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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芳华(端木)-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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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老侯爷惊讶问。
    “那是镇东大将军孟家的庄子,咱们的人挖到了骨头,已经和他们的管事打了起来,他们已经回来通风报信,要是孟家先一步,咱们的人都要被抓起来,什么证据都没了。”
    镇东大将军府孟家,就是当初和陈十一郎结亲的那家。
    陈家上下都变了脸色。
    
    第110章仇杀
    
    陆落以为京师的严冬很难熬,天寒地冻,滴水成冰,不成想眨眼就到了年关,眼瞧着这一年就快要过去。
    她整日窝在屋子里,翻她的几本玄学书籍,什么《五行相术》、《推背图》、《六壬课》、《地相》等,前前后后又背了个遍。
    闻氏瞧见了,笑着问她:“怎么又把这套书拿出来读?”
    “她是不想学针线,装模作样呢。”陆芙直击要害,很鄙视陆落。
    “你管不着!”陆落冲她做了个鬼脸,姊妹俩差点要打起了。
    晚夕闻乐喜下朝,大家一处用膳。晚膳之后,闻乐喜突然起了个话题:“陈家的十一郎找到了……”
    陆落正在喝茶,一口茶就停在口中。她下意识咽了下去,问叔公:“真找到了,怎么确定是他?”
    “陈十一郎的左手,只有四根手指,所以挖到了尸骨,是完好无损的,并没有单独接上手,陈家就知道错不了。”闻乐喜道。
    陈家十一郎天生九指,他的左手小拇指和无名指连在一起,变成了一根,这是天生发育不完善。
    不过,写字不用左手,时常不必拿出来。况且,他的四指并不丑,就是很普通的四根指甲,没有畸形,不仔细看,只觉得有点不同,却没想起是少了一指。
    有了这个特征,再加上尸身上发现了一支看似普通的玉簪,却是特有的玉质,证实了十一郎的身份。
    陆落观察叔公的表情,他并不是在说件好事,于是问:“出事了?”
    “是在孟家的庄子上挖到的。”闻乐喜叹了口气。“就是当初和陈十一郎结亲的镇东大将军府……”
    闻氏、陆芙也听得惊呆了,怔怔看着闻乐喜。
    “……那便是被杀了?”闻氏惋惜,“好好的姻亲,怎么成了仇杀?”
    这个,就要慢慢审了才知道。
    已经过了腊月二十,衙门都封印了,很多官员准备过年。都逍遥自在。皇帝连夜招了内阁商量,要重新起印,今年过年不歇了。把这件事查个明白!
    “陈家和孟家已经打起来了。陈家的人去了庄子上,把尸骨、庄子上的老者、孟家庄子上的管事们,全部带了回来,孟家扑了个空。”闻乐喜又道。“暂时算是占了点优势……”
    “这仇大了去!”陆落又道,“叔公。这案子陈家有把握赢吗?我记得陈老太是聂太后的姨母。”
    “这事,太后也是苦恼。”闻乐喜苦笑道,“你当只有她姨母吗?镇东大将军的世子夫人,就是她胞姐。”
    闻氏、陆芙和陆落都微愣。
    那么说来。镇东大将军府的世子夫人,也是陈老太的外甥女?
    这种姻亲,为什么要反目成仇?
    和陈十一郎结亲的。是孟家三娘,世子爷嫡亲的妹子。
    “……亲上加亲的好事。怎么到头来成了仇杀?”闻氏不解,“孟家因何下手?”
    “因何下手,这话可不止你在问,满京师都想知道。”闻乐喜又叹了口气。
    这件事,牵扯的都是聂家。
    颜家和其他敌对势力,都在坐山观虎斗,看着聂家两门姻亲打得你死我活,恨不能火上添油。
    闻乐喜是倾向聂太后的,所以他也替太后和聂家犯愁。
    “这年,是过不安生了。”闻氏感叹,觉得陈家挺可怜的,十八岁的儿子,生得丰神如玉,俊朗不凡,又满腹才华,好好的大婚之日,人生最得意之时,变成了孤魂野鬼。
    陈家现今,只怕灭孟家满门的心思都有了。
    “唉,也是你造孽,不该把陈十一郎找出来的。”闻氏对陆落道。
    “话不能这样说的,四婶。”陆芙立马帮陆落,“若不是落儿,陈家的孩子永远都是个冤死鬼。人已经死了,难道装作不知情,就能过好年吗?唯有还一个公道,陈家才能彻底心安,落儿这是替天行道呢!”
