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世芳华(端木)-第2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陆落眼眸微动,她看了眼地上的曦娘,问兰神婆:“她死了吗?”
“没有!”
“那就用她来善后。”陆落道。
兰神婆不解。
陆落就说了阿桦,她觉得阿桦要对付她。
“我连夜去把阿桦叫过来!”陆落道,“我有事找他。”
兰婆婆听了陆落的主意,觉得也还不错,当即解了自己给曦娘下的蛊毒。
曦娘还要昏迷一段时间。
陆落和兰神婆将曦娘抱起来,放在陆落的床上。
同时,兰神婆回屋,假装从未出现过。
陆落亲自去叫了阿桦。
她敲了阿桦的门之后:“来我的屋子!”然后就火速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阿桦微愣。
他明确是听到了陆落的声音,她是官话的口音,苗寨的人模仿不了。
阿桦又震惊又惊喜,没想到玄女居然对他有心。
阿桦有个计划,这个计划就要提早实行了。
他养了只古曼童。
假如陆落的血能滴入古曼童的坛子里,那么阿桦就可以用蛊虫和古曼童控制陆落的心气,让她对他忠心耿耿,同时不破坏她的术法。
这样,阿桦就等于收了位术法高超的仆人!
一想到这里,阿桦血脉贲张。
多好的机会!
玄女半夜请他,肯定是寂寞了。
这个机会一旦错过了,也许就再也没有了。
阿桦很兴奋,抱着他古曼童的盒子,摸黑到了兰婆婆的竹楼,摸到了陆落的房间。
果然,房间没有反锁。
阿桦血几乎都冲到了下身,脑子里很激动,就少了防范,阔步进了屋子。
他往床上摸。
首先摸到了一只嫩白柔软的手,阿桦大喜,趁着陆落还没有提防,阿桦迅速割破了她的手指,将血放入古曼童的匣子!
而后,他扑到床上。
这时候,隔壁房间突然亮起了灯,陆落的声音从兰婆婆的屋子里传出去!
阿桦一顿:这不是陆落,那方才他放了谁的血?
他大惊失色。
“什么人!”陆落提灯回屋,大叫大喊,“师兄,我屋子里有人,你快来!”
水长宁就掌灯出来了。
阿桦这时候知晓上当了。
他想从后窗翻跑。
刚到后窗,却莫名其妙转了回来,等他回神,他又在床边。
这屋子被陆落锁死了生吉之气,阿桦出不来,一直会在屋子里“鬼打墙”。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多的四邻,围了过来。
“是阿桦!”大家都站在门口,推开窗户指指点点。
“床上还有一个人!”
“是谁啊?”
“怎么看着像曦娘?”
“哎哟,太不要脸了,这两人做什么呢!”
陆落神不知鬼不觉中,撤了她的阵法,兰婆婆同时就高喊:“快,快把他抓起来,谁知道在做什么勾当!”
有两个壮汉,立马进屋压住了阿桦,同时,曦娘也慢悠悠转醒了。
曦娘只记得自己给陆落下蛊,却被兰婆婆算计,莫名其妙晕倒,后面她祖母的本命蛊死了,她不知道。
兰婆婆派人去请了族长。
大家闹腾了起来。
阿桦割破了曦娘的手,曦娘的血流入他的古曼童里。
“好,你用族人练古曼童,你果然是好样的!”有人咬牙切齿。
用族人练古曼童,那是死罪!
曦娘则脑袋昏昏沉沉的,她被阿桦的古曼童缠上了,逐渐失去了一些神志。
族长深夜赶来。
快到黎明的时候,曦娘的侍女来去找,说曦娘的祖母去世了。
阿桦是原罪,曦娘是帮凶,他们俩死也逃不开了。
第064章大祭司的危机
阿桦用古曼童收集成年活人的鲜血,是苗寨最大的忌讳。
曦娘少了神志,曦娘祖母的去世,都算在阿桦头上。
“是她勾引我,给我设下圈套!”阿桦指认陆落。
只是他无凭无据。
他半夜和曦娘出现在陆落的房间,多半是想去害陆落。
他的祖父不是傻子,知晓此前推诿责任已经无用。
族长许诺带陆落去祭坛,其实是空口白话,事成之后未必可行。
但是现在,大祭司要陆落去。
曦娘祖母的蛊虫死了,她祖母也死了,又是在陆落的房间里,大祭司觉得蹊跷。
“……曼丹洛苗寨不是答应那个玄女,送她来祭坛看看吗?”大祭司夸巴螟沉吟,“立马派人去接她来!”
