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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佞为妻[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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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乌黑的眸子冰冷的没有丝毫感情,他离她很近,喉结动了动吻了一下她的鬓角:“阿玖,你忘了我们要成亲了吗?”
  慕玖怒道:“你不要太过分!”
  楚策轻笑:“过分?阿玖,你不要逼我做我不愿意做得事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知道我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是啊,弑父杀兄,屠城灭族,有什么事情是他楚策做不出来的,前世那些噩梦般的回忆蜂拥而至让她头痛欲裂,慕玖神思不属的侧过头不期然便看到了站在巷口的沈淮。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楚策半拥着慕玖,更像情人间的软语温存,仿佛自始至终他都是一个局外人,她肯换回女装是为了与楚策相会?
  

  ☆、第四十六章

  慕玖抵在楚策腰腹处的步摇又收了回来; 借此机会彻底断了沈淮的念头也好,她薄唇紧抿眼中泛着氤氲的雾气; 心口似被撕扯出一个窟窿空落落的疼,可她真的舍不得啊。
  她伸手缓缓搂住了楚策的腰,恍然发现前世她爱的死去活来的人而今之于她不过是个陌生人; 无爱亦无恨。
  曾经她有多恨他便有多爱他,哪怕他把她伤的体无完肤囚禁在宫中成为一个废人她还是下不了手去杀他,她日日在爱恨之中煎熬才会选择死在战场上全了九将军之名,死在他的阴谋算计之下全了她对他毫无尊严的爱。
  楚策身体一僵;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 细细软软一点也不像她执拗刚强的个性,心头无端被什么东西瞬间盈满; 亦如那个大雨滂沱的秋日她陪他跪在雨中牵住他的手让他找到了唯一的慰藉。
  这份难得的温情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猝不及防的打断了,沈淮干咳两声道:“念汝,西陵王既来了怎不请他入府坐一坐?”
  慕玖蹙了蹙眉一时摸不清沈淮的想法; 楚策冷然道:“不必; 我来接九将军回南诏。”
  沈淮笑道:“九将军?本侯未曾见过。”
  慕玖挣脱楚策的制衡把步摇掩在宽袖中望着他哑声道:“这段日子本将军叨扰淮阳侯了。”
  楚策道:“我与阿玖婚期在即; 择日便着人把请帖送至淮阳侯府中。”
  她淡瞥了楚策一眼,勉力压制中心中的不快紧紧攥着手中的步摇不敢抬头去看沈淮的眼睛,他应该对她很失望吧; 他应该被她伤透了心吧,他应该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她了吧。
  沈淮扬眉道:“哦?这般巧么?本侯与念汝亦是婚期在即,届时还请西陵王务必赏光前来观礼。”
  慕玖不可置信的抬眸对视上沈淮水波不兴的黑眸,他这是何意?
  楚策一言不发牵起慕玖的手便往前走; 沈淮伸手拦住二人的去路:“西陵王轻薄本侯的妻子是否应该给我一个说法?”
  “怎么?你还想强留她不成?”
  沈淮环臂轻笑:“本侯想强留又如何?西陵王莫要忘了无南郡现在隶属何人掌控之中。”
  楚策冷声道:“你为一己私欲要公然挑衅南诏?”
  他温柔的望着慕玖扬眉道:“她是本侯爱愈生命的妻子,为了她与南诏为敌又如何?本侯赌得起,西陵王可赌得起?”
