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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等宫女-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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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身不由己
拈花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宫女们早已为她换上漂亮的衣裙，也将她伤口上的血处理的干干净净，咋眼一看，还以为她在睡觉，只是脸色略微苍白。
云雾移步到床前，看着她死前安详的样子幽幽一叹，“公主，是我……做错了吗？若是我不主动让你靠近上官泓，若是我不给你们制造这些机会，或许你……还是一个天真的公主，或许你依旧穿着宫女的服装在宫中四处溜达，最起码，不是如今这般……”
“或许我会怨你爱错了人，上官泓他……他欠了别人的债，总有一日他要还，而你……仿佛是这宫中唯一一朵莲花，从不被这尘世沾染半丝污浊之气，你从未在乎过身份与地位，依旧能与我这种低等宫女成为朋友，我被人绑了，你还带人找我，可我……却并非从一开始将你当做朋友，对不起……”
云雾说着说着潸然泪下，她那时得知她是拈花公主，又喜欢上官泓，便想借此机会能了解上官泓的事，谁知……她却错过这样一份短暂的友谊。
这是云雾第二次走进刑部大牢，狱吏带着她走到上官泓的牢前嘱咐道，“公公记得抓紧时间，这可是重犯，若是被人不小心逮住，小的连饭碗都保不住了。”
“好，我知道了！”云雾身穿太监的衣裳点点头。
见狱吏走远，她才开口，“上官泓，你是否还记得我？”
上官泓一身囚服无精打采的坐在地上，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后，他这才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声音略微沙哑道，“你是小花的宫女？”
“错！”云雾冷冷的盯着他道，“我是秋家人。”
当上官泓听到“秋家”二字时顿时目光如炬，他即刻站了起来看了她一眼，之后又无奈的苦笑，“报应，报应啊……”
“上官泓，你为什么与其余四人联名上奏弹劾秋家，还有那个马将军，他捏造伪证，是否也与你有关？否则不可能与你一同造反。”云雾压抑住心中的怒气，“今日你通通告知于我，究竟……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云雾的重重疑问，他的回答却是：“无可奉告。”
“你……”
“我确实有自己的私心，秋家，只不过是一个垫脚石而已，就这么简单。”
云雾冷哼一声，嘲讽道，“上官泓，拈花舍了自己的命，只为保住你，若是她知道你是一个自私自利之人，她定会后悔爱上你。至少，她从未自私过……”
见上官泓的脸色变暗，她赌对了，果然只有拈花才能打动他的心，于是她从袖口中抽出一张纸来在他面前晃晃，“这是她曾经写给你的，后来我却拿错了，拿着她从芸香公主偷来的画送给了你。”
“你和小花的关系一定很不错吧，不知她曾经与你说过我什么？”上官泓动容道，只是片刻，他叹息一声，“还是不要说了，她定是怨我，没有早早注意到她。”
云雾不露声色道，“你谋反之事被我给听到了，是我将这件事告知了五皇子殿下，所以……你失败了。虽然拈花之死我感到愧疚，但我对你，并未愧疚之意，我们秋家上上下下三十六口人死于非命，这笔债，是你欠我的。”
“你当真……”他直视她问道，“想要知道一切？”
云雾点点头，他轻轻一叹，也许，有些事情，他该说出来吧，若是不说，怕是这一生都没有机会了。
“二十年前，我们上官家有难，是当今圣上挽救了上官家，后来上官家便一直为他卖命，十八年前，他谋朝篡位，也是我们上官家助了他一臂之力，后来过了几年，我父亲查出我们上官家的灾难都是他一手设计的，于是就帮助纳兰洛想要夺回皇位，谁知他早早料到，将我父亲秘密处决，之后又将此事瞒了下来，却不知，我父亲将此事早已记录下来。当时我才八岁。”