夸巴螟起了疑心。
玄女既然要来祭坛,肯定是带着目的的,夸巴螟想知道陆落搞什么鬼。
唯有让陆落得逞出手,大祭司才能识破她,处理掉她。
怀着这样的自信,夸巴螟让曼丹洛苗寨送陆落去祭坛。
陆落和水长宁就一起去了。
族长、兰婆婆、两位长老和其他人,纷纷相送。
走了两天的山路,终于到了苗家四十七苗峒的祭坛。
祭坛巍峨,高大的四柱耸立入云霄,白银点缀着的祭坛,白幡迎风,庄严肃穆。
陆落走得很慢,她身后跟着数人。
穿着苗家繁复服饰的大祭司,站在高高的祭台上,看着他们。
“动手吧,别失了先机!”水长宁一进祭坛,就对陆落道。
他不想陆落磨蹭。
陆落颔首:“知道了。我拖住他们,你负责找到入口,救出石庭!”
水长宁点了下头。
陆落就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身后众人不解看着她。
就连大祭司夸巴螟,也抬眸盯紧了陆落,蹙眉想看看陆落搞什么鬼。
“怎么不走了?”兰婆婆疑惑问陆落。
陆落却含笑。她笑容璀璨明媚,有点怪异。
“我觉得这里有陷阱!”陆落高声道。
所有人都一怔。
远处的大祭司先是微愣,继而大怒:这小丫头难道怀疑她?
“混账,这是苗家的圣地,岂会有陷阱?我当你是客人,你却侮辱苗人?”大祭司忍无可忍。
陆落冷哼道:“我没有侮辱苗人,我只是不信任大祭司您!”
她身后的众人,吸了口冷气:敢跟大祭司叫板,这丫头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只有兰婆婆知晓,陆落是底气十足。
就在陆落和大祭司磨嘴皮子的时候,水长宁已经不着痕迹退到了最后面。
“您敢不敢往前走,走到离我两尺远?”陆落又问。
大祭司一肚子怒火。最让大祭司生气的是,那两位长老和其他曼丹洛苗寨的长者,居然不帮她说话。
难道他们也以为自己给陆落设陷阱吗?
简直荒唐可笑!
大祭司愤怒,想要上前给陆落一点教训,故而果真往下走。
等她走到快要靠近陆落两尺远的地方,所有人都在陆落可控的范围之内时,陆落倏然祭出了数道黄符。
黄符很快燃尽。
“你做什么?”大祭司心中暗道不好,可能这丫头要使诡计。
大祭司的话刚刚说完,众人感觉方寸间空气污浊,每个人的喘不上气,使劲咳嗽,慢慢倒地。
包括大祭司!
祭坛上被浓郁的煞气萦绕着。
等众人醒过来时,银发玄女和她的同伴,已经不见了踪迹。
众人一阵茫然。
同时,一位长老的本命蛊爬了起来,咬住了大祭司夸巴螟。
“啊!”那位长老大惊失色,她不想死啊。
同时又觉得不对劲,她的本命蛊怎么敢咬大祭司?
其他人也醒过来,发现了大祭司手背一点蚕蛊。
“这是怎么了,您的蚕蛊怎么咬大祭司?您没事吧?”同行的人关切这位长老,怕她也死了。
长老吃惊:“我也不知,我刚醒过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温热的。
她并没有要死。
另一个长老俯身,探了下大祭司的鼻息,还是有气的。
同时,他们发现,大祭司中了蛊毒!
大祭司中了蛊毒!
这是天大的笑话。
大祭司中了蛊毒,说明苗人的蛊神不在她身上!
龙蛊呢?
大祭司弄丢了龙蛊,这个消息再也瞒不住了。
这个瞬间,没有人想知道银发玄女去了哪里,也没有责备兰婆婆带银发玄女入苗寨,他们心头震撼的,是他们的蛊神呢?
“快,快把她弄醒!”长老们道,“问她,蛊神呢?”