    陆落抿唇笑了。
    闻氏见她们姊妹一气,也笑了,不再说什么。
    “落儿做得很好。”闻乐喜也道,“此事,掩藏无益,唯有沉冤得雪,陈十一郎才能安心去投胎转世。”
    众人听罢,都沉默了下,心里各自叹气。
    这件事,到底是个极其叫人心寒的悲剧,虽然被掩埋了十年。
    京里少不得要流言纷纷了。
    假如陈十一郎是在某个孤山岭被发现,陈家难过之余,埋了他做场法事,会想起给陆落钱。
    如今,陆落觉得自己暂时受不到钱了,得等陈家的官司落定了再说。
    “叔公,聂太后偏袒谁,她姨母家,还是她胞姐家?”陆落悄声问闻乐喜,有点八卦的样子。
    聂太后的态度,也会决定这场官司的胜负。
    “肯定是胞姐家啊。”陆芙装得很懂朝政,笃定道,“姨母到底隔了一层。”
    “是啊,陈家真可怜。”闻氏也赞同陆芙的话,聂太后和聂家,肯定要维护自己的胞姐和女儿。
    姨母只是亲戚而已。
    说到底,可能是陈家在跟后族和孟家两门斗。
    “……此事,你们倒是想差了。孟家的世子爷很是不济,他们夫妻借助太后的名义,在朝中见利忘义,贪婪蛮横,就是聂太后的父母,都不喜欢孟家世子爷和世子夫人,这是其一。
    其二,太后很喜欢陈十二郎房里那个姑娘,叫什么璇娘的。”闻乐喜道。
    太后是站在陈家这边的。
    高门大户之间,亲情往往比较淡薄,而利益更高于一切。
    太后十一二岁进东宫,先帝、闻乐喜才是她的家人,跟父亲有感情是真的,说姊妹说有多深的情谊,倒也难定论。
    而朝臣主张替小皇帝选后,太后自己看中了陈家。
    陈家文臣武将都不沾边,是很清贵的门第,却又富足。
    聂阁老替太后甄选未来皇后人选,就提到了陈十二郎的女儿陈璇。
    去年端阳节,陈老夫人领着家里的女眷们进宫请安,聂太后特意下了懿旨,让陈璇也进宫,给她过过眼。
    当时,小皇帝也在。
    小皇帝对其他诰命夫人领进了的姑娘们,都是漠不关心,唯独喜欢陈璇,当即就拉了她的手,璇妹妹叫个不停,而后多次念叨她。
    聂太后也觉得陈璇生得可爱极了,她那双眼睛,能把人的心都看软了。
    所以,聂家几乎是定下了陈璇作为未来皇后,只是此事关乎重大,没有透露半分,外人不知道罢了。
    
    第111章卦金
    
    年底天气不好,时而狂风呼啸,光秃秃的虬枝被吹得簌簌作响,呜鸣整夜,如泣如诉;时而寒雨嘈嘈,滴滴雨声敲打着屋脊,此起彼伏,喧嚣彻夜。
    到了腊月二十五,开始下雪。
    素雪皑皑,再也停不住,铺天盖地的落下。
    陆落最怕冷,她会趴在屋子的窗口,透过窗棂看院子里的陆芙带着丫鬟们玩雪或者扫雪。
    陆芙最爱穿红色的,大红如血的衣衫,落在白茫茫的雪景中,格外灼目美丽。
    “……姑奶奶,广德侯府的二夫人来了。”二门上的丫鬟,进来禀告道。
    闻氏坐在陆落对面做针线,听到这话,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忙道:“快请进来。”
    陆落和母亲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挺惊讶的。
    陈家这个时节,正是闹官司不可开交,二夫人是侯府的世子媳,她此前登门,定有要事了。
    院子里还在叽叽咋咋的,陆芙拿了个雪球,砸丫鬟玩。
    丫鬟们知道这位芙姑娘不拘小节,也不同她客气,团了雪球就扔过来。
    陈二夫人进门,就被不知那个丫鬟的雪球砸中了肩膀,二夫人吓了一跳,差点滑了脚。
    “别胡闹了。”闻氏已经带着陆落站到了门口的丹墀上,然后呵斥丫鬟们,亲自下了丹墀,去迎接陈二夫人。
    “……您没事吧?”闻氏扶住了陈二夫人,“这些孩子跟猴儿一样,拘不住,让您见笑了。”
    “无妨的,我方才是没留意。自己差点滑了。”陈二夫人道,脸上笑意浅浅的。她倒也不是生气,只是心事重重。
    这个当口,陈二夫人哪有功夫生丫鬟的气?