他面色如灰，似乎很不愿提起此事，“我忍辱负重多年，终于取得了皇上的信任，本以为在朝中能只手遮天，但因后宫无人撑腰，随时都可能倒台。”
“所以贤妃的存在很有必要？”云雾问道。
“长姐早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又与赵彬赵将军情投意合，但长姐有一次上山祈愿，谁知遇到微服私访的皇上，便在寺院中被他强占……”说到这里，他有些激动，“这个狗皇帝，是他下了药才会让长姐……”
“后来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送长姐入宫，若不是报仇心切，也绝不会落到如此田地。”他话落无声的叹息。
云雾又问，“所以残害秋家是你不得已而为之？”见上官泓默认，她更是怒火冲天，“就你们有仇未报，所以便可以残害他人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上官泓，你与那个狗皇帝，又有区别？将人命视如草芥，只是为了给你的父亲报仇，便牵连无辜的人进来，你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他摇头失笑，“所以我说这是报应，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日，自己会死在自己挖过的陷阱里。”
云雾将那首拈花写的诗扔给他，冷冷道，“看看吧，这是拈花对你的心意，你是个浑蛋，你辜负了她。”
当上官泓打开那张纸时，他眼泪迸出，这是诗经里的诗，“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云雾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身想要离开之际，却听到上官泓微微感叹，“你以为，我不爱她吗？之所以不能相爱，是因为……身份。”
云雾愣住，纳兰洛曾经也告诉她，是身份遏制他们的爱，而今日上官泓也告诉她是因为身份，她着实不知，若是相爱，为何还要顾忌那么多？
“正因为太爱，才要顾忌她的身份还有我的身份，云雾，当你有一日爱上一个比你身份高贵的男子，你便明白这个道理，身不由己，爱不起。”
云雾走出大牢，闭上眼睛不去面对这刺眼的阳光，在阴凉的地方呆久了，果然还是想要寻找温暖，或许她听懂了上官泓最后说的话，不是不爱，而是爱不起。即便上官泓和拈花真的相爱了，皇上也绝不会同意，皇后也绝不会同意，到时苦的不止是他们二人。
第七十一章 张弛身份
她觉得心有些累了，那么……她和纳兰洛也会像他们一样吗？他即便如今只是一个世子，那也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又岂是如今她一个低等宫女能染指的？
突然有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冰冷，她抬眸望去，他柔情的眼神正瞧着她，反而让她的心凉了半截，她甩开他的手冷冷道，“世子殿下逾越了。”
“你怎么了？”纳兰洛疑惑道，“是不是上官泓跟你说了什么？”
“未曾！”云雾毕恭毕敬答道。
纳兰洛又问，“你到底怎么了？为何出来与爷如此生分？”
“世子殿下，多谢您带奴婢来这里，若是以后有用得着奴婢的地方，奴婢必定竭尽全力。” 云雾退后一步，只是她如今的样子让纳兰洛很是愤怒，他不由冷笑，“这便是你给爷的答案？”
他顿了顿又道，“难道爷对你的心，你还看不出来？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将爷对你的心任意你糟蹋？”
“殿下，你是世子，我是奴婢，你觉得我们会有结果吗？”云雾鼓起勇气道，“就算你我相爱又如何？那么你便成了全天下的笑柄，一个堂堂世子殿下，却爱着一个宫女，这像话吗？再说，奴婢可是对殿下无半分爱意，还请殿下自重。”
他似笑非笑，“自重？何谓自重？不过是给自己徒增一分枷锁罢了。”