这个消息,半天的功夫就传遍了苗家四十七苗峒。
所有家族的长辈,连夜纷纷感到夸巴苗寨,焦虑不已。
一时间,夸巴苗寨挤满了人,所有事在“丢失龙蛊”面前,都成了微不足道。
他们没空去管玄女,也没空管玄女为何要迷晕他们,更没空去查看祭坛下面的密室,以及走失了囚徒。
龙蛊丢了,庇护苗人的神丢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危机。
只有兰婆婆唇角含笑。
陆落和水长宁带出了石庭,过程很顺利。
桑林珠和锦娘接应他们。
而后,桑林珠亲自送陆落出苗寨。
“你就这样走了?”陆落问。
桑林珠道:“绵困我已经安排好了,我的侍女会继续扮红婆婆,我要跟你去找伲昔格尔。”
“苗寨一团糟,你不留下来,趁机恢复你的声誉?”
“伲昔格尔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桑林珠道。
于是,桑林珠带着锦娘,一路把陆落众人送出了苗寨。
石庭被囚禁好几年了,肌肤惨白,头发半花,十分的狼狈。
“……薛澜突然跑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石庭告诉陆落,“是大祭司夸巴螟囚禁了我,她想知道薛澜的去向,她以为薛澜是我女儿。
只要留住我,薛澜就可能回头,她也可以趁机找到一个复生的苗女。另外,大祭司想让我教她术法,对我还不错……”
石庭没有受刑,吃得也挺好,就是常年不见日头,又不能动,惨白虚弱,走了几步路就喘气,一身冷汗。
水长宁背着他。
他们走了近路,很快就回到了黎平镇。
陆落在院子里掏出慧娘给她的那本书之后,简单打包了行礼,再买了辆马车,两辆马车载着他们数人,连夜返回中土。
一路上,他们不敢停歇,怕苗寨的人追来。
直到一个月后,他们终于到了荆湖南路的一个小镇子上。
刚停住马车,水长宁立马去兑了一千两银子出来。
陆落无语良久。
这是多缺钱?
第065章续命的人鱼膏
陆落从苗疆救出石庭,泄露了大祭司的秘密,从而让苗寨无瑕自顾,不会出来追踪他们,赢得了逃跑的时机。
“苗疆的人绝不会怀疑你的。”桑林珠告诉陆落说,“一是他们自信龙蛊不会选择外人,二来大祭司弄丢龙蛊的流言蜚语,已经暗中传了两三个月,而你最近才进苗寨——至少他们以为你是最近才去的。”
陆落微笑。
她不用猜也知晓,阿桦的下场要么是处死,要么是赶出苗寨;曦娘失去了半缕魂魄,她祖母又死了,将来生活难以自理,估计也是生不如死。
而大祭司夸巴螟,就成了苗寨的耻辱,她是绝对活不成的。
整个夸巴姓氏,也要永远失去再出大祭司的机会。
龙蛊的去向,很难怀疑到外人头上。
他们先会逐一排查巫师和神婆,等他们查完,估计也要一年半载。
陆落心头稍微安定。
一路奔波逃亡似的,石庭受到了颠簸,虚弱的身子骨更是散架,脸色越发惨白,双颊深陷。
“就在这里小住半月,等石庭调养好身子。”陆落道。
一路上,陆落已将师父去世,以及师父的遗言,告诉了石庭。
石庭颔首:“师祖遗训,我不敢不从。”他当天就给水长宁磕头,认其为师父。
石庭俊美无双,哪怕是看上去四十来岁,亦是俊朗不凡的大叔。
只是他病容不减。
水长宁没什么表情,不知他收徒是高兴还是不满。
陆落说小住半个月,让石庭调养身体,水长宁和石庭都无异议。
桑林珠亦同意。
他们包了一家客栈。
此小镇来往的人不多,客栈是东西两个院落,常年空置。
陆落就租赁了西院。
西院七八个房间,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屋子住。
“……陆姑娘,咱们何时动身上京?”桑林珠问。
“我要和我师兄、师侄商量。”陆落道。
薛澜去了京城。
水长宁若是想带着石庭回湖州,他们可以现在此地落脚,等石庭调养好了,再回去。
若是石庭非要去找薛澜,水长宁又同意的话,陆落就等石庭半个月,等石庭修养得差不多,一起动身。
陆落把这席话,告诉了石庭。
石庭不解,问陆落:“你去京里找谁?”
