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素手染春秋-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遥儿望着她的背影笑而不语,这个沁梅女子还真是有意思,明明是个单纯的小女孩,可是总想当个喜欢替人操心的大姐姐。
    沁梅进了石楼,仅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见她和青梅又从石楼里匆匆地走了出来,二人神情凝重,经过遥儿身边时,甚至顾不上看她一眼。
    二人沿着石阶飞快地下去,片刻之后,左金吾卫大将军仇神机也顶盔挂甲,神情严肃地从石楼中走出来。
    希聿聿!一声马嘶,遥儿扭头看去,就见沁梅和青梅一身戎服,各乘一匹骏马,刚刚驰到石阶下面站定,紧跟着一大队禁军士兵匆匆赶到.
    仇神机快步下了石阶,一名禁军牵来马来,仇神机翻身上马,在沁梅和青梅的陪同下绝尘而去。
    晚上的龙门一片沉寂,数万人撒在里面,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早朝时发生了什么事,士兵们是不知道的,他们也懒得打听,尤其是长期驻守在宫廷的士兵,更是养成了装聋作哑的习惯。
    驻守在王宫里的士兵日常生活比宫娥太监们更无聊,到了这山里,就比在规矩森严的宫廷里舒坦多了。尤其是外围有金吾卫的数万大军将龙门山团团围住,他们日常的差使就更加清闲。
    龙门山是王家园林,平素不许百姓进入,所以山上活跃着各种各样的野生动物。侍卫们各施手段,捉到了许多野鸡、野兔、野鸭和蛇等野生动物,简单炮制一下,就能弄成可口的美食。
    傍晚的时候,侍卫们在山间生起篝火,炙烤着山珍野味。除了不能喝酒、不能纵声高歌,俨然就是一副春游野炊的场面。
    遥儿也在其中,手里举着一根木棍,在火上轻轻转动一只野兔,兔肉快熟透了,滴下的油脂落入火中,滋滋直响。
    红红的火光映着遥儿精致的脸庞,她的嘴角轻咧,唇边有一丝神秘而甜蜜的微笑,无缘无故在发呆,这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样儿吗?
    遥儿心里终于有了异性的影子,时而闪过一本假正经的裴纨,时而确是坏坏不羁的沈人醉……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L

☆、第九十五章 心神失守

遥儿欢心怀春,应该有了一个少女这种暖烘烘的感觉,看着那红红的火苗,她甚至幻想,如果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仇人,保持她现在的身份,然后有一天,她找回阿眉,嫁给心仪的男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那该多好!
    嘿!嘿!想什么好事呢,看把你乐的!
    旁边一个内卫用肩膀撞了撞她,那人是个大大的肥妞,一边撕咬着一只肥得流油的野鸡,一边含含糊糊地道:问你话呢,你不是从南洋回来的么,你们那边什么样儿呀?
    遥儿见大家正望着她,忙笑道:我们那儿跟这里可大不一样,那儿出门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你都能听到一阵阵涛声,那儿的风吹到脸上都是腥腥的,嗅在鼻孔里??????
    遥儿给她们讲述着南洋的故事,这些内卫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曾见过大海,而且都是好奇心极重的小姑娘,对她所说的南海风情非常有兴趣。
    遥儿道:那里的水非常清,几丈深的海水清澈透底,可以清晰地看见海底的沙滩、礁石、五颜六色的珊瑚和各种各样的鱼。那儿的沙滩上还有许多海龟,海龟会在沙滩上刨个坑,把蛋埋在里边,让阳光晒着来孵化小海龟,小海龟出生以后会自动地奔向大海,那一大片,密密麻麻……
    众人正听得兴致勃勃,都尉朱彬唬着一张脸出现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儿聚众喧哗!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一旦出了什么纰漏你们吃罪得起么,散了散了,全都散了!
    那个肥妞迎上去。陪着笑脸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又把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野鸭子用树叶裹了腿儿塞到他手里,朱彬哼了一声,拎着野鸭扬长而去。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遥儿,你留下把火灭了,千万小心。别引起山火!