“即便如此，我宁愿给自己上一副枷锁。”云雾话落，转身离去。纳兰洛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不禁苦笑，“傻丫头！”你以为，爷会做另外一个上官泓？会在乎所谓身份与阶级的东西？
刑部大牢中，马有德还在叫苦不迭，“皇上开恩呐，罪臣知错了，都是上官泓，都是上官泓一人指使的。皇上开恩呐……”
“马有德。”男子的低怒声传来，马有德瞬间大惊失色，“谁？谁喊本将军？”
他朝着阴暗的地方看去，惊慌失措大叫，“秋勿傲，你……你……你居然没有死？”
“让你失望了？”他冷哼一声，“马有德，本将如此信任于你，而你却害得本将家破人亡，声明扫地，还名利双收，如今见你落得如此地步，本将甚是喜悦。哦，对了，念在你跟过本将多年的份上，本将就告知你一个好消息，你死后，你的家人会通通为你陪葬。”
“不……不……秋将军，秋将军，我知道错了，求你救救我吧。”马有德狼狈的跪在地上哭喊。
只见秋勿傲缓缓走了出来，马有德抬头才看清楚，他身穿太监总管的衣裳冷冷的盯着自己，“秋将军，你，你……你成了太监？”
张弛冷眼旁观，“拜你所赐，本将如今成了太子殿下身边的张总管，你想不到吧。”
“这……”
“本将问你，你为何要诬陷我秋家？”张弛冷声道。
“我，我也是受人之托。”
“谁？”
马有德咬咬牙，问道，“若是我说出来，你可能放我出去？”
“即便你能出去，你的家人也难逃一死。”张弛道。
“不用不用，我只求我还能活着。”
张弛心中暗骂这种伤天害理的畜生，但若无其事道，“本将答应你，会帮你的。”
“好！”马有德突然坚定道，“当今太师蒋鸣！”话落，马有德眉心被针刺入，倒地而亡。
“兄长，此人留不得，兄长就是太过仁慈，才遭人暗算。”他懒懒的声音传来，张弛点点头，“多谢主上。”
拈花公主已薨，所以那些在明月殿的宫女又被送到尚仪局重新分配主子，云雾再次遇到了戚尚仪，只是短短几十日而已，却让她觉得在宫中度日如年。或许是这些日子以来经历了太多，所以竟有些疲惫了，不知何时何日才能复仇成功？
“东宫马上就要大婚了，人手不够，这几日你们几个便先去东宫伺候，等太子妃入住东宫后，便再回来尚仪局，给你们重新分配岗位。”戚尚仪不露声色的交代了几句，她靠近云雾身边道，“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嗯，没办法，我这是这般讨喜的人，尚仪大人定会十分挂念我，当然，那日在紫竹林，我也深深记得尚仪大人妩媚妖娆的姿态。”云雾小声道，戚尚仪黑了脸反口道，“好自为之。听说你可是得罪过未来的太子妃，希望你能活着出来东宫。”
“尚仪大人不必费心。”云雾淡淡一笑。
“你们几个，去那边将红灯笼挂起来。”舒妍指挥几个小太监道。之后转眼瞧了瞧满是红色的东宫后，又吩咐旁边的宫女道，“那些喜字贴的有些不正，你再去重新弄一下。”
“是！”
一个宫女过来道，“舒妍姑姑，太子殿下让你去书房一趟。”
舒妍点点头，“好。”
她步履轻盈踏入书房后，恭敬欠了欠身道，“太子殿下，您找奴婢？”
李锦迷离的看着她道，“过来。”
舒妍听命的走过去，见他在桌子喝着酒，还有些醉了，连忙嘱咐道，“殿下，你醉了，赶紧去休息吧。”
谁知他突然站起来，一把将舒妍搂在怀中，酒香喷洒在她的脖颈上，他轻笑一声，“舒妍，你觉得孤是个怎样的人？”
舒妍想了想，道：“殿下仁者爱人，学识渊博，是我朝之福。”
“孤没让你说这个，孤，想问问你，你对孤是何心思？”李锦一字一顿道，手支起舒妍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回答。
“奴婢只是一个宫女，哪敢对殿下有心思？”舒妍的下巴被他捏的有些生疼，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拦腰搂着，动弹不得。
“孤给你胆子，说！”
舒妍望着他醉醺醺的样子，不忍拒绝道，“奴婢这么多来，多谢殿下庇佑，才能保着命活到如今，殿下是奴婢的神，奴婢的命这辈子是殿下的。”
“舒妍，孤想要你，可好？”李锦话落，不等舒妍的回复便吻上了她的唇，顿时酒香充斥在口腔中，二人唇齿相依，相濡以沫。