  楚策握着慕玖的手松了松:“北晋的江山姓李不姓沈。”
  “西陵王你猜一猜北晋战神与南诏鬼将联手对付内忧外患的南诏会如何?没有哪个帝王是不喜欢开疆拓土的。”
  沈淮四两拨千斤理了理衣袖:“本侯与念汝儿时定亲,天下人皆知九将军是我淮阳侯的妻子,我与她名正言顺堂堂正正,即便她愿意跟你走本侯也决计不会把自己的未婚妻拱手相让。”
  沈淮的坦坦荡荡光风霁月让慕玖有些回不过神来,说得好像和真的似的,她都感觉自己真的红杏出墙做了抛夫弃子的勾当。
  怪道所有人都怕他,能把工于心计的楚策堵得哑口无言这人得心思深沉到何种地步。
  沈淮颇为无辜的望着她,受伤的目光显得有些委屈巴巴,慕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又来这一招?明明是一只腹黑狐狸和她装什么软萌小白兔。
  楚策眸光暗了暗,一记掌风扫过,沈淮接招反击,两人武功难分伯仲招式快到了极点一时只看得到上下衣袂翩飞。
  慕玖环臂靠在墙上,事情怎么就演变到这种地步了?沈淮应该不至于强行把她带回北晋,他都亲眼看到她与楚策眉来眼去了还如此义正言辞要娶她?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沈淮招式凌厉与他温文尔雅的性情格外不符,楚策被压制的没有讨到丝毫便宜,十几招过去胜负难分。楚策不耐,一记杀招袭去出乎意料的沈淮不仅没有接招反而撤去所有防御硬生生挨了他一掌。
  慕玖看着沈淮以手撑地大口大口往外吐着鲜血,瞳孔剧烈收缩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用手擦了擦他嘴角的鲜血,红中泛黑:“卿书……”
  沈淮顺势倒在她怀中虚弱的笑笑:“西陵王,暗箭伤人非君子所为。”
  楚策双拳紧握,目光阴沉,慕玖呼吸紊乱望向他的目光阴毒怨恨:“楚策,我步步相让为何你总是苦苦相逼,我所在乎的人你是不是一个个全部都杀了才满意?你昧心自问,我慕玖究竟欠你什么了?”
  “阿玖,你爱上他了是吗?”
  她的手指颤抖的摩挲着沈淮的唇角,眼泪一滴一滴浸入了他的发中,她确实是天煞孤星,她总是给他们带来不幸。
  慕玖望着沈淮苍白的面容逐渐青紫的嘴唇手足无措:“你能不能把解药给我,暗杀北晋淮阳侯对你有何助益吗?”
  楚策冷笑道:“淮阳侯武功在我之上我怎么可能伤的到他?”
  “手不血刃不是西陵王一贯的作风吗?”慕玖搀扶着沈淮起身,点点鲜血滴在她的裙裾之上开出朵朵血花,她探了探他微弱的脉搏低声道,“卿书,你若死了我陪你生死相随。”
  楚策道:“你为了他要抛弃南诏,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慕玖眼中噙泪自嘲道:“我的母亲未曾养育过我却给我带来天煞孤鸾的命格,我与父亲仅有一面之缘却要背负慕府在乱世之中拨乱反正的责任,我与你不过一纸婚约却要面对永无休止的杀戮。
  你又想要用谁的命来要挟我?慕瑾、慕珩吗?我没有得到过慕府哪怕一天的护佑,仅有的血脉之情凭什么值得我以命相护?
  魏攸宁、林嬿婉吗?还是楚筠?亦或飞凰骑?他们与我无亲无故,萍水相逢之情凭什么值得我委曲求全?
  南诏从未给过我半分温清,又凭什么值得我拼尽一生去守护?一辈子还不够吗?还让我再把这辈子折进去。
  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不杀你已是对你仁至义尽,你爱怎么着便怎么着吧,想杀谁便杀谁,与我无关,死过一次的人没那么多讲究了。”
  慕玖不知道是怎么把沈淮送回别苑的,她恍恍惚惚侧立在一旁看着陆军医为他施针祛毒,乌黑的眸子缓缓变得黯淡。
  她一介孤女为何不能为自己活一次呢?她明明那么喜欢沈淮为何不能与他在一起呢?他们阴差阳错已经错过了一生为何不能结发同心呢?既然她天煞孤鸾可能会给他招致祸患为何不能与他共同面对呢?
  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她只有他,私心里她其实很不愿意把他让给别人,她那么想让他把她从地狱中拉出来,她那么想心无旁骛的去爱他,她那么想嫁给他为妻,可她总喜欢口是心非。
  李豫接过红苕熬好的汤药两指捏着沈淮的下颌舀了一勺喂至他的唇边,黑色的汤药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他又灌了一勺,依旧如此。
  陆军医道:“毒已侵入心脉了,这喂不进去解药该如何是好?”
  慕玖回神躲过李豫手中的药碗,低头喝了一口汤药含在口中,俯下身子唇瓣碰触到他冰冷的薄唇,用舌尖撬开他的齿,耐心细致的把口中的汤药一点一点顺入他的口中。
  她与他唇齿相接,舌尖抵着他的舌,微苦,沁凉。慕玖长睫微动心口一疼,浓稠的汤药苦到发涩,小哥哥,我还有很多话没有对你说呢,你不想听了吗?
  李豫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对着红苕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沈卿书这招攻心计外加苦肉计对付慕玖简直绰绰有余,他说慕玖必然会如期随他们回北晋眼下看来成亲一事确实可以提上日程了。
  慕玖用帕子擦了擦沈淮嘴角残余的药汁,一口一口把素瓷碗中浓稠的汤药吮入他的口中,一滴未剩:“卿书他要不要紧?”