    众人纷纷拿了还未吃完的食物散去。遥儿是最后一个,她把火扑灭,又扬上一些土把灰烬盖住。这才提了那只烤兔,慢慢地往回走。
    远处灯火通明处就是田七娘的寝宫,遥儿知道,裴纨如今也住在那里。遥儿站住脚步望着远处那丛灯火。轻轻叹了口气。情愫这扇窗一旦被推开便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了。会比以往多一层认知和感受。
    从小,在她心里就背负了太多太多的东西,这对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来说无异沉重了一些。她总是一个人扛,也只能一个人扛。因为她没有人可以分担。
    现在,他忽然希望有一个温柔的怀抱可以依靠,有一个温柔的男人听她倾诉一下心中的疲惫。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依偎在那怀抱里,踏踏实实地睡一个觉。
    想到裴纨那强吻的瞬间?但脑海又略过沈人醉的身影。
    春季夜晚的山风还有些凉意。一阵风吹来,吹醒了遥儿的思绪,她回头看了看刚刚埋掉的火堆,已看不到一星半点的火光于是准备回营房睡觉,偶一抬头,却看到远处有一道人影。
    夜色苍茫,从她这儿望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天空中大如车轮的一圆明月明月前面有一棵大树,那个人就坐在大树的横干上望月独酌。风吹着他的长发,长发飘飘。
    他的身体剪影很好看,在明月的映衬下,身体的边缘蒙上了一层圆润的莹光,所以连他的五官轮廓也能轻易地辨认出来。这个玉一般的人儿正是裴纨。
    他怎么在这?
    遥儿好奇地走过去,从林中一直绕到那棵树下。沙沙的脚步声让树巅的裴纨听得清清楚楚,他低下头,就见遥儿正仰脸看着他,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
    嗨!
    一个人?
    难道你不是人?
    哈哈,看样子心情不太好呀。
    让我一个人待着!
    遥儿哈哈一笑,并没有走开,纵身一跃,攀住树干,灵猿似的爬了上去。裴纨吃惊地看着遥儿猴儿似的攀上来,惊讶地道:看不出,你爬树这么灵巧,比我阿姐也差不了太多。
    遥儿道:你还有个阿姐?
    裴纨道:我怎么就不能有阿姐?
    遥儿哈哈一笑,道:说得也是,我还有个阿弟呢!
    她一转身在横干上坐了,悠着两条腿,问道: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裴纨没理他,抓起手中的酒囊,仰起头来,又狠狠地灌了一口酒,遥儿嗅到一阵酒气,不禁皱了皱眉,说道:怎么一个人喝这么多酒,心情不好?
    裴纨还是没有说话,遥儿又道:你是大王的近人,小心被人嗅出酒气,麻烦。
    裴纨瞪了她一眼,凶巴巴地道:你烦不烦?
    我烦?居然被一个男人说烦?
    遥儿叹了口气,把烤兔递了过去,道:别喝了,吃口烤兔肉吧,刚烤好的,还热乎呢,香喷喷的。
    裴纨瞅了她一眼,沉默半晌,才接过烤兔,递到嘴边,却又放下,幽幽地道:今天,我奉旨去抓了两个人。
    哦?
    裴纨额前一绺发丝垂下,被风吹着,不时掠过他的眼睛,发丝下的眸光灿烂如星光,遥儿从他的眸光里,隐隐看到了一丝忧伤。遥儿的声音不禁低下来,轻声道:怎么了?
    裴纨幽幽地道:那两个人,是公子兰的儿子,仅余的两个儿子。
    遥儿微微动容道:大王的亲孙子?
    裴纨轻轻点了点头,道:俊下臣状告两位王子,说他们咒咀君上,大逆不道,大王下旨查办。
    我以为,会把他们抓起来查问一下。没想到,仇神机将军带兵包围了王府,把两位王子抓到后,当场鞭杀了!
    裴纨笑了笑,清冷的月光下,他的笑容有些惨淡:我是大王身边的心腹,内卫里有些杀人的差使。从来不需要我去做。我以前杀过人,但不多,而且我从来没有杀过手无寸铁毫无反抗之力的人。
    嗯!
    那两位王子,一个十一,另一个才八岁……
    嗯……
    他们就在我的面前,被五金之丝的鞭子狠狠地抽着。鞭子上满是倒勾,一鞭子抽下去。就刮下一大片血肉。他们一开始还会哭喊,后来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一鞭子下去。他们的身体才会抽搐一下。他们咽气的时候,一片血肉模糊,已经认不出人样儿。
    裴纨的眼睛亮晶晶的,隐隐有泪光闪动。
    他低低地道:以前。我听人说起过一些王公大臣被处治的事情。公卿的头滚落在地,充没为奴的家人用锁链锁着。像牛羊一样成群地赶着走;被贬谪远方的人装在囚车上,颈项被大枷磨破,车子走一路,血就淌一路……
    裴纨长长地吸了口气。道:这些事我以前都听说过,可是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两个孩子看着我的眼神,我知道他们求我救他。可我实在无能为力……
    遥儿冷诮地道:人并不是你杀的!你去与不去,他们都要死!田七娘要真的改朝换代,姜齐的宗室王爷就必须杀光,忠于姜齐的元老重臣就必须杀光,能给忠于姜齐的人希望和期待的人当然也要杀光!