舒妍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这是她第一次如今接近太子殿下，或许以后他将属于别人了，不如便放纵自己一次吧，让自己完完全全属于他。忽然她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可惜李锦早已解开她的衣衫，触摸到她光滑的肌肤……
第七十二章 太子大婚
张弛在门外愣愣的站在，抬起的手想要敲下这门，但又被另一个信念打败，他明明知道，明明知道舒妍和李锦在做什么，可是他却心痛了，他自己都不知何时将舒妍放在心上了。
“大哥，你在太子书房做什么？”云雾清亮的声音不仅打破门外张弛的胡思乱想，也将房内二人的动作打断。
舒妍快速从李锦怀中抽离出来，连忙穿上衣，还好，还好，一切都没有发生！李锦也顿时清醒过来，却无奈的苦笑，多希望，自己可以一直醉下去！
“小妹，你不是去尚工局取太子殿下的婚服了？怎么早早便回来了？”张弛拉着她来到一旁问道，云雾正要回答，恰好见舒妍推门而出，“舒妍姐姐，你怎么也在太子殿下的书房啊？”
“我……太子殿下找我有事。”舒妍含糊其辞道。
云雾“哦”了一声，疑惑的瞧了瞧她一眼，就反过来看了张弛一眼，小声笑道：“大哥，莫不是喜欢舒妍姐姐？”
“你瞎说什么，我是太监。”
“咦，不必骗我，我什么都知道，这宫里啊，还有一种夫妻叫对食夫妻，若是舒妍姐姐也中意于你，我给你们做红娘，可好？”
“死丫头，就会瞎说。”张弛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真不知她每日胡思乱想什么。
“太子殿下明日大婚，也不知到时我们会不会累死。”云雾小声嘟囔道，“我听说宫里的老人说，什么皇上大婚，太子大婚，最累的其实是宫人，从寅时就开始忙碌，忙到亥时，还要等他们洞房休息后，我们才能休息，啧啧啧，什么破规矩嘛。”
“好了，你也别抱怨，到时我会给你安排清闲一些。”张弛微微一笑，从小懒惰的毛病也没有改掉。
“真的？”云雾笑呵呵的抓住张弛的手道，“大哥，你是我亲大哥。”
张弛一听，心中有些苦涩，他确实是她的亲大哥，只是她早已忘了他。
第二日是太子大婚之日，果然如宫里老人说的一般，从早忙到晚，着实很累，云雾找了个好地方躺在假山后晒着太阳呼呼大睡，没办法，谁让她起的比鸡还早。
突然闻到鱼汤的味道，云雾直起身子猛的睁开眼，哇，亮晶晶的鱼躺在汤盆里对她挥手，精致的小笼包躺在盘子上对她挥手，此刻她觉得无比幸福，伸手便去抓，结果被他的胳膊挡住。
“诶，光见到好吃的，为何却没有见到我？”李钰好笑的看着她。
云雾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她确实只注意到美食，而忽视了美人如玉的六皇子殿下。“多谢六皇子殿下赏吃的，小的感激不尽。”话落，便狼吞虎咽起来。
也许面对纳兰洛和李钰还是有不同的，对于纳兰洛，她确定她是爱上了，所以才会顾忌他的身份，在他面前不过太过放肆；但是对于李钰，她认识他开始，便觉得他似曾相识，或许在他面前她便会肆无忌惮。
李钰从怀中掏出帕子擦掉她嘴巴的油渍，宠溺道，“慢点吃，没有和你抢。”
“对了，你不是在麟德殿大吃大喝，怎么想起我来了？”云雾边吃边道。
“我向父皇说我身子不便，便可以及早退下，否则，哪里会有这些好吃的供你？”他淡淡一笑。
“不错，殿下对避重就轻可真是活学活用啊！”云雾赞叹道。
“云雾，云雾……”郑楚楚捏着嗓子在假山小声道。云雾听见后冲李钰笑笑，“殿下，我饿了肚子，可不是你一个想着我哦。”
云雾跳下去对郑楚楚道，“楚楚，我在这儿呢。”
“哎，吓死我了。”郑楚楚急忙走到她面前将篮子递给她道，“还好我在尚食局做事，趁现在他们手忙脚乱的，我这才偷了一些东西给你，你赶紧送给你的朋友去吧。”
“楚楚，谢谢了，我一会儿就给舒妍姐姐他们。”
郑楚楚见李钰也跳了下来，小脸一红，娇羞道，“六皇子殿下，您怎么也在这儿？”
李钰并未搭理她，而是转身对云雾道，“哎，云雾，你厚此薄彼啊，最起码你并未和我打过招呼，但我还是想着你的。”
郑楚楚连忙道，“殿下说笑了，云雾只是开玩笑而已，奴婢跟云雾的情意，哪能比得过殿下的？”
李钰听了这话很是受用，难得搭理一次郑楚楚，“说得好。”
郑楚楚垂头偷笑，这似乎还是六皇子第一次和她说话。
