一朵刚刚绽放鲜姿润艳的牡丹花:哼哼,那你来是不来呀?
沈人醉铩羽而归!
面对一个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软语相求不管用,道理全当耳旁风,会撒娇、会流泪、会、会卖萌,更会深情款款的绝色小妇人,沈人醉还有什么皮调可耍?
走了也就走了吧,他还穿走了田攸暨田驸马的一套遥邸2蝗辉趺窗炷兀克翘滓路墒钦娉雒挪糯┑墓刹幌衲路蛉四羌崛肀⊥傅穆奚眩龆肯嗍印⒑龆尚︽倘弧⒑龆鋈焕嵯录洌思业囊律岩丫闪恕4┳乓簧硎律殉鋈ィ抡獯跃筒恢挥诠鞲诹恕�
沈人醉走出公主府时,公主府的下人们用敬如天人的目光看着他扬长而去:看看人家,睡了驸马的女人。还穿了驸马的衣服,就这么大模大样地离开了,当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乃师穆上玄还要威风三分、霸道三分啊!
于是公主府中又开始流传着一个俊俏花和尚的故事。
……
田七娘倚在靠枕上,忽然晃了下身子。悠悠醒来。
侍候在一旁的裴纨连忙上前扶住她,田七娘叹笑道:不成啦,不成啦,老妇又睡着了吧?唉,前两年还觉得精神头儿十足,这才多少光景,老妇时不时的就会打盹儿。
裴纨忙道:大王是操劳国事的缘故,所以才觉得疲乏,其实大王身体康健,身体好着呢。
田七娘笑着摇头。刚想坐起来,忽然又躺回去,蹙眉道:老妇有些头晕,耳朵有些嗡嗡声,这腿也发软……
裴纨一看,田七娘的气色的确不太好,容颜有些苍白,不禁着了忙,赶紧道:裴纨去召太医来给大王看看吧。
田七娘网想摇头,转念一想。又点了点头,道:不要张扬啦,就叫钟离兰来给老妇瞧瞧就行了。
裴纨知道女王不愿服软,不愿让人觉得自己老了。这钟离兰的爷爷曾经是太医院正,算是医学世家,目前在太医院挂了个闲职,但更隐秘的身份他好歹是女王的枕边人,对她的身体情况本来就十分清楚,倒是不用避讳。连忙答应下来,扶着田七娘坐稳,叫宫娥小心侍候着,这才轻手轻脚地出去。
田七娘年后不适这种状况近来频频发生,其实这种不舒服的状态只是脑贫血而已。直到现代,很多老人还不太注意这一点,夏季老人本就渴睡,有些老人吃过午饭后,在沙发上、椅子上坐着就打起了盹,结果因为饭后较多血液流经胃肠,大脑缺血严重,醒来就会感觉特别不舒适。
但裴纨可不明所以,大王不舒服了自然就得赶紧请太医看看,裴纨刚刚走出正殿正召来内侍嘱咐,叫他马上去唤钟离兰,又怕小内侍不懂事,去了太过张扬,还得叮嘱他尽量不要引起太多的人注意。
这厢正吩咐着,团儿就闪进了正殿。
田七娘倚在靠枕上正由小宫娥轻轻揉捏着她的肩膀,忽见团儿出现,便懒洋洋地道:团儿来啦,来,给老妇捏捏肩膀,还是你的力道不轻不重的最合老妇的心意!
奴婢是大王使唤惯了的人,自然就合了大王的心意,可不是奴婢的手法高明呢。
团儿笑吟吟地走过来叫那宫娥退过一边,接手替田七娘轻轻按摩着,田七娘有些惬意地仰起头微微闭上了眼。
团儿一边给田七娘松着肩膀,一边道:奴婢刚刚分了这个月的用度回来说起来也奇怪,梓荥宫里这两个月并没增加人手,可是蜡烛的用度比起以前来可是增加了不止三成呢。
奴婢有些纳闷儿,今儿分发各宫各殿的用度,就特意嘱咐,问问梓荥宫里何以增加了蜡烛的用度琢磨着如果王储那儿需要,以后奴婢及各处都省着点儿用,怎么着也不能委屈了王储不是。
可是也奇怪,人到了梓荥宫一问,宫里的人却都矢口否认,不肯承认需要多用蜡烛呢。奴婢派去的人也是多了份心思,偶然路过王储妃的寝宫,见那窗子开着,就往里边瞧了一眼,你瞧怎么着,那桌子上啊,放着一叠黄纸,旁边还有一盒朱砂,黄纸上画了许多符录。
团儿笑嘻嘻地道:大王,你说王储妃这是要干什么呀,王储妃早晚要母仪天下的,怎么还想学道,修个神仙不成?