  李豫睨了沈淮一眼忧心忡忡道:“不好说。”
  陆军医近前把沈淮身上密密麻麻的银针一根一根抽了出来,他手臂上的青紫脉络渐退。
  慕玖攥着他的手掌贴着脸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从不知自己会有这么的多的眼泪可以哭,压抑在心中不曾示于人前的眼泪在此刻崩塌,哭到泣不从声只是不住的哭,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哭到眼泪浸湿了他的白衫。
  李豫轻叹了一口气同陆军医一块退了出去关好了房门,他最看不得女人哭,何况是杀伐决断的九将军在他面前哭得梨花一枝春带雨,他被她哭得这颗心无端有些难受,还有些许良心不安,卿书这戏是不是演过头了?一会看他如何收场。
  慕玖小心翼翼趴在他的颈窝处,软语呢喃略带鼻音道:“小哥哥,对不起,我总是给你带来麻烦,可我这次无论生死都不想离开你了。
  我爱你,我想嫁给你为妻,生同衾死同穴。
  你或许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卿书,你还愿意要我吗?”
  沈淮伸手搂住她的腰,在慕玖错愕的目光中睁开眼睛偏头蹭了蹭她的额头:“大将军一言九鼎,你以后可就是我的人了。”
  

  ☆、第四十七章

  慕玖眨了眨眼睛怔愣的望着他; 沈淮垂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唇瓣眉眼含笑。
  “沈淮!你……你骗我?”
  她挣扎着动了动身体反被他箍的更紧了,他挑了挑眉道:“我就知道你爱的是我。”
  慕玖睫毛濡湿; 脸颊犹自挂着泪珠,怒目而视毫无任何威慑力:“你放开我!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沈淮搂着她并未撒手偏过头去持续不断的咳嗽了几声,眉头微蹙虚弱无力; 她下巴抵在他的肩胛处不敢再动,犹疑道:“你……你怎么了?”
  他委屈道:“我可是结结实实挨了楚策一掌,怎么就骗你了?
  我还没有找你兴师问罪你不要反过来冤枉我,刚刚的话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你想抵赖就能抵赖得了的; 反正你不能再抛弃我了。”
  慕玖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心中愧疚之感油然而生,沈淮温柔的一点一点的吻着她脸上的泪水; 她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手指攥着他的前襟心如擂鼓跳个不停。
  他好看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轻声诱哄道:“你说你是不是与我婚约在前?”
  慕玖听话的点了点头,他继续道:“你说你是不是心里一直有我?”
  “嗯。”
  “你说你是不是应该随我回北晋成亲?”
  “嗯。”
  他声音很轻很柔宛若一坛上好的秋露白,她晕晕乎乎只会顺着他的话乖巧的点头根本就没有听明白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沈淮修长的手指浅浅插入她的发中:“你说你骗了我这么久是不是要有所补偿?”
  慕玖鼻间充斥着浅淡的木叶清香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皱眉想了想又没有想出什么所以然; 她盯着他苍白的面容心疼的要命瞬时便忘了她方才刚刚戳穿了沈淮的计谋。
  “好像……好像是我的错。”
  沈淮冰凉温润的唇印在她的眉心; 沿着眉毛、鼻尖、脸颊吻至嘴角,贴着唇瓣亲吻了几下,慕玖没有躲避; 她并不排斥与他亲近,甚至有些贪恋。
  慕玖察觉到他支撑起身子软语哑声道:“你的伤……”
  “无碍。”
  沈淮压抑的低笑掩饰不住的愉悦,薄唇相贴辗转摩挲,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她的嘴唇; 柔软,细腻,带着微微的凉意,夏日衫薄,二人肌肤相贴,空气中似乎酝酿着浅淡的桃花旖旎之色。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并不曾如何用力,仅仅是唇与唇的触碰,慕玖朱唇微启,伸手搂住他的脖颈,配合的吮吸了一下他的唇瓣。
  俩人一点一点地厮磨好像要磨尽一切的温软与缠绵,交错不均的呼吸,传递着彼此的温热,已经分不清楚是他的还是她的,隐隐有一种自心底油然而生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他稍稍离开她的唇,慕玖脸颊发烫,嘴唇被他吮的鲜艳湿润,大口喘息,目不能视物,思维尽数化成一团浆糊。
  沈淮微微低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垂,酥麻到心尖让她混沌不明:“你真是我命定的克星。”
  他再一次低下头,唇才一触碰,缠绵碾磨,多了一线侵略的意味。
  舌尖曼斯条理地舔吮她的唇瓣,撬开她的齿,柔软的舌勾着她的舌尖,唇濡相接,细碎的低吟从口中溢出,嘴唇开始微微发麻,可是却本能地渴求着更多,这种亲昵的缠绵简直让人舍不得推开,欲罢不能。
  他的手沿着她的脊背缓缓向下停在她的腰腹处,燃起一簇簇火苗,循到衣带却又止住了动作,骨节分明的指缓慢的摩挲她的腕侧,极尽温柔,自然而然,十指相扣。
  慕玖感受他身上从未有过的灼热体温,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头蓦地涌起一股难以明状的甜蜜。
  沈淮用手指捋了捋她的发丝抚摸着她的眉眼声音嘶哑低沉:“不能再继续了。”
  她不是不懂男女床笫之间的欢爱存了戏弄之心,轻笑的低头咬了一下他的下巴:“小哥哥,我想继续呢?”
