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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佞为妻[重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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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攸宁自始至终没有对她坦然个中缘由,她不说她便没有再问,她抓着慕玖的手覆在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九哥哥,我想留下这个孩子可以吗?”
  慕玖擦了擦她脸颊上的眼泪:“攸宁,你想留便留下,大不了我娶你,以后我就是孩子的父亲。”
  攸宁破涕为笑:“西陵王妃还要不要嫁人啦。”
  因着攸宁的事情她与楚策大吵了一架,那是她第一次近乎决绝的忤逆他的意愿,两人不欢而散,本来提上日程的婚期就此作罢。
  慕瑾冷嘲道:“怎么谁的事情你都要管?她明明与宋祁有苟且之事,你还那般护着,那个大奸臣宋祁害死了父亲,与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明明就是个姑娘,怎么娶她?怎么对她负责?她有今时今日,是她自己不知廉耻自作自受。”
  慕玖冷然道:“你不准这么说她,我与你不过血脉之情一面之缘,我凭什么豁出性命护着你?”
  那晚之后她带着攸宁离开了别苑,她上阵杀敌时没人提醒过她自己是个姑娘,她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让他们对她口伐笔诛,攸宁与她朝夕相伴七年之久,她的小师妹陪她说话陪她练剑陪她喝酒,没人理解那七年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之后三年她放浪形骸成了风流肆意的慕公子,直至永安三十一年她终于等到了迟来的婚礼。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怀念小侯爷?下一章卿书哥哥就上线喽,甜宠线走起。

  ☆、第二十三章

  思及过往恍若隔世,当初她如此鬼迷心窍究其缘由不过是姑苏初遇他对她的救命之恩,她总感觉自己这条命既是他救得便是属于他的,哪怕她替他背负罪名成为奸佞之臣,哪怕她为了他双目失明身体残败虚空成为一个废人,哪怕他无所不用其极把她囚禁在皇宫……
  而今她以命抵命,再也不欠他什么了。
  慕玖执着狼毫笔蘸了蘸砚台中的墨:“既然你如此厌弃我,退婚不是很好吗?以后你想娶梅小姐还是李小姐都不会有人从中作梗了。”
  楚策眸光深沉并没有去接她手中的狼毫笔,她以笔抵额想了想,运笔如飞,自行写完退婚书后吹了吹其上未干的墨迹递给他道:“我替你写好了,你盖上私印便可。”
  楚策扫了一眼:“……既已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以求一别,物色书之,各还其道。解冤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慕玖倒了一杯温茶喝了一口:“以后我会做好九将军,镇守边关也好,冲锋陷阵也罢,惟上是从。
  你放心,凤凰令只要我活着一日便不会旁落他人之手,我会尽好我应尽的职责。”
  楚策面色阴沉,当着她的面把退婚书撕碎不容置疑道:“我不同意,婚期已定,你只能嫁给我。”
  他认为她知道他们的婚期将近还会像前世那样欢喜雀跃?前世他确实给了她一个刻骨铭心的婚礼,没有新郎让她沦为所有人的笑柄,她自欺欺人的为他找了无数借口,可结果又是如何?
  她等来了他以成亲为筹码对宋祁声东击西的算计,等来了攸宁奄奄一息的被悬挂在城楼之上,等来了她身中无夙之毒双目失明神智不清……
  慕玖嘲讽道:“楚策,我为你做得还不够多吗?即便报恩也该还清了。你别忘了当初婚书上写得是我与楚筠的名字,我和他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凭什么嫁给你。”
  楚策冷笑道:“怎么?终于肯说出心里话了?你想嫁给楚筠?你打算当他第几房如夫人?”
  慕玖压抑住心头的火气,阴鹜的目光死死盯着他:“我不会嫁给你,更不会嫁给凤歌。”
  楚策伸手想去触摸她的脸颊被她偏头躲过,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阿玖,你说你愿意嫁给我。”
  当年她就是瞎了眼才会被表象所惑想要嫁给他。
  “你说你会对我好。”
  为妻为臣,她对他还不够好吗?他自己都不会摸着良心想一想?
  “你说你会一直陪着我,阿玖,我与她们不过是逢场作戏,自始至终我真正在乎的就只有你一个人,我想娶你为妻,想陪一生一世。”
  慕玖挣脱了他的制衡戒备的往后退了退,楚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可置信道:“你在怕我?”