    对此,姜齐宗室做过什么?盼着自己成为漏网之鱼!求着自家的前程富贵!各路诸侯们做了什么?他们重兵在握,只要不触及他们的利益,王姓什么,他们在乎么?你何苦自寻烦恼!
    裴纨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女子如何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可是仔细想想,田七娘这几年的作为,可不就是如此?太多太多人的反应,可不就是如此?
    遥儿柔声道:有没有你的存在,这些事都会发生,你根本不需要把这些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这天底下有许多不平事,不是你能背负起来的。
    裴纨痴痴地看着她,问道:如果是你,你能无动于衷么?
    遥儿冷冷地道:我只知道,那不是我的责任!如果我有能力救他,且不会连累了我,而我没有施手援救,或许会受到良知的谴责。否则,我绝不会如你一般,坐在这儿喝闷酒!想杀人的是田七娘,揣摩上意去举告的是俊下臣,奉迎执刑的是仇神机,与你可有一分半毫的关系?
    裴纨歪着头想想,觉得她说的话似乎有道理,又似乎没有道理,想要反驳,醉酒之后脑袋晕晕沉沉的,又无法清楚地思考。
    遥儿瞧着他那娇憨的样子,哪有半分珠帘宰相的风采,那神韵反倒依稀有些像自己的小弟,心中更是怜惜,伸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发,忽然省起这并不是自己的小弟,这手伸上去,忙又收回手,柔声道:别想那么多了,回去喝碗醒酒汤,再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不要胡思乱想。
    裴纨点点头,今晚心神失守,憨态可掬地道:嗯!听起来,好像是蛮有道理的,至少我现在心里舒坦多了。你这姑娘,看起来还不算太坏。
    遥儿啼笑皆非地道:真不知你对我的成见从何而来,我可曾做过一件坏事么?快回去休息吧,看你醉的,要不要我送你?
    裴纨摇了摇头,道:没事!这点酒醉不了。
    他仰起脖子,又使劲灌了口酒,把酒囊和兔肉往遥儿怀里一塞,说道:好啦!我回去啦,照你说的,喝碗醒酒汤,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忘掉这些事!
    嗳!
    遥儿是见他已经有了六七分醉意,怕他脚下不稳摔倒,却不想他虽有了醉意,这一跃倒依旧俐落,见他稳稳地落在地上,遥儿这才放心,同时反应过来,原来珠帘宰相也是个高手啊,当时自己扑倒他用强真是猪油蒙了心。
    裴纨向她扬了扬手,道:我走啦!
    转身走出一步,他又回身道:还有你熏的兔肉,那味道……很亲……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遥儿摇头一笑,轻声自语道:真是喝高了,连很香都说成了很亲!
    裴纨摇摇晃晃,漫声吟道:
    种瓜黄台下,
    瓜熟子离离。
    一摘使瓜好,
    再摘令瓜稀。
    三摘尚自可,
    摘绝抱蔓归。
    这首《黄台瓜辞》,是公子兰所写,表面上是看到瓜田景象有感而发,实际上是对自己和自己的兄弟们前途莫测,忧心忡忡而写下的一首抒怀诗。L

☆、第九十六章 爱情奇葩

香山别院内。
    裴纨仔细地安排着:宫中内教坊和左右教坊的乐舞名伶都要提前安排过来,以免忙中出错。还有,临安城里有名的几家乐舞班社也要邀来。可以调几艘画舫来,叫他们住在上面,不得胡乱走动。
    教坊管事毕恭毕敬地应着,裴纨道:你方才说的那些,再谋划细致一些。大王性喜大气,场面一定要宏大热闹,彩楼、彩坊,现在就开始搭建,你可向仇神机将军借调些士兵帮忙。
    教坊管事又应了,裴纨挥挥手,让他退下,又对都尉朱彬道:伊河龙门段,左右两岸均设关卡,出入船只、人员,需有内卫和教坊联手签发的‘证明’,方许通行,船只和船上要严格检查,不得有所疏漏!