嗯?
田七娘一开始浑没在意,朦胧着双眼,半睁半阖的养神,随意地听她说话,听到黄纸、朱砂、修道一类的词儿时,好象想到了什么,双目突然一张,那双有些混浊的老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精芒。
田七娘慢慢坐了起来,微微沉默会儿,眸中浮现一抹骇人的精光,她盯了团儿一眼,沉声道:你们没有看错?L
PS: 波澜再起呀~~~~~
☆、第270章 巫咒之祸
团儿道:“奴婢不曾去过,自然不曾见过的,不过我派过去的安乐儿回来就是这么说的,安乐儿平时就是帮奴婢掌着内库的,这些东西还能不认识口哎哟,要说不认识,也就是那黄纸上的鬼画符,她是根本不认识,奴婢也不认得那东西呢。”
田七娘慢慢站了起来,在房中轻轻踱起了步子,团儿忙绕过来,搀着她的手臂,田七娘心中反妥琢磨着:“黄纸,朱砂,那王妃真要修道?”
田七娘沉吟半晌,轻轻问道:“你们发现这些东西,没叫王妃知道吧?”
团儿笑道:“嗨!瞅见就瞅见了,安乐儿也就是回来跟奴婢说说,当个笑话儿听,还能当着王妃的面提不成?做奴婢的总要有个奴婢的规矩呀。”
田七娘轻轻地“嗯”了,脸色阴晴不定。
这时裴纨走进来,一见团儿正扶着田七娘在宫中散步,便打个招呼道:“团儿妹妹来了。”
团儿扭头一看是他,连忙颌首为礼,唤道:“纨哥哥!”
裴纨向她微笑着点点头,便走向田七娘,问道:“大王好些了吗,怎么起来走动了?”
团儿道:“怎么大王有些不舒服么?”
田七娘阴沉着脸色道:“是啊,老妇这两个月,一直不太舒服!”
裴纨劝道:“大王还是再坐一会儿吧,等钟离太医到了,给大王诊视一番再说吧。
田七娘摇摇头,目光缓慢地看看殿顶的藻井,又看看四下的陈设,沉声说道:“小纨,团儿,你们说,老妇这两个月不舒服,是不是这屋子里有些什么不好的东西?”
裴纨呆了一呆,讶然道:“大王何出此言?”
田七娘摇摇头:“老妇有感应,有一种感应啊!阴森森的……叫人不舒服!”
裴纨心道:“想是大王年岁大了。所以常有体寒的感觉。”便道:“既然如此,不如小纨陪大王出去,咱们到氤氲殿晒晒太阳吧。
田七娘脸色阴沉地道:“有些阴秽之气,恐怕晒太阳是晒不去的。”
裴纨听出她话里有话。不觉有些奇怪,田七娘目光闪动着,低头略一沉吟,对裴纨道:“小纨,你去传老妇口愉。叫沁梅带些内卫来见老妇!”
裴纨有些讶然,可是看田七娘的神色很不好,却也不敢动问,连忙答应一声,又退出殿去。
田七娘叫团儿扶着她回坐榻处安稳地坐定了,又吩咐道:“团儿,你带些得力的宫娥内侍,一会儿随内卫的人同去梓荥宫。”
团儿忙应道:“喏!大王…叫奴婢去干什么呀?”
田七娘冷冷一笑,道:“你去给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好好的翻一翻。如果有什么地方土壤有些松动的,也都掘开来瞧瞧,老妇担心……”
她那双略显浑浊,但是依旧威严不减的眸子冷冷地望向窗外,缓缓说道:“老妇担心,梓荥宫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
裴纨先是有些奇怪,联想到田七娘刚才对团儿的吩咐,裴纨机灵一下,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两个恐怖的字眼:“巫咒!”