  她阴冷的瞪了他一眼,那里面有怨恨,有惧怕,有决绝,还有很多他看不明白的东西,她笑笑:“好,我若嫁给你以后这世上便再无九将军。”
  楚策沉沉望着她缓缓松开了攥着她的手,慕玖揉了揉手腕上的一圈淤青冷哧道:“你看你的在乎不过如此。”
  李豫、沈淮从柳色馆出来的时候凉月如水,点点烛光映照着波光粼粼的淮河,温婉恬静。
  喜好男风在北晋达官贵人文人墨客之中曾被引为风雅,豢养男宠也并非什么稀罕事,李豫无此偏好,以前也没有看出来卿书有这方面的兴致。
  李豫瞅了瞅不动声色的沈淮,凭他这样的姿容去柳色馆不如说是被别人占便宜,他至今对一股脑扑过来的小倌还心有余悸:“卿书,你到底怎么了?”
  沈淮低垂着头:“我也不知道。”
  李豫焦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以往这些风花雪月的场所你可是从不曾踏足一步的。你不会真的喜欢男子吧?”
  沈淮姿容俊美,打马御街头,倚楼红袖招的姑娘不计其数,未及弱冠登门提亲之人差点踏破公主府的大门,父皇、母后为着他的婚事隔段日子便在宫中举办茶花会物色适婚的名门闺秀,奈何他总能温和有礼的婉拒,明明是世家公子偏偏活得吃斋念佛的苦行僧,不近女色清心寡欲。
  沈淮眸中的嫌弃一闪即逝:“我不喜欢。”
  李豫摇了摇折扇:“即便你喜欢也没什么,总比现在与情爱一事无痛无觉的强,我告诉你这男欢女爱之事非亲身所感不能体会其销魂处万一。”
  他蓦然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回北晋。”
  “四月二十二是姑母的生辰,我们总要提前赶回去,事情都谈的差不多了,这几日便启程回去吧。
  三郡换防西秦必定趁虚而入,我们总要带着合谈书回去父皇才好下旨定夺。”
  沈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子由,你先回沅江楼,我有要事厄待处理。”
  “什么事情?”在李豫眼中沈淮口中的要事必然关乎社稷之安危。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待我想清楚必如实相告。”
  李豫没有再问,目送他渐渐远去,合上折扇敲了敲掌心,如此良辰美景若有美人相伴岂不快哉?
  入夜的红袖招远比白日要喧闹的多,沈淮向老鸨说明来意之后便被请去了二楼,他推开房门,里面烛光很暗,幔帐低垂,若有似无的暖香熏得人昏昏欲睡,慕玖半眯着眼睛手中拿着一个酒坛慵懒的躺在软榻上,领口微敞露出一点清瘦的锁骨。
  沈淮俯身夺过她手中的酒坛皱眉道:“你喝了多少酒?”
  慕玖醉眼迷离的望着他,伸手便勾住了他的脖子,沈淮一个不妨顺势整个人便倒在了她的脖颈处,浓烈的酒气夹杂着清苦的草药香充斥着所有嗅觉。
  她勾了勾唇角胡乱摸摸他的头贴着他的耳际道:“美人,不怕,我好好疼疼你。”
  她的呼吸淡淡打在他的耳侧,沙哑的声音宛若上好的美酒一般惑人心神,沈淮心头无名火起,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他究竟与多少人耳鬓厮磨?
  他动了动身子反被她更紧的箍在怀中,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手指摩挲着他的嘴角笑道:“美人,你可真好看。”
  两人距离极近,沈淮心下一动盯着她疏淡的眉眼,浅色的薄唇,声音沙哑暗沉:“你知道我是谁吗?”
  慕玖抬起眼皮似乎是想努力分辨眼前之人到底是谁,她豁然松开揽在他脖颈上的手,闭着眼睛揉了揉额心:“头疼。”
  借着烛光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她手腕处的一圈淤青,可见下手力道之重,沈淮轻轻托起她的手低叹道:“怎么不知道上药?不疼吗?”
  慕玖难受的皱眉,水润的眼睛挑了挑:“美人吹吹便不疼了?”