    喏!
    朱彬答应一声,急急赶去安排。
    国家最高领导的安保工作果然很是细致严密。
    裴纨又对尚食局奉御官道:四海之内,水陆之珍,各色美味,务必齐备。各色食材你开列个单子出来,尽快由宫中取运,不足者从速购置,这件事,叫团儿抓紧一些。
    为了方便供应,需在伊水河畔搭建临时膳房,地点要隐蔽,还要在下风处,免得大王嗅到烟火气,我已为你们定下一处地方,你且先去瞧瞧,若无不妥,从速准备。
    裴纨说完,叫一个小太监带着尚食局奉御退下,接着又对尚衣局、尚乘局、尚辇局、内侍省、掖庭局、宫闱局、内仆局、内府局等各负职司的官员逐一过问、安排,等把这些人都打发出去,裴纨方才喘了口气,坐下仔细审阅内府呈来的邀宴名单。
    裴纨把宴请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提起笔来添上了几个名字。略一沉吟,又划去了几个名字。
    王室饮宴,从来不是单纯的饮宴,一个邀请名额、一个座位的顺次,在有心人眼中,都是一个明显的讯号。
    旁人不知道,但是作为协助田七娘处理朝政的裴纨。清楚许多旁人所不知道的机密。他知道。早在俊下臣弹劾章公子兰的两个儿子之前,田承嗣和俊下臣就已联袂上奏密保了。
    而田七娘眼都不眨,甚至查都不查。也不管这咒诅君王的罪名适不适合两个孩子,就授意仇神机把他们处死,可见对姜齐宗室的清洗又要开始了。
    裴纨划去的几个人,都是在京的姜齐宗室亲王、郡王、外戚。和公开亲近姜齐宗室的大臣。名单上保留下来的只有穆夫人、姜成等寥寥几人,而他添上去的几位。却是本无资格参加饮宴,但是近来与田氏家族走动频繁的大臣。
    裴纨知道他删这几笔,添这几笔,虽然在一场盛大的宴会中只是几个人的增减。看似没有什么,但是瞧在有心人眼中,必然会助长一些人的气焰。起到某种推波助澜的作用,可他之所以受用于田氏。不就是因为田氏需要这样一个人么?
    田大王想再找一个善于体察上意的内官很容易,而他离了田氏,却不过是一棵被大树抛弃的菟丝草,那时等待他的命运将是什么,他心里很清楚,所以每日里,他都会提起十二分的小心,不容自己出一点差错,因为他错不起。
    裴纨把名单重新审视了一遍,交给身边的一个小内侍,吩咐道:知会下去吧!
    等那小内侍离开,原本拥挤不堪的房内就只剩下裴纨一个人了,他吁了口气,有些疲惫地伸了个懒腰,便盯着对面大大的墙壁发起呆来。
    自从强吻某人之后,裴纨一直心绪不宁,虽然那晚有过一段交谈,可真的要如何面对自己该怎么办才好。情丝一旦被撩起,就像春天的野草般迅速而疯狂地生长起来,这个一向矜持内敛的小男子勉强在自己心里筑起一道道堤坝,可那情感却一次次冲毁了这堤坝。
    原以为是那姑娘狠狠的暗恋自己,而现在却成了自己夜不能寐,裴纨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不敢闲下来,只要一闲下来,他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人、那个吻。他终于知道诗赋中所说的相思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了: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来人!
    裴纨扼着手腕,突然鼓足勇气,大声唤道。
    总管有何吩咐!
    内侍小海应声出现在门口,裴纨急急一挥手,道:没事了,你退下吧!
    喏!
    小海躬了躬身子,从房门口闪开了。
    裴纨在房中坐立不安,挣扎半晌,又唤道:来人!
    小海倏然出现在门口,躬身道:总管有何吩咐?
    裴纨略一沉吟,挥手道:没事了,你退下吧!
    小海一脸莫名其妙,悄悄地从门侧闪开。
    裴纨站起来,在房中踱起了步子,踱了半晌,把牙一咬,轻轻唤道:来人!
    小海幽幽地闪现在门口,一脸古怪的神气:总管,有何吩咐?
    裴纨绷着俏脸,很严肃地道:去,唤内卫江遥儿进来,我有事情吩咐!