巫咒,自古以来就是广泛流传于民间的。被认为是最有效的一种诅咒手段,类似以巫咒巫术害人的传说流传甚广,甚至在宫廷中,这样的事情也是屡屡发生。而在宫廷中,最有名的巫咒故事,却是发生在周懿王身上。
两百年前,那是还是周朝大一统时期,什么秦国,楚国。齐国还只是周朝下面的诸侯国,乖巧温顺的很。而这样一位泱泱王朝的最高统治者,在历史上留下盛名的不是他有什么文治武功,而是一桩“巫咒之祸”,因为他晚年时却差一点诛了自己的三族。
周懿王时,忽有一日他梦见有人用巫咒想害自己,就派极宠信的酷吏任君未查证此事,这任君未全靠制造大案要案博得周王的宠信,立即大刀阔斧地干起来。
先是当朝第一上大夫长孙氏父子被他干掉了,然后是周王的内侄姬元也成了用巫术诅咒大王的同党而丧命,紧接着大周最为尊贵的栖芳长公主、思忆大公主也因此被杀,任君未杀得兴高采烈,最后竟查到了王后和储君姬成说的身上。
姬成说大惊,情知周懿王晚年刚愎自用,根本辩驳不得,愤而带领储宫卫士欲杀任君未,周王闻讯勃然大怒,立即发兵辑拿姬成说,最后姬成说走投无路兵败被杀,王后上吊自缢,三个王孙也因此丧命,受此案牵连,杀死和发配的人数逾十万。
只因酷吏任君未的一句话,周王逼死老婆,杀死儿子、女儿、侄子,孙子,孙女,直杀的王室继承人空缺,后宫无主,朝纲失控,给大周政权带来了重大的政治危机,这才有了其后的“春秋五霸”之崛起。
想到这里,裴纨不禁心惊肉跳,女王心硬如铁,杀心之重丝毫不逊于周懿王,而且她和周懿王一样,最是相信这些神道巫术一类的东西,如果女王所疑者就是巫咒,而偏偏找出了证据的话,那会掀起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
不一会儿,沁梅等一班女侍卫全副武装,赶到大殿,团儿也带了女官等一大批隶属于她的心腹内侍和宫女,皆到殿前听命。
沁梅扶剑立于殿下,只听田七娘森然道:“沁梅,你带内卫人马,随团儿往梓荥宫一行,凡事听从团儿吩咐便是!”
“喏!”
沁梅有些诧异地看了团儿一眼,恭声道:“臣遵旨!”
团儿故作惶恐地道:“大王,那…,奴婢就去了……”
田七娘轻轻点点头,团儿躬身退下,转身走出武成殿时,眸底攸然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
自从团儿带领大批的内侍宫娥在内卫的保护下,对梓荥宫所有人员实行集中看管,然后对整个梓荥宫进行了一番挖地三尺般的搜索之后,梓荥宫上下人皆惶惶,不知出了什么变故。
团儿带人搜索了一番,一句话都没说话就离开了,她离开不久。女皇便下旨王妃王氏、侧妃窦妃前去晋见天子,两女不敢怠慢,赶紧换上正式的宫服去见大王,结果一直到了夜色降临的时候。这两位本应该是最为尊贵的女人依旧不曾回储宫,储宫中上下更是心中惴惴,颇为不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在弥漫着。
不过如今已经改名田姓的大周储君公子苏却似没有什么感觉,夜幕降临的时候。他还兴致勃勃地棒杯饮酒,欣赏着歌乐。
大殿上烛火通明,亮如白昼,三个身着大袖绯衣,头戴鸟冠的乐伎在堂上载歌载舞,时而又以婉转曲调作靡靡之声,逗得公子苏抚掌大笑。
素肌不污天真,晓来玉立瑶池里,亭亭翠盖,盈盈素靥。时妆净洗。 太液波翻,霓裳舞罢,断魂流水。甚依然、旧日浓香淡米分,花不似,人憔悴, 欲唤凌波仙子。
不愧是团儿精挑细选送来的三名舞姬,曼妙的舞姿已经让这公子苏欲罢不能。
“好好好!”