云雾撇撇嘴道，“这怎么能一样？楚楚是我的朋友，她给我送好吃我自然要感谢，而你……”她突然顿住，竟说不出李钰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更不知何时，她将李钰划分成她的人，更觉得他为自己做事是理所当然的事，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想法。
云雾接过郑楚楚的篮子匆匆走掉，万万不能留在这里，她刚刚想要逃离纳兰洛，可千万别再贴上来一个李钰啊。
郑楚楚见云雾离开，反而给了自己和李钰一个独处的机会，她欠了欠身道，“奴婢听麟德殿伺候的宫女说殿下身体抱恙才匆匆离去，不知殿下如今身子可是好了？”
李钰刚刚听了云雾说的话，心情更是好的不得了，遂微微一笑，“无碍。”话落走了几步，又转身道，“郑楚楚是吧，以后好好对云雾，本殿会记住你的。”
郑楚楚愣住原地发呆，她没有看错吧，六皇子对她笑了，她也没有听错吧，六皇子还知道她的名字，这让她的心小鹿乱撞起来，这是她进宫后第一日觉得如此快乐……
夜，宫里终于随着太子的洞房花烛安静下来，东宫的某一处角落里在地上坐着三人喝着酒，心思各异。
云雾抬头望着月亮，徐徐道，“今晚的月亮好大，好圆，好高贵啊。”
舒妍听了之后也仰头去看，她脸颊红润，莞尔一笑，“云雾，你醉了，哪有月亮啊，你看到的是许愿灯。”看了良久她又补充道，“今日是太子殿下的大婚之日，说不准就是太子妃派人放的，许愿……要和太子殿下和和美美。”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许以后财源滚滚啊。嗝……”云雾又道。张弛听了挠挠她的头笑着道，“你以为谁都像你这般爱财如命？”
“说实话，我若是太子殿下，才不会娶赵念芝为太子妃，我要娶，就娶国库，哈哈……”云雾放肆的大笑。
“说得好！”
舒妍和张弛立马站了起来，恭敬道，“太子殿下。”
云雾迷糊道，“咦，你不是正在洞房吗？为何跑出来了？难道是被太子妃给踢出来了？”舒妍急忙掐了云雾的手一下，使得云雾大叫一声，“你掐我做什么？”
“今日没有尊卑之分，孤与你们一同饮酒如何？”说罢，李锦便坐在地上，舒妍急忙劝道，“殿下，今日可是您的大喜之日，您怎么抛下太子妃与我们在一起？”
李锦抬头笑笑，“舒妍，张弛，你们坐下，这是命令，来，陪孤喝一杯。”
云雾呵呵笑着给李锦倒上酒，平日胆子就大的她问了一句，“太子殿下，孤，是谁？”
“孤就是我。”李锦淡淡一笑，云雾似懂非懂，“哦，来来来，太子殿下，孤陪你喝一杯。”
舒妍和张弛都以为李锦会勃然大怒，谁知他爽朗的笑笑，“你这丫头，果然有趣，怪不得能让三弟惦记你这么久。”
云雾不客气的摆摆手，“我说，太子殿下，来迟了，还不赶紧自罚一杯？”
第七十三章 舒妍心事
舒妍和张弛这才放心下来，今夜的太子殿下不同往日，他放下了架子，和他们喝着酒，不知不觉过了很久，然后……云雾醉了，太子殿下也醉了，舒妍也醉了，只有张弛黑着脸盯着他们三个很是发愁。
他抱起舒妍想要先送回去，突然李锦低喝一声让他止步，“张弛，孤，是不是这辈子都不能给她幸福了？”
张弛默默转身，他知道李锦说的“她”是何人，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殿下，她是宫女，您是主子，更何况您是将来的皇上，若是爱着一个宫女，岂不是让人留下话诟，即便您冒天下之大不韪，但舒妍却不能，宫里一人一口吐沫怕是都能将她淹死。”
“孤知道了，下去吧。”
张弛双手抱着舒妍，不能鞠躬，他轻轻低头示意，这才离去。
太子大婚之日并未留宿在太子妃寝殿，这件事在整个东宫传遍，众人皆知太子妃不受宠，而赵念芝本人也十分痛恨，她的心腹告诉她，昨夜太子殿下是和三个宫人在一起喝酒，说到名字时，她记起了一个让她恨得牙根痒痒的名字——云雾。所以今日找茬是不可少。
“本宫很是喜欢你，所以你便留在东宫伺候本宫吧，至于其他人，回尚仪局便可。”赵念芝啜了一口茶道。
舒妍也知赵念芝和云雾的过节，怎能任由她留下让赵念芝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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