  沈淮被她这一声软糯的小哥哥叫得骨头酥麻,眸光暗沉:“你叫我什么?”
  慕玖道:“卿书,卿书哥哥,小哥哥……”
  “不要叫了。”
  “怎么?你不喜欢?”
  “喜欢。”
  门外不合时宜的传来敲门声,李豫轻咳一声道:“天色不早了,你们要不要用晚膳?”
  慕玖赶忙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裙,垂头便看到烛光之下衣衫不整的沈淮活脱脱一个病娇美人。
  她伸手拢了拢他的前襟,顺了顺他的头发,她可真是个衣冠禽兽,明明说不喜欢他刚刚差点把他衣服都脱了,沈淮还病着呢,她这时候怎么就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呢?
  永远抓不住重点的慕玖主动怜惜的亲了沈淮一下:“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沈淮忍笑道:“好。”
  慕玖向来雷厉风行,只要是她做出的决定便不可更改,身为九将军她确实不能弃飞凰骑与不顾,她既然决定随卿书回北晋便要妥善料理好飞凰骑的去路,还有攸宁、瑾儿、阿珩、凤歌……绝对不能再为楚策的江山社稷铺路。
  李豫坐在床榻前的圆凳上打量着眸中含笑的沈淮,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全身而退的?那可是九将军啊!”
  他屈起右腿慵懒的靠在软垫上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嘴角:“美人计。”
  “妖孽。”李豫对于身在局中的慕玖不由生出几分同情之感,他都把人骗得哭成那样了还能再用计谋圆回去?“你的君子之德呢?”
  沈淮淡淡道:“君子有可为有可不为,这是夫妻间的情趣,你不懂。”
  “交友不慎!”李豫被他气得七窍生烟,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谦卑雅正的淮阳侯竟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楚策回去了?”
  李豫平复了一下情绪:“你所料不错,得到庐陵王接管晋州的消息他便赶回去了。”
  沈淮冷笑:“他只是以为自己很爱念汝,其实他爱得只有他自己。”
  “你伤成这样,我们明日还启程吗?”
  沈淮勾了勾唇角:“我怎么会让他真的伤到我?已经没事了。”
  李豫无语道:“奸诈!”
  慕玖不放心沈淮的伤势留宿在他房中亲自照看,次日一早晨光透过银红色的阮烟罗打在天青色纱幔之上温暖悠长,她蹙了蹙眉心,懒懒的往他胸口上蹭了蹭,像只乖巧温顺的猫儿。
  “醒了?”
  慕玖睁开睡眼惺忪的黑眸,对视上他含笑的眼睛,墨发如漆散落了满榻,而她竟然紧紧抓着他的白色亵衣,扯开前襟露出清瘦的锁骨。
  她明明是来照顾他的,怎么照顾着照顾着便照顾到床上了?而且这双有自己思想的手又不受她控制的去非礼沈淮,这样是不是显得她十分的不矜持?
  她无措的松开了攥着他前襟的手,指尖无意识轻轻划过了他的胸膛,沈淮包住她的手放在心口处,声音略微有丝沙哑:“怎么睡觉也不老实?”
  慕玖索性双手环住他的腰狡黠一笑:“只有抱着你睡我才睡得着。”
  他修长瘦削的手指轻柔的帮她梳理枕边的长发:“你是为了我才穿女装的吗?”
  她理所当然道:“不然呢?”