待三个“美人儿”徐徐退下后,公子苏抚掌大笑,道:“孤酒意正浓,安无棱呢。叫她给孤唱段曲儿来。”
未了自有女婢为这公子苏加排场,虽然说如今这位大齐储君公子苏连女王身边受宠的管事内侍和女官们都敢呵斥他几句,不过就算家里小富的商贾人家都难免有几个歌舞乐伎,堂堂公子苏总不能身边连几个乐工舞伎都没有。
这位公子苏的用度大大缩水但是身边还有是些侍候人的。在他身边的乐工舞伎大约有十二三人。自从他被废黜之后,又被女王接回装点门面,他的日子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可以说,这一段时间,是这位可怜大齐储君过得最为舒心的一段日子。
这安无棱就是这梓荥宫的首席乐师,此时安无棱便走到堂上。
这安无棱是个二十出头的曼妙小女人。其貌不扬,身材清瘦,但是歌声嘹亮清越悠扬,乃是一位歌喉极佳的乐工,公子苏一向最喜听她演唱。
安无棱缓缓走上殿来,脸上不见丝心欢娱,却是凄苦无限,于明烛照耀之下一览无余,眼见王妃王氏和侧妃窦氏被带走的太过蹊跷,直到此时仍不见回宫只怕凶多吉少,而公子苏却仍歌舞不休,安无棱心中愤懑不已。
然而公子苏却恍若未见从容含笑道:“安无棱啊,给孤唱一首好听的曲儿来一佐酒兴。”
安无棱暗暗叹息一声,向他微微欠了欠身,又向堂下打了个手势,堂下的乐工见状,知道她要清唱,便停了手中的笙萧琴瑟,无棱仰首望着殿中藻井默默地站了片刻,忽然开口唱起来:“种瓜黄台下……,”
公子苏一听头一句,便不禁勃然变色,厉声喝道:“住口!”
安无棱仿佛没有听到,继续唱道:“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
“住口!住口!”
公子苏气极败坏地掷出一只酒杯,酒杯在安无棱脚下裂成碎片,安无棱一动不动,依旧用他那悲苦低回的声音唱着,凄凉清越的歌声在大殿上回荡:“再摘使瓜稀,三摘犹为可,四摘报蔓归……,”
安无棱唱着唱着,两行泪水便潸然而下。
这首昔年由公子苏的大哥,原姜齐真正的正统公子兰所作的《瓜赋》在大殿上久久回荡,堂上堂下所有内侍宫娥、乐工舞伎们听了心有所感,俱都黯然垂下头去,有的人已低低地哭出声来。
公子苏怒喝道:“来人!”
两个胖大的内侍应声站到堂下,公子苏一指安无棱,喝道:“此人扰孤的酒兴,实在可恼,把她拖下去,打十板子!”
两个胖大内侍叉手称喏,冷冷地瞟了安无棱一眼,便冲上前来,架起她的胳膊,向殿下拖去。这两个胖大内侍是团儿调来梓荥宫侍奉公子苏的,实则负有监视之责。一听安无棱唱起被女王勒令自尽的故公子兰遗歌,二人早已心生不忿,如今得了公子苏的吩咐,自然不会客气。
再说,这胖大、胖二早就对这平日孤傲的无棱怀恨在心,自然要趁机好好教训一下这目中无人的丫头。
公子苏怒气冲冲地拂袖起身,喝道:“真是扫兴,都散了吧,孤要就寝了!”
公子苏大步流星地回到自己的寝宫,眼见室中无人,脸上忽然露出凄苦之色,他无力地伏在榻上,低声道:“爱妃,你们……,如今可还无恙么?”一句话没说完,他就哽咽起来,泪水缓缓爬下脸颊。
“公子,奴婢侍候公子更衣,歇息。”
殿门口忽然传出一个清脆的女孩儿声音,公子苏连忙擦擦眼泪,故作平静地道:“进来吧!”
在团儿一再削减之下,梓荥宫的使唤人越来越少了,王妃和窦妃被抓走后,她们身边的宫娥也被抓走多人,如今这是临时从其他宫里调来伺候的人,公子苏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母王的耳目,哪敢在她面前露出悲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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