  沈淮摇头轻笑还是依她所言轻轻吹了吹,她手掌很小,手腕纤细,若非手心有一层厚厚的硬茧真像女子抚琴下棋的手,慕玖含糊道:“水……”
  沈淮看着她绯红的脸颊略一俯身用额头抵了抵她的额头,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他并不抵触他的亲近,甚至无意识的想去亲近他,想……想把他占为己有。
  他被脑中忽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慕玖额上的温度有些不正常,沈淮起身伸手拭了拭她的脖颈处,忧心忡忡的把她从软榻上扶了起来,怎么又起烧了?
  他拭了拭案几上的茶壶,略有余温,抬手倒了一杯喂到了她的唇边,慕玖喉头干痒咳嗽了几声两口饮尽嘟囔道:“还要。”
  她语调上扬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沈淮呼吸紊乱,喉结动了动又给她倒了一杯温茶,隔着单薄的衣衫她身上的灼热的温度让他身体中涌起一种难耐的欲望,很陌生的感觉。
  慕玖咬着杯沿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杯壁上的水渍,沈淮轻声道:“乖,别咬。”
  她听话的松开了口遁着浅淡的木叶清香软软的靠在了他的身上,宛若一只撒娇的小猫安静乖觉,沈淮理了理她额前散落的发,鬼使神差的伸手碰了碰她的嘴角。
  她眸光水润,薄唇微张,舌尖轻轻略过他的指尖无意识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沈淮身体一僵,那种柔软酥麻的触感迅速传遍四肢百骸让他无所适从。
  沈淮迟疑片刻把她打横抱起出了房门,锦瑟端着盛着温水的青铜盆愕然的看着缩在他怀中的慕玖道:“将军喝醉了,今晚便宿在此处吧。”
  “他一个人睡不惯,我带他回去了。”
  

  ☆、第二十四章

  沈淮把慕玖带回了沅江楼,以前不察现在才恍然发现即便在睡梦之中她眉头也是紧锁着的,他大拇指轻抚着她的眉心,心头不可抑制的有些抽疼。
  北晋的战神,南诏的鬼将,没人比他更能切身体会到累累功勋之下是怎样的血雨厮杀刀剑磨砺,私心里他真不希望他是那个战无不胜的九将军,这样单薄的身躯在内乱重重的南诏杀出一条血路身上也不知受了多少伤?不然何至于身上会有草药的清苦味。
  他性子执拗,从不为自己考虑,哪怕受了伤也只会硬生生忍过去,他从不说疼,可人都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不疼呢?
  慕玖身体抽搐了一下,脊背弓起蜷缩成一团呼吸也变得有些紊乱,沈淮赶忙伸手去掰她紧攥的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有几道淡淡的血印,他紧紧握着她的手道:“慕玖?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全身抖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不安恐惧之中,他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慕玖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无神,恍惚道:“有老鼠,好多老鼠……”
  她挣脱沈淮的束缚攥着被角直往墙角缩,双手环膝低垂着头肩膀耸动:“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
  房间内的烛光昏黄不定,影影绰绰之中映照着慕玖那双阴冷渗人的眼睛,沈淮静静望着她,只见她脸色和嘴唇都是惨白,眼睛漆黑点墨,黑洞洞的看不到尽头,他只觉脊背一寒,慕玖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居然让久经沙场的他遍体生寒。
  四目相接,沈淮缓缓摊开空无一物的手试探的伸向慕玖,她死死瞪着他猝不及防的掐向他的脖子,他本能的向后一仰,格挡住那只略显消瘦的手,慕玖顺势扣住他的手腕狠狠往下一别,沈淮用手肘抵向她的肩膀,二人你来我往在狭窄的床榻之上交手了好几招。
  慕玖武功精湛,招招袭向他的要害却是不要命的打法,沈淮唯恐伤了她只防不攻,寻到一个间隙虚晃一招一只手反剪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把她锁在了怀中。
  慕玖黑的渗人的眸子忽然眯了起来,像头被激怒的野兽:“你怎么不杀了我?”
  沈淮胆战心惊的道:“慕玖,我是沈卿书,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剧烈的挣扎了几下蓦然安静下来,眼睛眨了眨,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沈淮的手背上,有些冰凉,他松开了制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掰过了她的身子,她悄无声息的流着眼泪,水光冲淡了眼睛中阴鹜的墨色。
  沈淮轻柔的用手指擦拭着她脸颊上的眼泪,慕玖濡湿的睫毛颤了颤,低头蹭了蹭他的手背,带着些撒娇的意味瞬时便让他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她揽入怀中轻轻顺着她的脊背道:“没事的,有我在,不用怕。”
  慕玖疲倦的伏在他的怀中良久之后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和缓,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她身上反而出了一层薄汗,沈淮摸了摸她的额头,似乎没那么烫了,他扯过薄被裹在了她的身上,像哄小孩一般有一下没一下轻拍着她尽力安抚着她的情绪。
  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太过超乎他的预料,他心中究竟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心事?他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他为什么总是噩梦缠身?难道与楚策有关?他竟然哭了?