  “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慕玖高兴道:“你在夸我好看吗?小哥哥说话可真好听。”
  沈淮揉了揉额角,他现在真听不得她用这种软软糯糯的语气叫他小哥哥,她不甚老实的趴在他胸口处正大光明的研究他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浅淡的呼吸喷洒在他肌肤上,痒痒的,酥酥的,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喉头发干。
  “不要引火上身。”
  “想我女扮男装,混迹烟花柳巷,勿说多少女子对我一见倾心,便是柳色馆的小倌也为我茶饭不思。”慕玖扬了扬眉毛,用一根手指挑起沈淮的下巴一副调戏良家少年郎的风流姿态,“美人,你说本将军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青楼?柳色馆?”他沉了语气,直视着她清亮的眸子一点一点离她越来越近,“哦?本侯合该讨教一下以备不时之需。”
  讨教?慕玖蓦然生出几分心虚之感,干笑两声道:“其实也没有那么熟悉,偶尔逢场作戏罢了。”
  “偶尔?”
  慕玖弯眼笑笑:“美人吃醋了?”
  沈淮不言松开了环在她身上的手,她讨好的凑过去亲了他一下,见他没有反应又蜻蜓点水的吻了几下,他在晋州不是都知道她那些风流韵事么?现在倒是耍什么脾气呢?
  她以前只知倾国倾城的大美人难伺候,其实美男子也挺难伺候的,谁让他长得好看呢,还是她的小哥哥,能哄就哄着,能宠就宠着:“好好好,我错了,以后我不去了还不行吗?你是我的心肝儿,是我的宝贝……”
  这是拿对付姑娘的手段对付他了?沈淮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很受用,一把箍住她乱动的身体道:“你若再胡闹,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做出有违礼法的事情?”
  她胡闹什么了?她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吗?其他的她可什么都没有做啊?慕玖莫名其妙道:“我……我没有……”
  

  ☆、第四十八章

  用过早膳慕玖帮红苕往马车上搬东西; 李豫摇着折扇立于槐荫之中同无南郡总督叙话,她随意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薄汗方才察觉自己身上穿的是女装; 赶忙从怀中掏出一条帕子文雅的擦了擦。
  新任无南郡总督卢慎思约莫三四十岁的年纪,五官端正,斯斯文文; 上下打量着慕玖的穿着打扮谦和的行了一礼。
  李豫对她道:“你旧伤未愈不必事事亲力亲为,让卿书看到本王该如何解释?”
  慕玖不以为意道:“不过拿些东西而已,又不累。”
  怎么说慕玖也是位高权重的九将军,手下不知有多少人可供她差遣; 她倒好; 从不把自己当做主子,不仅自己的事从不假手于人; 甚至还会顺手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永远笑脸迎人,脾气好得要命; 老实说很难让人不喜欢她。
  眼见沈淮转过回廊迈下石阶她匆匆跑过去扶着:“不是说让你等我一会么?”
  沈淮伸手拨了拨她额前濡湿的碎发低笑道:“看着你在眼前我才安心。”
  卢慎思望着眼前的一幕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早闻淮阳侯不近女色洁身自好; 已过而立之年尚不曾娶妻似有断袖之癖,与南诏那位九将军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眼下看来传言并不可信。
  他行了一礼道:“参见侯爷。”
  沈淮微微抬了抬手:“卢大人不必多礼。”
  红苕回禀道:“王爷; 诸事已料理妥当,何时启程?”
  李豫道:“这便出发。”
  “是。”
  卢慎思寒暄了几句正欲告辞,沈淮低声对慕玖道:“夫人,我好像把荷包落在内院了。”
  慕玖并未留心他的称呼; 应道:“我去找找。”
  待她离开之后沈淮笑着对卢慎思道:“让卢大人见笑了,内子担忧我的旧疾,必要亲自看顾着才放心。”
  李豫撇了撇嘴,这还没有成亲呢,用得着如此大张旗鼓的炫耀?
  卢慎思道:“侯爷何时成亲了?”
  “这几年因我戍守边疆耽搁了婚期,此番我们便是回京完婚的。”
  卢慎思自然逢迎了几句侯爷为国为民殚心竭虑云云,李豫听着没趣走到后院去找慕玖。
  紫薇花累累,枝蔓低垂,隔着疏窗便看到慕玖手中拿着一个荷包,手指上缠绕着一根红线,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想到荷包还真让你找到了。”
  慕玖起身从房内走出来道:“你以为他又在骗我?”
  李豫细思之下感觉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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