    闻氏将陈二夫人请进了东次间,陆落给陆芙使眼色,让她带着丫鬟们去后花园玩,别再这院子里。
    陆芙还没有玩够。当即就去了。
    陆落随及捂了下被寒风冻僵的脸。回了屋子里。
    陈二夫人是来送银子的。
    “……老太太一定要我年前送过来,这是承诺陆姑娘的,不敢食言。”陈二夫人道。然后把一个小匣子装着的银票,放到了炕几上,推给闻氏看。
    闻氏吃惊:“老夫人太客气了!不过是孩子玩笑话,怎么当真了?快拿回去!”
    说着。闻氏把钱推回给了陈二夫人。
    陈家正遭遇官司,又结下冤仇。合族愤懑,没有心思顾及给陆落卦金,是很正常的。
    反而,他们专门派人送了过来。就大有文章。
    闻氏不敢收,怕沾上陈家的事。陆落不仅仅是个术士,她还是闻乐喜的外孙女。陈家此前登门,难道没有这个考虑吗?
    闻氏担心给自己叔叔添累赘。
    “这是应当的。”陈二夫人没有再推了。反正都落在闻府炕几上了,她是不会拿回去的。
    “……五姑娘,你的卦象真准,老太太说她痴长了一辈子,头一回遇着这么厉害的相师。要是早十年遇着五姑娘,也不至于让我们家十一郎枯骨烂地里。”陈二夫人说着,眼泪就涌上了。
    闻氏连忙递了帕子给她。
    陈二夫人接过了帕子,将眼泪拭去。
    “我们都听说了,真是惨绝人寰,凶手定要绳之于法,才能安十一公子在天之灵啊。”闻氏安抚陈二夫人。
    “是啊,不找到凶手,我们是誓不罢休的。”陈二夫人道,“可惜孟家甚是狡诈,能言善辩,跌倒黑白,就是不肯承认他们家杀了人。”
    “人是他们家庄子里挖出来的,抵赖不了的,您放心。”闻氏道。
    陈二夫人眼睛又湿了:“陆夫人,您不知道孟家多可恶!他们口口声声说,若是他们杀了人,岂会将尸骨埋在自家的庄子上,徒惹嫌疑?”
    “这话就不对了。若不是埋在他们家的庄子里,派人日夜看守,岂能十年不被人发现尸骨?”陆落插嘴道,“估计是快十年了,他们觉得陈家不会再追了,这才放松了警惕,被陈家找到了。”
    尸骨埋在地里,雨水天或者其他事,一不小心被翻出来怎么办?
    唯有藏在自家的庄子上,派了心腹的小厮留意看守,不让人靠近,这才隐瞒了下来。
    至于为何不烧了尸骨,这是概念问题。这个年代,火化尸骨尚未流行。人死了,第一个念头是埋了,而不会尝试去烧,估计也是怕烧起来,尸臭传得太远,当即暴露。
    埋掉更为妥当。
    此前的焚烧技术,骨头也未必能烧掉,烧完了,剩下的干尸还是要埋,因此凶徒不会多此一举。
    “姑娘此话甚是!”陈二夫人很感激陆落说公道话,“我们也是这样辩驳。可是朝堂上没有真凭实据,这么胡搅蛮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老太太还想请五姑娘,再去替我们占卜一卦。”
    “这如何占卜?”闻氏不解,“要占卜凶徒的方位吗?”
    “正是。”陈二夫人道,“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孟家何人下手。但是,五姑娘说过了,只要是发生过的事,就能占卜个大概。这么无头苍蝇乱撞,难有成效,十一郎也死不瞑目。假如五姑娘大发慈悲帮忙,我们愿以白银三万两酬谢姑娘。”
    闻氏立马给陆落使眼色。
    此事关乎重大,陆落若是答应了,会把闻乐喜牵扯进去。
    朝政绝不是那么简单的。
    人已经死了,清白迟早要证明的,案件也要慢慢审问的,总会真相大白,犯不着陆落插手。
    闻氏想让陆落置身事外,陆落何尝不知道?
    陆落是忠武侯颜浧的未婚妻子,她的叔公是闻乐喜,这中间原本就有很多权势的纠葛。一个不慎,会让叔公和颜浧很被动。
    陆落不愿意给叔公添麻烦,更不想欠颜浧人情。
    更何况,陆落算不了!