“桑林珠帮了我们很多,我承诺帮她去找伲昔格尔的。她不会看宿相,没有我,她也不知道伲昔格尔的具体位置,像无头苍蝇乱撞,所以我承诺过,替她找到伲昔格尔。”陆落解释。
石庭点点头。
“师父,我也去找薛澜,您呢?”石庭问水长宁。
他叫师父叫得很自然。
水长宁态度也平淡,道:“我也去吧,有个帮衬总好些。”
陆落在旁边则听得格外不对劲,这样的师徒好别扭。
回神之后,陆落把讨论之后的结果,转告了桑林珠。
桑林珠颇有几分焦虑。
“再等半个月?”桑林珠无奈道,“那可就说妥了,半个月之后准时出发,不能再拖了。”
伲昔格尔已经失踪四个月了。
桑林珠每天都在煎熬,无时无刻不担心着。
“好。”陆落道。
陆落辅助石庭调养,会布个简单的阵法,凝聚生吉之气。
同时,陆落也熬汤。
“小落落,我知道你疼我,但是你熬的汤太难喝了,你能饶过我吗?”石庭抱怨道。
陆落气得打他。
“没大没小,我是你的师叔!”陆落敲他的头。
石庭道:“到什么时候,你也是我的小落落啊!”
石庭跟着老祖时间长了,也对陆落很有感情,觉得她像自己的女儿。
石庭没有过孩子,却懂亲情,他曾对凌青菀的儿女们,有过类似的亲情,就如对小落落一样。
“我告诉你师父去,说你没有尊卑!”陆落咬牙。
当然,陆落并没有幼稚得去找水长宁告状,好似两个小朋友打架,找家长评理似的。
住了第五天,有人找他们。
是水长宁的小厮。
陆落在门口遇到了他。
“陆姑娘,我家郎君呢?”那小厮问陆落,“就是水龙王……”
陆落记得这小厮。
七年前,陆落找水长宁帮忙,借用他的人鱼膏摆了个阵法,当时在水长宁身边的,就是这个小厮。
陆落还记得他叫青末。
“青末,你怎来了?”陆落问。
青末微讶,没想到陆落会记得他的名字,他道:“我找我家郎君。”
陆落就把他领到了水长宁的房门口。
水长宁总是面无表情,看到青末时,他露出难得一见的淡笑。
他们主仆相见,陆落就避开了。
陆落的客房,就在水长宁客房的隔壁,隔音不算特别好。
龙蛊让她耳目聪明。
陆落静下心,居然听到了水长宁房间里谈话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
“四月十二,您就满三十一岁了……”青末道。
陆落心想:原来水长宁三十一了。
看不出来,陆落还以为他二十刚出头。术士就是这样,年龄在身上流逝得比正常人慢很多。
就像陆落,她已经二十五了,总有人说她不足十五岁。
只是,青末要给水长宁过寿吗?
听其声音,好似很焦虑。
“……怎么办,您想过如何化劫吗?”青末的声音更急。
水长宁沉默。
“郎君,七年前您把续命的人鱼膏给了陆姑娘……”
陆落一怔。
听到这里,隔壁房间的声音戛然而止。
水长宁阻止了青末继续说下去。
陆落却坐不住了。
“……你们谈话,我能听到。”陆落推开了水长宁的房门,直接走进来,“水长宁,到底怎么了?”
水长宁淡淡道:“一点小事……”
“不是小事!”青末情绪激动,转而对陆落道,“陆姑娘,我实话告诉您。”
“青末!”水长宁声音一紧,从未有过的威严。
青末很难过,垮着脸。
陆落通过那些片段,差不多就懂了。
“水长宁,七年前你帮我,给了我人鱼膏,是你保命的东西?”陆落问,“你今年有劫数?”