    遥儿走进房的时候,房中只有裴纨一个人。
    他折腰坐在案后,手中攥着狼毫,一张小脸通红,就像一个小学生,被很严厉的西席先生逼他默写一篇诗赋,而诗赋的内容早已被他忘个精光似的。
    遥儿走进来时,心情也不免有些紧张,情窦初开的少女大多如此,遥儿历练很多,心态已经算是相当沉稳了,还是不能完全免俗。可是当她看见裴纨这副模样时,那紧张便完全被好奇所取代了。
    她好奇地看着裴纨,从来没见过他这种神情,实在不知道他这倒底是什么意思。
    裴纨方才召见内、左、右三教坊管事和六尚二十四司大小官员、安排各项事务,胸有成竹,井井有条,便是一些王室宗亲的命运前程,在他一勾一抹间也轻易完成,全无半点为难,遥儿一进来,却把他紧张得像是一只在雄鹰俯瞰下的小兔子。
    他低着头,攥着笔,紧盯着案上一份奏章,一言不发。
    他不说话,遥儿却不能不说话了,遥儿咳嗽一声,施礼道:总管大人,召见属下,有什么事吗?
    一听遥儿开口,裴纨像中箭的兔子似的惊得一跳,紧紧地攥起笔杆儿,就像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他紧张兮兮地看着遥儿,突然鼓足勇气,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喜欢我,是吧?
    啊?
    遥儿实未想到他的开场白竟是这样一句话,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以致她也有些发起呆来。
    帅哥,不要这么直接吧!?
    裴纨胀红着脸低下头,咬文嚼字地道:你的要求,我……慎重地考虑了很久……
    遥儿还没反应过来:啊?
    裴纨期期艾艾地道:我唤你来,是想……告诉你,我允许你……喜欢我……
    裴纨红着脸说完,大大地松了口气,他也不抬头,只是继续咬笔杆。
    啊?
    遥儿这回是真的傻了,她站在那儿,目瞪口呆地看着裴纨。
    裴纨低着头,紧张地咬了半天笔杆儿,听不到一点动静,便悄悄抬起眼睛,眼神与遥儿一碰,把他吓了一跳,很吃惊地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你……还有什么事吗?
    遥儿茫然地摇了摇头,裴纨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展颜道:哦!那你去做事吧,我也要做事了!
    遥儿梦游似的往外走,走到门口,忍不住又回头瞧了一眼,裴纨正张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遥儿一回头,把裴纨又吓了一跳,他像一只受惊的小松鼠,赶紧垂下头继续紧张地咬笔杆。
    遥儿茫茫然地出了房,站在阳光之下,仿佛梦还没有醒,她已经被男神的另一面深深的雷焦了。
    遥儿虽然不曾有过恋人,但恨天之地对于男女之事还是较为开放的,因此也并非一无所知,但是任她见多识广,她也不曾听说过还有这样建立情侣关系的事情。
    她甚至摸不准裴纨说:我允许你喜欢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种青涩而又霸道的方式叫人难猜难猜。
    她当然不知道,在毫无感情经历,除了诗词歌赋,练武管事,也完全没有其他任何渠道来了解男女情爱到底该以一种什么方式来进行的裴纨心中这已经是一种最严肃、最庄重的表白:我接受你的追求,愿意做你的男人!
    诗词歌赋中对男女间正常的情话描述几乎没有,同文诰案牍打惯了交道的裴纨帅哥用一种很公事公办的官方语言来表示他愿意与遥儿结为情侣也就不足为奇了。只是可怜了遥儿这个自诩在恨天的万人迷小公主,也被这种前所未见的表达方式给弄懵了。
    遥儿很纳罕地猜了许久,结合当时裴纨羞涩不胜的表情,才隐约地猜出了她的心意。
    这位掌管制诰、主持风雅,在政坛和文坛都举足轻重的珠帘宰相、深宫第一美男,不会是个书呆子吧?莫非他以为这样就算是情侣了?爱情白痴?如果这样就算情侣的话那睡在同一张床上却井水不犯河水,也一样能生孩子了……L

☆、第九十七章 男闺蜜呀?

筹备许久盛大的游宴活动在龙门如期举行了。
    游宴设在龙门山下的伊河河畔,宫中内教坊和左右教坊的乐舞名伶均奉诏赶来,临安城里有名的几家乐舞班社也被召来共攘盛举。
    沿着河畔,香车宝马,摩肩接毂。万众云集,盛况空前。河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