  慕玖哭了,他的眼泪打在他的手背上时他说不上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手足无措心疼难受,似乎不知不觉之中慕玖的喜怒哀乐也牵动着他的喜怒哀乐,他对着他笑时无缘由的他也会感觉很开心,听到他与别人□□他会生气,看到他生病他那颗心七上八下悬在嗓子眼唯恐他哪里不舒服……
  从未有一个人如此让他牵肠挂肚神思不属,他想……他这是爱上他了,他不喜欢男人,可他喜欢他。
  慕玖醒来时揉了揉发痛的额头,透过五指缝隙隐隐约约看到一张俊美熟悉的面容,她拼命眨了眨眼睛,拿开遮在脸上的手掌,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他……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红袖招喝酒怎么莫名其妙又与沈卿书滚到一块去了?她悄悄拿开扒在他身上的手。
  但凡遇到他,这双手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她的手大约有自己的思想完全不受她控制。
  慕玖试探的挪了挪枕在他膝盖上的头,及其轻微的动作沈淮似有所觉,睁眼便醒了,他鬓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平添几分慵懒的风情,他自然的摸了摸她的额头:“退烧了。”
  慕玖一动也不敢动瞪着乌黑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我……我怎么会在这?”
  沈淮皱眉道:“你不记得了?”
  她略一思忖,昨晚半醉半醒之际她似乎调戏了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难不成是沈卿书?果然喝酒误事,也不知她有没有做什么出格丢人的事?慕玖心虚的咽了一口唾沫眼角上扬道:“我不记得了,劳烦淮阳侯了。”
  此言一出,沈淮果然未在多言,她赶忙从他身上起身,薄被顺势滑落,慕玖如释重负,还好还好,衣服好好的都还在,她偷偷瞥了他一眼,沈淮手指正在按压着膝盖处,昨晚他又照顾了她一晚吗?就这样一动不动任由她枕在膝盖上?
  慕玖往他身边挪了挪,伸手隔着衣袍在他大腿处按摩:“下次我再不老实你直接把我推下去就好了,用不着这样的,多累啊。”
  沈淮按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暗哑:“够了。”
  慕玖抽出手认真的又开始按摩:“没事,我不累,我技术很好的,一会你的腿就不麻了,我得对你负责。”
  他一把攥住她到处点火的手:“已经好了。”
  她讪讪抽回了手:“哦。”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沈淮垂在额前的头发若有似无滑过她的手背,麻麻的,酥酥的,慕玖忍不住伸手把它勾到他的耳后,他微微一怔,她也察觉这个动作有些太过亲昵,她真是怜香惜玉习惯了,忍不住手痒。
  沈淮轻咳一声道:“身份一事之前未能如实相告是我之过。”
  慕玖道:“你真的是淮阳侯?”
  他点了点头:“我姓沈名淮,字卿书。”
  还真是她的旧情人,与她在话本子中缠缠绵绵两世的夫君?还是娘子?
  话本子里曾言淮阳侯姿容俊美芝兰玉树,可他比话本子中写得还要好看啊,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羡慕话本子中的九将军,这得是多大的艳福才能消受淮阳侯这样的美人。
  “原来卿书是你的字啊,那个……那个我房中一箱子的风月话本真的不是我的,是我帮九将军搜寻的,不对不对,传闻北晋淮阳侯是个断袖我就是听别人说得,其实我自己并未当真。”
  沈淮忍不住笑了,支支吾吾大半天竟是要说这个?并未当真?依他看他倒是挺自得其乐的,风月话本是他的还是九将军的又有什么区别吗?
  他道:“我房中还有很多你要不要挑几本拿回去看?”