    “二夫人,我们术士有讲究‘一事一卦’。已经算完了,再去重复算这件事,是很难算准了,我也是爱莫能助。”陆落道。
    这不是陆落的推诿,而是术士的禁忌。
    有的门派忌讳“一日三卦”,就是一天之内不可超过三卦;有的则忌讳“一事一卦”,一件事不能重复去算,算第二次就不准。
    陈十一郎的案子,陆落已经算了一次;再去算凶手,她觉得很难算准。她也很想帮陈家,只是她真的无能为力。
    
    第112章被甩出去
    
    陆落收到了陈家八千两的卦金。
    她数完了这些银票,心里有点闷,并没有因为收入而高兴。
    陆落所行的玄术,都是帮人家趋吉避凶,添福加运,要么破除风水阵的恶劣影响,像方家的阴煞入宅;要么增添福祉。
    但是,这是她一回头没有替她的客户真正解决问题,她只是把陈十一郎找了出来,却将陈家推入了一场无休无止的官司里。
    是好,还是坏?
    可偏偏很多事,一句好与坏是很难总结概括的。
    陆落拿到了陈家的银票,沉吟良久,她心里有点不安。
    片刻之后,她才将银票给她母亲,让她母亲仔细收起来。
    她们已经有了十多万两银票,还有很多的田地和商铺,足够她们母女吃喝下半辈子的。
    “我已经差不多赚够了立足的资本,以后回到湖州府,可以做生意。再往后,就靠着生意的钱吃喝,饿不死自己和母亲,再嫁个门当户对的商户。”陆落心想。
    她并不是非要做术士,也不追求术法的高深,更不求无尽的寿命。
    能避免反噬她母亲,她甚至可以放弃术士的身份,以后不碰这些东西。
    “……只是退亲了,哪怕是到了湖州府,也不能嫁得特别如意。不过,我又何必嫁出去?招个穷人家的小子,容貌周正些,跟我生几个儿子,我和我娘、我叔公就有了依靠,这倒比嫁出去更好。”陆落又想。
    如此一想,陆落觉得前途光明,恨不能立马去退了和颜浧的亲事,赶在明年开春的时节,冰河开冻,动身回到湖州府!
    至于丈夫……
    陆落其实不太相信男人和他的忠诚,特别是纳妾合法、嫖娼合法的年代,她更是不相信了。
    所以。找个什么样的男人,她思量了很久,觉得最好是能拿捏住的,别给她戴绿帽子就行。
    男人她还是要嫁的。除非去做道姑。若不做道姑,没有男人不行,因为这不是后世,女人无法支撑门庭,甚至不能抛头露面。女人不能称为“家主”。
    这万恶的旧社会!
    陆落的母亲肯定不同意她去做道姑,陆落心想。
    一晚上,陆落辗转反侧,心里都在想这些事。
    腊月二十八日,终于放晴了,金芒万丈,照耀着白雪,到处璀璨,天却更冷了。
    闻乐喜没有去宫里,一早就到了闻氏这边。叔侄俩对着过年的单子。
    陆落用过了早膳,被陆芙拉着去后院摘梅花。
    “我一想到二月初运河才开冻,你还有一个月才能走,我正想掐死你。”陆落被陆芙磨得没脾气了,嘟嘟囔囔道。
    陆芙把冷冰冰的手,贴在她脸上取暖:“谁说我要回去的?”
    她那纤细的五指,跟五根冰钻一样,陆落冻得一个哆嗦,少不得拿脚踢她。
    没有踢着她,自己反而差点滑到了。
    陆芙专克陆落。
    “……你不回去。要留在京里做什么?没皮没脸的,你身上又没银子,赖着我们吃喝吗?”陆落恶毒的说。
    这些话,旁人听了。也许会不好意思,陆芙就当耳旁风。
    “我二哥明年秋上要下场应试,若是考中了,就要进京参加后年的春闱。我等他金榜题名了,一块儿锦衣荣归!”陆芙笑嘻嘻道。
    陆芙的二哥是个读书人。
    虽然她外祖家是富商,陆家却是湖州府的望族。跟商人不沾边,孩子们是可以参加科考的。
    陆芙的胞兄,从小就聪明刻苦,早年中了秀才,明年的乡试,如果没有意外,中举是意料之中的。
    陆落撇撇嘴,有心把陆芙赶到街上,任由她自生自灭,又觉得不现实。
    等陆芙摘了梅花,回到东跨院的时候,留在陆其钧那边的丫鬟风烟过来了。
    陆落叫了声风烟姐姐,就坐下来换了个暖手炉,继续捧着。
    风烟给陆落见礼,然后继续和闻氏说话。
    “……年三十要祭祖,无论如何请夫人也要回去。”风烟是来传陆其钧的话,“都过了一个寒冬,家里的火毒早散了,老爷让夫人和五娘赶紧搬回去,否则旁人岂不是笑话?”