水长宁不语。
青末之前把话都说完了,陆落全听到了。
否认没意义,水长宁就沉默。
青末则道:“正是,陆姑娘!我们离家的时候,老太爷给了郎君人鱼膏,推算出他三十二岁的劫难,会难逃一死,让他用人鱼膏续命。
可老祖托付郎君帮衬您,郎君重诺,为了对付宁墨谷,就用上了人鱼膏。四月一过,郎君进三十二岁,他的劫难从此开始。”
第066章陆五娘的承诺
陆落几乎忘了七年前那桩事。
这七年发生了太多的变故,京城的很多事,陆落不敢回想。不管是开心的还是难过的,最后都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她就顺带着把水长宁这事给忘了。
她还答应给水长宁二十万两白银,至今也没给。
陆落记得当时水长宁说:“我不缺钱,你若是不踏实非要给,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我有什么需要你帮衬的,你再还给我。”
他那时候就知道,钱不能救命,术士也许可以帮他一把。
若是水长宁真的性命堪忧,那么就是陆落害了她。
陆落欠他的,不是二十万两,而是人鱼膏,换句话说,是他的一条命!
她情绪再也静不下来。
陆落当时若知道,她绝不会用的。
“我们是同门,哪怕师父不在了,我也会帮衬你的。”陆落道,“水长宁,你的劫数我会帮你渡过。我发誓,若是为了生死关头,我会用我的命来填你的命,报答你当年给的人鱼膏!”
水长宁微愣。
他情绪猛然间有点波动。他很想问,你有几条命可以填给男人?
怎么动不动就想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难道你的命不值钱吗?
可水长宁不善口出恶言,他情绪深敛,面无表情。
“……出去吧,我和青末还有话说。”水长宁道。
陆落亦知事情棘手,她依言出去了。
她为了尊重水长宁,不再偷听他们主仆谈话,陆落直接出了院子。
水长宁就教训小厮:“不该乱说话。”
青末不服气:“小人没有乱说,郎君的性命难道不要紧吗?”
水长宁目光深邃,沉吟良久。
“收拾东西吧,我们明天回家。”水长宁最终道。
青末不同意:“郎君,老太爷说您有劫数,哪怕躲在深山,照样难逃!您需要外人的帮衬!”
“我无需任何人。”水长宁道。
“陆姑娘欠您的!”青末道,“哪怕她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闭嘴!”水长宁声音微紧,露出几分恼怒。
他喜怒不显,若是看得出他有一分怒意,说明他心底已然有了十二分,藏匿不住露出来。
青末吓住,不敢再提。
水长宁晚夕跟陆落告别。
“水长宁,我现在分身乏术,你肯定更加不信任柏兮。劫数是躲不开的,需得应对,你需要我的帮助。”陆落思量一瞬,做了决定,“我跟你回去。”
陆落让石庭陪着桑林珠进京。
石庭的术法,找伲昔格尔没有陆落那么精准,却也差不离的。
“无需这样。”水长宁道,“老祖授我术法,我回报老祖,跟你无关……”
“我会跟着你的!”陆落道,“我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遭受劫难?”
要不是陆落非要救颜浧,也不会损耗掉水长宁救命的东西。
错误已酿成,水长宁这条命,就成了陆落的义务。
水长宁表情全无,问了句:“要跟着我?”
陆落笃定颔首:“当然,你别想撇开,我钱还没给你,这桩生意我至今没有付账,如今该付了!”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陆落不赖账。
水长宁长长沉默。
良久他才说:“随便你吧。你非要跟着,我躲回山里也没什么意义,去京师吧。”
陆落松了口气。
青末一直很忐忑。
水长宁让青末回去,因为青末跟着,总是时不时提醒他劫难将至,让水长宁心头难静。
“你回家去。”水长宁道。
“郎君……”
“现在不回去,以后永远不要回去。”水长宁说。
青末低垂了脑袋。
他最清楚水长宁的性格。
水长宁不喜欢强迫任何人,但是对方铁了心跟随他,他就会在这个人身上留一个记号,在心中认定:是我的人。
水长宁十一岁被邵家赶出来,青末和他爹非要跟着他。
水长宁劝了两次,让他们父子俩回去,青末父子不同意。
“现在跟着我,以后就要永远跟着我。”十一岁的水长宁如此说。
青末父子就一直跟随者他。
如今,他的人不听话了,水长宁的意思是今天不听,以后就不必再听。
他不是随口的。
“是,郎君。”青末了解自家主子的性格,半句话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