  慕玖只觉五雷轰顶,她以为只有她自己会穷极无聊的看有关自己的风月话本,没想到像沈卿书这般一本正经的人也会看,她顺着沈淮的视线往几案上瞄了一眼。
  沈淮特体贴的把那一摞话本子都抱到了她的面前,慕玖自认为自己的眼睛如胳膊一样也有自己的思想她也管不住,目光扫过扉页的名字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淮。
  《淮阳侯与九将军闺房秘事》?这本书简直是为巫山云雨男女欢好而存在的,全本毫无任何情节,大部分都在床上,当然还有很多她光是看看都面红耳赤的地方,别问她为什么知道的。
  慕玖收回视线,两个故事主角坐在床上一块看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仔细想想也是够诡异的,她无辜道:“我从来不看这些书的。”
  沈淮挑眉:“是吗?”
  慕玖坚决道:“我怎么可能会看这种书?”
  他忍俊不禁并未拆穿他欲盖弥彰的谎言,她草草的把所有话本子推到床角用被子盖住:“以后你也不许看。”
  “为何?”
  废话,因为你是淮阳侯沈淮啊,慕玖在心里腹诽了一句信口胡诌:“你怎么能看那种书呢?你又不是断袖!”
  沈淮俯身上前,勾唇笑道:“传闻北晋淮阳侯是个断袖。”
  慕玖被他含情脉脉的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毛,理所当然道:“市井传言不足为信。”
  “那你呢?”
  慕玖下意识矢口否认,猛然又忆起瑾儿无缘无故让她背了断袖之名,她对沈卿书又搂又抱的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明显是她把他的清誉全给毁了:“我……我是个断袖,但我更喜欢姑娘!我有心仪之人,你是知道的。”
  沈淮离她近了些:“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慕玖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这要她如何回答。
  他淡淡问道:“庐陵王?”
  凤歌?她迟疑片刻摇了摇头,凤歌那样的妖孽她可无福消受。
  沈淮离她又近了些沉声道:“亦或西陵王?”
  慕玖被西陵王三个字惊出一声冷汗,脱口而出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在此谢谢各位小天使的不离不弃,棠棠与编辑商议之后,此文自11月27日入v(明晚零点之后更新),届时三章合一,希望各位小天使支持正版,棠棠在此感激不尽,入v之后尽量保持更新速度,也请小天使多多关注棠棠的新文,喜欢的小天使点个预收哦。
接档古言“奸宦”(本文系列文,以西秦为背景,纯爱,伪父子年下)

  ☆、第二十五章

  沈淮怔愣在原地沉沉望着她; 薄唇微抿,喉结动了动; 两人不过咫尺之距,慕玖可以清晰的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她心下一动; 似沈卿书这般姿容她自然是喜欢的,未遇到他之前她从不知道世上会有似他这般好的人。
  慕玖低垂下头低声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并未对你抱有非分之想。”
  他哑声问道:“我若允许你对我抱有非分之想呢?”
  她有些愕然的抬头正对上他深沉的眸子; 这是什么意思?沈卿书他……他真是断袖?还看上她了?慕玖赶忙止住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一路上那副无赖抠门的鬼样子,又丑; 名声也不好,沈卿书就算瞎了眼也不会看上她呀,这难道是对她的试探?
  慕玖道:“那就想想吧。”
  “只是想想?”
  不然呢?那她还能把他怎么样?她踟蹰道:“侯爷; 择日你便回北晋了; 或许此生我们都不复相见; 你真的无需担忧我会对你怎么样。
  我即便断袖也是断的很有品的,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对南诏有盟友之义; 我怎么着也不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去。
  我晚上抱着你睡觉真的不是我有意的,就是这双手总不听使唤,抱着点东西睡觉比较舒服。
  你要对我有何不满大可直言相告,千万不要因此影响两国盟约; 我无耻放荡只代表我一个人与南诏无关。”
  沈淮眸光有些黯淡:“你便如此着急与我撇清关系?”
  慕玖心道,他俩这关系无论如何都撇不清了:“能与淮阳侯结交实乃在下三生有幸,你我初遇之时你是为了躲避西秦暗杀吗?”
  他见她避重就轻不欲多谈,算了,这种事急不得,慕玖对他说过的所有话都半真半假有待商榷,待所有事情都查访妥当了才能有足够的筹码开诚布公:“他们这是祸水东引的招数,我与子由若死在南诏,北晋不会置之不理,借北晋之势伐南诏确实是个好法子。”
  “西秦孝帝懦弱无能不理朝政已久,宦官当道把持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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