    陆落和闻氏都不想搬回去。
    “行了,我们明天回去,你们把屋子打扫干净,地龙要烧好,五娘怕冷。”闻氏道。
    风烟又说,陆其钧生病了,这些日子断断续续的,身体总不太好:“前日又听说,早上头疼得不能去衙门。”
    “……他和明氏还是有点情分的,明氏走失了,他心里难过,这倒是真的。”闻氏道。
    陆其钧是个薄情寡义的,却对二姨娘有几分真心。
    “老爷的确总念叨着明姨娘,惹得霍姨娘很不快。”风烟道。
    闻氏点点头。
    腊月二十九,闻氏带着丫鬟婆子,还有陆落,暂时回到了陆府的正院。
    陆其钧以为,她们母女回来了,肯定要过去请安的,不成想等到了上灯时分,也没瞧见闻氏和陆落。
    陆其钧很生气。
    想了想,总归气不平,陆其钧亲自杀上门,兴师问罪。
    他来了之后,却发现闻氏和陆落都“病”了,丫鬟出来说,闻氏和陆落都躺着,一回来就头疼,不能给老爷请安,请老爷见谅。
    “夫人说,只怕是家里的热毒尚未散尽,她和五娘才回来,不太适应。”丫鬟告诉陆其钧。
    陆其钧想闯闻氏的卧房,又被丫鬟拦住。
    他不怕这些小丫鬟的,推开丫鬟要进去,却被丫鬟甩了出来,一个趔趄,差点被甩到了墙上。
    “老爷,夫人正头疼着,您先请回吧。”把陆其钧甩出来的丫鬟,是倚竹。她纤细憨厚的样子,竟有一身武艺。
    陆其钧半晌才站稳身子,胆战心惊看着倚竹,心想这是闻乐喜给闻氏的丫鬟,专门防着他的。
    除了那个胸大的流萤,陆其钧并没有留意过陆落身边的丫鬟,他还以为倚竹是新来的,心里先胆怯了几分。
    讨了个没趣,陆其钧就走了,不敢硬碰硬。
    回到三姨娘那边,陆其钧骂骂咧咧,说了好些狠话,什么要休掉闻氏的话都说了出来。
    三姨娘只当没听到,陆其钧这些话,跟放屁差不多。
    闻氏和陆落装病,主要是为了证明家里的确还有热毒没有散去,她们母女不适应,过完年及早再回叔公那边。
    
    第113章亲吻(月票600+)
    
    到了年三十当天,闻氏拖着“病怏怏”的身子,起来问大姨娘简氏:“都准备妥当了吗?”
    除夕当天,先要扫尘。
    扫尘之后,要将钟馗、门神等画像,并了两杆鞭炮,送给亲戚朋友。陆家没有其他亲戚在京里,故而只是送了陆落的新亲——颜家和方家。
    送了之后,自己家也要贴。贴完了门神和钟馗像,就要准备祭祀。
    祭祀用一种“年馎饦”的东西,先祭祀完毕,然后阖家都要吃。
    年馎饦类似于馄饨,就是一种汤饼,有没有馅儿视各家的情况而定。
    而后,就是些新年的活动,可以参加,也可以不去,守到子夜的岁就可以了。
    “都准备妥当了,夫人。”大姨娘恭敬道。
    除夕的白天,小厮、丫鬟婆子们,都忙着扫尘,陆落和闻氏挪到了里卧,两个人在炕上取暖,说些闲话。
    “今年过年好无趣。”陆落和闻氏道。
    闻氏很赞同。
    下午祭祖的时候,闻氏和陆落到了外院的中堂。
    中堂已经挂了祖宗的画像,摆了牌位和祭品。
    陆其钧神色不太好,不是生气,而是有些病态,他声音嗡嗡的,好像是风寒鼻塞了,不知发烧没。
    他今年下半年都不怎么顺。
    虽然陆落早已撤了自己给他的尖角阵,他的时运仍是不好。
    祭祀之后,大家围在一处,吃了年馎饦,陆落觉得跟后世年三十吃饺子是差不多的意义。
    “我约了同窗试年庚,子初一定回来。”陆其钧对众人道。
    他精神不太好。看上去很累。
    试年庚是除夕夜的聚众赌博,是时下的一种风气,以赌博的输赢来预测来年的命运。
    很多大户人家,都是家里人聚在一起试年庚,这样肯定是老爷赢。不过,陆其钧那帮狐朋狗友,却也趁机豪赌。争取赢钱。
    陆其钧不怎么赌博。不过每年的试年庚,他都要出席的,讨个吉利说法。
    陆其钧走后。女人们就拥簇在外院的花厅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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